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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4 节

第330章 我想一辈子当你的副手(4K)

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 佚名 · 4,026 字

  关于奖金这件事,矶源裕香除了愤慨之外,没有任何的应对方法,反而会徒增心累。

  所以这个无奈的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离开了露天的拉面店铺,北原白马久违地送矶源裕香回家。

  “给。”在经过一个自动贩卖机的时候,北原白马买了两瓶矿泉水

  “谢谢。”

  矶源裕香这才意识到吃了「超浓厚拉面」后,自己其实十分口渴。

  接过水,她的脑海中会幻想自己拧不开,然后北原老师彰显男人魅力的那一刻。

  可实际上现实哪儿有那么多的机会,她轻轻一拧就开了。

  滋润的感觉平缓而又安静地在身体内晕染开来,矶源裕香觉得北原老师和这矿泉水一样,澄净而甘甜。

  就像这一瓶矿泉水所能带来的治愈一样,北原老师也能治愈她许多。

  “时间过的好快。”

  矶源裕香的双手捧着矿泉水瓶,该说北原老师是不懂体贴女孩子呢,还是过于务实呢,现在喝矿泉水还挺冷的。

  北原白马的水喝了快一半,直接放进外套的兜里,继续拎起乐器盒说:

  “嗯。”

  “上次北原老师送我回家,已经好几个月前了。”

  矶源裕香抬头凝望着夜空,只能看见几颗闪烁的星星。

  竖起耳朵,能听见拱形渠内的水声,夹杂着从街边呼啸而过的汽车引擎声,这些函馆的声音她已经彻底牢记于心。

  北原白马淡淡一笑,望着她双手束缚在臀上的身影说:

  “矶源同学不希望早点毕业吗?”

  矶源裕香盯着他的侧脸,无计可施地轻声叹息道:

  “各占一半吧,就像今年十七岁,明年就十八了,我挺希望成年的,但又害怕成年,因为我知道我的想法还很幼稚。”

  车灯的光线从背后追过两人,瞬间照亮了她的脸,根根分明的发丝,在她的额前染上了金边。

  “就像上高中以后,我才发现实际比我想的更累。”矶源裕香苦笑道。

  “但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嗯,确实只能坚持下去。”

  两人相视而笑,矶源裕香很喜欢与北原老师在一起的时间。

  虽然人的喜怒哀乐并不相同,但身边有北原老师这样坚强又会理解人的存在,自己的心里就会非常踏实,有一种能一往无前的感觉,很踏实。

  “是吗?”北原白马的语气尽显温和。

  “唔——”

  矶源裕香像是没晃过神,这才发觉自己的嘟哝又下意识地说出口了,连忙害羞地别过脸辩解说,

  “那个.......虽然我和你差了六岁,但我觉得心理上好像也没什么隔阂,好年轻,然后就是......你真的好能理解我.......这样......然后拉面挺好吃的.......”

  她说的断断续续的,北原白马的脸上露出被她逗笑的表情:

  “突然间说啥呢?”

  “只是有点感慨。”

  矶源裕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制服下的胸部微微隆起,抬头凝望夜空说,

  “我这样的女孩子,竟然也能被北原老师眷顾,感觉有点奇妙。”

  “我一直希望你能对自己多点自信。”

  北原白马不是很喜欢矶源裕香的这句话,在他眼里,裕香和其他女孩子没什么区别。

  刚来的那几天,因为还未触及深处的灵魂,吹奏部的少女对于他来说只是青春的肉体罢了,矶源裕香本来就挺不错的。

  简单来说,他也挺爱看的。

  “我现在其实已经很自信了啦,所以才敢说出口的。”

  矶源裕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娇嗔,对于她来说,敢说出这种话,就已经需要莫大的自信。

  “我一直觉得你比其他女孩子强大。”

  北原白马换了只手拎乐器盒,上低音号如果不上肩背的话,光拎还是需要气力的。

  “哪里强大了,就是因为太过弱小所以才拼死努力的。”少女自嘲般地笑道。

  是这么一个道理,北原白马当下只能干笑,他还是第一次被矶源裕香反驳到呛声。

  矶源裕香微微喘了一口热气,手指在身后互相勾着,轻声说:

  “北原老师......当时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北原白马愣了一下,刚想回话,她就着急地跺着脚,假惺惺地摆出生气的姿态,竖起一根手指指着他说:

  “你如果说谎就不行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北原老师也要和我说真心话!”

  她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在北原白马的眼中,裕香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来的都要润。

  北原白马轻松了口气说:

  “我当时觉得你很不堪一击。”

  “唔——”

  虽然知道得不到什么好评价,但矶源裕香在为他没对自己说谎而感到开心的同时,又因这句话感到微微受伤。

  “但你还是说教我.......”

  “因为我当时没觉得你能坚持下去。”

  北原白马毫无隐瞒地说道,

  “当时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无法坚持我的计划,那我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去关注你,因为当时的吹奏部要改的地方很多,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他的温和语气与平时无异,但吐出的字词却刺伤人心,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称呼北原老师是「帅气的恶魔」。

  矶源裕香无言以对,她早就想好了,不管北原老师说什么都要自嘲过关,可现在听到真话,还是会难受的不得了。

  北原白马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忧郁的侧脸,笑着说:

  “怎么了?说真话不开心?”

  “唔......是有一点点。”

  “看上去不像是一点点呢。”

  矶源裕香委屈地下巴都噘起来了,喉咙里透出「呜呜」的微弱娇声说:

  “北原老师说的太过分了.......”

  “可矶源同学不还是让我一直惦记着吗?”北原白马笑着说道。

  这句话让矶源裕香停下脚步,车灯的光线从前方刺了过来,还是远光灯,将两人的脸照得无比明亮。

  北原白马被刺的受不了眯起眼睛,矶源裕香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

  仿佛函馆的光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心在不断撞击着胸腔,她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北原老师一直在惦记着她?

  对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从深处涌现,正是因为她的坚持,所以才得到了北原老师的注目。

  她不应该感到难过,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当初虽然害怕,但是也没有退缩过,而是不断提醒既然背负了北原老师的尊名,自己不能再输。

  “这远关灯真的是.......”北苑白马没忍住低声吐槽了下。

  矶源裕香忽然开口说:“那我是北原老师的第一个?还是......吹奏部的试验对象?”

  “嗯?”

  北原白马诧异地挑起眉头,随即说道,

  “听上去有些怪,但应该是实验对象的一种,因为我想知道大家对于我训导你会是什么反应。”

  “那现在呢?我是什么?”

  少女又急忙问道,像是个在演奏厅内,急迫地想得到一席之位的孩子,

  “在北原老师心里,我现在还是试验品吗?”

  “怎么会呢?”

  北原白马想都没想就说道,

  “矶源同学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是你让我明白,这个社团里并不都是无心之人,通过窥视你,我知道了吹奏部的一角,从而相信自己的这份工作是有意义的,不管心里淌了多少心血,我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圣域,而那会在之后支撑着我的职教生活。”

  这些都是北原白马的真心话,然而矶源裕香却涨红着脸,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说:

  “我、我听不太懂啊.......”

  “.......”

  北原白马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少女碧波荡漾的眼眸说,

  “如果没有矶源同学,我可能无法像现在这样,能和大家深入交流,我觉得......你的存在对我而言非常有意义。”

  正是通过矶源裕香,他才能顺藤摸瓜深入三年生。

  “唔——!”

  矶源裕香抬起双手捂住嘴,脸部的肌肉都仿佛要溶化了。

  虽然这句话并不是表白,但却让她大为震撼。

  能在他心中有意义什么的.......简直想都不敢想。

  “还需要我说什么真心话吗?矶源同学?”北原白马笑着问道。

  矶源裕香连忙摇摇头,藏在围巾里的脖颈内,发出很稚嫩的呻吟声。

  一路上两人像是高潮过后的停战,没有再说话。

  矶源裕香揣在兜里的手捂得热热的,她怀疑这份兴奋感很难消失,明天上学的路上想起这件事,说不定会高兴地喷鼻血吧?

  终于走到了她的出租公寓前,北原白马的目光落在矮墙的花圃里。

  只有黑压压的土,曾经的黄色木兰花不知所踪。

  “谢谢北原老师。”

  “没事。”

  矶源裕香接过乐器盒,拿到手的那一瞬间,双臂因为重力而微微下垂。

  乐器盒下摆抵住地面,但她绷紧小脸,一使劲儿就拎了起来。

  “需要我帮你拎上去吗?”北原白马问道。

  矶源裕香的脸上挤出自傲的笑容说:

  “不用啦,我没那么弱小的,虽然脑子不太好,但我在肌肉方面还是可以的!”

  见她这么说,北原白马也没主动上前。

  矶源裕香拎着乐器盒走了几步,还是舍不得转过身,却发现北原白马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北原老师,你可以走了。”

  “行。”

  北原白马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我目送你上去」这种蠢话,直接转身离开。

  矶源裕香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心里好寂寞,有一种他就要飞到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然后今天过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一想到这里,看着他一步步走远,她就意外的慌乱,仿佛每一步都在她心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笑容、脸颊、眼神,那些不经意的暧昧触碰,此时都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了矶源裕香的理智。

  难捱的身份与少女的矜持,都化作藤蔓捆绑住她的双腿,遏住她的咽喉。

  和北原老师在一起的时光,短的如同梦幻一般。

  舍不得.......

  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北原老师......”

  声音很轻,还没落入他的耳中,就已经被风吹散。

  “北原老师......等等......”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急迫与恳求,仿佛在视图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东西。

  但他还是没有回头。

  “北原老师!”

  少女从呼喊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从心底撕扯出来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无助。

  北原白马能听见身后传来的那道无比清澈的音色,回过头的一瞬间,就看见矶源裕香丢下了乐器盒,裙摆翩翩,喘着粗气小跑过来。

  “北原老师.......!”

  北原白马的身体瞬间僵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少女呼吸急促而温热,透过针织衫传递过来。

  北原白马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张开说道:

  “怎么了?”

  “我将来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像您这样的老师了。”

  北原白马怔了一会儿,他想先推开裕香,但教了她这么久,内心却有些舍不得。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而且我还没走呢。”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

  “我的梦想是一辈子当你吹奏部副手,为什么连一开始都做不到呢......?”

  矶源裕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那仿佛是从肺部里挤出来的。

  “矶源同学,你先等等,我们好好说。”

  “北原老师就不能先搪塞下我吗?然后我就会说一句「那我们答应好了哦」,然后你直接一走了之,我也联系不到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再怎么说我也不能这样。”北原白马低声说。

  “为什么啊。”矶源裕香的手指紧紧揪住衣摆。

  “因为我说过,矶源同学真的是一名好学生,对于我来说也很有意义,我不想去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