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让我们来就好

　　从楼梯阴影中走出的，是可菲。

　　她穿着单薄的浅色睡衣，棕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睡意踆揪林VI丝⑥qi罢⑵扒。

　　她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有些迟疑，双手不自觉地环抱着自己，似乎有些冷，又似乎是因为被发现的窘迫。

　　塞菲娜见状，酒红色的眼眸中的锐利稍稍软化，语气温和地开口：

　　“可菲？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睡不着吗？”

　　可菲在楼梯下站定，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抬起眼看向塞菲娜，声音轻轻的：

　　“我……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关于教团……”

　　可菲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塞菲娜老师，我……我想知道更多……”

　　“你为什么想知道那么多？”菲莉尔直接开口，黑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向可菲，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冷淡，甚至有一丝丝不耐烦。

　　毕竟她不太习惯计划被打断，尤其是被明显不在计划内的“局外人”。

　　塞菲娜瞥了菲莉尔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她走向可菲，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将她带到壁炉边更暖和的位置。

　　塞菲娜比可菲矮一些，她微微踮起脚，伸手轻轻抚摸可菲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

　　“菲莉尔，”塞菲娜转向黑发的同伴，语气平静但郑重。

　　“可菲想知道这些，有充分的理由。”塞菲娜深吸一口气，开始简要解释这一切。

　　“可菲的母亲，是西方教团的前任圣女。而她的妹妹可琳……她们都死于几年前萨卡克斯王都的一场阴谋，凶手潜伏在教会的‘恶魔’。”

　　简短的几句话，如同重锤敲在寂静的客厅里。壁炉的火光跳动，映照着菲莉尔骤然变化的脸色。

　　菲莉尔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漆黑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向可菲的目光瞬间不同了。她自己也经历过失去挚友的痛苦，她太清楚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仇恨。

　　往日里或许显得有些嘴毒直接的她，此刻抿紧了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塞菲娜让可菲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可菲似乎有些脱力，软软地弯下身子，将额头轻轻靠在了塞菲娜的肩窝处。

　　塞菲娜没有推开，反而用一只手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另一只手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和冰凉的脸颊，带着无声的安抚与疼惜。

　　“可菲，”塞菲娜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耳语，“教会那边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好吗？我们会解决那里的一切。”

　　可菲靠在塞菲娜怀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直起身。

　　她淡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水汽，眼神深处带着一种深深的落寞和无力感。

　　可菲轻声呢喃，声音沙哑：“我知道的……塞菲娜老师。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什么也做不了。如果硬要去帮忙，大概……只会成为拖累大家的包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

　　“但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塞菲娜微微有些揪心，她再次伸手，轻轻拍了拍可菲的肩膀，动作坚定而温暖：

　　“可菲，相信我们，我们会解决那里的一切，让教会里的怪物，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时，一直沉默的菲莉尔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去解决就好。你还小，背负这些已经够沉重了。好好活着，才是对你母亲和妹妹最好的告慰。”

　　可菲抬起头，看了看塞菲娜，又看了看菲莉尔。她能从菲莉尔那双黑眸中看到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塞菲娜见状，站起身，牵起可菲的手：

　　“好了，别想太多。我送你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适应王都的生活呢。”

　　她陪着可菲走上楼，看着她重新躺进被窝，替她掖好被角，又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直到可菲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才悄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一楼客厅，壁炉的火已经弱了一些。塞菲娜添了根柴，然后在菲莉尔对面重新坐下。弗洛薇依旧像一尊精致的雕像般坐在原处。

　　“聊到哪了？”塞菲娜揉了揉眉心，问道。

　　“关于利用我们和副官之间的信息差，”菲莉尔回答，黑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塞菲娜点了点头，酒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的算计珊"事邻奇 洱貳（ 四）芭y泗>光芒。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开始向菲莉尔详细阐述她构思中的计划雏形……

　　…………

　　两天后的夜晚，塞菲娜独自待在别墅二楼的房间里。窗外月色清冷，王都的夜晚安静下来。

　　忽然，她左手食指上那枚样式古朴的魔戒，内部微微闪烁起一阵幽暗的微光。

　　来了。

　　塞菲娜没有丝毫犹豫，和衣躺到床上，调整呼吸，集中精神。

　　她轻轻抚摸着戒指，意识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开始缓缓下沉，脱离身体的桎梏。

　　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虚无与黑暗包裹了她。

　　脚下是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地面”，四周是无垠的漆黑。

　　唯有前方，一张巨大的、看不出材质的暗色圆桌轮廓依稀可见，桌面上微弱地浮现着代表席位的数字。

　　塞菲娜走向圆桌，在那张刻有清晰数字“九”的高背椅上坐下。

　　几乎在她落座的同时，附近刻着“七”的座椅上，一个模糊的意识体轮廓凝聚而成。

　　是菲莉尔，她向塞菲娜的方向微微颔首，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在塞菲娜与菲莉尔之间，那张刻着“八”的座椅上，也已然坐着一个身影。

　　祂在意识空间的形态也朦胧不清，连最基本的身形轮廓都难以辨别。

　　第八席，行踪诡秘，常年潜伏在西大陆，极少主动与其他席位交流，此刻也只是静默地存在着。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圆桌上方，一个更加高大威严的意识体轮廓缓缓浮现，然后落在了主位旁侧——

　　那是副官的位置。

　　“会议开始。”副官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