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目标：铁围城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214 字
伊泊尔虽然被白舟樵打击了一番，但丝毫没有气馁，兴冲冲地找龙帝去了。
来到帝京，刚刚跃入圣履，周遭的空间就波动起来，伊泊尔如同被什么东西网住似的，身体打了个旋，轻飘飘地下降，落地时，就已然降落在了皇城的御花园中，一名狗头人小官侍立一旁，道：“陛下早就料到先生会来，特地让我在此等候。眼下朝会暂未结束，先生先随我去紫宸殿吧。”
伊泊尔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先生是在叫我？总感觉怪怪的……”
伊泊尔对自己的心理认知是流动的，有时候是小孩儿，有时候又是成熟可靠的成年人，但对于先生这样正式的尊称，总有种莫名的接受不能，感觉和自己并非同一个画风。它扭动了两下，化作人形，那狗头人领着伊泊尔前往紫宸殿，那也就是伊泊尔上次面见龙帝的地方，是天子的正寝。
九夏虽然表面上以完化、堕兽两道途为主，但均衡之力的影响实际上很强，皇城更是均衡之力的集大成者，规矩森严，偌大的空岛被划分为内外朝堂，平时龙帝在外朝堂的宣政殿举办朝会，而紫宸殿既是天子的居所，同时也是内朝议事之所在，龙帝会在这里召见朝臣，或者接见异邦的使臣。
在去的路上，伊泊尔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它那天回来之后才从阿芙珈拉的口中得知，御花园中的龙首、兽首，乃至随处可见的盘踞在屋顶上的龙兽雕饰，实际上都是一种构装体，名为【镇兽】，这些构装体正是以皇宫中的均衡之力驱动，会锁定并时刻准备攻击那些【逾矩】的存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伊泊尔就感觉那些镇兽的注意力似乎正锁定在自己的身上。不过片刻之后，伊泊尔就反应过来，实际上并非是在针对它——走廊边上的草丛中，一条小龙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探头探脑地向外瞅了瞅，然后自以为躲藏很好地重新钻回了草丛里。
伊泊尔将那小龙一把提起：“小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镇兽都将脑袋转动了过来，盯着伊泊尔，许多看不见的准心正在伊泊尔身上瞄准着。
“哇！！”小龙奶声奶气地叫道：“你怎么发现我的！我的潜行术不是完美无缺吗！”
伊泊尔看了看她藏身的草丛：“……就和橘猫拱过一样，很难看不出来吧。”
小龙生气。
粉嘟嘟的鼻头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起来。
狗头人在旁边面如土色：“小、小公主……”
伊泊尔点了点小龙的脑袋：“没人和你玩儿吗？”
小龙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对。
……
于是，当龙帝回到紫宸殿的时候，就看见伊泊尔和小公主正在下棋。他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发现两人下的并非是围棋，也不是象棋，而是一种摇骰子走格子的游戏，忍不住从心中升起“玩物丧志”“孩子真是被人带坏了”这样的想法，看向伊泊尔的目光中雷霆闪动。
伊泊尔从地面上弹跳而起：“陛下！”
龙帝深深地看着它：“本来想杀你的头，念在正有用到你的地方，姑且把你的脑袋先寄存在脖子上吧。”
伊泊尔大惊。
龙帝来了，大资本家的游戏当然就进行不下去了。伊泊尔本打算将棋盘和棋子收好，但小龙用爪子扒拉着棋盘，不让它拿走，伊泊尔无奈一笑，道：“也行，那这幅就送你了。”
——在新兰顿，它的桌游已经进入了生产阶段，这是刚刚从仓库里拿的。
小龙欢呼一声，在地上滚来滚去，引得龙帝又将目光看过来，黄金瞳中飘起了雷光，叫伊泊尔脖子忍不住一缩。
龙帝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伊泊尔跟了上来，道：“陛下刚刚说，正有事要找我？”
龙帝点一点头：“你眼下应当已经受封城隍，感觉如何？”
伊泊尔想了想：“非常好。玄照天福地也已经顺利被我继承。”
“还没有去梦界看过吧？”龙帝道：“梦界第六层叫六欲天，在那里，混乱的力量呈现出一种唯心的特质，整个世界遍布道道倪霞，稍一接触，轻则心魔丛生、百欲迷心，重则当场神魂颠倒，永远迷失在幻觉和狂想之中。但你作为城隍，有香火加护，在冥想时可以无惧这些影响。”
伊泊尔在九夏的各种礼节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抱拳：“多谢陛下。”
六欲天也是混乱多过秩序的地方，那里因为更接近梦界上层，所以许多东西都呈现出更偏向精神的一面，比如六欲天就有许多类似噩梦生物的存在，但是没有实质，只是一团看不见的精神活动，会忽然钻入人的脑海当中，迷惑人的心智……伊泊尔这时候倒是反应过来，难怪武人在五至六阶的时候要先度过心魔劫，这正是为了淬炼心智，为进入六欲天做准备。
龙帝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敲桌面。伊泊尔忽然注意到，在他的书桌上，摊开的正是铁围城的地图。
“……你的玄照天福地既然已经稳固，那就是可以容纳大军进出了。”
龙帝轻声道：“过去铁围城离我们太远，人口难以迁徙，即便攻下，也毫无意义……”
——九夏如今对地底用兵，主要是为了安置人口，但铁围城的入口正好在“晨昏线”之外，而且还位于当年神子之森的峭壁之上，想进行大规模的迁徙基本不可能。
“……但现在既然有了你，那就不同了。”
龙帝低声道：“铁围城所在的空岛广阔，而且空岛之间彼此相连，周围就是其他的卓尔领地。地下的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五十年来，我们就是缺少这样一个立足之处……但若是能拿下铁围城，一切都不同了，它会成为一枚钉子，一枚我们在地下世界的立足之处！”
伊泊尔一挑眉：“陛下打算对铁围城用兵了？”
龙帝眯起了眼睛，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伊泊尔在祂的目光中像是看见了宏大的战略，自从上古时代，失去了九鼎之后，九夏的军力、人口、物资，种种资源都被过于广袤的国土面积给限制住了。但如今有了它……那就不同了，一切僵局都迎刃而解，失去了空间上的桎梏，九夏这头庞然巨兽，终于能灵活地动起来了。
龙帝缓缓道：“那个塔吉扎娜家族的卓尔主母，你可以去告诉她，朕已经准备了一份回礼。两日之后，朕要拿下铁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