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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92章囚笼

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 莱斯利·格林 · 2,219 字

  塔楼的楼梯出乎意料地宽敞,只不过他们一行人的步伐却比预想中要慢很多。

  因为某个银发的罪魁祸首几乎是兴高采烈地一步一停:“真好啊,数量难以估算的大量的施法痕迹——这里的主人是个很不错的法师。”

  “很不错?!小姑娘你虽然长得是很漂亮,但是口气也不能这么大吧!”走在前面的施瓦茨往后转过了头,几乎笑出了声,“虽然我也没见过他出手,但是我们焰拳多年来一向为法师留下一个燃焰的位置。而且这些法师燃焰就没有弱的。”

  “这种大法师,只能叫【不错】?那什么级别的叫强?”

  “很强的法师?”银停下了脚步,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唔……没印象了。我好像没见过能让我觉得很强的法师。”

  “那现在你能见到了。”施瓦茨大笑了一声,向着埃米亚和马尔斯凑了几步,低声问道,“她的身份方便透露么?你们两个该不会是这位大小姐的保镖之类的吧?”

  “如果你要听真话,那就是不知道。我真希望不是,但是看起来越来越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埃米亚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完全没有紧张感的少女。

  他最终坚决地伸出手把银抱了起来,“这位小姐,我们现在只是来报案的。继续拖延下去就真的要住在这里了!”

  而银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在埃米亚的怀里拼命挣扎:“那又怎样啦!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

  在这喧闹声中,他们走到了一间窄室之前。

  “……”银的挣扎停了下来。

  她望着紧闭的大门,答道:“……哦,这里的主人多少有点怕死哦。”

  埃米亚也不禁犹豫了起来。

  他对魔法和魔力的敏锐自然远远不如银,但是就连他站在门前的时候,都不禁有些微微心悸。

  施瓦茨和瓦格纳却有些莫名其妙:“有么?我们一直以来都是随便进的。当然,要敲门。”

  敲门也许是一种让他们暂时豁免种种防护的手段。也有可能这些手段本来就不是针对他们的。

  “银?”

  “嗯,应该没问题。”

  对银来说,解析魔法不是工作,而是一种享受——所以她几乎立刻给出了答案:“几乎都是持续性的法术。并没有魔法徽记那样触发式的。”

  瓦格纳耸了耸肩,上前敲了敲门:“副团长,我们是施瓦茨和瓦格纳。我们在出任务时遇到了紧急状况,不得不中止了任务。”

  他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出现了死状非常奇异的死者,就死在贡德的大厅之前。”

  很快,门后响起了一声沉稳的男声:“……贡德神殿?死状有多奇异?”

  “我们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不敢下结论,但我们把尸体带回来了。而且有几位目击者愿意作证。”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答道:“外面的几位客人,我事先声明。”

  “诸位或许认为你们面前的木质阻隔物之后,是一个通常意义上施法者用以保证自己的施法能力不会受到突发要素影响,同时用于弥补自己力有未逮之处,为此不惜将所有据有所有权的等价物尽数挥霍的场所。但是我不得不指出,你们对此的预期与真实也许存在一定的偏差。这个房间的设计目的是为了给予那些试图侵害房间所有人生命权,危害焰拳与博德之门的全体成员与公民合法权益的入侵者以足够的威慑。而威慑的方法并不是确保房间所有人在进行战斗时拥有静态的绝对胜算,而是存留动态的互相毁灭可能。为了我们都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所以我必须默认,你在进入的同时愿意让渡部分个人隐私。综上所述,进入之前务必思虑再三。”

  “”

  房间外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原本兴高采烈的银抖了一下:“……现在法师都这么说话了?也太绕了吧。”

  施瓦茨退后了一步,低声说道:“副团长对您这样他不了解的客人基本上都会说这么一套。基本上没人听得懂。”

  高高瘦瘦的瓦格纳则答道:“深水城人是这样的。”

  马尔斯则没好气地说道:“只有不想好好说话的人才会用这种组织词句的方式。即便是最繁琐的精灵语,也不过是一句一典而已。”

  埃米亚长叹了口气,转头向着银问道:“如何?”

  银想了想,答道:“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啦,反正里面的人不比之前那个紫衣服的女人弱多少。这种情况下不管做什么,结局都是一样的。”

  反正都是死。

  埃米亚翻了翻白眼,答道:“我们只是跟着两位焰拳先生来报案的。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

  “在博德之门,这种热心肠可是少见得很,但是请记住我说的话——言语不能弥补行动带来的过失。请进。”

  门缓缓打开。

  房间的装修居然出乎意料……经典。

  这个房间堆砌在城墙之中,自然也同样是石制的。只不过石制的地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些纹路还流淌着奇妙的光芒。

  这个房间内有着不少书架。但是其上的存货明显并非是各种法术书与古卷,却更像是各种档案与文件。

  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棕色长发的男性,看起来已经有些上岁数了。他穿着一身华贵的白色法师长袍,其上闪耀着细微的魔法灵光。他此刻正端正地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面前是各式各样的纸张图画,手中羽毛笔的墨水甚至没干。显然在诸人推门而入之前,他依旧在埋头工作。

  银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咕哝道:“冰块人。”

  卡尔科罗斯在座椅上仰躺了一下:“几位客人,欢迎来到焰拳最大的囚笼。我就是那个被所有焰拳士兵憎厌,被所有同僚法师和牧师暗中议论。每个月在财政的冷眼下吃着死工资,为镣铐与锁链所束缚的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

  埃米亚迟疑了一下,望了一眼他桌上的名牌:“您所谓的镣铐与锁链,是指您桌子上的【焰拳元帅代理】么?”

  元帅,就是焰拳的最高指挥官。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要四人会议有空缺,焰拳的元帅几乎必然可以当选——事实上,焰拳元帅已经当了一百多年的博德之门大公了。

  而前任元帅已经离任,现任尚未选出。那元帅代理……自然就是现在整个焰拳的最高指挥。手握整个博德之门的命脉。

  卡尔科罗斯耸了耸肩:“是的。责任,权力,本质上就是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