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尾声（三） 芬维的诺言

　　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三十个小时。

　　当今天的劳动结束，回到树屋之内，却发现露尼亚的埃米亚先生仍然在对着法术书奋笔疾书时，芬维再也坐不住了。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已经离开圣林数日，而圣地的修复已经踏上了正轨。但是在这个各方面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露尼亚·埃米亚也在以他的方式成长着。

　　只不过，芬维此前万万没想到，原来法师成长时是可以这么疯狂的——激烈到有些超乎德鲁伊的想象。

　　现在树屋内已经满是墨水的香味，此间的客人已经对着法术书奋笔疾书和试验法术几十个小时了。这几十个小时以来，树屋内就只有笔尖与羊皮纸摩擦的声音和法师的试验咒文之声在反复回响。

　　不睡觉，甚至不怎么休息。吃一枚神莓，然后就一天一夜不饮不食，目光几乎不离开书页一丝一毫。

　　芬维不是奥术世界的人，倒不如说，法师的学习与成长本就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其他职业的人即便学习也会辛苦，但是远不至于像这样不眠不休。

　　黎明的彩霞已经洒到了树屋的门口，让埃米亚的脸上多了些许光彩。

　　这也意味着，露尼亚的埃米亚先生又是一夜无眠。

　　就在埃米亚奋笔疾书的时候，银正一脸香甜地躺在他的左肩那里，呼呼大睡。

　　芬维瞪了银一眼，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等待。

　　埃米亚自己，则是在放下了墨笔，合上自己的法术书后，才惊觉自己的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负担。

　　芬维这才迈着步子，悄无声息绕到埃米亚的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叹着气：“贤者大人？已经三十个小时过去了？奥术也没有这么迷人吧？”

　　埃米亚本来想伸个懒腰，但只是稍微动了一下，银就险些从他的肩上滑倒，他只好停在原地不动，答道：“嗯？我并不喜欢奥术。”

　　“啊？”芬维没好气地切了一声，“不喜欢奥术，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现在也没有什么急到必须这么争分夺秒的事情吧？”

　　“我只是觉得，既然这几天都留在林地里，环境比较安全，每天不消耗魔力……”

　　芬维眨了眨眼睛，一种不妙的预感缓缓升起：“……所以？”

　　埃米亚喘了口气，刚刚张开嘴，舌头竟然有些微微打结。

　　他缓了好一会才说道：“睡觉是为了恢复魔力和体力。既然我没有消耗，那当然就不用睡。如此一来，我就能每天多出1/3的时间在奥术上，效率实在提高了太多。和我的个人偏好无关。”

　　边说，困意终于开始不断地涌了上来，埃米亚开始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现在的话，应该还好。体力虽然衰弱了一些，但只要等会休息一下，就不影响施法了。”

　　这个回答明明如此离奇，但是居然在逻辑上是自洽的。

　　芬维叹了口气：“那银是怎么回事？”

　　“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埃米亚答道，“她……很奇妙。她对很多事情出奇地特别不敏感——简单来说，特别容易忘记吃饭睡觉。而这次，她又忘记睡觉了，于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睡不起了。”

　　“……我们德鲁伊坚决反对这种戕害自己身体的生活方式！”芬维把银抱了起来，放到银自己的叶床上，“好吧，那我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要问。”

　　埃米亚面容一肃，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喷了一发冰霜射线，让彻骨的寒冷把头脑清醒了一些：“什么事？紧急么？重要么？”

　　“……大概很重要，也许也很紧急。”芬维叹了口气，把双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调整了一下呼吸，仿佛在下定决心。

　　然后，她坐在了埃米亚的身前，认真地问道：“德鲁伊理论上来说与世俗的事情无关。但是费伦的德鲁伊本身就与竖琴手是半个盟友。”

　　埃米亚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所以？”

　　“只要你开口。”芬维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温热的手心放在他的手背上。

　　“我就会和你一起去冒险。”

　　“……啊？！”这下子埃米亚是彻底清醒了，“等等等等一下。”

　　埃米亚显然完全没有从这个方向去考虑过，因而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首先，你刚刚就任首席德鲁伊，没有几天就卸任……请说实话，这对你作为德鲁伊的未来生涯有什么影响？”

　　芬维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游弋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能躲过埃米亚的逼视。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答道：“首席德鲁伊是举足轻重的职位。如果我做出了这种事情，以后都不可能再在任何环会成为首席，即便独自建立环会，即便再度赢得竞争。”

　　“普通的环会，会欢迎一位很有实力，甚至有可能比首席德鲁伊更强的次席么？”

　　“……当然是不欢迎。”

　　所以，如果芬维真的现在离开环会，与其说是离开利齿森林，还不如说是从此离开森林了。

　　这哪里是加入冒险，根本就是托付后半生。

　　“请别开这种玩笑。”埃米亚毫不犹豫地答道，“我现在身上只有一些个人的私事要做，也没有什么要追杀我的仇人。我没有理由让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你也是历尽千辛万苦才当上首席德鲁伊的，没道理将刚刚到手的一切拱手让给别人。”

　　“……你可要想清楚了。”芬维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如果你今日之后再反悔的话，我就未必下得了这个决心了。”

　　“不需要想。即便再问一万次我也是一样的回答。”埃米亚回答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觉得我有资格负起这个责任。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

　　“……呼。”芬维长长地出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那接下来，就是利齿森林首席德鲁伊对您出手相助的酬谢了。”

　　芬维笑眯眯地握住了埃米亚的手，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掌心涌进了埃米亚的体内，无声无息地驱散了他身体上的所有疲惫：“之后，只要我还活着，我都会无条件，不要求报酬地向你提供你需求的任何服务。”

　　“外伤，中毒，疾病，诅咒，又或者是残疾等等不适，我都会无条件帮你和你的朋友解除。如果你深陷危险，利齿森林只要知道，就会竭力出手相助。”说到这里，芬维抿了抿嘴，“——甚至，包括复活。”

　　复活，在费伦是一件非常微妙的事情。

　　一方面，复活这种在众多传说故事里称得上是绝对禁忌的事项，在费伦的绝对门槛并不算非常高。有大量的牧师，德鲁伊理论上都有复活死者的能力。

　　另一方面，这也被视为是最顶级的恩赐，是所谓的非卖品。如果你并非施法者的盟友，那么复活就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了。

　　最后，复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正如地球上一些地狱笑话所说的：如果说死后就能上天堂，而自杀不能。那么我谋杀了一个教徒，他是不是还得谢谢我？

　　地球上有没有天堂姑且不论，但这个世界毫无疑问真的有天堂。

　　死了一段时间的人是未必能够复活的。如果他生前尊崇善神，那么当他在死神的国度接受审判之后，就会前往守护神的神国——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此间乐，不思凡的结果。死者的灵魂不愿意回到凡间，那复活自然就失败了。

　　在这种情况下，芬维的许诺，便意味着，埃米亚和他的队伍，从此便是利齿森林环会最高规格的朋友。

　　利齿森林环会初创，其他德鲁伊的实力并不够强。这种情况下，一旦埃米亚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就完全由芬维一力承担了。

　　埃米亚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认为免费的德鲁伊服务不免有些过于昂贵了，我觉得打折也已足够。最多折扣给得多一些。”

　　“德鲁伊要钱有什么用。”芬维轻笑了一下，她想了想，脸上蓦地出现了一缕不怀好意的促狭笑容。

　　“埃米亚先生，你应该明白，虽然说称作施法服务，但是实际上神殿是不会【出售】服务的。名义上来说，都是你向神殿做出了捐献，成为神殿的朋友，所以能够得到援助，对不对？”

　　“呃，确实如此。”

　　“所以，服务的真正定价实际上完全由神殿的主持者一言而决。德鲁伊环会也是类似的。所谓打折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呃，抱歉，是我失言了。”

　　芬维原本坐在他的正前方，但是不知何时已经膝跪在他面前，身体离他越来越近。

　　要命的是，她的红唇也越来越近，其上的光泽也越来越醒目了。

　　“所以，如果你不想要免费服务的话，那代价就是由我来定，你明白吧？”

　　“呃……”埃米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不过为了躲避芬维越来越近的脸，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后倾，“理应如此？”

　　“那么，用服务换服务，是没问题的吧。”

　　“是没问题。”

　　不知何时，埃米亚都已经差点躺到地上了。

　　芬维这一次居然还是不依不饶，双膝已经挪到他的腿侧，她整个人都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我还没说什么服务呢，埃米亚先生？”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试图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当然是施法服务，或者顾问服务，安全服务？”

　　芬维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甚至暗藏暧昧的笑容。

　　这下，两人是真的近在咫尺了。

　　她那带着树叶清香的鼻息不知不觉间已经喷到了埃米亚的脸上，让他的脸上有些发痒：“当然是【服务】。不过不是【法师】的。是【你】的。”

　　埃米亚已经完全不敢动了。

　　他把头偏到一旁，竭力避开了芬维的身体：“我明白了，我选择接受免费服务！这样可以了吧，别再靠近了！”

　　他在性方面是相对保守的——他觉得那种不可描述的行为不是单纯的娱乐。只有先确定关系，然后再讨论后续。

　　问题就在于，他的未来是如此的渺茫不定——也许与他老师相遇时，他老师会说，你现在就可以回地球了。这种世界穿梭的成本几乎不可能很低廉——那么他注定要选择放弃某一个世界的全部人际关系。

　　所以他宁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往前踏步。

　　“……”芬维望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换回了一脸不爽的表情，重新坐到了他的面前：“那我补充一下，帮别的女人堕胎还是有些忌讳的。如果是和你有关系的女人，那更是想都别想。”

　　圣武士圣誓：求索誓言（自设）

　　阅前须知：本篇是作者自己的个人设定，俗称私设，并非官方内容。

　　求索誓言

　　信奉求索之誓的圣武士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他们理应作为光辉的偶像，唤起人们对魔法与知识的向往。同时又应当化身利剑，将滥用魔法，无恶不作的邪佞之徒斩于剑下，警示人们：魔法不是用来恃强凌弱的工具。

　　遵循这条道途的圣武士几乎总是归属于有着类似信条的魔法之神之下，成为教会的重要成员。

　　魔法女神教会的秘火骑士团便主要遵循这一誓言。

　　求索之信条

　　秘火骑士同样行侠仗义，扫荡邪恶。只不过，与奉献誓言的白骑士、古贤誓言的绿骑士相比，他们对知识和魔法有着特别的追求。以下信条展现出了他们作为圣武士的特别之处。

　　对未来一无所知：对未来一切小心都绝非杞人忧天。

　　对过去一无所知：对所学所知，仍需时常重温。

　　对现在一无所知：对周围一切所见所闻都须再三审视。

　　魔法：魔法乃世界之本源，乃毕生追求之目标。

　　知识：知识乃凡人之至宝，乃超凡入圣之阶梯。

　　圣誓法术

　　护盾术元素吸收

　　迷踪步沉默术

　　火球术，法术反制

　　行动自如，任意门

　　钢风斩，高等复原术

　　引导神力

　　在第3级选择本誓言时，你获得以下两种引导神力选项。

　　奥法之赐：作为一个动作，你高举圣徽，以引导神力特性释放一个你已准备的圣武士法术，该法术不需要专注

　　护法灵光

　　密斯特拉的圣武士的同时肩负着传播魔法与讨伐邪恶的重担。从7 级起，只要你并未失能，你便弥漫出一阵让人安宁专注的灵光。

　　圣武士和圣武士半径10尺之内的队友进行体质豁免时获得优势。当圣武士18级时，该灵光的范围扩大到半径30尺。

　　破法之果

　　第15级起，你一直以来对魔法的不懈追求使你可以更好地应对敌人。当你60尺内的一个生物在进行体质，感知，智力，魅力豁免时，你可以消耗一次反应，让这次豁免检定具有劣势。

　　银之刃ladefilver

　　第20 级时，你已然了解该如何让魔法难以抵抗。

　　当你手持魔法长剑时，你一个动作，你可以将你身上的神圣力量化为不息的浪潮向你的敌人不断席卷而去，你的身上将会出现一个半径30尺的银色灵光。

　　在随后的1分钟之内，一个敌人如果在你的灵光范围之内，那么他在对抗任何魔法效应时，豁免检定具有劣势。

　　你必须完成一次长休后才能再次使用该特性。

　　卷三 博德之门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