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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节

第71章 谄媚

鸣龙 · 关关公子 · 3,446 字

  “当当当~……”

  节奏轻快的大乾电音,在阁楼内回荡。

  长宁郡主身着彩裙,跳着已经非常熟练的破茧成蝶步,胖头孔雀摇头晃脑,彰显出了盛世大乾应有的丰满。

  奶朵坐在春凳上奏乐,骗吃骗喝一晚上的煤球,则蹲在小案上陪着跳大神,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吃饱喝足后的乐不思欢。

  不过偌大府邸,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嗨起来。

  西宅湖畔,令狐青墨趴在美人靠上,望着湖中锦鲤,清冷双眸愣愣出神,回想着昨晚挑衅林大夫的一幕幕。

  啵啵啵~

  你男人真润……

  我也能给你温柔呵护……

  这不武威阁那群疯批绿茶吗?

  完了完了,道心崩了……

  ……

  如此胡思乱想间,一道白衣人影飞跃围墙,落在廊道还踉跄了下,继而就是单手撑着廊柱,手扶额头,痛苦几乎写在脸上!

  “嗯?谢尽欢?”

  令狐青墨瞧见这幅疲惫不堪的模样,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起身跑到跟前搀扶:

  “你怎么啦?林大夫是不是打你了?诶?”

  话音未落,面前的白衣公子,就猛然抬手捧住了冷艳脸颊,直勾勾盯着她,那双眸子望眼欲穿,就如同——久旱逢甘霖、八辈子没见过女人……

  !?

  令狐青墨浑身一震,抬手想要电这登徒子,但发现谢尽欢眼神太重,又把手顿了顿:

  “你到底怎么了?林大夫是不是把你吊起来打了?”

  说着还想拉开袍子打量。

  谢尽欢为了尽快熬过惩罚,他从凤仪河过来看了一路侯大管家艳舞,边走边歇息,如今头都是懵的,只觉冷艳动人的墨墨,整个人在发光,直觉化为了救赎女神,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洗了洗眼睛后,谢尽欢才缓过来些,低头就尝了下胭脂:

  “无妨,只是有点累累累累~~~……”

  刺啦啦——

  令狐青墨措不及防,当即摁着肩膀电了下:

  “你说,你别生气!不然我新仇旧账一起算,林大夫不打哭你,我也得把你打哭!”

  滋滋滋~

  谢尽欢现在只觉被墨墨电疗,都比看侯大管家好受,面不改色柔声道:

  “昨天才互吐心扉,我知道你委屈了,揍我两下应该的……”

  “谁和你互吐心扉?!”

  令狐青墨脸颊当即化为涨红,又忍不住电了两下:

  “你昨天给我吃那么药,乱人神志,说的都是鬼使神差违心之语,我乃道门子弟,一心匡扶正道,岂会被儿女情长牵绊……”

  但你昨天说了,以昨天的话为准……

  谢尽欢见墨墨满眼都是没脸见人,也没戳破,扶着肩膀安慰:

  “明白,都是我办事不周,下不为例。”

  “……”

  令狐青墨觉得已经回不去了,但表面上搪塞过去,总能有点心里安慰不是,当下手上轻轻哼了声:

  “你先说别生气。”

  谢尽欢就一次机会,岂能浪费,顾左右而言他,结果就看到了阁楼里蹦跶的房东太太,那大孔雀弹的,比侯大管家……这就不能比!

  而奶朵坐在窗口,早就发现他来了,只是看到他偷亲墨墨才没吱声,此时才连忙挺胸,示意胸前的大白琵琶,估摸是叫他进去玩一下……

  赏心悦目,连刚才被污染的招子,都被冲干净了几分……

  ……

  令狐青墨神态犹如冰山师尊,等着谢尽欢说安全词,结果面前的冷峻公子,双眸如鹰目光如炬盯着侧面,她不由疑惑,回头望了眼……

  杀气冲霄!

  谢尽欢瞬间反应过来,扶着肩膀柔声道:

  “刚才走神神神了,郡郡郡主殿下等着,我们过去吧。”

  ??

  令狐青墨感觉她心中正气凛然的少侠,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深深吸了口气,改为质朴的踩脚尖,而后转身扭头就走。

  不久后,娱乐厅内。

  铛铛~

  咚咚咚~

  鼓瑟齐鸣,带出节奏感十足的韵律。

  谢尽欢搂着墨墨小腰,前后踏步,白色裙摆带起动人韵律:

  “一一、二二、三三、四四……转圈儿~对……”

  令狐青墨眸子瞪得像煤球,拘谨跟着来回动作,眼神满是震惊,意思目光是——你本事再浪一点?

  奶朵早已习惯,在旁伴奏,眸子亮晶晶,明显是想亲自上去试试这妻离子散舞。

  长宁郡主身着艳丽宫群,拉着煤球翅膀在桌子上转圈儿,显然也是想上去试试这极品舞男,不过闺蜜在,也不好当面玩,此时只是含笑调侃:

  “手往下挪,放屁股上,这么斯文作甚,青墨又不是外人……”

  “翎儿!”

  令狐青墨面红耳赤,或许是怕谢尽欢真遵命往后挪,还眼神微冷,不过彼此半抱着,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有点扛不住那双魅魔般的寒泉美眸,只能把目光移向别处。

  谢尽欢和墨墨眉来眼去的同时,为了缓解小女友压力,闲暇也在聊着些公事:

  “昨天铁棘岭具体什么情况,钦天监查清没有?”

  长宁郡主认真欣赏墨墨的扭捏:

  “从红樟县广场布局来看,冥神教本来是想等着皇后娘娘返乡之前,何家大开粮仓,给采石场苦役赏赐酒肉时动手,不过你挖出叶世荣,逼得他们提前了。

  “鬼修应该是赶过去动手的,只是你动作也快,隔天也往过跑,还都抄道,意外撞上了,并非刻意伏杀……

  “矿场遗留有些许证据,指出冥神教可能在镇安、蓝河两县下手,大批仙官一路追了过去,目前尚未找对人……”

  令狐青墨比较工作狂,听到这也不冷冰冰了,抬起眼眸:

  “你身子如何?要不要我们也过去看看?”

  谢尽欢已经和冥神教把梁子结死了,有线索肯定得杀干净,但今天得找大冰坨子取货,还得找步寒英取钱,出差几天不大合适,想了想道:

  “明天吧,仙官正在查,我们跑过去若是查完了,岂不白跑一趟,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哦。”

  ……

  在如此闹腾不知多久后,长宁郡主兴致未消,外面廊道里,倒是传来丫鬟禀报:

  “郡主殿下,杨尉使过来啦,说有急事找谢公子。”

  令狐青墨吓得连忙缩开,整理衣襟变回冰山小道姑的模样。

  谢尽欢则向几个没陪好的恩客致歉,快步走入了游廊,待到转过拐角,就发现贼眉鼠眼的侯大管家,就出现了。

  “哎哟我去……”

  谢尽欢当即遮住眼睛,想要向鬼媳妇求饶。

  而廊道里,侯管家正摇着扇子敲打杨大彪:

  “天大的事儿,也没郡主的酒局大,郡主正在让谢小子伺候,你把人叫出来,郡主让谁伺候去?”

  “对对对……”

  ……

  听到拐角传来的倒抽凉气声,侯管家高低眉一皱:;

  “哟呵~谢小子,你喝大了不成?”

  谢尽欢遮眼动作一僵,发现是真侯管家,不由杀心四起,但房东太太的狗腿子,他实在不能打,当下还是强压着冲动,来到跟前:

  “杨大哥怎么出院了?有急事?”

  杨大彪还穿着病号服,此时把谢尽欢拉倒一边:

  “济悲和尚说,李府门客杜慕山从外面折返,千里加急,提着个贵重鸟笼,济悲和尚还在附近盯着,让我回来报讯,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谢尽欢眉头一皱,知道李公浦按赖不住,已经开始谋后路了。

  李公浦已经上了‘阿欢必杀榜’,几乎来了肯定得搞死,但李公浦该怎么巴结太子尚不清楚,当前只能先搞清太子动向,看李公浦什么时候有私下接触的机会。

  念及此处,谢尽欢觉得这事儿得问下房东太太,便又回到了厅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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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方馆。

  皇后大寿,洛京来了不少番邦使节,太子代圣上接见使臣,这几天都带着遣乾使参观军器监、织造坊、御药监等地,目的说是让番邦小国学习借鉴,但实际就是彰显国力。

  晚上朝廷则会赐宴,在四方馆招待番邦使臣,东道主自然也是太子。

  时间刚过入夜,四方馆内已经开始准备酒宴,北周使臣郭子宴,和副手站在廊桥之上,眺望一眼难见边际的庞大城池,眼神如同欣赏太后未来的江山。

  四方馆后方一间厅堂内,太子赵景桓身着明黄袍子,在棋案旁就坐,指尖把玩黑子,观察着当前棋局。

  世子赵德坐在对面,吊儿郎当摇着折扇,不停吹捧:

  “哥当真是大乾棋圣,这棋下的,那真是骚寡妇进光棍村……”

  赵景桓指尖微顿,疑惑抬眸:“嗯?”

  “步步为营!”

  赵德抬起折扇点了点:“太子哥你真是,一点都不风趣。”

  赵景桓略微琢磨,才明白是‘步步为淫’,若有所思点头:

  “受教了。你今天过来,不单是下棋吧?”

  赵德摇了摇头:“主要是怕太子哥无聊,其次是用度拮据,嗯……”

  ?

  赵景桓忍住拿棋盘给堂弟开瓢的冲动,蹙眉道:

  “前两天,我才支了八千两现银……”

  赵德无奈道:“翎儿入了京,姑娘家家总得置办点物件,我这当老弟的,又不忍姐姐受了委屈,那八千两银子……”

  赵景桓接话:“都输给了镇国公儿子?”

  赵德一愣,左右看了看:

  “太子哥,你也不想暗中监视朝臣的事儿,被……”

  ?!

  赵景桓出了名的待人和善,有仁君之相,但此时此刻,也深吸了口气:

  “镇国公嫡子,是太子伴读,我同窗!”

  “哦……”

  赵德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我都把这茬忘了……太子哥,你知道翎儿的脾气,我说好了置办家业,这要是空着手回去,我父王可能就得生个精明能干的儿子上位了!自古藩王谋逆之事屡见不鲜,太子哥往后继承大统……”

  啪——

  赵景桓一拍棋案,把棋子都震的抖了一下,打断了这无法无天的混账言语,而后抬手道:

  “何瞒,让人去国丈府支八千两银子,给世子送去。”

  “哎呦!你真是我亲哥,不劳太子哥送了,我自己去国丈府取。告辞。”

  赵德说完,扭头就走。

  赵景桓布局良久即将爽起来的残局,沉默良久,显然被气了个半死。

  太子詹事何瞒,是皇后娘家人,在把赵德送走后,来到近前,在耳边低语。

  赵景桓眉头一皱,眼底颇为意外,想了想道:

  “既然登门,就让他进来,伺候父皇这么多年,我还真想看看,此人有多大本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