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伊泊尔才是资本家

　　黑布丁银行眼下直接帮扶的客户，人数已经达到了四千人，发展这么快是因为前段时间刚刚办理了一笔大业务——在雄鹿区这个经济水平相对较高的核心城区，其实也隐藏着一个数量非常庞大的流浪汉团体。这群流浪汉居住在一段废弃的下水道里，里面垃圾和排泄物遍地，流浪汉们白天乞讨或者翻垃圾，晚上就钻进下水道里，躲避巡夜者。

　　事实上，这些流浪汉的存在的确造就了不少犯罪事件，巡夜者的存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道理的。

　　最早是有几个流浪汉接触到了黑布丁银行的宣传，于是拉上了几个朋友尝试过来借点儿钱——或许他们原本就没考虑过还钱，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但黑布丁银行的贷款业务是存在比较严格的审核的，审核人员调查了一下这些流浪汉，马上就发现了那个隐藏在废弃下水道中的流浪汉社群，数量极为庞大，居然有五百多人，甚至还有那种带着小孩儿的父母。

　　这些人并非是天然就懒惰，而是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失业、欠款、疾病等等，一下子就穷困潦倒，不得不沦为流浪汉的。黑布丁银行为了安置这些人而不得不做了很多事，除了贷款之外，首先是将人陆陆续续地从肮脏的下水道当中迁出来——城郊的灰色城区，存在大量的空地和烂尾楼，眼下那些地方已经基本被黑布丁银行掏钱自己包了下来。银行自己养了一只建筑队，将那些烂尾楼重新修整一番，就变成了用于安置流浪汉的新房。那些空地，要么是用来建设新房，要么则是开垦起来用于发展农业。

　　随后黑布丁银行又和各大神殿开展合作，找来牧师为流浪汉进行治疗——长期居住在肮脏的下水道中，和蟑螂老鼠为伴，这些流浪汉几乎人人带病，健康状况都不容乐观，少数还染上了毒瘾，经常偷鸡摸狗，赚到点儿钱就去买鸦片——所以黑布丁银行这边甚至还搞了个戒毒所，还请了个信奉祖母蜘蛛的二阶牧师，一看见有人毒瘾发作就上去放【安定心神】，万一毒瘾太厉害猝死了那就下葬安魂一条龙服务……

　　接着则是给流浪汉们找工作。这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因为事实上，许多流浪汉都是勤劳肯干的，但却因为各种人力不可违的原因而成为了流浪汉。相当一部分流浪汉身上拥有一定的专业技能，而且黑布丁银行现在客户数量庞大，人多了之后，内部本身就会诞生出需求。所以这些流浪汉很快就重新变成了专业工人、农户、夜校讲师、社区保安、黑布丁银行员工等等，还有一部分，则是通过黑布丁银行的关系，在外部找到了工作。一些因为残疾或者年纪等原因，实在不适合工作的，黑布丁银行则干脆直接自己掏钱赡养起来。

　　……说起来黑布丁银行其实现在已经打算开办小学和中学了，这样回头那么多小孩子也能有个去处。

　　总而言之，眼下的黑布丁银行其实已经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明面上是个银行，实际上已经有了自己的社区、建筑队，还注册了一家农产品公司，自己种田搞养殖，还有工人夜校和小规模的工坊……当然还有共同的“信仰”，伊泊尔没有明晃晃打出自己黑布丁神教的旗号，而是将内容放在了银行的规章制度和宣言里。

　　虽然表面上是一个商业公司，但实际上银行干的已经是政府的事了。

　　当然，这也很正常。权力是厌恶真空的，下城区除了核心四区之外，周围还有规模庞大的灰城区和贫民窟，过去新兰顿政府对这些地方基本是懒得管理的，就当是不存在，因此也就催生出来了层不出穷的黑帮与邪教。但现在黑布丁银行来了。事实上，黑布丁银行严格的审查制度是银行客户人数扩张缓慢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它的影响力其实远不止这四千人，而是要更多出许多倍。

　　所以关于那个什么工会的事情，伊泊尔起初其实没有放在心里：银行接触到的各种人已经太多了……

　　直到两天后。

　　彻丽的调查报告交了上来，字里行间都透出一种愤怒。作为一名掌握三阶施法能力，精通占卜语言，同时还拥有【画眉鸟座】，能言善道的彻丽来说，想要调查清楚这么一个没有什么强大超凡力量庇护的工厂，的确是太轻松的一件事。但调查结果却让彻丽感觉到了一种怵目惊心……然后通过调查报告，伊泊尔也有点儿愤怒起来了。

　　“……也就是说，这么一个棉纱厂，背后居然还涉及到人口买卖？”

　　伊泊尔诧异道：“它们会从福利院定期购入孤儿，将他们当做童工，这些童工仅仅只能得到最基础的食宿保障，基本上活不过两年……不是，新兰顿哪里来的这么多孤儿，怎么还一批一批的！哦，不过是新兰顿倒也正常……人死后，尸体还会被贩卖？哦不对，人活着也可以被卖掉，因为哈森在那些酒吧妓院当中也有门路……等一下，希瑞，钢铁区的这种酒吧妓院很多吗？”

　　“很多。”

　　希瑞道：“钢铁区的工人大多数没有余财，在巨大的工作压力下，廉价的酒精和妓女就是最简单的解压方式，他们的财产基本都花在了这些东西上。另外因为糟糕的卫生条件和粗暴的对待——许多工人喝醉酒后有暴力倾向——妓女的死亡率是很高的。”

　　希瑞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微妙的语气道：“其实男妓也很受欢迎。”

　　伊泊尔怔然了一下：“都是底层人，为什么要这么相互对待……新兰顿怎么会让人吃人的事情变得这么寻常？”

　　见识过了其他的地方，伊泊尔就再度感觉到新兰顿的魔幻，露比如此痛恨自己创造出来的新兰顿，不惜创造个“魔王”出来毁灭这一切，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伊泊尔继续看下去，哈森的棉纱厂，表面上的营生当然是那些生产出来的棉纱，但实际上，那些人类制品——血液、器官、骨骼——还有人口贩卖，赚到的钱或许丝毫不比棉纱要少。而哈森能如此肆无忌惮，当然是因为背后有保护伞，某位不知名的，来自于上城区的大人物在庇护着他。他的营收当中，相当一部分都要交给上面的大人物当做保护费，里面那位大人物也会时不时从他这里挑走一些“女仆”。

　　希瑞道：“你觉得咱们要怎么办？”

　　伊泊尔气笑了：“这还用问？通知一下卡洛，把这家伙给我砍成八截！”

　　伊泊尔道：“能有这么多罪恶的事情发生，棉纱厂里肯定不止有哈森这一个混蛋，他手底下的人也绝对不干净……还有那个福利院！回头咱们把那个福利院也给端掉，那些小孩子就先接到我的福地里来好了！学校的事情果然是要快点儿整起来啊……”

　　希瑞迟疑一下：“既然哈森背后可能有大人物的庇护，那咱们直接动他会不会有点打草惊蛇？”

　　伊泊尔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这简单！把哈森干掉，然后将我的分身变成他的样子好了！不过我可能没时间仔细处理这些事情……有了，卓尔不是最擅长伪装和欺骗吗？我看萨拉菲多平时没什么事情，就研究塑肉太屈才了，就让她来负责这件事好了！”

　　伊泊尔飞快地思考起来：“萨拉菲多现在是四阶，影傀反正多得很，回头那个福利院也交给她负责！至于哈森……嗯，正好，塑肉的研究不能缺少实验，就让他来体验一下改进版的五毒塑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