第十三章 玉髓

　　希瑞随手画了张符，金色的光芒落下，披在莱蕾的身上。她一招手，那身衣服忽地收紧，莱蕾在惊呼声中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希瑞舔了舔嘴唇，道：“伊泊尔，你要不借我一根触手用用？”

　　伊泊尔很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希瑞高深莫测地道：“你这样的小朋友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那不行。”伊泊尔一口回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喜欢拿我的触手去做很奇怪的事情……这么看我干什么？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希瑞瞪了它一眼，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莱蕾现在仍然保持着四阶幻蛇的能力，之后其他那些在男爵手下的动物仆人也是一样，他们的实力仍在，虽然披衣仪式结束后，过去身为人类的记忆会被重新找回，但他们被变成动物的那段经历也不会被这么简单地忘掉！有些人可能已经以动物的形态活了十几年，甚至可能已经干出了不少为虎作伥的恶事，不好好教育一顿，这些人你能将他们直接放走不成？到哪里都是添乱！”

　　“……触手能起到什么教育作用吗？”伊泊尔虚着眼道：“其实根本就是你的恶趣味对吧！”

　　希瑞气得双手叉腰，鼓起了嘴巴。

　　“其实你后面的那个问题我想过了。”

　　伊泊尔无视了希瑞，道：“很简单……用赎罪术。”

　　赎罪术是一个五阶法术，需要一名高等级的神术职业者，用至少一个小时去进行准备，沟通秤尊来释放。法术的本质就是让“罪人”最最本真的真心裸露出来，将其移交到秤的目光下，让神灵审视其灵魂中的罪恶——在受术者的感知中，这个过程可能很长，但实际上只有一瞬间。法术本身并不具备什么强制力，但只有发自内心的的悔过才能得到神灵的认可。

　　当然，拒不认罪也可以，秤也不会对其怎么样。

　　“这些人过去是在男爵的控制之下，被迷惑了心智，如果做下什么恶事，我觉得也情有可原，不能将人简单地一杆子打死。赎罪术可以让人认清自己的真心，如果他们愿意悔过，那我也不介意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一个个都是超凡者，要是愿意出力，价值还是很大的，我们黑布丁银行人数虽然不少，但里面的超凡者确实还不够多。而如果不愿意悔过，说明确实是无可救药了。”

　　伊泊尔将触手一摆，道：“那就直接干掉吧。”

　　希瑞撇了撇嘴：“也行吧！”

　　这里面唯一的难点就是得找几个五阶牧师，而且考虑到每次赎罪术都得花一个小时，且每次只能给一个人施展，这么多人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一一经过赎罪……但换个方向想，等上一个小时就能大概率获得一名实力不差的超凡者当手下，那简直太赚了！而且以伊泊尔如今的身份，想请来几名五阶左右的神术人员帮忙也不算太难。

　　……

　　动物仆人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伊泊尔伸展着自己的肢体，道：“说起来，希瑞，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肚子里有点儿不舒服……似乎是有点儿不消化。”

　　“……你一个史莱姆还能得胃病？”希瑞诧异地道：“东西吃多了，胃结石？”

　　“才不……”伊泊尔说到此处，忽地一怔：“诶？等一下！”

　　伊泊尔忽然想起来自己在体内架设了名为【地脉归流】的仪式，地点就正位于自己的次元胃袋！它连忙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次元胃袋当中，这段时间，次元胃袋也在随着它的福地扩张而同步增长，已经庞大得足以塞进去一座小村庄。

　　伊泊尔没花多少功夫，就感觉到了自己【地脉归流】仪式的埋玉点。它的感知潜入自己的血肉当中，看见了山河髓当前的模样——山河髓正在它的血肉中，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毫一毫地生长着。那是玄青色的宝玉，内部却泛出熔火般的光芒，仔细感知，山河髓甚至如心脏般微微跳动，只不过频率极缓，像是山脉在缓慢地生长。

　　伊泊尔一阵激动。

　　总算开始了！

　　它将自己的感知探入其中。目前在它次元胃袋内生长出来的山河髓，完全是围绕着当初龙帝给的那一块九转髓种，向外蔓延出来的，髓种就如蛋黄般被包裹在其中。另伊泊尔比较意外的是……虽然用髓种孕育出来的新髓往往会更好一点，但九转山河髓，已经是最好的那个档次，没法再往上提升了。可是现在，它居然感觉，自己体内生长出来的新髓，品相似乎比龙帝送给它的九转髓种还要高一点！

　　也是，山河髓的品相虽然主要取决于灵脉和髓种，但也和作为培养田的太岁有关系。而这世界上大概很难找到比它更厉害的太岁了，虽然位阶才六阶，但实际上的战斗力，伊泊尔估计只有传说中代表天灾的【湮灭】能强过它一头

　　那些新髓几乎不像是死物，而是活的一般，内部包裹着微型的灵脉，灵气在其中循环流动着，每流过一圈，髓种就会向外稍稍扩大一点点。伊泊尔尝试着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渡入其中，发现毫无阻碍，山河髓果然就和希瑞介绍的一样，几乎相当于一枚实体化的灵之秘源，一旦和它建立起了精神上的交感，它的精神力量就能自然而然地涌入其中，供它任意调动。

　　更巧妙的是……伊泊尔尝试着从中抽取出一丝精神力，就发现山河髓居然在灵脉的冲刷下，自动开始帮它恢复内部损耗的精神力！

　　至于这山河髓其他的功能，比如从它体内生长出来以至于带上的绝强元素亲和力，对伊泊尔来说基本都只是个不重要的添头——它自己已然是半元素生物，元素亲和力顶级，没什么增加的空间了。但它也意识到，这种山河髓要是落到其他人的手里，估计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伊泊尔思忖了一下，从上面小心地敲下来一块。

　　艾希眼下进入三阶，还学了一手漠风流，回头用这块山河髓可以打造一把剑送给她。

　　以太和风元素可以帮助彻丽放大歌声的效果，也给她整一块，就做成护身符……

　　卡洛就没啥好说的，人家纯力量流的龙拳战士，bangbangbang就完事儿了。

　　哦对了，王巧琢，那丫头，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了，正好，送她一柄冰属性的山河髓长剑……嗯？这么一想，怎么感觉新生出来的山河髓还有点儿不够分啊？

　　算了。伊泊尔将敲下来的碎片又埋了回去，心说再养养吧。

　　它接着又记起来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个仪式，【灵蜕之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