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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1 节

第六十三章 五毒池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177 字

  “你疯了?”

  清秋惊讶地看着伊泊尔。

  方才伊泊尔和她讲了讲自己的计划——回头等主母的五毒池布置完毕,伊泊尔打算自己直接跳进去体验一下。当然,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清秋的激烈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母亲是什么秉性!塑肉原本就是卓尔用于控制仆役的一种方法,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极度的痛苦会让人的心理防线崩溃,人的内心会像是橡皮泥一样被重新塑形,塑肉的主持者可以很轻松地在这个过程中将其他人的心智塑造出她想要的样子……”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那种极为少见的,对塑肉负面效果免疫的存在,你不一样的。如果你直接跳进去,那我母亲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控制你的机会!”

  伊泊尔道:“我其实已经体验过很多次塑肉了,有抗性的。”

  它第一次被卷入塑肉仪式,然后莫名其妙变成了恶魔……后来又用塑肉连嗑了三种元素,第四次还失败了。伊泊尔估摸着除了清秋这种天然免疫塑肉负面效果的黯星之子外,世界上没几个人能有它这样丰富的“被塑肉”经验。

  清秋道:“就算你能顶住塑肉的痛苦,你能顶住我母亲的催眠术吗?”

  伊泊尔稍微迟疑了一下。

  其实上一次,它挡住主母的神威如嶽就蛮极限的来着,鬼知道能不能复刻。虽然眼下它的实力又有所提升,但主母要是换一个别的什么法术,比如趁着它被剧痛折磨,神志恍惚的关头来个魅惑术什么的……它反正是心里没底。

  伊泊尔道:“所以得拜托你帮我盯着点儿。”

  “我?”清秋有些不确定地道:“你确定?我觉得我也挡不住啊……”

  伊泊尔摇头道:“其实我这段时间和卓尔接触下来,就发现卓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预料。你的母亲过去能利用你杀光全家上位,但眼下她已经是主母,要考虑到家族的延续和自身的权威,需要顾虑的事情其实更多。别看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其实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害怕失败,也害怕意外,所以没有足够把握的事情,她不会去做。你虽然也不是主母的对手,但你只要在场,她就多一分顾虑,趁机对我动手的可能性也就小了一分……”

  还有一句话伊泊尔没说。

  如今的塔吉扎娜主母,放在卓尔当中还算是年轻的,也就三百多岁。除了清秋之外,她暂时还没有别的子嗣。虽然说她对清秋一口一个混血贱种的骂,但实际上多多少少是存着几分关照在的,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表达出来。所以有清秋在……她动手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很小很小。

  清秋仔细想了一阵,叹道:“行吧。”

  ……

  两日之后,猎骸结束,清秋从城外返回。

  她拿了个不好不坏的成绩,作为“上三家”来说,这个成绩可能稍微有点儿不够看,但眼下城内其实也没人有功夫分析这个了,因为哈勃斡.希达的死讯也已然随着赛事的结束而传遍了全城,一时之间,整个铁围城,无论是卓尔还是其他种族都在议论这件事,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对希达家族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打击,之后希达家族又将会用什么样的雷霆手段去报复……以及,凶手到底是谁。

  让他们猜去吧,伊泊尔心想。

  它还有更需要关心的事情。

  王巧琢身上的诅咒已经解除,与此同时,五毒池也准备好了。

  伊泊尔带着清秋,来到了举行塑肉仪式的密室,看着前方的五毒池。清秋似乎对这地方稍有些心理阴影,来了之后就面色不太晴朗,肌肉也微微地绷紧了。主母皱了皱眉毛,挺不满地道:“你来就来了,还带着她干嘛?”

  伊泊尔懒得理会,只是看着前方的塑肉池。

  从外表上看,塔吉扎娜家族的五毒池,倒是和普通塑肉池没太多区别,池子里都沸腾着令人不快的猩红色血肉浓汤。

  这些血肉浓汤一般都是过去一次次塑肉中留下来的原料,是过去塑肉仪式的受害者身上的脓血和腐肉,里面沉积着高浓度的炼金成分。卓尔们将这些沉寂下来的血肉浓汤看成是一种宝物,就和饭店里那种几百年的老卤汤一样,认为越是古老的血肉之汤效果就越好——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这些血肉中饱含着沉淀了千百年,就连净化法术都无力祛除的痛苦和恶意,而这些就是塑肉最好的催化剂。

  某种程度上来说,卓尔们对于塑肉,也有一定的“共同想象”在,而这种肉汤就承载着这样的文化想象。

  “可以开始了。”

  主母道:“你打算让谁去体验,不会是让这个小贱人吧?她可是早就体验过了,这东西对她已经无用。”

  伊泊尔看了看她,道:“我自己。”

  主母一怔:“你确定?我可提醒你,塑肉可不是开玩笑的。”

  伊泊尔笑道:“我在塑肉池里泡了好几回了!按照你们的说法,可能我也算是个黯星之子!”

  说罢,它就直接步入那沸腾翻滚的塑肉池中。那些血肉逐渐浸没过它的身体,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逐渐随之上涌。不是觉得脏或者什么,这是一种出自生命本能的抵触。像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那些血肉忽然之间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泡泡不停地冒出,池子里沸腾得愈发厉害起来,伊泊尔感觉那些血肉像是忽然间化作了无数个小怪物,正在争先恐后地朝着它扑过来,腐蚀着、啃咬着它的体表皮膜。

  主母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没有劝阻,而是道:“那就开始吧!”

  她上前一步,高声道:“我拜请枯萎黏菌!腐化的领主!”

  伊泊尔惊讶地向她看去:居然不是拜请无面之主?等一下,这个枯萎黏菌又是哪个?尊名是两段,听上去像是深渊里的某位半神……伊泊尔心念电转,主母的祷告却还在继续。一股邪恶的力量从冥冥之中被她接引而来,伊泊尔开始感受到一种痛苦,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尖针要刺入它的脑袋里。

  但紧接着,主母又道:“我拜请——噬心之毒!剧毒之虫!”

  ……这又是哪个领主?不是,你这个仪式怎么还拜请不同的深渊领主的?伊泊尔的这个意识刚刚冒起,就感觉痛苦的感觉一下子变得强烈,霎时之间,剧痛和纷乱的幻觉淹没了它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