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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9 节

第503章 上班时的邪恶小趣味罢了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5,543 字

  晚餐的进展比北原白马意料之中的要顺利。

  或许是因为他在的缘故,并没有人发难,就连久野立华都在认真吃菜。

  不过她是第一次吃到沙茶酱,震惊这玩意儿竟然这么甜。

  长濑月夜一直在吃虾,当和北原白马对上视线时,总是下意识地瞥开。

  这幅忸怩的姿态,以至于让他差点忘记了如今的尴尬情况。

  身边的四位少女都是他的情人,而长濑月夜在心知肚明下,依旧在这里进食。

  “帝王蟹蒸好了。”

  开锅,蒸汽轰然炸开,一只被肢解的帝王蟹展现在眼前。

  蟹腿都经过处理,紧贴内壁的雪絮状的蟹肉,细腻如凝脂,肌理分明,白的耀眼。

  “哇~~~”

  矶源裕香属实是大开眼界了,自从和北原白马确定关系之后,经常吃香喝辣的。

  哪怕还没有进入社会,她就感觉到物质生活已经天翻地覆了。

  她拿出手机刚想拍照,就被斋藤晴鸟出声制止:

  “裕香,不要发到社交网站上。”

  “没有,我只是和家里人说一下,今天在北原老师家里吃饭!还是好东西!”

  矶源裕香噘起嘴,她自认为没蠢到那种地步,

  “我家人倒是没事,而且正好你们都在。”

  “没必要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斋藤晴鸟随口说了一句,用长钳夹了一块分割好的蟹腿,递到长濑月夜的盘子里。

  “谢谢。”长濑月夜小声说。

  “说什么呢,像外人一样。”斋藤晴鸟小声吐槽道。

  长濑月夜怔了一会儿,只是拿起筷子戳着蟹肉。

  北原白马看着她们两人,他对斋藤晴鸟是绝对放心的,现在根本不会说出惹长濑月夜讨厌的话来。

  “北原老师~~”

  耳边忽然传来造作的少女音,抬起头一看,是久野立华正捏着蟹腿外壳,雪白的蟹肉袒露出来,站起身笑眯眯地说,

  “这给你吃。”

  几乎同一瞬间,其他少女们都投来视线,就连在大快朵颐的矶源裕香,都停住了咀嚼。

  如果行的话,她想再吐出来,但仔细想想这也太恶心了。

  “我有我有。”北原白马指了指盘子里的蟹肉说,“你自己吃。”

  “不要嘛,我想喂喂你。”久野立华直视着他黝黑明亮的双眸,“女朋友给男朋友喂食,是很正常的吧?呐~~~!”

  她夹起来的声线令北原白马感到毛骨悚然,全然没有斋藤晴鸟来得自然。

  “不用了,立华你现在是长身体的阶段,多吃点东西会比较好哦?”

  斋藤晴鸟温柔地笑道,

  “北原老师肯定也希望你能多长点肉的。”

  直接戳中了久野立华内心的痛点,脸上的筋肉一抽,侧过头说:

  “我才一年,将来还有机会,只是少吃一点没事的。”

  斋藤晴鸟嘴角一抿,温和地笑道:

  “再过两个月你就是二年了,可是我感觉和刚入吹奏部时的你没什么区别,不管怎么样,日积月累会比较好哦?”

  久野立华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咧着嘴说:

  “那这么看来,斋藤学姐以前的东西是吃太多了咯?”

  “我应该是基因问题........”

  斋藤晴鸟丝毫不避讳,手抵住下巴思考道,

  “我大概在......国小六年级就和立华你差不多大了吧?对吧月夜?”

  “啊?”

  长濑月夜呆了一会儿,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六年时的斋藤晴鸟,目光又下意识地去瞄着久野立华的胸部,

  “好像.......是差不多.......”

  北原白马紧紧抿住下唇,这时候是认真回答的时候吗?长濑同学?

  久野立华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捏着蟹壳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目光突然瞪着北原白马:

  “吸不吸?”

  她好像是真生气了。

  “.......”

  北原白马咽了口唾沫,只能站起身张开嘴,只是吸溜一下,蟹肉就跑进了他的嘴里。

  “嗯哼,这就对了。”

  久野立华重新坐了下来,注意到身边的长濑月夜在看她,取笑似地说,

  “看什么看?想喂的话你也去咯,我不会生气的。”

  长濑月夜低下头说:

  “.......我可没这个意思。”

  吃饱喝足,时间来到了晚上的七点半,长濑月夜准备要回家。

  “惠理?”她拎起沙发上的书包,看向神崎惠理。

  “我留下来一会儿。”

  “好。”

  神崎惠理的回答并没有出乎长濑月夜的意料,不如说她本就做好了独自一人回家的打算。

  “我送你。”北原白马主动说。

  在玄关处穿好鞋的长濑月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用视线传达‘要不我自己回家,你继续待在这里好了’。

  “她们有伴,惠理我也会送的。”北原白马蹲下身穿着鞋子。

  “.......”

  长濑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虽然吃了火锅暖身,但北原白马还是披上了外套出门。

  两人走在八幡坂的坡道上,石板路面在两侧复古街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被作为纪念馆的蓝色渡轮‘摩周丸’,正静泊在光影交错的函馆湾水面。

  “有吃饱吗?”北原白马双手插兜问道,吃饱喝足后,声音都多了惬意。

  “嗯。”

  “我没看见你吃多少东西。”

  “跨年的时候,这句话我奶奶也这么一直说。”长濑月夜抿嘴一笑,抬起头看着夜空稀疏的星星。

  北原白马低下头,自嘲道:

  “是我话多了。”

  “没事,我也从没讨厌过我奶奶。”长濑月夜侧过脸,望着他的脸蛋,“我在这里吃饭,会不会添麻烦了?”

  不管何时何地,他都显得清秀迷人,哪怕没有和他亲密接触过,都会为之着迷。

  “不如说有你在,气氛还变得好了一点。”

  北原白马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带着笑意,

  “因为说实在的,立华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但她今天很照顾你的脸面。”

  “很照顾我?”长濑月夜惊讶地说。

  “嗯,换做一般时候,她可能早就和晴鸟吵起来了。”

  “我更觉得她是不想被你嫌弃。”

  “可能。”

  北原白马不予否认。

  走出八幡坂,来到柏油路上,街道上迎面行驶来的车灯照亮了北原白马的脸,哪怕是微表情,都让人颇感向往。

  “其实在餐桌上,我是想给你夹菜的。”

  北原白马一边说一边扭过头,却发现长濑月夜在看自己,

  “嗯?”

  “唔。”长濑月夜的脸腮一红,视线看着脚下的路,明知故问,“是吗?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想给你夹菜。”

  北原白马从未想过,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丝毫不脸红,甚至觉得这是一件普通到不会感到脸红的事情。

  “.......嗯。”长濑月夜的手揪紧书包的肩带。

  “但我知道这样会让你为难,到底是拒绝还是接受呢?吃还是不吃呢?”

  “我应该是不希望你给我夹。”

  “理由呢?”

  “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长濑月夜将被风吹起的长发,挽到耳后。

  她的耳廓实在太美了,让人想一口含住。

  北原白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轻声说:

  “对了,三年生的毕业旅行,你有去吗?”

  “纱耶香她们有邀请我,但我当初没有给回复。”长濑月夜说。

  “在我们成立互助会之前?”

  “嗯。”

  长濑月夜很喜欢这份感觉,他在这方面脑子转的好快。

  “不如试着去?这次我也会去。”北原白马说,“你会滑雪吗?”

  “会一点,但不是很熟。”

  “那正好我也会一点点,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可以互相学习。”

  近乎没有任何的迟疑,长濑月夜的喉咙里就已经冒出了一声「嗯」。

  元町的空气中,弥漫着海边特有的、微咸的清凉,与周围百年西洋建筑群散发的怀旧气息相互交织。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也忽然不再说话,直到距离长濑月夜的家,还有几个路口。

  “北原老师,你觉得能全身而退吗?”长濑月夜的脚步放缓了不少。

  北原白马迟疑了会儿,挪开视线,柏油路的街灯在他的眼眸中宛如联结的星光。

  “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吐出去,

  “我想和四宫遥结婚,同时也想和她们在一起。”

  这句话若放在从前,长濑月夜肯定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可和她们接触的多了,反而觉得这太过平常。

  “看来北原老师还是胸有成竹。”长濑月夜说。

  “什么意思?”

  “惠理,晴鸟,裕香,立华,每增加一个,被四宫老师接受的概率就减少一分,但你并没有停手,是因为你觉得四宫老师很喜欢你,喜欢到了哪怕她们存在,也不会离开你的地步,对吗?”

  话完,长濑月夜便直率地凝视着北原白马的双眸。

  他的神情从未如此严峻,哪怕在全国大会上,也不曾如此。

  身后喧嚣的风吹起了北原白马的头发,但这并不是什么恐怖即将到来的兆头,这不过是一阵风而已。

  “我们两人果然心灵相通。”他的表情和缓。

  在「互助会」这个绕远路的组织上,两人一拍即合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我只是觉得,只有我被北原老师看透,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长濑月夜说。

  北原白马停下脚步说:

  “想要处理这件事非常困难,即便到现在我也找不到任何完美的方式,或许根本没有完美的方式,这一切都是单方面的选择。”

  “嗯。”

  这个单方面,就是四宫老师的选择。

  北原白马轻叹了口气说:

  “很多时候,我都不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反而非常愚蠢。”

  “北原老师怎么会愚蠢?”

  在长濑月夜的心中,他精明的不得了,如果不精明的话,惠理和晴鸟不可能为他所用。

  “会的,比如说看见自己想要陪伴的人马上就要乘坐列车离开了,我也会不加多想的跳上去。”

  “不加多想.......这不就是脑袋一热吗?”

  “嗯.......”

  北原白马细细揣摩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说,

  “可能是,但最关键的是我放空脑袋的一瞬间,剩下的就是大步向前,因为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说完,他轻柔地笑了,仿佛将来的生活势必是和谐美满,但颇有些无奈。

  长濑月夜眨了眨眼睛,她无法嘲笑北原白马,因为她也是一样的。

  自从放空大脑,跳上了「互助会」这趟列车之后,她就只能大步向前了。

  这时,一个小动物从旁边窜了出来,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吓得她往后跺了两步。

  “猫吧。”北原白马说。

  “好快......”

  她抬起手拍了拍胸,仔细想来,已经很久没在冬天看见流浪猫了。

  北原白马将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冷风逐渐将手心冒出的薄汗逐渐吹干。

  “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她们,我渴望得到并占有,但她们的中心依旧是她们,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也好,也不能将属于她们的领地夺取过来,我也不希望她们说离不开我,因为价值是由自己决定的。”

  有几秒钟,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

  一抹笑意从长濑月夜的眼底漫上来,清澈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泉。

  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在提醒她,要以她自身为中心,不要像他一样已经无法退却。

  明明说的是如何处理将来,结果到头来,还是在关心她吗?

  “怎么了?”北原白马见她忽然发笑,困惑地问道。

  长濑月夜的小手捂住嘴,摇摇头说:

  “没,总觉得北原老师正经的时候很迷人,但是不正经的时候也过于不正经。”

  北原白马自嘲地笑道:

  “指的是我一直在偷瞄你这件事吗?”

  “多多少少有一点,事到如今我也不是很愿意相信这件,我当初没觉得我有多值得你看的。”

  说的并不是这件事,但能继续说下去倒也没事。

  “怎么会,我真的为你的身影着迷。”

  北原白马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说来不好意思,但算是我上班时的邪恶小乐趣了。”

  “那其他人呢?”长濑月夜也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我倒是关注的比较少,但也会关注一点,毕竟你知道的,夏天的时候,第一音乐教室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这个问题,北原白马的回答也同样没有犹豫。

  “是作为异性?”

  “当然,哪怕被你嘲笑也没关系,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个好人了。”北原白马大方承认。

  “我可不是在嘲笑你。”

  长濑月夜望着他,从前的自己肯定不会理解现在的自己。

  不如说,事到如今,自己也多多少少能理解晴鸟她们了。

  就算无法得到幸福也无妨,或许说这就是她们想要得到的幸福。

  愿意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误入歧途,可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觉得当下的生活过于幸福。

  “其实吃饭的时候,我确实有想过喂你东西吃。”她忽然说道。

  “怎么又说到开头的话题了?”北原白马说,“果然刚才说的话题太恶心了。”

  “没有,突然我想到了。”

  长濑月夜好看地笑起来,

  “但这种事情只在脑子里想过,让我去做肯定是不敢做的,有一种......哗众取宠的感觉,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和她们说。”

  “放心,不会的。”北原白马无奈地笑起来,“这件事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嗯,我们还.......”

  长濑月夜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北原白马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见少女的胸部微微隆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需要多多观察一下......”

  “我可以慢慢等,就算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北原白马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他确实有些担忧自己说的话,可能会让长濑月夜恢复绝对理智。

  互助会在顷刻间崩塌,他再也无法得到她。

  “谢谢。”

  “没事。”北原白马深吸了口气。

  长濑月夜沉默不语,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枕在右肩上的书包取下来,左手轻轻一托,灵巧地穿过肩带,让左肩进行承重。

  少女抿着嘴,目视前方,专心看着路上被风吹卷的落叶。

  北原白马先是怔了一下,起初他还以为长濑月夜只是右肩背书包背累了,换个肩膀,所以并不在意。

  可走了十多米,距离长濑家愈发近了,他才感觉不太对劲。

  耳边传来的车声、风声,都成了心跳的模糊和声。

  两人的手垂在身侧,悄悄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拉锯战。

  掌心的热度,在虚握和舒展之间反复蒸腾,两人的手只隔着一片落叶飘过的距离,却像隔着需要深思熟虑的海。

  北原白马纠结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手试探地往她空荡荡的右手伸。

  只是小拇指的侧缘,轻轻碰了碰长濑月夜的手背,带着冬末晚风般的凉意与试探。

  少女的手没有躲,手指却微微蜷起。

  北原白马目视前方,配合着她的步伐往前走,掌心直接覆上了她的手,果断而轻柔地包裹。

  长濑月夜依旧没有说话,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一颤,随即缓缓舒展,一根一根,嵌入了他指间的缝隙里。

  书包随着步伐,在另一侧的肩膀轻轻晃动,交缠的手指间,一座隐秘温热的拱桥悄然架起。

  和少女牵手的北原白马神情看似镇定,但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他竟然赌对了。

  如果他这次不伸手的话,按照长濑月夜的性格,肯定不会再有表示。

  空气中的静默,比任何话语来得都要喧响。

  看向身边的长濑月夜,明明指尖有些发凉,但她的耳根却是无法控制的通红。

  “很冷吗?”北原白马温柔地问道,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没......这样就好。”

  长濑月夜浅笑道。

  两人一路慢走,这次的牵手比起上次自然的多,本是五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不知走了多久。

  来到长濑家前,房里的灯是亮着的,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豪华MPV,长濑母亲在家。

  北原白马主动松开了手,掌心依旧残留着长濑月夜的体温。

  “你打算怎么和你母亲说?”他问道。

  “就说和惠理她们去你家吃饭,我觉得这个没必要隐瞒。”

  长濑月夜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说,

  “她最近......有为难你吗?”

  “怎么会。”

  北原白马笑了笑,长濑母亲压根没有为难他。

  除了不停地在撩拨他作为男性的欲望外,没什么为难的。

  但这件事,自然不能和她说。

  “那就好。”长濑月夜抬起手挥了挥,“拜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