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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丧钟为谁而鸣(求月票!)

权游:烈日行者 · 佚名 · 6,947 字

  四匹马冲进赫伦堡大门时,庭院里的气氛与早晨他们离开时截然不同。

  卫兵们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峻,马厩旁,十几匹战马正在被装上鞍具,铁匠铺里传来比往常更急促的锤打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焦虑,连秋日清冷的空气都仿佛因此凝滞。

  琼恩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庭院。他看到几名烈日行者——金色黎明的核心战力,灵魂散发着炽烈的光芒——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的表情严肃而愤怒。

  一名军官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快步穿过庭院,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雷纳德,”琼恩翻身下马,叫住了那名军官,“发生什么事了?”

  军官停下脚步,认出了琼恩。他的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尊敬中带着一丝疏离,毕竟琼恩已经离开金色黎明的核心很久了。

  “琼恩队长。”他微微点头,“君临出事了。太后瑟曦……她用了某种黑魔法,控制了城里的一部分青壮年,操控他们进攻了贝勒大圣堂。”

  琼恩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大麻雀……我是说总主教呢?”

  雷纳德的表情沉了下来。

  “还没有确切消息。但根据逃出来的兄弟说,圣堂被攻破时,里面正在举行晨祷。”

  他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凯文大人命令我立即向镇守在河间地各处的烈日行者颁布警备令。如果瑟曦的疯狂不限于君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琼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执行任务。

  珊莎从马上下来时,脸色苍白。艾莉亚扶了她一把,显然珊莎回忆起关于君临一些不愿意再回忆的事情。

  “你们先回房间休息,”琼恩对她们说,“我去找凯文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珊莎想说什么,但艾莉亚拉了拉她的袖子。

  “走吧,姐姐。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上忙,不如让琼恩去处理。”

  布林登爵士护送两位史塔克小姐走向寡妇塔,琼恩则转身向焚王塔——如今已更名为光明塔的方向走去。

  那座塔在赫伦堡诸塔中最为高大,曾经是黑心赫伦的居所,现在成为金色黎明的指挥中枢。

  塔楼的石阶冰冷而陡峭,琼恩的脚步声在螺旋楼梯间回响。

  每一层都有卫兵把守,他们认出了琼恩,但没有像从前那样热情地打招呼,只是点头示意,表情同样严肃。

  来到顶层的小会议厅外,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守在门前。他们穿着黑色的胸甲,头盔下只露出眼睛和下巴,手按在剑柄上。

  “我要见凯文。”琼恩说。

  其中一名守卫摇了摇头。“会议正在进行,未经传召不得入内。”

  琼恩愣了一下。在过去,作为刘易的学生和金色黎明的副团长,进入这种会议通常不会被阻拦。

  时间的流逝和地位的改变,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坚持道。

  守卫的表情没有变化。“请在此等候,会议结束后我会通报。”

  琼恩站在冰冷的石墙边,听着从厚重的橡木门后传来的模糊人声,能辨认出那是凯文,还有约翰。

  他感到一阵灰心,转身准备离开,并告诉自己,这是应该承担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开了。

  凯文·特纳亲自站在门口,“琼恩,进来。”

  会议厅内,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桌上铺着河间地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棋子标记着军队的位置。

  墙壁上挂着火炬,将房间照得通明,但高处依然沉浸在阴影中。房间的一侧是石砌的壁炉,炉火正旺,驱散了塔楼的寒意。

  桌旁坐着金色黎明留守赫伦堡的高层。

  约翰修士,伦纳德·沃斯,阿尔迪巴……还有几个人琼恩不太熟悉,但看起来都是重要人物,应该是他离开之后加入的新人。

  不过众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凯文右侧的一位年轻女子。

  她看上去大约二十岁,面容精致如瓷器,栗色的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仍能看出精心打理的痕迹。

  她穿着旅行装束——深绿色的骑马裙和厚实的羊毛披风——但即使风尘仆仆,她的仪态依然端庄,坐姿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眼睛是蜂蜜般的金色,此刻正打量着走进来的琼恩。

  “坐下吧,琼恩。”

  凯文指了指一个空位,“我们还要等几个人。”

  琼恩在长桌末端坐下,感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约翰修士对他点了点头,伦纳德则只是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注意力很快回到桌上的地图。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琼恩注意到那位陌生女子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水,但她没有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尽管她努力控制着。

  大约十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詹德利和另外几个人走了进来。

  詹德利的穿着工匠的皮围裙,手上还沾着煤灰,显然是直接从锻造工坊赶来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卡尔洛爵士还有迪安爵士,他们身上的皮甲都来不及脱下,应该也是刚从训练场赶回来。

  最后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烈日行者,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那位陌生女子身旁坐下。

  “人齐了。”凯文扫视了一圈房间,“我们开始。”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在讨论正事之前,我先介绍两位新面孔。”

  他转向那位女子,“这位是玛格丽·提利尔女士,来自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当今的王后。”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玛格丽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紧急军事会议上,而是在宫廷舞会中。

  “而这位,”凯文指向那名年轻的烈日行者,“是罗兰兄弟,战士之子的军官。他和御林铁卫洛拉斯·提利尔爵士护送玛格丽女士,乘坐热气球,从被瑟曦太后占领的君临城逃了出来。”

  罗兰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根据他们带来的情报,”凯文继续说,声音低沉下去,“瑟曦太后用某种黑暗的法术控制一批士兵和平民,并依靠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君临,并攻破了贝勒大圣堂。在玛格丽女士逃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中……那些被控制的平民,像怪物一样在圣堂内屠戮。”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克莱尔大主教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棋子跳动。

  “七神在上……”他喃喃道,声音中充满愤怒和痛苦。

  “玛格丽女士,”凯文转向她,“请你详细说明你知道的情况。”

  玛格丽深吸一口气,双手在桌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当她开口时,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自制力。

  “那是一周前的深夜。”

  她开始讲述,“我在红堡的寝宫中沉睡,突然被人摇醒,侍女告诉我,发疯的暴民在围攻红堡,他们不计生死,像一群野兽……”

  “后来我的兄长,洛拉斯爵士带着我通过一条密道离开红堡——那条密道只有我父亲和少数几个亲信知道。街道上……街道上已经陷入混乱。我看到一些平民在攻击另一些人……有些人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洛拉斯带着我逃向贝勒大圣堂。他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总主教和战士之子的保护。我们到达时,圣堂的大门还紧闭着,但外面已经设置了防线……”

  玛格丽停了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的手在颤抖,水在杯中泛起涟漪。

  “……西奥多爵士让我们进入圣堂。里面已经挤满了避难的人——修士、修女、平民。总主教安排我们休息一夜,并准备用热气球送我们离开那座疯狂的城市。”

  “热气球?”伦纳德插话道,眉毛扬起。

  “是的。”凯文点头,“老师去君临参加太后的审判时,带过去的,留着给总主教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使用。”

  玛格丽继续讲述:“就在我们准备登上气球时,圣堂的大门被攻破了。那些被控制的人涌了进来,见人就攻击。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总主教站在主祭坛前,举着水晶权杖,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些怪物在光芒前畏缩,但更多的人涌进来……”

  玛格丽的声音哽咽了。罗兰接过话头,“总主教命令我们立刻起飞。热气球能够装载的乘员数量有限。我护送玛格丽女士和她的哥哥登上气球篮筐。就在我们切断缆绳时,我看到总主教被……被淹没了。”

  他顿了顿,“我们升到空中时,整个贝勒大圣堂已经陷入火海和混乱。从上面看下去,那些被控制的人像蚂蚁一样涌入圣堂,攻击任何还能动的东西。”

  “气球在空中飘了一整夜和第二天的大半天,”玛格丽恢复了叙述,“最后降落在远离君临的一个小村庄附近。我的哥哥洛拉斯决定向南,去风暴地寻找正在返程的蓝道·塔利和他的军队。而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我主动要求来到赫伦堡,向金色黎明求援。总主教在最后时刻告诉我,如果教会陷落,唯一能对抗这种黑暗的,就是你们的力量。”

  她说完后,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壁炉中的火焰跳跃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那些变异的人,”约翰修士率先打破沉默,“他们是怎么开始变异的?有什么征兆吗?”

  玛格丽想了想。“在暴乱爆发之前,瑟曦太后命令科本学士在大街上散发一种奇怪的肉饼,而且只限青年男性才能领取。总主教认为他们在肉饼里放了东西……”

  她摇头,“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某种准备过程。”

  “瑟曦为什么要这么做?”伦纳德问道,“她已经是太后,她的儿子坐在铁王座上。为什么要摧毁教会,屠杀自己的臣民?”

  “因为权力和对死亡的恐惧。”

  凯文平静地说,“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登陆女泉镇。作为王太后和泰温公爵的女儿,如果龙之母占领了君临城,她的结局可想而知。她必须拥有绝对的权力和足够的军队来抵抗丹妮莉丝女王的进攻。而无论是控制着红堡的提利尔家族,还是教会,都是对她的制约。至于那些平民……也许在她眼中,他们只是工具,可以牺牲的工具。”

  “君临现在的情况如何?”琼恩突然开口问道。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玛格丽看向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在我们离开时,红堡似乎还在兰尼斯特的控制下,但街道已经陷入混乱。那些被控制的人在攻击未被控制的人,但并非所有人都被控制了。我看到了抵抗,有些街区设置了路障。但如果没有外援……”她没有说完。

  提问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每个人都想了解更多细节。当所有人的好奇心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后,凯文敲了敲桌子。

  “现在,畅所欲言。”他说,“我们该如何应对?”

  玛格丽再次站起身,这次她的声音更加坚定有力。

  “我希望金色黎明出兵,帮助提利尔家族推翻瑟曦的统治。高庭的军队将会集结,蓝道·塔利爵士的部队也在返回王领的路上。如果我们联手,可以迅速压制君临的混乱,结束这场噩梦。”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房间。“作为回报,提利尔家族将正式承认金色黎明在河间地的统治地位,并在未来的七国政治中,成为你们坚定的盟友。”

  凯文沉思片刻,然后点头。“感谢你的提议,玛格丽女士。不过,在我们做出决定之前,我想你或许想见见一位故人。”

  他转向门口的一名守卫,“请珊莎·史塔克女士来一趟。”

  玛格丽的脸上闪过惊讶,然后是真正的喜悦。

  “珊莎在这里?”

  “是的,她和她的妹妹艾莉亚、她的舅公布林登爵士,都暂居赫伦堡。”

  几分钟后,珊莎被带到会议厅。当她看到玛格丽时,两人都愣住了,然后几乎是同时向对方走去。

  她们在房间中央轻轻拥抱,低声交谈了几句。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珊莎在询问玛格丽的状况,而玛格丽则在安慰她。

  “玛格丽女士远道而来,想必很疲惫了。”

  凯文适时地说,“不如先让珊莎女士带你安顿下来,休息一下。我们稍后再继续讨论具体事宜。”

  这个提议礼貌而坚定。

  玛格丽明白,接下来的讨论将是金色黎明内部的决策,她作为外人不宜参与。

  于是点点头,向众人行礼,然后与珊莎一起离开了会议厅。

  门关上后,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我们不能贸然出兵。”

  伦纳德首先发言,“河间地刚刚恢复稳定,我们的力量有限。如果全军南下,西境的兰尼斯特不会坐视不管。达冯·兰尼斯特已经在金牙城集结军队,只是忌惮我们的火器和防御工事,才没有进攻。”

  “但斯派洛兄弟离开了……”

  约翰修士哀伤地说,“贝勒大圣堂被亵渎……如果我们不做出回应,光明之源的威信何在?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斯派洛是总主教还没升座时的名号,而当总主教还赤着脚在河间地四处行走为平民们祈福时,两人就已经认识。

  “也许我们可以与丹妮莉丝女王结盟。”

  一位琼恩不认识的官员建议道,“她的军队正在王领攻城略地,目标直指君临。如果她愿意主持公道,金色黎明可以承认她的王位。这样我们就不必单独面对瑟曦和可能的两线作战。”

  另一个人摇头。

  “龙女王对教会的态度不明。她的军队里,红袍僧人数众多。而那些从海那边过来的自由民们,大多数都只向红神祈祷,而不是我们的光明之源。结盟可能,但让她为总主教复仇?不太现实。”

  “我们需要考虑平民。”克莱尔大主教开口了,这位老修士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如果玛格丽女士的描述准确,君临还有大量未被控制的平民。我们应该派人去王领,尽可能收拢难民,引导他们来河间地避难。这既是人道之举,也能削弱瑟曦的人力资源。”

  讨论激烈地进行着。琼恩安静地听着,感到一种奇怪的疏离感。

  这些人讨论的是战争、政治、联盟,而他的思绪却飘向了北方,飘向了长城,飘向了老师正在面对的威胁。

  他离开中枢太久了,对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决策过程都感到陌生。

  “琼恩。”

  凯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已经听了很久了,”凯文说,“你有什么想法?”

  琼恩沉默了片刻,整理思绪。

  “玛格丽女士描述的变异平民——发烧、眼睛发光、攻击性增强、力气变大——这让我想起了北境的传说。”

  “传说?”伦纳德皱眉。

  “尸鬼。”琼恩平静地说,“在长城以北,传说有一种被异鬼控制的死人,他们会攻击活人,眼睛闪着蓝光。活人如果被他们杀死,也会变成尸鬼。”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约翰修士迟疑地说。

  “我不是说那些人是尸鬼。”琼恩说,“但他们表现出的特征,与传说中的尸鬼有相似之处。而且,这种通过某种方式控制活人的手段……”

  他看向凯文,“这让我想起了老师曾经说过的话。他说黑暗的力量有很多种形式,有些腐蚀肉体,有些腐蚀灵魂,有些则直接剥夺人的意志。”

  凯文的表情变得凝重。“你是说,瑟曦可能使用了某种……与异鬼类似的力量?”

  “我不确定。”琼恩诚实地说,“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场斗争就不只是推翻一个疯太后那么简单。这是我们的老师——光明使者——准备或者说正在北方对抗的那种黑暗力量。”

  这个联想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琼恩的猜测正确,那么君临的事件就不再是孤立的政治斗争,而是一场更大战争的前奏。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凯文最终说,“在了解真相之前,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环视房间,“但有几件事可以立即开始。”

  他站起身,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派遣一个小队——精锐、隐秘、行动迅速——潜入君临,探清真实情况。我们需要知道那些变异者的确切性质,瑟曦控制他们的方式,以及君临还有多少未被控制的人。”

  “第二,河间地立即开始战争准备。盘点所有物资库存,修缮装备,工业产能从民用转向军用。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了解我们在一个月内能动员多少兵力,生产多少武器。”

  “第三,克莱尔大主教,请你向河间地和周边地区所有的圣堂发出号召。瑟曦对教会的进攻是对光明的亵渎,她应该被绝罚。让所有信徒知道,光明与黑暗势不两立。”

  “第四,加强对西境的监视和防御。派人去联系桑铎·克里冈——他现在是我们的使节,正在西境与达冯·兰尼斯特谈判。让他警告西境,如果兰尼斯特家族趁此机会蠢蠢欲动,他们将面对金色黎明的怒火和炮火。”

  凯文停顿了一下,叹息道,“总主教是一个伟大的人。贝勒大圣堂在他入驻之后,不仅仅是一座建筑,而是整个维斯特洛的灯塔,是希望和信仰的象征。瑟曦的倒行逆施绝不能被饶恕。但我们的行动必须明智、审慎,因为我们肩负的责任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保护那些仍然相信光明的人。”

  会议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结束了具体分工。当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凯文示意琼恩留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凯文走到壁炉边,伸出手烤火。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有些疲惫。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琼恩走到他身边。“凯特琳女士已经安葬了。我和艾莉亚随时可以北上。”

  凯文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也想去北境,跟在老师身边。但现在……”他摇了摇头,“责任在身,难以自由。”

  他直视琼恩的眼睛。“所以我要求你晚点再走。”

  琼恩皱眉。“为什么?”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凯文说,“她的军队正在王领攻城略地,目标明确是君临。无论最终是瑟曦被推翻,还是丹妮莉丝占领君临,这位女王的实力都不可小觑。保持与她的良好关系,对金色黎明的未来至关重要。”

  他走向桌边,倒了两杯酒,递给琼恩一杯。“我需要一个人回到她身边,担任金色黎明的正式使节,协调双方的行动。这个人需要有足够的地位,能被女王重视;需要了解金色黎明的理念,能准确传达我们的立场;最好还能有一定的军事和政治判断力。”

  琼恩接过酒杯,没有喝。“你想让我去。”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凯文承认,“你是老师的学生,这个身份足以让丹妮莉丝重视。你曾经在她的宫廷担任顾问。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你对北境威胁的了解,可能对她也重要。如果君临的变异真的与尸鬼有关,那么她需要知道,铁王座的争夺之外,还有更大的威胁正在逼近。”

  琼恩沉默了很久,看着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如果我答应,要去多久?”

  “至少等到君临的归属确定。”凯文说,“到那时,如果你还想去北境,我不会再拦你。而且,我可以拨一些战士让你带走——精锐的准烈日行者,他们能帮上忙。”

  这个条件很有吸引力。琼恩知道,北境的危险不是一个人能面对的。如果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同行……

  “好吧。”他最终说,“我答应你。”

  凯文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他举起酒杯。“为了光明。”

  “为了光明。”琼恩与他碰杯。

  两人饮尽杯中的酒。凯文放下杯子,伸出手。琼恩握住他的手,感到那只手有力而坚定。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有着微妙隔阂的前同门,而是回到了两年前一起在老师手下学习的时光——两个年轻人,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和对正义的信念,发誓要改变这个世界。

  “小心行事。”凯文说,“丹妮莉丝虽然号称解放者,但是终究是一个忠于血脉的王者。她有龙,有军队,有复国的执念。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她也渴望被认可为合法的统治者。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金色黎明可以承认她的王位,只要她尊重河间地的自治,并协助对抗真正的黑暗。”

  琼恩点头。“我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