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四人雪橇

　　“看我堆的小雪人，怎么样？”矶源裕香蹲在地上，展示着她堆起来不到五十厘米的小雪人。

　　斋藤晴鸟滑雪也滑累了：“来滑雪场是让你来堆雪人的？”

　　“滑雪爽是爽，但是也很恐怖。”

　　这段时间，她就看了不少人在摔跤，严重的还有被人当场抬走的。

　　青森少女不喜欢激进的运动，种种田，堆堆雪人也挺好的。

　　“惠理都没怕。”斋藤晴鸟的视线看向远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她已经能够在缓坡上滑行了。

　　虽然无法进行半圆侧滑，但神崎惠理似乎也很满足，滑到底就坐缆车上来继续滑。

　　“话说回来，月夜怎么还没回来呢。”矶源裕香有些不安地抓起一把雪，质感就像冰沙一样。

　　斋藤晴鸟面无表情地看向赤松纱耶香等人，奇怪的是四宫老师正陪着她们一起玩雪橇，却不见长濑月夜的身影。

　　“不知道。”她低声喃喃，希望没有出事。

　　矶源裕香坐在雪地上，看着坐着雪橇往下滑的四宫遥说：“应该没事吧？”

　　“你怎么不去问他？”斋藤晴鸟瞥了她一眼说，“既然这么关心的话。”

　　矶源裕香的小脸一红：“我还是习惯等他自己来和我说，而且晴鸟不也是，既然关心为什么不去说？”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我可能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两人都很想知道怎么样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却都不想打扰北原白马，虽然心急，但她们多少理解在「危难时刻」，被人问东问西的烦躁感。

　　这时，矶源裕香眼睛一亮，艰难地从雪地上爬起身，背景里，神崎惠理一个人又踏着雪板滑下去了。

　　“月夜回来了。”她说。

　　长濑月夜径直朝着几人小步跑来，手臂揣着滑雪板，依稀能看清从她小嘴里呼出的团团白气。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接着不停地小口喘气，呼吸时的神态有种说不出的色艳。

　　“怎么了？我看你独自被四宫老师喊走了。”斋藤晴鸟直接问道。

　　长濑月夜点点头说：“嗯，她和我说了一些话，我思考了很久，想着确实要和你们两人说清楚。”

　　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神情凝重，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是那个吧.......和我男朋友保持距离，否则让你们不得好死之类的警告。

　　长濑月夜看了眼周围，好奇地问道：

　　“惠理呢？”

　　“她刚刚滑下去了。”斋藤晴鸟回答道。

　　“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爱滑雪？以前也没见她那么爱滑。”长濑月夜用颇为娇嗔的语气抱怨道。

　　“可能是看见白马滑的好，她也想认真滑了吧。”矶源裕香说。

　　斋藤晴鸟问道：“那为什么裕香不想认真滑呢？”

　　矶源裕香耸了耸肩膀，满脸郁闷地说：

　　“我本来就笨，如果摔残疾了可真成负担了。”

　　“算了，之后再和她说。”长濑月夜深吸一口气，将四宫遥之前和她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两人。

　　“真的？！”矶源裕香激动地大喊一声。

　　长濑月夜点头说：

　　“嗯，她亲口和我这么说的。”

　　斋藤晴鸟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说：“她最终还是让步了。”

　　“那、那是不是说我不用躲起来了？”矶源裕香伸出手抓住长濑月夜的手臂。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清楚，虽然我们没有伤害过......唔......”

　　话说到一半，长濑月夜似乎又想起了四宫遥，眼帘微垂改口说，

　　“除了四宫老师之外，我们虽然没有伤害过社会，但这种行为是不被容许的，该躲还是要躲，不要声张。”

　　斋藤晴鸟挑起眉头，饶有深意地问道：“月夜，什么是.......我们？”

　　“月夜从今往后也是我的女友。”北原白马说道。

　　三人都顾着聊天，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接近。

　　矶源裕香双手抬起捂住嘴巴，她本来就幻想过这种事情，将来会和长濑月夜侍奉同一个人，可没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

　　“哦......”斋藤晴鸟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真厉害呢，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长濑月夜却别开脸，想在闺蜜面前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脸上的燥红早已出卖了她。

　　“我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

　　北原白马笑了笑，看向四周，问了一个长濑月夜之前问过的话：“惠理呢？”

　　“滑雪。”矶源裕香看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看来只有她在做正事。”

　　北原白马的脸上挤出一抹足以让她们爱意泛滥的笑容，

　　“抱歉，虽然现在的局势很好，但我现在还是要将重心放在遥姐身上。”

　　“没事的！”矶源裕香宛如少女祈梦，双手交握在胸前凝视着他说，“只要、只要你能来找我就好.......”

　　“笨蛋，我肯定会来找你们的。”

　　北原白马的双手拍了拍斋藤晴鸟和长濑月夜的肩膀说道，

　　“好好相处，你们都是我爱的人。”

　　“好。”斋藤晴鸟笑着点头，唯独长濑月夜红着脸不说话。

　　等到北原白马朝着在玩雪橇的四宫遥去的时候，斋藤晴鸟双手交握在身后，凑上前笑容满面地说：“月夜，听见了吗？白马让我们好好相处。”

　　“别拿我开玩笑。”长濑月夜握着小拳头说。

　　“没有，是月夜你想太多，总以为我想揶揄你。”

　　斋藤晴鸟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加入，实际上是你一直瞧不起你自己，我们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矶源裕香猛点头。

　　长濑月夜却看了裕香一眼说：“裕香当初可不是这么想的，我一直记得圣诞节那天你和我说过的话。”

　　“那、那是从前！不一样了！”矶源裕香急忙辩解道，“自从你和白马是互助会成员后，我就知道不一样了！”

　　长濑月夜纤长的睫毛跳动了下，接着说道：

　　“四宫老师说，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说，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斋藤晴鸟和矶源裕香两人对视了一眼，裕香想的是「和四宫老师回不到从前」，但晴鸟想的却是「月夜刚加入，就开始宣誓一人之下的主权」。

　　“行。”

　　即便如此斋藤晴鸟也没有反对，因为她根本不在乎排第几，只要北原白马能陪在她身边，哪怕是排在末尾也好。

　　“继续滑雪吗？他教了我很多。”长濑月夜问道。

　　“行，让我看看你学的多快。”斋藤晴鸟笑着说。

　　◇

　　“北原老师，准备好了吗？”赤松纱耶香先坐上雪橇，双手紧紧攥着两侧的绳索。

　　“遥姐，准备好了吗？”

　　北原白马侧过头，在她的耳边询问问。

　　四宫遥低声说，双手环着他的腰肢，掌心传来一阵奇异的，柔软的温热。

　　“你别摔了就好。”

　　对于北原白马来说，坐在前面的两个少女昨晚刚被他拒绝，但还能在一起玩，就挺离谱的。

　　雨守栞坐在第二位，后面就是他。

　　本来这个雪橇是打死也不想再上的，但现在不上不行了。

　　“纱耶香，你慢一点！”由川樱站在一旁说道，“不要总是冲的那么快！”

　　“启程咯！”赤松纱耶香压根没理，脚一蹬，雪橇迎着斜坡往下冲。

　　世界骤然倾斜，风声呼啸着灌满耳朵，却盖不住雨守栞脱口而出的惊叫声，北原白马听得一清二楚。

　　雪屑迎面扑来，冰凉地擦过脸颊，有几粒钻进了领口，激得人一颤，四宫遥下意识地将脸扑在北原白马的背上。

　　“啊——！！！！”雨守栞大声叫着，引得周围不少人哈哈大笑。

　　“要来了要来了！”赤松纱耶香瞪大眼睛喊道。

　　雪橇在弯道处倾斜，强大的离心力将四人压向一侧，四宫遥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坐在前面的雨守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更紧贴地钻进北原白马的怀里，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北原老师！”雨守栞突然大声呼喊。

　　“啊？！”北原白马大声问。

　　“北原老师！北原老师！北原老师！”

　　雨守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毫无意义地呼喊着他，脸颊被冷风冻得绯红，鼻尖也红红的。

　　北原白马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感受着身后四宫遥的环抱，他已经没有精力再给予雨守栞更多的爱。

　　赤松纱耶香驾驶雪橇的技术比刚来时精湛了许多，又或者是这次的重量比之前的少女组合来的重，都没有侧翻过。

　　风停止了，尖叫声停了，世界忽然安静地只剩下几人踩踏干雪的声响。

　　“到终点了！”

　　赤松纱耶香从雪橇里起来，拍了拍胸部说，

　　“快来表扬我的开车技术！”

　　“不愧是赤松同学，真厉害。”北原白马捧场地竖起大拇指。

　　“对吧！”赤松纱耶香嬉皮笑脸地说道。

　　雨守栞脸色惨白地坐在雪橇上，惊魂未定，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滑了一段雪橇不侧翻。

　　北原白马拉起四宫遥的手，手指冰凉，但掌心却极为温暖：

　　“怎么样？我的司机技术不错吧？”

　　“不错吧？”赤松纱耶香笑着摆摆手。

　　“嗯。”四宫遥的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笑容。

　　北原白马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缆车线路说：

　　“上去？”

　　“不上了，都到饭店了，就在下面的食堂吃饭吧！”

　　赤松纱耶香掏出手机直接说道，

　　“我让她们自己下来。”

　　“也行。”

　　北原白马看向了雪橇里的雨守栞，她的眼角似乎含有泪水，不说话，只是抬起袖子轻轻擦拭着，

　　“雨守同学？没事吧？”

　　“嗯，没事。”雨守栞摆摆手，站起身子。

　　她本身就是模特身材，身高能和四宫遥比，如果是扎单马尾的话，会更显高挑。

　　北原白马投去的眼神趋于柔和。

　　“跟我来。”

　　四宫遥却忽然搂住他的手臂，强硬拉着他往食堂走。

　　“你又在发射你的动情视线？”她眯起眼睛说。

　　“姐姐，什么叫做动情视线啊？”北原白马很是纳闷。

　　四宫遥用力拽着他的手臂说：“那种看上去很黏腻的视线，真是烦死了，你不准对其他女孩子再这样。”

　　“.......”北原白马感觉不出来「动情视线」是什么模样，但遥姐不让，他也无条件接受了。

　　来到山脚食堂，菜单上的食品都是快餐，咖喱饭、拉面、猪排饭和各种热饮，主打迅速、能吃饱，价格也便宜，都是在一千円左右，至于是否美味已经不重要了。

　　有一家小甜品店，能买到冰激凌和可丽饼。

　　北原白马和四宫遥找了个位置坐，点了一样的豚骨拉面。

　　赤松纱耶香和雨守栞两人也挨了过来，点了一样的咖喱饭。

　　“下午要去哪里？”北原白马问道。

　　“啊？北原老师你这就玩够了吗？”赤松纱耶香说。

　　“还行。”北原白马对滑雪并不是很感兴趣，玩一个早上对于他来说都差不多了。

　　赤松纱耶香笑着说：“虽然有点可惜，但我们也可以去圣地巡礼。”

　　四宫遥问道：“什么圣地巡礼？小樽难道有什么出名的二次元？”

　　“巡礼并不是一定和二次元挂钩的。”北原白马提醒道。

　　赤松纱耶香好奇地问道：

　　“四宫老师你没看过《情书》这部电影嘛？她们的取景地就是在小樽。”

　　“是那个封面抬头的电影？”雨守栞问道。

　　“对，中山美惠。”赤松纱耶香说。

　　四宫遥说：“我没看过。”

　　“还有意思的。”

　　北原白马吸了一口拉面说道，

　　“说了一封原本寄往天国的情书，却忽然收到了同名同姓的回信，女主都很可爱。”

　　JK藤井树最棒了。

　　“咯，这个。”赤松纱耶香拿出手机，点了一阵，将屏幕对向四宫遥说。

　　四宫遥眨了眨眼睛，随即看向北原白马笑着说：

　　“这个男主没你好看。”

　　北原白马刚想谦虚推辞，雨守栞直接说道：

　　“嗯。”

　　“哦。”赤松纱耶香发出一声不太清晰的声音，看了眼身边的雨守栞说，“确实，四宫老师说的对。”

　　“这个拉面真好吃。”北原白马赞美一声，低头吃面。

　　不一会儿，由川樱子等人也坐缆车下来了。

　　晴鸟、月夜、惠理、裕香四人始终和北原白马保持着安全距离，就连招呼也没打，仿佛在刻意降低存在感。

　　人多起来，少女们之间的话题聊的也多了，但北原白马总感觉气氛有些凝重，四宫遥也一直在吃面。

　　虽然表面上说着能共处，但几人始终没有找到如何共处的方法。

　　北原白马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租那个新房子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一张大床。

　　说来过分，难道七个人同躺一张大床的想法，真的不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