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个都别想跑
我史莱姆何尝不想成为盖世魔王 · 佚名 · 2,602 字
在土元素和冰元素的双重加持之下,伊泊尔的身体硬如坚钢,一发双峰贯耳,用力之大,甚至让自己的双臂都爆裂开来,碎冰四溅。
这样毫不留情的一次重击,伊泊尔毫不怀疑,就算是换成披着龙鳞甲的自己,也得被打得脑浆迸裂,像是个碎裂的西瓜,但那鼠人却只是甩了甩脑袋,像是有些小小的晕眩。
妈的,武术家也是个数值怪!
伊泊尔心中暗骂一声。
武术家拥有两项非常离奇的能力,其一叫做【磨砺】,这让武术家可以将自己凝聚出来的秘源直接融入身体,从而强化自己方方面面的能力。当然,这种强化并非是无限的,武术家能够通过磨砺融入自身的秘源数量上限,一般和自己进阶时累计消耗的秘源总数相等,比如一名三阶的武术家,在进阶的过程中总共消耗了6+9+15=30枚秘源,那么他通过磨砺融入体内的秘源,最高就也是三十枚!
换而言之,假如一名武术家在每次进阶之前都将自己的磨砺拉满,那他就相当于拥有的秘源之力比同阶多出足足一倍!基础属性全方位高出一倍,那强度可不仅仅是翻倍那么简单!
伊泊尔四阶就能迎战六阶强者,就是因为它除了是个四阶变形者之外,剖离了职业能力,也是个四阶左右的元素融合怪史莱姆!
当然……凝聚秘源本就需要时间,而通过【磨砺】融合秘源,需要的时间就更加漫长了,更何况完化道途本就进阶很慢……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就是武术家真的是那种可以用时间来变强的类型,别人抵达了自身天赋上限后就止步不前了,而武术家却还能不断地向上攀升。
而武术家的另一项能力,叫做【养气】。
这个和磨砺相似,就是通过持之以恒的冥想、打坐,来拓展自己的炁池。虽然这也是一项需要水磨工夫日积月累,而无法立竿见影的职业能力,但炁在武人手中简直太万能了,可攻可守,雄浑的真炁几乎就意味着一切……
而这也是为什么,觉者会被隐隐认为是至强之神的原因所在。因为武术家这一整个职业就是觉者所完善的,祂在凡人时就战胜了柱神,将追求生命进化的龙之道途重新诠释为依靠自身修行而不断拔高自我的完化道途。几千年过去……没人知道,觉者到底抵达了怎样的境界。
而放在伊泊尔这里……伊泊尔感觉自己就遇到那种比较超标的数值怪了。谁知道这鼠人磨砺或者养气了多少年!伊泊尔心惊肉跳,趁着那鼠人一时间无法挣脱,体外一条条新的手臂蔓延生出,连珠炮似的轰砸在那鼠人的身上,直打得岩冰四溅。那鼠人挨了几下,一只手陷入伊泊尔的次元裂隙当中拔不出来,只靠着单臂招架伊泊尔的攻击,一时间也有些苦不堪言。
但它背后那条尾巴忽地一甩。
那灵巧的尾巴就像是第三只手臂似的,正拈着那一根骨杖。
雄浑的炁忽然如同烈火般喷薄,包裹住那根骨杖,鼠人身体一扭,尾巴甩动,本是钝器的骨杖居然像是利刃一般切开了伊泊尔的身体!唰唰两下,伊泊尔的上半身迸裂开来,鼠人终于抽身而退,将自己的手臂从次元裂隙当中冲出——它的那条右臂被浸泡在高浓度的强酸当中,此时已经血肉模糊。
几下斩击根本没怎么伤到伊泊尔,它的身体几乎是眨眼间就重新拼合起来,在一道电光中闪身上前!
想跑?根本不给你拉开距离的机会!
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数值怪!!
伊泊尔的身形在电光中出现,身体一旋,呼啸着膨胀为狂风,卷动着无数霜刀冰剑,疯狂地斩切在那鼠人的身上。只是那铁尾鼠人罡劲外放,居然将伊泊尔的风刃挡在外面,然后将骨杖从尾巴上转移到左手,在半空中挥舞比划起来,带着某种奇特的旋律。一个巫术正在成型。
伊泊尔心念一动,灵活拟态随之切换——风元素!
本就融合了风元素的力量,再度拟态风元素,伊泊尔顿时感觉自己对风的掌控拔高了一个台阶!它的风力直线上升,将千百刀风狂飙而至,将鼠人的罡劲层层消弭、撕裂,终于在它的身上斩出第一道细小的伤口!有了第一道以后,紧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眨眼之间,鼠人的体表就多出了不知多少浅浅的皮肉伤。
……百裂斩!!
伊泊尔的风力骤然一拧,身体如同恶虎般扑下,双臂交错而斩!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
鼠人的眼神骤然凌厉。
它手中的骨杖点出,后发先至地命中了伊泊尔,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响,伊泊尔精神一震,眼前天旋地转……不,不对!空间形成了漩涡,强大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伊泊尔明白过来,鼠人这一击的目的,居然是要把它从这片空间中驱逐出去!一条条触手狂乱地从它体内涌出,像是想要抓住点儿什么,但却根本没有着力点,排斥力极速增强,下一秒——
噗!!
伊泊尔如同火箭般倒飞了出去。
它的身体“吧唧”一下落在地上,晕晕乎乎地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绿油油的鬼魅空间。几名随神关切地赶到它的身边:“大人!你怎么样?刚刚你突然就不见了!”
“……”
伊泊尔迟疑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是在城外,正是它追逐着鼠人的巫术传送而去的那个地点。但这个时候,空间的波动已经消失了,它没办法精准地定位传送,因此也无法再次撕裂空间,直接跑回那片绿油油的鬼魅时空当中。
伊泊尔又尝试着去感知自己遗留在那绿色空间中的残躯——之前战斗的时候,它的身体被打爆了好几次,汁液四溅,满地都是,现在这些身体碎块就都变成了它可用的传送坐标。
只是大部分残躯都在那铁尾鼠人的渗透劲下被直接轰杀了。伊泊尔仔细感应了许久……忽然,它心中涌出了一丝惊喜。
……
终于是结束了……
夜丑吐出一口气,看了看自己被酸液腐蚀的手臂,一时间居然有些后背发凉的感觉。鼠人们素来被九夏排斥,视为邪魔外道,原因之一就在于鼠人崇拜鼠神黑死病,掌握着许多密不外传的诡谲巫术。
但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夜丑回忆着那诡异多变而且怎么都打不死的敌人,心说妈的,到底谁才是邪魔啊?
“到底怎么一回事,那家伙是怎么来的?”
夜丑有些恼怒,扭头呵问了一句,忽地怔住——就在刚刚短暂的交战当中,鼠群居然已经死伤近半,十来只鼠人僵硬地倒毙在地上,被吸走了魂魄。剩余的鼠人也像是被莫名的恐惧所摄,一个个肢体僵硬,甚至有些屎尿都失禁了。夜丑于是气运丹田,发出一声怒吼,音波所过之处,还活着的鼠人齐齐一震,清醒过来。
“……先回去再说!”
夜丑懊恼地道:“还有,你!”
它抬手点了一只胖胖的鼠人,又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你来打扫!这些黏糊糊的恶心东西,都给我清理掉!”
胖鼠人有些委屈地“吱”了一声。
片刻之后,夜丑就带着其余鼠人离去,只留下那只胖鼠人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现场。但它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某一片被绿色阴影覆盖的角落中,一小团粘液忽然如熔浆般沸腾起来。一道细小的裂隙张开,那裂隙背后联通着一片幽邃而黑暗的空间。
一条小小的、如同蛇虫一般的黑色触须,从里面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