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菲莉尔的拜访

　　弗洛薇金色的眼眸朝窗外微微一瞥，似乎确认了什么。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到门边，干脆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与奥赛伦卡学院里众人熟悉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有一头披散下来的柔顺黑发，如同上好的绸缎，在别墅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那双总是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漆黑乌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锐利。

　　她身上穿着合体的深色便装，身姿挺拔，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的气质从“不起眼的助教同学”骤然转变为干练而略带疏离的成熟女性。

　　是菲莉尔。

　　“菲、菲莉尔同学？”米娅第一个惊叫出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叶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个样子？”

　　艾拉瑞亚和可菲也明显愣住了，翠绿和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惊讶与困惑。

　　眼前的菲莉尔，除了面容依稀可辨，气质打扮与学院里那个总是梳着麻花辫、戴着大眼镜的同学判若两人。

　　菲莉尔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惊愕的三人，最终落在塞菲娜身上。

　　她眉头微皱，直接忽略了米娅的问题，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

　　“你怎么把她们带来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足够清晰。

　　“你总不会把组织的事情也都说了吧？”

　　“组织？”米娅更懵了，看看菲莉尔，又看看塞菲娜。

　　“什么组织？塞菲娜老师，菲莉尔同学，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拉瑞亚和可菲也屏息望着塞菲娜，等待一个解释。

　　塞菲娜看着眼前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会面，轻轻叹了口气。

　　她示意菲莉尔先进来，然后关上门，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菲莉尔和我……目前在一些事情上是合作关系。”

　　塞菲娜斟酌着开口，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接近事实的说法。

　　“我们都在调查与教会相关的一些……危险事件。她和我一样，都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塞菲娜避开了具体组织的名称和性质，只道出一些片面的信息。

　　“至于更多的细节，牵扯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你们只需要知道，菲莉尔值得信任，并且我们现在目标一致。”

　　塞菲娜看向三个女孩，酒红色的眼眸带着安抚：“其他的，等合适的时候，如果必要，我会告诉你们。现在……”

　　她转身看向料理台上准备好的食材，试图将气氛拉回日常。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菲莉尔，你也留下来一起吃。”

　　米娅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见塞菲娜老师似乎不欲多谈，而菲莉尔也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否认老师的话，便也按捺下了好奇。

　　艾拉瑞亚和可菲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选择了暂时接受这个解释。毕竟，塞菲娜老师的判断，她们是信服的。

　　菲莉尔见状，也不再追问。她脱下外套，自然地走到水池边洗手：

　　“需要我帮忙吗？”

　　晚餐在一种略显微妙但总体平和的气氛中进行。

　　塞菲娜的手艺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热腾腾的炖菜、煎得恰到好处的肉排、新鲜的面包和蔬菜汤，很快让餐桌上的氛围软化下来。

　　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大家默契地避开了敏感话题，聊了些旅途见闻、王都的雪景，以及接下来几天的大致安排。

　　米娅偶尔还是会好奇地瞟一眼菲莉尔，但后者只是安静用餐，偶尔应答几句，与学院里那个“菲莉尔同学”的寡言倒有几分重叠。

　　奔波一整天的疲惫逐渐袭来。晚餐后，米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艾拉瑞亚和可菲也面露倦色。

　　塞菲娜便让她们三个先上楼挑选房间休息。别墅二楼房间充足，她们可以各自安顿。

　　等到楼上隐约传来关门声和细微的动静，一楼客厅便只剩下了塞菲娜、菲莉尔和如同静物般坐在沙发一角的弗洛薇。

　　壁炉里的火还在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塞菲娜和菲莉尔面对面坐在两张单人沙发上，弗洛薇则在稍远些的长沙发上正襟危坐，金色眼眸望着虚空，似乎在待命，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存在”于此。

　　弗洛薇虽然大概听不懂塞菲娜和菲莉尔的计划，但她执行命令没什么问题。

　　这次行动难度不同以往，以往的一些活动塞菲娜单独一人就能完成。而这次，加上菲莉尔和弗洛薇，主要战力有足足三人，但也不能确保一定安全。

　　毕竟第四席惨死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众人必须谨慎再谨慎。

　　塞菲娜直接切入正题，“你比我先到几天，情况如何？副官那边有没有动静？有没有主动联系你，或者……察觉到什么？”

　　菲莉尔摇头，黑发随着动作轻晃：

　　“我很小心。抵达后更换了三次临时落脚点，反跟踪措施一直注意着。

　　至少到现在，没有发现被监视的迹象。副官也没有主动联系我。”

　　塞菲娜微微颔首，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嗯，这说明他暂时无法像在奥赛伦卡那样，直接锁定干部的位置。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

　　塞菲娜顿了顿，没有说完，但菲莉尔明白她的意思——

　　副官还不知道第七席和第九席已经私下联手。

　　“那么，接下来，意识空间的会议应该很快会被召集。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说辞。”

　　菲莉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随即，她黑色的眸子锐利地看向塞菲娜，话锋忽然一转：

　　“第四席的死，还有你提到的那个‘恶魔’……听上去依旧让人难以置信。副官目前，应该还不知道这部分核心情报吧？”

　　“他不知道。”塞菲娜肯定地回答，“关于教会内部潜藏异界生物，以及它们可能与第四席之死直接相关的推断，我只对你和极少数绝对可信的人透露过。

　　副官得到的，只是第四席死于萨卡克斯王都教堂，死因蹊跷，仅此而已。”

　　菲莉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在会议上，适当控制我们透露的信息量，引导副官的判断。

　　或者……或者我们可以制造一些‘意外’的发现，让调查方向朝对我们有利，或者至少能牵制教会注意力的方向发展。”

　　塞菲娜正要回应，详细讨论这个策略的可能性——

　　“别偷听了，出来。”

　　菲莉尔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冷意。

　　她的目光倏地射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阴影处，那里是客厅视野的一个盲区。

　　塞菲娜也立刻察觉，酒红色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望向同一方向。

　　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纤细的身影，有些迟疑地，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