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浸血之剑

　　巨剑，用来格挡剑锋是绰绰有余，但是用来格挡背后的飞镖就是强人所难了。

　　马尔斯脚下一转，猛地偏过了头，肩上的巨剑划出了一个精妙的弧度。依旧在高速震动的锋刃巧之又巧地与一枚飞镖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的接触，金属与金属就爆发出了不知多少次碰撞。在刺耳的交鸣声与火花之中，飞镖瞬间就被弹到一旁，与另外一枚飞镖撞在一起，双双偏离了轨道。

　　剩余的两枚飞镖，则与马尔斯之间再无阻隔——

　　至少看起来是如此。

　　马尔斯低诵了几句咒文，淡蓝色的盾牌状力场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身前。

　　一枚飞镖一头撞在了力场盾牌之上，立刻失去了动能。而最后一枚侥幸绕过了盾牌的飞镖，也在即将命中马尔斯身躯的那一刻，骤然撞上了无形的力场盔甲，颓然落地。

　　看这四枚半偷袭的飞镖竟然无一建功，托德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秘火骑士，大概就是这么战斗的吧。”

　　“圣武士们本来就是一群砸不坏劈不动的铁块，而秘火骑士更是里面的佼佼者。哪怕他为了提防德鲁伊的法术而放弃盔甲，却还是没有丧失防御力。”

　　幸好这支完全密斯特拉圣武士组成的骑士团已经完全覆灭了。

　　飞镖之后，紧接着就是狼骑士的围攻。

　　神明非神会的祭司犹疑了一下，望了一下正在戒备的大地精统领。

　　用法术将目标和友军一起轰……这个还是算了吧。

　　他摇了摇头，对着马尔斯伸出了手指：“人类定身术。”

　　如果说，在低环的法术中，有一些法术是一旦生效就能决定战局的。那么定身术系列定然名列前茅。

　　只需要两环，只能以类人种族为目标。但是只要成功，就能彻底麻痹对方的身体，让对方僵在原地，连一寸肌肉都无法活动。

　　届时，就连一个缺乏锻炼的小女孩都能拿匕首划开对面的喉咙。

　　祭司的法术出手的同时，马尔斯的身上骤然亮起了一道蓝白色的透明光环，将他身周数米的范围完全笼罩。

　　圣武士最为标志性的力量，有两个。

　　一种是在武器上注入神圣之力，让不死生物和邪魔尤其闻风丧胆的至圣斩。而另外一种，就是能够庇护自身与盟友的守护光环。

　　定身术的魔力与圣武士的光环相撞，瞬间就消弭于无形。甚至没能让圣武士的行动迟滞哪怕一息。

　　……缺点就是，对圣武士这种抗性极高的职业，成功率实在是有点可怜。而如果法术没能生效，就相当于白白浪费了魔力和时间。

　　两头座狼已经冲到了扑击的射程范围之内，两头座狼不约而同地将身体往下一顿，随后带着身上的大地精高高跃起。座狼的利齿与大地精手中的骑枪同样闪着森森的寒光。

　　而大地精统领，也对着马尔斯伸出了手指，数条烈焰射线立刻喷发而出。

　　“……灼热射线。”马尔斯低语道。

　　大地精这个种族是有着施法禀赋的。据说大地精的族群中甚至已经有了成系统的精英组织，专门教授那些拥有禀赋的大地精。

　　只不过，这种组织虽然教授奥术，却只崇尚奥术的破坏力。因而这些毕业生们精擅的似乎总是那些最直接的法术。

　　也许，刚刚偷袭他的那个大地精潜伏者也是毕业自类似的组织。

　　但是现在可不是学术研究的时候。马尔斯的身体反应，也比他的大脑更快。

　　狼骑兵刚刚伏下身体之时，马尔斯就已经转身向着其中一侧猛扑了过去。

　　圣武士挥剑的速度，也比座狼扑击的速度更快。

　　他的右脚在地上一踏，身体迅捷地旋转了起来，巨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大地精的骑枪落入了挥斩的范围之中。

　　这本应该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斩击，只不过挥斩的速度与力量快过大地精的常识。

　　巨剑挥过了骑枪的木柄，于是骑枪被一击斩断。枪头擦过了马尔斯的臂膀，在刻下一道不明显的印痕后被他的肌肉绷飞。

　　但斩断骑枪本就不是这一击的本来目的。

　　巨剑斩断了骑枪，但是速度几乎没有任何衰减，反而异常精准地落入了高高张开的狼吻之中。

　　颅骨是动物身上最坚硬的骨骼之一，但是唯有狼吻大开之时，它会将自己颅骨中最薄弱的一处暴露了出来。

　　在座狼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级别的敌人之时，已经太晚了。

　　锋锐的巨剑瞬间就切断了座狼的齿尖，剑尖和座狼的颈椎摩擦切割，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剑锋上那奇异的快速震动一霎就完全震毁了座狼的脖颈。

　　恶臭的狼血瞬间喷薄而出，但是座狼身在半空中，早已经无法减速了。

　　圣武士的挥斩毫不留情地继续向后延伸，座狼的左腿干脆利落地落到了地上。

　　座狼几乎当场身亡，而身上的大地精骑兵自然也无法幸免。

　　只不过，锋刃在将座狼几乎一分为二之后，终于还是遇到了敌人。

　　大地精的小腿上覆盖着黑藤编织的甲环成功地抵消了锋刃的大部分威力。但是剑锋还是成功地斩入了腿部。

　　在噼噼啪啪的爆鸣声中，狼骑兵的小腿彻底地变成了一滩烂肉。而座狼则已经哼都不哼地扑倒在地。

　　就在这一斩之时，圣武士的背后，另一骑狼骑兵也已经到了。

　　尚未完全消散的力场盾牌，已经及时地环绕回了他的背后，座狼的狼吻重重地撞在了盾牌之上。

　　不过，圣武士的幸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骑枪携着座狼的速度与质量已经比力场护盾先一步擦过了圣武士的肋下，轻易地贯穿了薄薄的魔法铠甲，顺着圣武士旋转的身体，在他的肋下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

　　马尔斯闷哼了一声，余光更是捕捉到了呼啸而来的烈火。

　　他把剑交到了左手之中，右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掐住了大地精的脖颈。

　　他本想将狼骑兵整个提到了自己的身前。但是没预想到狼骑兵的坐骑用具比他预想的更加完备，实际上狼骑兵几乎是绑在座狼之上的。

　　不过，没关系。

　　马尔斯绷紧了牙关，右半身的肌肉高高隆起，发出了一声怒吼。而原本还在强装坚强的大地精立刻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座狼感受到了不妙，四足疯狂地扑腾着。

　　大地精，以及他的坐骑，竟被他单臂整个提起，而作为受力点的大地精的脖颈嘎嘎作响，皮肤崩裂，已经是鲜血喷涌。

　　圣武士咆哮着，转动身体，将大地精连带着他的座狼坐骑一起抬了起来，向着前方抛了出去。

　　还在半空之中，大地精的脖颈就已经彻底不堪重负，在悲惨的断裂声中断成两截。

　　“砰！砰！砰！”

　　座狼的身躯变成了完美的盾牌，完美地挡在了炽热射线的路径之上。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座狼哀嚎了一声，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在地上，四肢响起了清晰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个照面，圣武士虽然受创，但是精锐的狼骑兵却损失了两骑。

　　大地精统领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挥舞巨剑，断骨斩首，即便盔甲都挡不住你的挥斩……你，该不会在几天前去过云雾山吧？”

　　马尔斯面无表情地走回了手半剑旁，一边警戒着那个潜伏者的第二轮袭击，一边答道：“如果你想问，斩杀那队巡逻队，扒掉了他们盔甲的人是不是我，那么，是的。”

　　大地精统领默然地望向了穆恩松。

　　其实大地精部落本身，倒不是很在乎自己身份暴露的问题——他们平日里就是群见不得光的，加上暗影德鲁伊的背景，实际上也没什么影响。只要不捅出什么大篓子，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来围剿的。

　　但是他们的上司，暗影德鲁伊们，却是最见不得光的。

　　穆恩松沉默了一下，看着圣武士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手掌抬起时，牺牲了两组狼骑兵才造成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

　　圣武士是真的又臭又硬，想诛杀他们往往费时费力，偏偏又不能不管，否则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么，有时候，不打也是一种选择。

　　就在此时，一声悠久的狼嚎在他们的周遭响起。随后，几声狼嚎从各个方向回应一般响起。

　　穆恩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抿了抿嘴：“我们的目标更改——全力击杀圣武士，如果能生擒就把他带走，办不到就毁掉他的尸体。”

　　大地精是暗影德鲁伊的部下。托德此时也是寄人篱下，穆恩松便是此地的指挥者。

　　而此刻，穆恩松认为，圣武士本人的价值已经远远高于其他目标之上。

　　——哪怕是死的。

　　大地精统领没有反驳，恭敬地答道：“您的意志。”

　　随后，他取下了腰间的两个号角之一，放到嘴边，猛然吹响。

　　气流在号角之中震荡发声，声音刺耳而悲凉。号角声响起之后，森林微微一静，随后其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反而远去了。

　　马尔斯皱紧了眉头，再度握住了圣剑。

　　就在此时，迟来的月轮从林间的缝隙中缓缓升起，将一缕微薄的月光洒在了森林中的某个角落。

　　映照出了一个有些鬼祟的潜伏之影。

　　马尔斯毫不犹豫地奋力一挥，将手中的巨剑向着那个目标砸了过去。这一幕显然也大大出乎了大地精潜伏者的意料，仅仅是稍微一个犹豫，他就错过了完美的躲避时机。

　　仅仅一个愣神，巨剑就已经近在眼前。

　　他勉强地向后倒下身子，但还是不能完全闪开巨剑的袭击，他只好冒险挥动手中的短剑，向上微微一推，试图借此避免被开膛破肚的命运。

　　然后，他就遇到了和此前飞镖一样的下场——在与震动的剑刃接触的一刹那，整个人仿佛被攻城锤正面轰击，瞬间就被高高扬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在留下让人牙酸的碰撞声和断裂声之后再无声息。

　　那把巨剑自然是没办法时间取回来了，但是还好，他目前的手半剑质量其实比巨剑更高。

　　圣武士把手半剑掣在手中：“抱歉，我听不懂号角的意思，我猜是让我进攻？”

　　他没有得到回答。原本的六人围攻只剩下了一半。但是剩下的每一个，都比被他打倒的三骑加起来还要强。

　　最先向前走的，竟然是穆恩松自己。

　　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此前靠近马尔斯的三骑的下场，镇定自若地向着圣武士走近。

　　马尔斯沉吟了一下。

　　这个行动显然不同寻常，但是他一向不畏惧这种试胆游戏。

　　马尔斯将另外两人留在视野之中，同时毫不畏惧地将手半剑举在身前，对准了穆恩松的咽喉。

　　随后，三名敌人同时开始施法。

　　穆恩松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页锤，而周围空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冷。

　　而似乎是错觉一般，圣武士似乎听到了灵魂的哀鸣声。

　　“……魂灵环绕。”

　　三环法术，呼唤灵魂环绕己身，将死者的力量附加在自己的攻击之上，并限制附近敌人行动的法术。

　　强大，危险，但是又因为作用范围有限，带着极大的风险。

　　譬如说，必须和目标在四米范围之内。

　　即便施法者们的法术射程往往比不过那些复合短弓。区区四米的距离也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就在此时，一种奇异的灼烧感顺着他后背的裸露皮肤向前一路蔓延，很快，黄绿色的浓雾沿着他的脖颈进入了它的视野。仅仅是轻微的呼吸，都让马尔斯的眼睛和鼻腔感受到了严重的刺痛。

　　五环法术，死云术。

　　如果一直呆在这片云雾的范围之中，他就真的要死了。

　　马尔斯的步伐骤然加快，刚刚踏出死云术的范围，大地精的轰炸也已经接踵而至。

　　铺天盖地的寒冰风暴从马尔斯的头顶从天而降，带来了严寒与撞击。

　　“……吸收元素。”顶着咽喉的刺痛，他将身上的严寒吸收了一部分，纳入了自己的剑锋之上。

　　同时，满地的冰雹也让马尔斯的速度不可避免地一缓。偏偏在这个时候，魂灵环绕呼唤来的灵魂无声无息地撞过了马尔斯的身躯，让他的步伐再度一慢。

　　于是，穆恩松的准备也已经完成了。

　　马尔斯的长剑已经与穆恩松的喉咙只有一臂之遥，而穆恩松将页锤顶在了剑尖：“——魔能爆！”

　　那是邪术师最标志性攻击性法术，从原理上来看粗鄙地足以让任何施法者发笑。这些四处求神拜佛的邪术师如果真的从自己的宗主们那里拿到了一些强力的传承来加强自己的魔能爆……那施法者们也笑不出来了。

　　当邪术师并非独自行动时，尤其如此。

　　马尔斯挑起剑尖，避开了页锤的阻碍。

　　偏偏就在剑锋刚刚刺入穆恩松咽喉之时，一发魔能爆也轰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而魔能爆上的力量，的的确确就是马尔斯最不想看见的那一种。

　　其上的魔力并没那么强大，但是其上却被附加了奇异的斥力。

　　于是，无论圣武士的下盘锻炼地有多么坚固，都再也站不稳步伐，腾腾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了身体。

　　同时，下意识地呼入了黄绿色的死云。

　　于是，他现在又在死云术的范围之中了——同时，还踩在冰风暴的寒冰之上，被魂灵环绕的亡魂限制了行动。

　　即便他尝试前冲，也随时会被穆恩松的轰击再度推回死云之中。

　　屏息是无用的。死云可不是那种不呼吸就不会伤害你的无害之物——只是站在其中，所有裸露在外的黏膜都会蒙受巨大的伤害。

　　简而言之，马尔斯，马上就要死了。

　　马尔斯冷静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至少没兴趣坐以待毙。

　　如果是一般的圣武士，面对这个困窘境地已经多少有些束手无策了，但他不是一般的圣武士。

　　马尔斯垂下头，开始自己最后的反戈一击。

　　“穆恩松先生。”

　　他的身影幻化成了黯淡的迷雾，消融在了黑暗之中，风一样快速地掠过了穆恩松的身体，在这位前德鲁伊的身后再度成形。

　　马尔斯冷淡地将手半剑倒转过来，穿过了自己的腋下，贯穿了穆恩松的身体。

　　剑锋上金光闪耀，灿烂的光辉顺着剑创在穆恩松的身上蔓延。

　　“魂灵环绕是个很强大的法术，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很适合邪术师。”马尔斯如此评价道。

　　穆恩松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剑尖，在痛苦中挣扎着吼道：“——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的朋友还有那个芬维，早就在利齿森林的圣地里——”他没有说完，至圣斩灿烂的光辉就顺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蔓延到了全身，最后轰然炸裂。

　　他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奇异的是，就在他的身躯即将被荒野吞没之时，一个鲜红的门扉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下，将穆恩松的残躯吞没其中。

　　“……一个。”马尔斯皱紧了眉头，将剑转到了面前，对着剩下的两人说道，“然后，就是你们。然后，我大概还来得及赶回圣地。”

　　托德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穆恩松从小就一直走霉运，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不过大话终究是大话，你如果现在掉头就跑，也许……”

　　就在这时，一个满含疲惫的平静从他们两人的身后慢悠悠地响起：“那我大概就能取笑他一辈子了。”

　　大地精统领尚未反应过来，而托德悚然一惊。

　　那个声音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一个白袍青年的冷静声音。

　　几乎立刻拔腿就跑。不过就在此时，在沉闷的风声中，一个重物划过了天空。它带着森然的愤怒，重重地轰中了托德的身体，将刚刚获救的牧师高高抛起。

　　那竟是一头死去的座狼。

　　大地精统领吃了一惊，再也顾不上旁人，驱使着麾下的座狼疯狂地向着外侧逃去。

　　不过，迎面而来的是一把飞舞着的伐木大斧，大地精统领根本来不及闪避，就被大斧轻易地撕碎了脑壳，只留着残余的身体还跟着座狼继续前冲。

　　一个棕毛的高大熊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座狼的前方，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座狼的狼吻，在它的脖颈上重重一击，将最后的怪物也彻底瘫痪下来。随后，熊人环顾了四周，变回了白发老人的外貌。

　　战斗彻底结束了。

　　树人那特有的缓慢语调正在从远方传来：“长枝，你果然比我聪明！虽然座狼的身体还是太轻，但用来砸人还是够了！”

　　“粗叶你轻一点！别拍我！我现在正搀扶着伤员呢！”

　　“哦，对不起，埃米亚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埃米亚的面部因为剧痛而狰狞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没关系，反正我都快死了，多拍一下少拍一下也差不了多少。”

　　在此时此刻，埃米亚能够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一切。

　　在确认终于安全了之后，马尔斯的双腿一软，猛地把手半剑支在地上，才避免当初软倒在地的丑态。

　　而原本应该在利齿森林圣地的法师正在树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向他走过来。

　　不过，两人也说不上谁更惨一些——法师的白袍被烧毁了一半，右半边身体都几乎裸露在外。

　　当然，把相当身体裸露在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上面满是骇人的炭化皮肤，只有小半部分是新生的粉红血肉。

　　马尔斯喘了口气，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望着自己的队友，问道：“接下来，是要逃跑，还是去庆功？”

　　如果他们是逃到空洞之角来的，那他们不得不拖着残躯立刻向着森林外逃窜了。

　　埃米亚尽力调匀着自己的呼吸：“克哈死了。战斗比我想得要顺利。至于这边，赤月团的狼人们机敏得很，几乎没怎么打就撤退了。至于其他大地精骑兵，芬维带着德鲁伊们正在抓活的。”

　　一块大石落下，马尔斯也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畅快呼吸起来，好奇地问道：“你看起来有点惨，你的身体怎么有一半是黑的？还散发着焦味？”

　　因为死云的伤害，马尔斯的声音异常嘶哑。

　　埃米亚答道：“如果你被红龙的吐息瞄准，万幸之中躲过了大半并及时做好防护，那么就和我一样，只是身体的一部分被烧焦。”

　　如果上述的两条防护，有一条没能成功，他大概当初就死了——红龙的龙息，和炼钢厂的铁水，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那剩下一半怎么是红的？”

　　“因为生命力的蓬勃生发。”

　　埃米亚叹了口气，因为牵动了伤口，面部抽动了一下：“德鲁伊的治疗还没完全生效，所以只再生了这些。大概明天……或者今天早上就能完全结痂了。”

　　确认大功告成之后，埃米亚喘着气，坚持着向某人发去了消息：“阿波戴尔先生，我们已经得胜了，请您在环会稍等，我们稍后返回。”

　　狼与熊彼此撕咬，烈焰点燃黑夜，月与光是唯一的利刃。

　　黑暗只能被逃离一次，漫长的时间变成了绞死自己的绳索。

　　神圣复仇者姗姗来迟，太阳已经自行升起。

　　埃米亚长叹了口气。

　　一切都按照预言进行，他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对时间法师的力量感到畏惧？

　　纠错加请假

　　首先是一位书友指出吸收元素是不能对毒素伤害起效的。书友是对的，我印象里是有这个问题，但是法术描述里没有提。昨晚上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了，今天又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在法术的释放时机那里，草。我等会在上一章节里改成吸收冰风暴的寒冰伤害，不影响剧情。

　　另外，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戴尔电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自爆了。插上罗技鼠标之后，鼠标光标不能动，触摸板也不能动！明明左右键还能用的。最操蛋的是，刚启动的时候光标还能动，但是过了一会光标又不能动了。我今天可能都要折腾这个问题，所以可能没有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