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缺乏之处

　　伊泊尔一怔：“进阶的时候也可以？”

　　“那是自然。”白舟樵笑道：“进阶的时候，虽然动静不像是九阶的诞生那样大，但在小范围内，界源同样活跃，而且越高阶越是如此。六阶又是相对特殊的一个时候，你若是从五阶踏入六阶，就能算得上是个【使徒】了，自然可以引来界源的实体化。”

　　白舟樵停顿了一下，道：“其实你知不知道，六阶以上的存在，数量其实是有限的？”

　　“……有限的？！”

　　伊泊尔吃了一惊：“真的？”

　　“自然。”

　　白舟樵点一点头，指了指天穹，道：“我们九夏的科仪斋醮，最高一档名为普天大醮，需要邀请三千六百神灵，这所谓神灵，其实就是泛指一切六阶以上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三千六百？因为梦界可以容纳的，六阶以上的存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比三千六百略多一些，但不到四千的样子。不过通常来说，梦醒两界六阶以上的存在，加起来也是不足三千六百之数的。”

　　白舟樵略微停顿了一下，道：“其实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梦界上层容纳的强者数量有限，所以通常来说，空余的位置越多，进阶起来就越顺利。而日陨以来，虽然也陆陆续续有新人冒头，但总体上，其实是下去得多，上来得少，后来的人会进阶更加容易才对……结果据我的观察，似乎情况是反过来的，进阶越来越困难了。”

　　伊泊尔若有所思。

　　其实它是想到了很久之前阿杜说的，狗头人部落所信仰的“难婆婆”告诉它们梦界排斥外来者，所以不要轻易传授神秘学知识这件事。伊泊尔当时的想法比较简单，就是觉得贸然传授神秘学知识可能出事——比如在梦界修炼的时候忽然遇到噩梦生物什么的，虽然概率小，但也未必不可能。但这会儿听武圣这么一说，它就感觉可能还有一重涵义，就是要从源头控制超凡知识的传播，进而遏制超凡者的数量。

　　……不过，其实告诉一群狗头人也没什么要紧的吧？伊泊尔心中有些微妙地想。

　　白舟樵一笑，道：“偏题了。总之，六阶以上的存在对于梦界来说是特殊的，因而进阶的时候自然会引来界源的特殊照顾——特别是通过职业仪式进阶的情况，因为通过仪式，被牵引而来的界源力量是比较规范的，被仪式本身进行了一次约束和梳理，更容易被接触到。”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一切职业者的力量都来源于“仪式”。

　　进阶仪式当然也是仪式的一种，甚至可以说，就是最强大的一种仪式，投入小，回报大。仪式的本质是呼唤和回应，进阶仪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如今的职业体系是得到了所有柱神认可的一条超凡之路，以均衡之神【秤】作为核心，每一位柱神，以及许多半神都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用于回应这个仪式，能得到一群神灵的亲自伺候，这福分还能小了？

　　在一众柱神的共同约束下，原本混沌而狂乱的界源力量可以被进阶仪式安全地引导过来，并且融入超凡者的体内。

　　而许多半神创造自己的职业并加以传承，其实也是这个原理，相当于在这个仪式当中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后人只需要在仪式时拨打这个号码，也就是念动对应的尊名，就能引来半神的关注，然后将自己所创造的职业力量赐下。

　　“……说起来，现在进阶艰难，会不会是因为少了太阳神的原因？”伊泊尔问道。

　　武圣摇头：“应该不会，因为维持职业体系和进阶仪式的核心是秤，日陨应该至多只影响灵辉道途才对。”

　　伊泊尔又问：“说起来，到了六阶，我进阶的时候界源力量会自然呈现在我面前吗？”

　　“会。界源力量届时会进入你的体内，化作你的高等职业……但你既然是要自创职业，那你就不能真正完成进阶，你要先拒绝它，然后再抓住它。”白舟樵思索着道：“大致是这样的吧，毕竟我也没有尝试过这种事情……总之你既然拒绝接受那些高等职业，就相当于你的进阶失败咯，那界源力量就只会在你的体内停留一瞬间，然后就会离开。你要趁着那一瞬间去驯服它，将其塑造成你想要的样子。”

　　伊泊尔头疼地道：“那失败了怎么办？”

　　白舟樵笑道：“那就再来一次呗？”

　　伊泊尔沉吟了一下：“再来一次……我的材料不会还得再准备一份儿吧？不是，凝聚秘源什么的也好好说，但我们堕兽每次进阶都得打一场恶战，总不能重复让我打吧……哪儿来这么多合适的对手……”

　　白舟樵哈哈大笑：“那就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

　　祂收敛了笑容，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既然想要创造属于自己的职业，至少心里要对它有个明确的意象。你要知道，你的这个职业，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想清楚，越详细越好，而且不能太贪心——因为你所能承载的力量不可能是无限的。总之，你所想要的职业能力，必须适合你，也贴合你的道途，同时又不超过你所在的等阶所容纳的极限。你得想清楚再进阶，否则必然失败。”

　　伊泊尔沉吟。

　　说起来，最强的职业能力，其实就是直接获得上限九阶的施法能力吧？法术可太厉害了，每一种高阶法术，都不亚于一个职业能力，许多人一提到法师，就想到什么火球术，殊不知火球这种纯伤害类型的法术，只是施法者最最不值一提的小本事而已。可惜堕兽道途和法术领域八字犯冲，而且这种九阶施法能力是“占模”的，会挤压掉其他的能力……

　　如果从补全短板这方面来考虑，伊泊尔盘点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其实也快要没有短板了。君王龙的【反制法术】它还暂未获得，但估摸着等职业晋升到六七阶了，一样能掌握这一招，而观我流融合了化形势，其中的融素流派里也有反制法术的招式，就是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然后回头抵达六阶，掌握【变形者之术】后，各种伤害类型它基本都有了应对的能力，即便是一切生灵死敌的负能量，只要没有把它瞬间秒掉，它也可以借助持续进化来抵挡住。防御面基本不缺，进攻层面……也不是很缺！各种元素、吐息、劫雷和变形之后的物理攻击百裂斩轮着来，就没有它不能对付的敌人！

　　另外武圣教给它的观我流也是一个宝藏，就是这段时间它都没来得及好好开发……那它还缺什么？伊泊尔思考了良久，感觉心里像是模模糊糊产生了一些想法，但总是抓不住。

　　正在这时，白舟樵出声打断了它的沉思：“说起来，此前你们和陛下，聊了些什么？”

　　伊泊尔回过神来，道：“师父你不知道？哦，也对，你没参与。”

　　它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而后问道：“师父，你说怎么搞到一个法师的真名？”

　　白舟樵头疼地道：“你问我干嘛？我又不懂这帮子玩儿法术的！以后和那些学法术的人都离远一点，心都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