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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节

第145章:她早就死了

魔法学院教师,问题学生别来贴贴 · EternityPS · 2,346 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菲莉尔胸中翻涌、交织——

  有被长期愚弄欺骗的熊熊怒火,有对自己愚蠢轻信的深深懊恼,更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

  原来自己非但没有帮到坎贝尔,反而可能因为持续注入这种来历不明的魔药,一直在无形中伤害着她……

  菲莉尔死死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浑身微微发抖,脸色煞白。

  塞菲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菲莉尔脸上变幻的神色,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痛苦与自责,她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出了菲莉尔内心的剧烈动荡,也明白了这位第七席,本质上不过是被【黑色乌托邦】利用软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罢了。

  塞菲娜走上前,没有过多言语,只是伸出手,再次轻轻拍了拍菲莉尔紧绷的肩膀。

  “冷静一点。”塞菲娜说道,目光扫过实验床上依旧沉睡的坎贝尔,“至少……至少坎贝尔小姐还活着。”

  这句话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穿透了菲莉尔心中厚重的阴霾与愤怒。

  活着……

  是的,坎贝尔还活着。

  这不是她苦苦祈求却遥不可及的复活奇迹,而是更加触手可及的希望。

  她没有死,她只是沉睡着,等待着被唤醒。

  菲莉尔心中顿时涌现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更加迫切的渴望。

  希望重新燃起,菲莉尔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正准备去调配药剂的诺娜的手腕。

  她之前那属于第七席的冷厉和架子此刻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全然的恳切与哀求,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

  “诺娜小姐!求求你,能不能救活她?只要能让她醒过来,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无论需要什么材料,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与希望,诺娜推了推眼镜,用她柔和的语调安抚道:

  “应该可以的,不用那么紧张。只是她血液里的‘沉眠挽歌’浓度积累得很高,需要用药剂一点点中和、代谢掉,这需要一些时间,不能操之过急。而且……”

  诺娜顿了顿,看向坎贝尔,“她身体本身似乎就有些旧疾,在唤醒她的过程中,也需要同步进行治疗和调理。”

  旧疾……菲莉尔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是的,就是因为这难以治愈的旧疾,她才一步步坠入组织的陷阱。

  但幸好,幸好真相被揭开得还不算太晚,她的挚友还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就在这时,塞菲娜走到了菲莉尔面前,看着她重新燃起希望却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现在,情况发生了转变。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还是……”

  “嗯,我和你们一起。”

  塞菲娜的话还没说完,菲莉尔便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她紧握的双拳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因为眼下,能与组织抗衡,并且愿意帮助坎贝尔的,只有塞菲娜这边。

  …………

  地下基地,临时收拾出来的狭小客房。

  夜色已深,星光透过高墙上狭小的气窗,在室内投下几缕微弱的光斑。

  地下室的房间有限,今晚人员突然增加,只能暂时让塞菲娜和菲莉尔挤在这一间。

  因菲莉尔身上伤势未愈,塞菲娜主动将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她,自己则简单打了个地铺。

  此刻,塞菲娜正坐在靠墙的小书桌前,桌上摆锍t意/起I2爸俬Z⒋爸着一盏昏暗的魔法台灯。

  她习惯性地铺开信纸,握着羽毛笔,开始给远方的特蕾莎写信。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躺在床上的菲莉尔却有些辗转反侧。今天经历了太多事——

  身份暴露、生死搏杀、挚友“死而复生”的真相、被组织的愤怒与加入新阵营的决心……

  巨大的信息量和情绪起伏让她的大脑异常活跃,难以入眠。

  她侧过身,看着塞菲娜在灯下专注书写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

  “塞菲娜,今后……我需要怎么做?”

  塞菲娜书写的动作没有停顿,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什么都不用刻意改变。在奥赛伦卡,你继续做好莎琳娜老师的助教,维持你平时的形象和行为。

  在组织那边,你和我一样,作为潜伏的卧底,静观其变,必要时传递信息或执行任务。”

  听到“组织”和“潜伏”,菲莉尔忽然想起一件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撑起一点身子,看向塞菲娜:

  “塞菲娜,你能通过夜不归宿的记录锁定我的身份,那罗菲莉娅校长……她会不会也想到这一层?她如果也去查那晚的登记表……”

  这确实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如果罗菲莉娅顺着同样的思路排查,她的嫌疑将会急剧上升。

  然而,塞菲娜依旧稳坐在书桌前,笔尖流畅地移动着,面色平静无波。她淡淡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我为了防止罗菲莉娅顺藤摸瓜,在锁定你身份之后,就已经把你那晚夜不归宿的登记记录修改掉了。”

  塞菲娜略微停顿,继续分析道:“而且,罗菲莉娅并不知道魔戒的存在,无法像我们这样精准定位。

  加上当晚没有回宿舍的学生数量众多,排查起来工作量巨大,缺乏关键线索的她,最终很可能会因为线索不足或方向错误而放弃这条调查路线。”

  塞菲娜停下笔,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菲莉尔一眼:“你只要一切如常,不要自己露出马脚,就不会有问题。”

  菲莉尔闻言,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塞菲娜的谨慎和周密,让她感到一丝可靠。

  只是,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塞菲娜手边那厚厚一叠信纸上,看着她几乎头也不抬、专注书写的模样,忍不住又生出一丝好奇。

  “你怎么一直埋头写信,连头都不抬一下,给谁写信呢?都这么晚了。”

  塞菲娜书写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用她那惯常的平淡语调回应道:“没什么。”

  菲莉尔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恰好看到了信纸开头那清晰而优美的字迹——

  “致特蕾莎”。

  特蕾莎……

  菲莉尔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轻声说道:

  “是写给远方的同伴,还是给挚友的信吗?

  真羡慕你……还能这样和挚友通信往来。坎贝尔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和我说一句话。”

  菲莉尔只是无心地随口一说,带着对自身境遇的淡淡伤感。

  然而,塞菲娜接下来的话,却令菲莉尔震惊无比,乃至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她仍对这一夜记忆犹新。

  “不,她早就死了。”

  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最后一道轻微的痕迹,塞菲娜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然后补充了最后一句:

  “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