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浮雕：诸神的凯旋

　　金鸡法亚拉此刻正站在金宫之顶。

　　在外人看来，这只奇妙的生物大概是整个约瑟园最为重要的核心之一——它虽然位于阿斯加德，但是它呼唤的死者苏生奇迹能够遍布整个约瑟园，也是整个位面生态的前提。

　　它抖了抖自身，灿烂柔顺的羽毛就几乎消融在了正午的明媚阳光之中。

　　在金宫的大门之前，神明组成的潮流正在女武神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奥丁的宫殿之中。

　　奥丁的所有部署自然都会到场，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令人瞩目的稀客。

　　瑟斯瑞尼尔大宫的主人，另外一半死者的统领，尊贵的爱情女神芙蕾雅也被女武神们恭敬地引入了金宫。

　　智慧巨人密密尔的三个女儿，司掌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命运三女神乌尔德，诗尔寇蒂，史库德的出现更是让其他北欧神明也侧目不已，心中都在揣测：奥丁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让这三位女神都愿意离开世界树，在金宫之中停驻数日？

　　又或者，是这场大戏的主角们身份过于尊贵，才能过于出众，同时又不受她们管辖，以至于她们也按压不住上升的好奇之心。

　　在芙蕾雅的身后，则是这场大戏的主角们——

　　精灵神王科瑞隆与精灵身后安格芮丝，两位炽天神侍菲勒瑞赛尔和拉什瑞艾尔。四位工匠：铁匠星炉，雕塑家叶脉，珠宝匠光咏，附魔师虹彩。

　　魔网女神密斯瑞尔，月之女神塞伦涅，命运女神提喀，炽天神侍梅塔特隆。

　　以及

　　露尼亚的埃米亚，爱拉丝翠·星咏，希格，芬维。

　　此刻，埃米亚完全没有关注那此起彼伏的众神——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从没有见过这样诸神云集的宏伟场面。

　　同时，他的眼眸之侧，丝丝缕缕的银火正在弥漫。

　　有的时候，看得越多，越能看清楚彼此之间的巨大差距。

　　在普通人看来，他们一行是来到了格列佛游记之中的巨人国，每一位神明都是数米的巨人——这还是他们没有认真的普通状态。

　　而通过银火，埃米亚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质与量的巨大差距——

　　阿贝尔太衰弱了，以至于仅剩的两位荒神也不算强大。

　　在现在的金宫，比两位荒神更强的生命不在少数。

　　【害怕了？】密斯瑞尔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埃米亚的脑海。

　　这就是选民最根本的作用——你不再是信徒和朋友的芸芸一员，你从此和神明直接对话。

　　缺点是哪天神明突然一拍脑瓜，多半也会直接找你而不是去发神谕。

　　埃米亚沉默地望了一眼宫顶：【我担心的是我们的目标。】

　　他这段时间以来，甚至腾不出时间拜访金宫。

　　现在，他第一次看到了法亚拉，只觉得心口疼。

　　——那只金鸡居然只有一根尾羽！

　　【我问过了。】密斯瑞尔严肃地说道，【那只法亚拉的尾羽本身是阿斯加德最宝贵的财富之一，据说法亚拉一千年才能长出一根。】

　　【那为什么现在只有一根？】

　　【多的早就被奥丁送出去了。】

　　好，起码还是有先例的。

　　现在，最后一块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他们这一行，其实反而不缺时间！

　　月神塞伦涅，反倒是他们一行之中此刻最没有信心的，悄然插进了埃米亚和密斯瑞尔的心灵连线。

　　这个法术虽然在后世发明，但是对神明来说，只要愿意，稍微动动神力就可以介入其中。

　　【埃米亚，你真的有信心么？】她问道，【我觉得前两场都胜算渺茫……尤其是第一场，那副壁画也许有创意，但是真的适合作为礼物么？会不会显得太杀气腾腾……会不会被误解为诅咒？】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答道：【塞伦涅女士，唯独对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诸神落座，宽阔的金宫此刻都显得有些拥挤了——即便是金宫最热闹的时候，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恨不得塞进几个神系的来客。

　　所以，现在的金宫其实是被奥丁在几天前亲自扩张过的。

　　到了这一步，奥丁的眼睛止不住地向着三位命运女神的那里飘了。

　　这三位女神与他的关系还好，应该不会从世界树之底千里迢迢地跑来，就为了看他出丑吧。

　　奥丁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将会收到怎样的赠礼——科瑞隆和密斯瑞尔把消息堵得相当严。

　　即便是智慧之神，面对无法掌控的未来之时，也不得不心惊肉跳起来。

　　“今日，原本是约瑟园之中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但是黑暗因晨曦而散，坚冰因春晖而融，这平凡的一天也因诸位的到访也有所不同。”

　　“请容我作为阿斯加德与金宫的主人欢迎今天的几位贵客！”

　　万幸，今天，约瑟园诸神都的的确确是受邀而来的，开场的欢迎可以说是真挚而毫无水分。

　　最多，就是这几位客人明显偏向文职，不太合阿斯加德的那些莽汉的胃口，他们的掌声略微有些敷衍。

　　在如雷鸣一般的掌声中，科瑞隆·拉瑞斯安终于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命运是世界上最无常的东西。他会给人带来恐惧与愤懑，也会带来惊喜——而现在，我不得不憎恨命运了。”

　　霎时间，金宫中一片死寂。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了声：“为什么，命运让我与诸位，与神王奥丁的正式相逢会来得如此之迟？”

　　这转折顿时让金宫众人一呆，旋即哄堂大笑起来。

　　阿斯加德诸神自然是不崇尚天界山那种一板一眼的风格，就连提尔此刻也是笑着摇了摇头：科瑞隆·拉瑞斯安的确是个温和好相处的神。

　　科瑞隆完全没有自己是神王，地位远远高出其他神明一截的傲慢，反而相当认真地亲自起身说道：“为了纪念这次相逢，我已经让我的国度之中最为出色的四位工匠，花了无数精力时间，精心制作出了一份礼物，赠送给神王奥丁！”

　　这句话是真的——当科瑞隆从阿梵多回来，发现这群笨蛋把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做雕像的时候，反而并不生气。

　　赌约也就是个赌约。

　　作为见面礼，他们多花些时间精力是应该的。

　　金精灵自诩是最接近科瑞隆的亚种，不是完全没有来由的。

　　但是，科瑞隆也的确很有信心——这次礼物，不会出岔子。

　　他亲自在众神之前，拉出了一个硕大的空间门。

　　然后，金宫再度寂静了下来。

　　从空间门之中出现的，似乎是两位无比熟悉的神明。

　　两位神明几乎是截然相反的——他们都全副武装，仿佛即将奔向战场。只不过一个看起来年富力强，一个看起来略微衰老。只不过双眸都富含智慧与力量。

　　一位身背长弓，手持长剑，另一位一手持缰，牵着八蹄的神骏，一手持握长枪。

　　唯一的问题是，这两位神明此刻依旧在场，一位坐在长桌的尽头，一位就在雕像之侧。

　　这座规模惊人的塑像几乎完全用大理石雕琢而成，但是工匠的巧思已经近乎无懈可击——塑像的脸上依旧闪耀着光泽，两位神明的须发散开，仿佛正在空中烈烈作响。

　　两人高举武器，在空中相交，仿佛是挚友即将分别，各自奔赴战场。

　　在场的诸神，甚至能透过神明身上那飞扬的轻薄披风看到里面的链甲！

　　这明明是一座雕塑，而那足以以假乱真的神态与外表，让诸神们都不禁瞠目。

　　就连埃米亚一行人也短暂地陷入了沉默：这群精灵，不管再怎么惹人厌，技术是的的确确的登峰造极无可挑剔。

　　用死物以假乱真，这背后是最极致的炫技。埃米亚也许能把石头雕得与生者别无二致，但是用石头变出飞扬的发丝，甚至雕出透明感……这种技巧就不是他能想得到的了。

　　神王奥丁轻轻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双眼，无比认真地说道：“这座塑像，将会是我宝库之中最为宝贵的藏品。”

　　赌约这种事情，在几次讨论之后，几位神王最终决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说明。这场比赛的胜负将会在人后给出最终的判断。

　　所以，在诸神看来，就是另一位神王愿意为友谊向着奥丁赠送无比罕见的艺术品，从此奥丁的宝库中又多了一项可以永远夸耀下去的至宝。

　　转瞬之间，金宫之中就变得无比喧闹，恭喜与赞美之声满溢，恨不得将金宫的屋顶都要推挤开来。

　　而在喧哗之中，奥丁才是场中最高兴最放松的那一个。

　　这个级别的艺术品，已经抵达了他想象力的尽头。

　　不管密斯瑞尔那一方拿出什么级别的礼物，在这个级别的作品面前，奥丁判科瑞隆胜，都不是无理取闹！

　　他本来很担心那几个精灵会再闹出什么事故来，现在一看，一切都稳了！

　　只要精灵认真不轻敌，这几个项目都是必胜的！

　　这样一来，他就能省下一个宝贵的人情了。

　　念及此处，奥丁脸上的些许皱纹仿佛要绽放一般松了开来，他亲自挥了挥手，用神力将塑像送到了金宫的宝库之中。然后，他忍不住望了密斯瑞尔一眼。

　　精灵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要比么？就是个玩笑，还不如就此罢休？

　　0:1总比0:3好看吧？

　　塞伦涅低声对着埃米亚说道：【……我现在认为，你的作品虽然也足够惊人，但要说能不能胜过精灵，我是没有把握的。】

　　然而，此刻埃米亚反而说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现在，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取胜。】

　　【真的？】

　　【真的。】

　　塞伦涅摇了摇头——她不信。

　　但是，谁让她是密斯瑞尔的姐姐呢。

　　塞伦涅站起身来，说道：“奥丁陛下，我的好妹妹密斯瑞尔在与您相遇之后，也为您的智慧，力量与知识所打动，她也为您带来一份礼物，希望您笑纳。”

　　神王奥丁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口，而是立刻说道：“像科瑞隆陛下带来的塑像那样的礼物是数百年才能得见一次。而今日我能够一次获赠两份，这是我无上的荣幸啊！”

　　“那么，诸位，请看吧。”

　　绚丽的月华在宫殿之中流淌，巨幅的画作在月华之中浮现。

　　月华如同幕布缓缓从画作的一角上剥落，森寒的寒气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在大厅之中弥漫开来。

　　画布上，是几乎无穷无尽的冰雪，仿佛太阳已然熄灭，春夏已然从九界之中消失。

　　“……是描述九界中的凛冬么？”狩猎与凛冬的女神斯卡蒂喃喃道，“莫非是描述整个米德加尔特之景的画布么？”

　　月华缓缓散开，而海姆达尔情不自禁地离席站了起来。

　　画布上仅仅露出一角，而他已经看到了倾塌崩碎的彩虹桥，满眼的不可置信。

　　——怎么，密斯瑞尔是来砸场子的么？

　　彩虹桥是阿斯加德的入口，是哨所，是烽火台。

　　彩虹桥的倾塌，只代表了一件事——阿斯加德已经被入侵了。

　　这个主题适合作为礼物么？

　　很快，海姆达尔在画作上看到了自己。

　　见鬼，如果说精灵是用细致的观察与技巧描绘了海姆达尔的神态，那么密斯瑞尔一行就用最粗暴的方法完成了还原。

　　现在海姆达尔已经确定了，它的形式上与其说是画，还不如说是一副浮雕。

　　唯一的问题是，这座浮雕上根本没有雕刻。

　　奥丁在上啊，那个叫埃米亚的工匠干脆在材料不明的底材上嵌了一个海姆达尔的精准还原上去！

　　只见一个相对微缩的海姆达尔此刻正站在断裂的彩虹桥上，手中的号角刚刚离口，另一只手已经拔剑与另外一位神明交战。他身上的头盔，披风，铠甲，武器，全都闪耀着让人瞠目结舌的魔法灵光。同时，每一件魔法装备，都与他本人的装备毫无差别！

　　海姆达尔的身躯也许还是大理石，但是他身上的所有魔法装备都是被人等比例复刻，附魔，最终镶嵌在了浮雕上的！

　　最离谱的是，那个与海姆达尔交战的神明虽然没有到场，但是金宫之中人人识得他的面容。那是恶作剧之神洛基——而埃米亚给洛基也做完了全套的装备！

　　而那彩虹桥，用的也根本不是什么色彩，而是被恒定的虹光法术。

　　而这时，整幅浮雕才掀开了小小一角！

　　紧接着，在倒塌的彩虹桥之后，就是断裂倒塌的世界树尤格特拉希尔——这棵宏伟的白蜡树失去了往昔的生命力，如同森林一样的根系露出大地，其上满是咬痕。

　　而这棵画作上的世界树……自然是用真正世界树的种子催生之后赶制出来的。

　　在场诸神几乎是忍不住同时向着命运三女神和埃米亚投去了目光。

　　这个叫埃米亚的家伙好大的胆子——他知不知道世界树在约瑟园中有怎样的地位，就算是虚构一个宏伟的情景，也不应该玩这么大吧！

　　那可是世界树！

　　世界树倾塌，那不是让三位监护者，命运三女神面上无光么？！

　　然而，按说本该发难的三女神此刻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向着坐在长桌之末的埃米亚投去了目光。

　　预知未来在北欧神话之中是非常罕见的能力，真的能够猜到这幅浮雕意味着什么的，很可能只有三女神，她们的父亲密密尔以及奥丁等寥寥数人。

　　这是一次近乎投机取巧的赌博！

　　塞伦涅此刻也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她真的很担心，这副浮雕完全揭露之后，埃米亚没办法活着从这里出去。

　　但是到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然后，出现的，是一头近乎遮天蔽日的黑龙——它从世界树根系之侧飞出，口中酸液点点，向着云层之中高飞，仿佛逃脱囚笼的囚犯，又仿佛即将发动俯冲，将毁灭世界。

　　“——尼德霍格？！”

　　看到这头庞大黑龙的瞬间，在场的所有北欧之神都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最急躁的那一些，在看到那头仿佛正在咆哮的毒龙之时，已经去摸武器。

　　他们甚至已经忘记去瞪视埃米亚，打算要去将尼德霍格斩于剑下了！

　　“坐下！”奥丁严肃地怒斥了一声，将诸神从芬布尔之冬的森寒之中唤了回来。

　　他们不在战场之上，他们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美酒佳肴。

　　此刻，精灵们也已经陷入了沉默。

　　单论艺术水平，埃米亚的作品应该说过于匠气。

　　塑像当然栩栩如生，问题是，精确得仿佛是拿神明本人做了个倒模浇铸而成的！在捕捉与凸显原主神态上要远远不及。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除此以外的所有特征，仿佛是神明本人被禁锢在了画作之上——偏偏画作之上那战斗一触即发的杀气让诸神都按捺不住了。

　　同时，科瑞隆和安格芮丝对视了一眼。

　　这副画作的题材，有些……奇怪。

　　阿斯加德诸神似乎已经看出了这幅画在画什么，但是他们还完全蒙在鼓里。

　　尼德霍格他们知道，是阿斯加德诸神的敌人……但是说得难听一些，谁还没有些敌人？就算描述诸神的战斗，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

　　然后，奥丁刚刚喝令部下冷静，自己的目光也已经忍不住钉在了浮雕之上。

　　智慧与战争之神，奥丁也终于出现在了浮雕之上。

　　这位神王理所当然地占据了画面的正中。他高举神枪，骑乘着神马，踩踏着一头巨狼的尸体，而他的子嗣，沉默之神维达尔正死死地压住巨狼的残躯，仿佛担心它苏醒过来——而巨狼的头颅上的血洞甚至还在流血！

　　望着那头巨狼，奥丁和提尔的座位同时振动了一下。那是巨狼芬里尔！提尔的手臂，正是消失在了这头巨狼的口中——而地球的传说中，神王奥丁正是在战争之中，殒命于芬里尔的口中。

　　相比之下，冈格尼尔正在瞄准空中的尼德霍格这件事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然后，浮雕揭露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神明开始迫不及待地寻找自己在整个战场上的位置。

　　在巨狼之下，雷霆之神托尔的战锤妙尔尼尔已经脱手飞出，带着雷霆的战锤撕裂毒液，击穿了巨蛇的头颅，正在向他喷吐致命的毒液。正义之神提尔的巨剑已经贯穿了一只地狱巨犬的头颅。

　　此时，诸神的情绪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不再一惊一乍，而开始专注于寻找他们在战场上英姿与战果——每当一位新的神明出现在战场之上，宴会上爆发出一声欢呼。

　　画布上森森的寒气不知不觉已经散去，浓烈的火光开始在浮雕上闪耀——而烈焰的来源，是一位正在倒下的无头巨人。

　　他手中的火焰巨剑喷涌着无穷无尽的火光，几乎将整个世界化为火海，唯一让诸神松口气的是，身受重伤的弗雷正站在残躯上，高举这位火巨人的头颅。

　　随后，浮雕终于到了终点。

　　在万物之下，冥界之中，光明与黑暗之神巴德尔与霍德尔已经撕裂了世界之间的界限，向着冥界女神赫拉发动进攻。

　　在无声无息之中，月华终于彻底消散，而诸神还依旧死死地盯着浮雕，仿佛整个九界的未来与命运都已经被铭刻其中。

　　他们只是看完了一副浮雕的揭幕，那场血腥惨烈却无比史诗战争留下的阴影却仿佛刮过了他们的身体——哪怕那场战争根本看还没有发生！

　　整个浮雕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艺术痕迹，只有最极致的还原。

　　黑龙就用巨龙的鳞片，尸体都用的是万兽园的猎获，火焰用的是密斯瑞尔强行模拟出来的元素琥珀。而作为浮雕基底的寒冰，用的是伊吉洛克的精华。

　　应该说，这是一次竭尽全力的赞美，工匠用堪称恭谨的态度将自己隐藏于作品之后，而将自己的作品作为歌颂诸神英勇与智慧的舞台——作为回报，此刻众神那热切的目光已经快把埃米亚点燃了。

　　【……成功了？】爱拉丝翠和芬维在心灵连线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成功了。】密斯瑞尔笑嘻嘻地答道，【如果神也有心脏病的话，现在这个宴会上至少得有小一半的神明要倒下啦！

　　【倒是你，埃米亚，这浮雕到底画了什么？】

　　不待埃米亚做出回答，奥丁终于缓缓走下了王座。

　　他在众人的瞩目之中，缓缓走到了埃米亚的面前，然后再度望了雕像上的自己一眼。

　　英明神武，所向无敌。

　　奥丁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笑容：“埃米亚大师，请问这个作品的名字是？”

　　埃米亚答道：“诸神的凯旋。”

　　“……好，很好！布伦希尔德！”奥丁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喝令道，“请把埃米亚大师的作品直接挂到我的神座后面！确保让每一位到访的客人都能看到阿斯加德诸神的英姿！”

　　而此时，科瑞隆望着诸神的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场输啦，不怪你们。”

　　他能感知到，这背后一定存在某种他完全不知情的秘密，某种阿斯加德诸神知之甚稔当作常识，以至于根本不会和他随意提起的故事——礼物，最重要的标准是合乎收礼者的心意，而不是礼物有多贵重。这一点上，他们输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已经有不少神明开始跃跃欲试了——他们有没有资格去预约作品？有没有资格在自己的宫殿上悬挂上同级的画作？

　　就在此时，托尔突然站起身来，声音如雷：“且慢！”

　　突发急事，必须专心致志，腾不出时间更新了。25号早晨应该能够恢复更新，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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