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最大的秘密

　　卡尔萨斯化身术。

　　这个法术即便在几千年之后，也依旧是奥术的最顶点——即便，它的运行机理其实模糊而晦暗不明。

　　它的表面用途，是将目标变成自己的化身。

　　然而，神明到底是如何掌控自己的化身的，化身与本体究竟是怎样的联系？将一个神明变为化身，为什么就能窃取她的力量？

　　在卡尔萨斯已经彻底灰飞烟灭的现在，一切的一切大概都已经变成了谜团——如果没有法术的受害者本人亲身说法的话。

　　埃米亚小队现在最主要的中转站，依旧是芬维的利齿森林。

　　它面积广大，同时地形无比复杂，外人根本不知晓树冠下情景的真貌，相比于其他人来人往的大城市可以说是占尽了优势。也因此，它内部的活动几乎是完全的黑箱。在瑟勒特为利齿森林的圣林搓了一个迷锁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据点。

　　“不是……你们不是去谈判的么？！”一手主导了这次谈判的希格小姐，此刻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宣战的条件成熟了，也的确宣战了，我们就选择发动第一波攻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阿波戴尔笑了一声：“大概是埃米亚的一贯风格——看起来非常冷静，但是定的计划一向是极为激进到堪称鲁莽的。银月城内魔鬼来去困难，有重创乃至生擒他们的可能性，我们就上了。”

　　“那看起来谈判很顺利？”

　　“也许会顺利吧。”埃米亚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此刻正坐在一颗巨树的根系保卫之中，看着银正在异常仔细地检查着欣布的身体。

　　是的，现在最十万火急的事情，甚至不是确认银月城的状况。

　　现在全知独一对玛门具体做了什么难以追溯，但是他们的行列之中，却有一位重量级的战力因此陷入了无法自辩的可怕风暴之中。

　　欣布，被囚禁在地狱了很多年。在这期间，她早已精神失常，如同野兽一般浑浑噩噩了多年。可以说，假如阿斯蒙蒂尔斯需要她来做试验品，这几十年中有无穷多次机会。

　　——欣布完全有可能已经是受术者了。

　　良久之后，银沮丧地飘了起来，异常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哎。怎么会这样。”

　　原本就颇为进展的欣布几乎要跳了起来，用手指着自己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我已经……”

　　银用那种异常低落的语气地说道：“是的，没有再做什么操作的空间了。我很遗憾。”

　　“……这不对吧！这怎么可能呢？！”欣布的脸都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如果我已经是阿斯蒙蒂尔斯的化身了，那我早就应该造成无可估量的破坏了！”

　　“唔？”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地说道，“我没说你中了化身术啊？我只是仔细查验了一遍，你甚至没被当成过试验性的目标，身上完全没留下能用来追溯的痕迹，我很遗憾。”

　　“………”欣布在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之后，顿时被气得嘴唇发抖，但对上银那甚至透着些疑惑和纯真的眼神，最终也只能咬牙切齿地飘到了空中，“我要去准备序列器了，再！见！”

　　虚惊一场。埃米亚没好气地瞪了银一眼，也只能先确认银月城的状况。

　　欣布有可能是全知独一化身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可怖，以至于他刚才甚至没时间和银月城恢复联络。

　　在最坏的情况下，他们刚刚从那里逃出来，可能就要回去救火了。

　　【情况还好，陛下。】艾拉丝卓答道，【也就是有位恶魔领主穿了过来，不过已经被放逐了，我们正在扫清残党——提尔与希瑞克的战斗结束了，希瑞克受伤撤离。提尔大人顺手消灭了恶魔的大部，但是……不，没什么。】

　　艾拉丝卓在隐瞒什么，埃米亚是知晓的。

　　全知独一用玛门的身体神降的那一刻，他和欣布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了。神力顺着魔网猛地灌入玛门的四肢百骸，牵引着这位魔鬼大公撕裂银月迷锁，呼啸而来。

　　银月迷锁是银月城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当然，这个迷锁的主持人之一正是艾拉丝卓自己，所以损失不至于无可挽回。但是想再组织起一大批法师共同编制迷锁。这个行动发生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将会变成一次有巨大的消耗的冒险。

　　【倒是你们。】艾拉丝卓问道，【你们的猎杀结果如何？】

　　【没有成功。】

　　虽然还没有彻底和领主联盟重归于好，缔结盟约，但至少勉强有了战友的情谊。埃米亚也就没有在这么关键的情报上虚张声势：【但是，逼出了魔鬼的一个底牌……简而言之，想要生擒魔鬼大公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就是只能和魔鬼打消耗了。打到他们觉得无利可图为止】艾拉丝卓长长地叹了口气，【见鬼，最后费伦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结束通话之后，旁边阿波戴尔好奇的疑问才刚刚出口：“密斯瑞尔大人，玛门被用了化身术……我听说化身术需要的材料非常繁复？”

　　“确实非常繁复，对凡人而言。”银对这种话题一向是来者不拒，“但是，神力是非常强大的代币。只要舍得下血本，这个法术所需的所有材料都能直接用神力制造出来。好消息是这样的话，整个法术的代价会比制造了一个真化身还贵得多……我敢肯定，即便是真神也无法无限制地使用这个法术。”

　　她微微昂头，望向了埃奥诺克沙漠的方向：“——不过，说到底，这个法术本来就应该是用来开源，【赚取】力量的。会用在玛门的身上……她真的很宠爱自己的女儿。”

　　“开源？”阿波戴尔愣了一下，“您不会说的是……？！”

　　意识到了什么的埃米亚微微眯起了眼睛。

　　凡人对神明使用，可以窃取神力。

　　神明对凡人使用，可以窃取身体。

　　神明对神明使用……也许，可以窃取那个神明的一切。

　　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手段，祂不管么？”

　　“哼。”银冷笑了一声，“提尔和希瑞克，两个强大神力在人群密集区域降下化身，近乎毫无顾忌地造成了大范围的破坏。都这样了，祂都不现身。大概很多神都认为，现在的费伦已经对所有的厮杀都放开限制了吧。”

　　不管是人与人，还是神与神。甚至，人与神明和之间。

　　玛门和格莱西雅在战后几乎是立刻就返回了科米尔的神明非神会总部。

　　而这里，已经彻底忙成了一团，数之不清的消息正在从费伦的各个角落涌入此处，逼迫这里的指挥官做出选择。

　　格莱西雅看着头在不同的文件之间晃来晃去的拜尔，只觉得这位总指挥早晚要多张出几个头来。

　　不过，格莱西雅一行捅出来的篓子实在是太大，即便是拜尔再忙，此刻也不得不腾出时间来。

　　拜尔抬眼看到了这两位的身姿，反而表现出了出奇的平静。在把一团刚刚分出来的情报塞给自己的副手之后，他大踏步地走上前去，说道：“公主，玛门大人，你们在银月城真是功勋卓著啊。”

　　很奇妙，格莱西雅对他这样九狱公仆来说自然地位超然，而玛门也是他的前上司，而且两人明面上的关系并不差。所以理论上三人算是平起平坐，拜尔还是采用相对低的姿态。

　　格莱西雅深吸了一口气，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干脆利落地说道：“现在战事如何了？”

　　“埃尔图迦德直接开始了全面进攻，堆在那里的报告一大半都是那里的。剩下的，哼，是塞尔的受袭报告。阿戈尔隆德和哈鲁阿都向塞尔的老巢发动了进攻。唯一的好消息是，埃奥诺克沙漠周边并没有遇敌。”

　　一向不关心战事的玛门却在这个时候随口中说道：“埃米亚他们一贯的风格是釜底抽薪，而不是试图压倒别人然后在谈判桌上取胜。他们不攻击埃奥诺克沙漠是一件很不自然的事情。”

　　然而，拜尔却在这个时候冷笑了一声：“诚然如此。正好，我原本被委派了两位帮手来防护科米尔和埃奥诺克沙漠。不知道此时此刻，两位愿不愿意在这两块地方修养一段时间。”

　　——顺便，能不能开始干你们的本职工作，而不是到处乱跑，除了添乱就是添乱。

　　“我已经派了不少部下了！”格莱西雅抗辩道。

　　“那是埃奥诺克沙漠！”拜尔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如果敌人要进攻这里，派来的必定是决定性的力量！欲魔在战场上也许是出色的中坚力量，但是面对决心一击制敌，以弑神为目标的进攻者，欲魔军团就算全都在战场上，又有什么用？！”

　　你自己也留在埃奥诺克沙漠，谢谢！

　　“我倒是无所谓。”格莱西雅哼了一声，“只怕是她不愿意——更不要说玛门也会一起。”

　　玛门在阿斯蒙蒂尔斯最厌恶的魔鬼大公高居第二，仅次于曾经直接和阿斯蒙蒂尔斯竞争九狱之主的巴尔泽布，这是连冥河边的人脸蛆都知道的事情。还不如说，阿斯蒙蒂尔斯会让玛门来物质位面，是不少魔鬼大公都相当诧异的事情。

　　就在此时，玛门出乎意料地开口说道：“我觉得不妨一试。”

　　拜尔和格莱西雅同时惊愕地投去了目光。

　　玛门在九狱风评不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平日的态度可以说毫无风骨可言——虽然阿斯蒙蒂尔斯并不喜欢他，但是他完全不以为意，平日里的态度堪称谄媚。

　　他可不经常说这种不卑不亢的话。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玛门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毕竟是全知独一陛下亲自要求我来的……我想我的努力，她也已经看到了一部分吧！”

　　“看到了什么。”格莱西雅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这些年来，只有你的金库是一再扩建。”

　　玛门满脸堆笑，庞大的丑陋脸庞上甚至多出了一些市侩：“胡说，我还为陛下培养出了一名魔鬼大公呢。”

　　被培养出的那位魔鬼大公，拜尔先生无语地叹了口气——刚刚他居然觉得玛门的性格会有变化。果然，他也快被累疯了。

　　拜尔摇了摇头：“总之，两位还是先修养一段时间吧。我还得去重新布置部队，联系潜在的盟友……就先失陪了。”

　　而埃奥诺克沙漠，也在此时迎来了客人。

　　在漫天的黄沙之中，风暴之神塔洛斯降临了此地，与全知独一静静相对。

　　“我的确可以再加注。”塔洛斯说道，“风暴教会已经瘫痪了不假，但是我还有一张强大的底牌。但是，我怀疑你没有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狂怒神系将成为新世界的国教？”

　　“在闪电之后雷声才会传到耳中，但两者其实是同时发生的。”塔洛斯冷淡地说道，“第二天才听到的雷声，是另外一道闪电发出来的。”

　　塔洛斯的意思是，他不要空头支票。

　　他要现金。

　　“那么，这就是交易了。”全知独一美丽的脸上罕有地带上了些疲惫，“但是出价之前，我总得知道我要买的是什么。”

　　“很遗憾，这是我的秘密。就连我有这个秘密本身，也是一个秘密。”塔洛斯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你不开出足够的价码，我甚至不会告诉你我到底有什么。”

　　“您比我还喜欢赌博。”

　　“雷霆会击毁大树，但不是每棵大树都会毁于雷霆。”塔洛斯答道。

　　全知独一沉默了一段时间，站起了身：“——那么，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和您分享。

　　“我相信，这是一个会很有价值的秘密……而且，您在知道之后会非常默契地和我一起保护这个秘密。”

下一步写作方向意见征求

　　现在，这本书也算是到了末期中的末期了。所以不得不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大家更喜欢看哪些内容了。所以，在这里做个简单的投票，我会根据投票的比例调整各个内容的比例。顺便请假一天。

　　一、在埃米亚撒出去大量的装备之后，花费一些内容细讲一下战场变化。

　　二、还是注重各个势力高层的交际，以前和埃米亚有过交情的人出来作为代表，侧面描述一下埃米亚带来的变化。

　　三、埃米亚这位国王还是像以前一样，外交后勤正面战场一把抓，到处都跑。

　　前两个都会削减埃米亚自己的正面戏份，第三个就不免要牺牲合理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