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知道你没有勇气道谢，求月票~~（第5章 4K）

　　通常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还需要上一周的课才会放假。

　　北原白马从五棱墩车站下，身边尽是打扮精致的学生。

　　街上的店铺在放着好几首圣诞节的歌曲，比平常显得热闹多了。

　　这边在放《圣诞节快乐，劳伦斯先生》，那家店又在放着《When Christmas Comes to Town》。

　　高高耸立的圣诞树，通电后一闪一闪的装饰，就连店员都戴着圣诞帽，还有假扮麋鹿的人。

　　来到神旭高中，换鞋处，耳边不停地传来某些人的谈话声。

　　“我有个大问题！”

　　“你现在才知道你有大问题？”

　　“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要过圣诞节？这节日明明就是外国人过的，是基督教徒才过的！”

　　“以前是这样的。”

　　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少女恬静地解释道，

　　“不过现在过节的核心已经不是纪念耶稣基督的诞生，而是一种纯粹的、高度商业化的现代节日，主题也发生了改变，更倾向于浪漫、快乐，以及家庭温馨三个要素。”

　　“算了不在乎，话说回来，肯德基的圣诞桶你们提前预约到了吗？”

　　“那个也要预约吗？”

　　“立华你没看过那个广告吗？咳咳......圣诞节当然要吃肯德基！”

　　“没有，我已经好久没看电视了。”

　　“我觉得这和电视无关，只要是网络上都能看见这个，超级火的，我记得去年就没抢到。”

　　“真依家里这次会做圣诞桶吗？”

　　“很多炸鸡的桶吗？好像没有这个规划，但火鸡有做，限量五十只。”

　　“火鸡很难吃，算了吧。”

　　“对，我觉得那个鸡除了大到长的吓人以外，没有任何优点了。”

　　“原来在麻贵眼里，长的吓人是个优点。”

　　几个少女像刚出谷的百灵鸟，不停地在叽叽喳喳，北原白马没有选择去打招呼，而是直接上楼。

　　来到三年楼层，看见神崎惠理一个人在拿着扫把，在打扫着职工办公室。

　　神旭吹奏部的职工办公室是「班级承包制」，每周换一个班级来整理卫生。

　　少女樱唇紧闭，白皙的耳朵从她垂下的黑发中探出头来，手指紧紧抓住木质把柄，专心致志地扫着地。

　　“吹奏部去参加红砖仓库圣诞梦幻节是一个大项目，让部员们挑自己喜欢的曲子，总而言之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落坐的瞬间，身后就传来渡口主任的招呼声，

　　“以前只有白百合女校有去参加，但今年也有我们神旭吹奏部了，真是时过境迁呐。”

　　神崎惠理仰起脸，看了一眼北原白马，就继续埋头扫地。

　　“嗯，毕竟这次没有门票，来的人各个年龄层都会有。”

　　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只要大家玩的开心就好，选曲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渡口主任坐在他身边，这时神崎惠理过来扫地，北原白马将脚给挪开说：

　　“辛苦了。”

　　她和往日无异，没有任何回话。

　　渡口主任继续说：

　　“哎，不过年轻人怎么就喜欢玩这些东西呢？我在函馆待了几十年了，也没觉得红砖仓库的圣诞节有什么好玩的。”

　　“确实——”

　　一旁上了年龄的中田老师提了提眼镜框说，

　　“就是一棵上了灯光的圣诞树，然后放几个炮仗就结束了，烟火还不如夏天的函馆大会来的好看。”

　　北原白马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惠理的身上，她弯腰扫地时，百褶裙完美地衬出她臀部的轮廓，今天她还穿着浅绿色吗？

　　“听说北原老师也上场表演啊？”

　　坐在工位上改卷的森田班主任突然笑了，从她涂抹着润唇膏的嘴唇中，可以窥见洁白的牙齿，

　　“还是萨克斯？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听萨克斯了，虽然自己不会吹，但感觉会吹萨克斯的男生很帅。”

　　北原白马笑着说：“嗯，任性一下。”

　　“北原老师。”

　　这时，神崎惠理站在他的身边忽然开口，手指着他桌面上的小纸盒，里面尽是橡皮碎屑和铅笔木屑，

　　“我帮你倒掉。”

　　“哦.......谢谢。”北原白马朝着她微微一笑。

　　看着她拿走，倒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又折返回来，没有丝毫停留就离开了职工办公室。

　　“北原老师，虽然我觉得不应该问，但是——”

　　森本班主任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

　　“神崎同学是不是有什么抑郁症？”

　　“为什么？”

　　“因为抑郁症的症状不是情绪低落，兴趣和愉悦感丧失吗？”森本班主任手托着脸腮说。

　　北原白马问道：“保健科的东浦老师是怎么说的？”

　　“东浦老师说应该没什么事，除了不爱说话一切正常，但作为老师，看见她这样还是很担心啊。”

　　“有什么担心的？这些学生自然会长大的。”中田老师说。

　　渡口主任的身体往后仰，翘着二郎腿说：

　　“森本老师想太多了，神崎同学的学习成绩很好的，而且做事很积极，抑郁症患者是做不到这种地步的。”

　　“主任，话是这么说.......”

　　森本老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

　　“像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是能多说点话就好了。”

　　然而北原白马却丝毫不觉得惠理有什么抑郁症，她只是单纯地对不感兴趣的事物不说话，就算感兴趣，也不会盲目开口。

　　至于森本老师口中所说的兴趣和愉悦感丧失，从那天家政教室里，惠理的行为中来看完全不符合。

　　“报告——！”

　　这时，一个少女站在门口出声喊道。

　　在闲聊着的几名老师同一时间转去视线，发现是一年的久野立华，身材娇小，樱唇柔软饱满，带着淡淡的粉。

　　“进来。”中田老师挺直了腰身。

　　久野立华的视线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北原白马，接着走到中田老师的跟前，从包里取出一张纸。

　　中田老师接过，认认真真看了起来，过了会儿放下说：

　　“下不为例，知道了？”

　　“好。”

　　久野立华点了点头，她敢在北原白马的面前撒娇，是因为他足够温柔。

　　不敢在其他老师的面前撒娇，是因为那些老师太过严肃。

　　“走吧。”

　　久野立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怎么了？她又惹事了？”北原白马主动询问道。

　　中田老师将那张纸直接放进抽屉里说：

　　“上次修学旅行，我让她们写明治维新馆的观后感，这个久野竟然去抄雾岛的，查重率太高被我发现了，让她重写一遍。”

　　常年看报的渡口主任微微挑起眉头说：

　　“话说现在AI很强啊，很多学生现在写作业都是靠AI来写，而且听说查重率非常低。”

　　中田老师对此也一脸郁闷：

　　“真的是，她们都不知道我们这么累是为了谁，而且现在科技发展的太过分了，让学生太过依靠科技了。”

　　“也不能说发展的太过分了吧？这是大势所趋，我们改变不了的。”森本老师反驳道。

　　“那今后老师也能被AI代替了，我倒是快退休了没关系，你们这些年轻老师可不一定了。”

　　像是说到心坎上了，森本老师的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下来：

　　“应、应该该不会吧......”

　　“想啥呢！我们国家那么多老师！怎么可能说代替就代替——”

　　不知为何，话题突然又聊到了科技改变未来生活，以及职业危机。

　　最后甚至还聊到了遥远之地在发生战争的事情上，渡口主任瞬间化身国际事态专家，指点江山。

　　北原白马插不进嘴，想着下楼去买点东西。

　　“我给大家去买点热饮。”

　　离开职工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拐角准备去往楼梯间下楼的时候，突然——

　　“嘿——！”

　　一声少女的低声喊叫让他吓得浑身一颤，定睛发现是久野立华躲在墙侧，看见他过来就蹦出来。

　　“你在做什么？”北原白马轻吁了一口气说，“不要这样吓人。”

　　“哼哼——”

　　“什么哼哼，你作业为什么要去抄雾岛同学的？”北原白马微微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教师的姿态教育道。

　　久野立华抬起手指玩弄着耳边的发梢说：

　　“因为我不想写呢，一点用处都没有。”

　　“结果你不还是写了？”

　　“那是他利用教师威严逼着我写的，这老头可坏了。”

　　“别这样说中田老师。”北原白马抬起手指戳着她的眉心说，“要尊重老师，懂吗？”

　　然而这句话，却引来了她饶有深意的表情，似乎在说「你都这样对我了，还能说这句话呢」。

　　“我就知道你要出来，所以在这里等你。”久野立华的双手插进兜里。

　　路过的学生都只是草草地看两人一眼，最好的是会主动和北原白马打招呼。

　　但都不在乎两人在聊些什么。

　　“等我做什么？我只是下楼买热饮。”北原白马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

　　久野立华故作惊讶地问道：“诶？不是因为我涂了润唇膏才追出来的吗？”

　　“你涂润唇膏和我出来有什么关系？”北原白马十分不理解。

　　“嗯哼~”少女的喉咙间透着娇嗔的轻哼。

　　“.......”

　　北原白马一下子理解了，

　　“你上次预支了，下次等圣诞后，把我当什么了？奶牛吗？”

　　似乎是没想过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久野立华笑出了声，小声说道：

　　“可是......我觉得舔舔总会有的。”

　　“久野同学。”

　　北原白马愈发觉得她人小鬼大，如果这里不是学校，他早就开始制裁了。

　　见他一副严肃的表情，久野立华这才微微嘟起嘴，脸别向一旁说：

　　“逗你玩呢。”

　　“在学校不要开这种玩笑。”

　　“下午四宫老师有来吗？”

　　“有。”

　　“哦，拜拜。”

　　她眼睛转了转，一只手扶着扶手，快步走下了楼。

　　北原白马慢悠悠地下楼，因为作为老师，不能像学生一样往下跑。

　　来到一楼，自动贩卖机，草莓牛奶依旧是神旭高中的明星产品。

　　但甜咖啡热饮，随着温度的降低，正以肉眼可见的销量往上冲，颇有抢下宝座的意思。

　　——我来贡献几份吧。

　　北原白马买了几罐热饮，准备弯腰去拾的瞬间，看见了矶源裕香和斋藤晴鸟两人，她们似乎也是来买饮料的。

　　手里还拿着钱包的北原白马望着两人。

　　“北原老师。”

　　“北原老师好。”

　　矶源裕香从裙子下露出的双腿被肉丝裤袜裹住，大腿到脚踝的曲线，似乎比以往来得更加紧致。

　　“你们喝水吗？我请客。”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好呀。”

　　穿着黑色过膝袜的斋藤晴鸟，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她的身形曲线玲珑，前凸后翘，胸部饱满，让人想溺死在少女的丰腴柔美之中。

　　“北原老师一直都喜欢喝咖啡？”

　　矶源裕香走上前双手撑住膝盖，微微弯曲着双腿，看着他去拾柜里的热饮。

　　北原白马的唇边露出温和的笑容说：

　　“不是，我平常也是喝草莓牛奶的，只是如果考虑到大家，还是这热饮会更好点，而且这是牛奶咖啡，还挺好喝的。”

　　斋藤晴鸟淡淡一笑，站在他的右侧说：

　　“那我就和北原老师喝一样的口味吧？”

　　“......”

　　不知为何，每次和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会变成被夹在中间的情况。

　　上次坐市电回家也是，被两人挤在中间，搞得他腿都无法放松，一放松就贴上去了。

　　“那这两罐先给你们。”北原白马说。

　　两人接过热饮，罐身还是温热的，手心在霎那间变得温软起来。

　　“北原老师只要不教音乐，就会变得温柔了呢。”斋藤晴鸟忸怩着声线说。

　　“温柔可能只是一种课外补偿吧。”北原白马顺着她这句话打趣道。

　　矶源裕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微微燥红着脸说：

　　“北原老师下午还要练习合奏吗？”

　　“嗯，大家考试都考完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北原白马问道。

　　“唔......没事，就是想问问四宫老师有没有过来，和声如果不在会挺麻烦的。”

　　“她会过来的。”

　　“哦哦哦。”矶源裕香直点头。

　　斋藤晴鸟的手极其自然地抚上了北原白马的肩膀，就像一个普通的招呼，歪头微眯着眼睛笑道：

　　“我想喝一盒草莓牛奶，北原老师能再请我吗？”

　　“当然可以。”

　　北原白马想都没想，手指毫不犹豫地摁下左侧的按钮，只是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么我先回去了，两位请努力练习。”

　　“是，非常感谢。”

　　“那么就这样。”

　　这么说着，北原白马往楼上的职工办公室走去。

　　凝视着那颀长的背影，矶源裕香再次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眉头皱成八字说：

　　“晴鸟，有必要让他请两次吗？”

　　“才一点点钱，裕香就为他心疼了？”

　　斋藤晴鸟叹了一口气，将尚且温热的草莓牛奶盒揣进口袋里说，

　　“这个，不是我自己喝的。”

　　“啊？”矶源裕香不理解地望着她。

　　“是给月夜的。”

　　“唔......”

　　矶源裕香这才反应过来，她突然发觉自己的想法和晴鸟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走吧，凉了效果就差了。”

　　斋藤晴鸟说着便往楼上走去，裕香将热饮一直放在口袋里，突然一点也不渴了。

　　来到三年楼层，斋藤晴鸟来到A班的门前，发现长濑月夜正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由川樱子和赤松纱耶香两人。

　　三个人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但从长濑月夜身上散发着的轻松气氛，以及时不时露出的笑容来看，话题挺符合她的心意。

　　“都在呢。”斋藤晴鸟走上前，矶源裕香却在走廊上不进门。

　　一看见斋藤晴鸟，长濑月夜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恢复了往日中的清冷表情，不再说话。

　　“斋藤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讨论要不要一起全体唱《Last Christmas》！”

　　赤松纱耶香一边说一边唱起来，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打住打住——！”由川樱子摆出暂停手势说，“我们是吹奏部，不是合唱部！”

　　“哎呦，这有什么啊，我觉得我们吹奏部唱的一定比合唱部来的好听~！”

　　“说什么呢？她们合唱部很厉害的好吧，你一定是没听过她们线下表演，人家的嗓音好听到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斋藤晴鸟见两人又开始争论起来，也没有去理会，只是望着长濑月夜说：

　　“这个，给你。”

　　长濑月夜注视着放在桌面上的草莓牛奶，好看的眉梢挑起，不知道她在心里打什么算盘。

　　“诶？为什么光给她不给我们？”

　　赤松纱耶香故作不服气地说，

　　“我们难道不是晴鸟的好朋友吗？”

　　“不是啦。”斋藤晴鸟笑着说，“这是北原老师让我给的，不是我买的啦。”

　　“唔......”

　　长濑月夜怔了一会儿，双腿下意识并拢，眼神忽然有些窘迫地徘徊。

　　“我和裕香下楼正好碰到了北原老师，他说也给月夜一盒。”

　　斋藤晴鸟双手交握在身后，正巧落在圆润的臀部上，

　　“所以不是我不给你们哦？是北原老师偏心啦。”

　　“我这就和北原老师对峙！”

　　“纱耶香你疯啦！”由川樱子握住她的手腕。

　　赤松纱耶香委屈地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这表面只是一盒草莓牛奶！实际上是偏爱！是无视其他女孩子！我不服！”

　　被她这么一说，长濑月夜的脸有些通红，放在大腿上的手指紧张到不停摩挲。

　　但她也没有勇气说出——

　　「让给你们喝吧」这句话。

　　要是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会被认为是自己不想要所以才给别人的。

　　由川樱子直接松开了握住纱耶香的手：

　　“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去吧。”

　　“诶？我去咯？”

　　赤松纱耶香就像被主人解开绳索的小动物，挤眉弄眼地说，

　　“我要和北原老师说这件事咯？”

　　“你去呗，仔细想想对我也没什么坏处，正好天这么冷我也想喝。”

　　“那算了，没意思，一点反馈都没有。”赤松纱耶香兴致全无。

　　由川樱子却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表情，她在心里都感到有些好笑，快毕业了才知晓对付纱耶香的办法。

　　“晴鸟，帮我谢谢北原老师。”长濑月夜紧绷着小脸，伸出手将草莓牛奶盒握在手心。

　　斋藤晴鸟朝着她露出温柔的笑，手指捏住耳边的发丝，一路往下捋直到胸前：

　　“我知道月夜你不敢说，所以我已经提前说过了。”

　　“唔——”

　　长濑月夜一听她的这句话，就忍不住咬紧下唇。

　　什么意思？嘲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