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该说你善良，还是圣母？

　　给菲莉尔处理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后，塞菲娜收起魔杖，转身走向基地角落那个简易的小厨房。

　　里面，天然呆的女仆弗洛薇正守着一小锅冒着热气的白粥。

　　今晚，塞菲娜突然带着重伤的菲莉尔和沉睡的坎贝尔回来，这里确实没什么准备，只剩下这最朴素的食物了。

　　塞菲娜盛了一碗温热的白粥，端到临时安置菲莉尔的床边，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淡：

　　“喝点吧。”

　　菲莉尔看着那碗寡淡的白粥，又看了看塞菲娜没什么表情的脸，内心挣扎了一下。

　　但身体诚实地发出了饥饿的信号，加上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粥水流过喉咙，暂时驱散了一些她的寒意和空虚感。

　　或许是伤痛，或许是临近死亡的预感，又或许是塞菲娜这前后矛盾的行为让她心绪难平，今天的菲莉尔话格外多。

　　她喝了几口粥，放下碗，抬起那双冰冷的黑色眸子，看向站在床边的塞菲娜，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和不解，冷冷开口道：

　　“真是搞不懂你。”

　　塞菲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应，眼神如同深潭，没有任何波澜。

　　菲莉尔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意味：

　　“打架的时候，招招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冲着要害，分明是下定决心要取我性命。现在呢？给我治伤，给我喝粥，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第九席，你的行为逻辑未免太矛盾了些。”

　　菲莉尔盯着塞菲娜，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既然你早就确定了我的身份，为什么不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暗中刺杀？

　　以你的能力，特别是那种没有魔力波动的武器，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掉我，应该不难吧？何必非要正面对峙，搞得如此麻烦？难道……就只是为了给我一次所谓的‘机会’？”

　　塞菲娜面对菲莉尔这连珠炮似的“吐槽”和质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在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她微微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把你逼上绝路。”

　　塞菲娜说的确实是事实。在菲莉尔依旧戴着伪装，对她毫无戒心的时候，塞菲娜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无论是利用信息差用手枪远距离狙杀，还是在食物中下毒，成功率都极高。

　　但塞菲娜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选择了风险更高的正面对峙和摊牌，其根本目的，确实是给了菲莉尔一次选择“离开”的机会。

　　菲莉尔听到这个直白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语气依旧带着刺：

　　“给我机会？那你后来和我死战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那风刃龙卷，可真的是想把我卷成碎片。”

　　“因为如果你选择继续留在组织，你的存在，会给我带来麻烦，也会给许多无辜的人带来潜在的威胁。因此，当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清除威胁。”

　　塞菲娜语气冰冷，逻辑十分清晰。

　　如果这是可以避免的纠纷，那就保持沉默；如果这是无法避免的战斗，那就一战到底。

　　这是很久以前，某位兔子小姐（阿米娅）告诉塞菲娜的话。

　　菲莉尔沉默了，她不再与塞菲娜争论对错。

　　她慢慢趴回床上，将脸转向墙壁，似乎是想利用这最后的时光休息一下，又或许只是想避开塞菲娜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在彻底趴下之前，她用一种带着疲惫和些许自嘲的语气，低声嘟囔了一句：

　　“哼，真不知道该说你善良……还是圣母……”

　　塞菲娜对这句明显带着挑衅和复杂情绪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站在原地，面容依旧是一贯的冰冷。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两道缝隙。

　　“大姐头喵！就喝一点白粥饿不饿呀？我这里还有珍藏的一点小鱼干喵，你要不要尝尝？”

　　顶着一对灵动猫耳的莉丝卡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大包香气诱人的烤鱼干，脸上洋溢着献宝似的笑容。

　　紧接着，弗洛薇也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白气的热牛奶，她用那双没什么焦距的大眼睛看着塞菲娜，轻声问道：

　　“主人，喝点热牛奶吗？晚上会睡得好一点。”

　　塞菲娜看了看她们，没有拒绝。今天接连的战斗、潜入和高度紧张的精神消耗，确实让她感到了疲惫和饥饿。

　　她接过莉丝卡递来的小鱼干，又拿起弗洛薇准备的热牛奶，咀嚼着香脆的鱼干，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

　　莉丝卡见塞菲娜接受了，开心地晃了晃尾巴，自顾自地说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大姐头你今天突然过来，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女孩，后面还用【高等悬浮术】拖着一个人……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喵！”

liu①祁亿迩芭.)丝 ⒋VI II　　弗洛薇则依旧用她那带着点呆气的认真语气问道：

　　“主人，今天……还需要按摩吗？您看起来有点累。”

　　塞菲娜摇了摇头，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用了。”

　　然而，就在这边气氛略显温馨之际，一直面朝墙壁的菲莉尔却猛地挣扎着半坐起来，牵扯到伤口让她眉头紧皱，但她还是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坎贝尔……坎贝尔在哪？我要去看看她！”

　　说着，菲莉尔就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

　　恰在此时，房间的门又被轻轻推开，身材娇小、戴着厚重工程眼镜的诺娜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微微有些困惑，似乎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看向塞菲娜，说出了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话：

　　“老大，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就是一直睡着的那个……”

　　诺娜推了推眼镜，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清晰地吐出了后半句：

　　“她的生命体征监测，好像……好像检测到了一点非常微弱的生命反应波动。也就是说，她好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