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后日谈其六·神农氏家主朋友不多

　　同样是“神”，娲妈妈就比老板脾气好很多……比如你看她就没抽过李华。

　　不过，说起李华……哈，他最近可水深火热得很。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在李华个人篇电影的末尾，他被他虚拟女友……嗯，强制爱了。

　　我还是挺了解这货的，李华这人和我本人其实有些类似，感情偏被动，即“被直白表露感情后，才会付出同等乃至超越的感情”。

　　他一开始被赛博老婆“显灵”震了一下，有些大脑迟钝，回过味儿来……好像也没什么。

　　李华仔细想想，两人（或者说一人一鬼）确实也认识挺久了，既然彼此都不排斥，她还有很炽烈的情感，那就顺水推舟，定个关系呗……

　　正好也省得俩妈（一个亲生的，一个娲妈妈）各种催婚。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娲妈妈的【虚拟灵魂】技术不太完善，比起播映员，李华那“小爱同学”是缺了不少人性的，描述一下就是……像副没拼好的拼图。

　　而为了让这位虚拟灵魂变得完整，李华有需要，且有必要主动去塑造cg，让她体会到各种“情绪”，促进她成长。

　　我们可以理解为人生主线任务……

　　往好处想，李华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感觉都能再写一本小说了……

　　可能各位看到这里就会出现某种疑问——他这生活哪儿“水深火热”了？

　　要是这叫水深火热，那自己这生活算什么，“地狱在人间”么？

　　别急……精彩的在后面。

　　不知道诸位还记不记得，李华有个留短发的远房表妹，叫史燕。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位史小姐对小李同学……有一些，超出了正常表兄妹的私人情感。

　　想想也蛮正常……尽管我经常诋毁李华，但他条件一直都不错，人挺帅，家里条件很好，虽然为人欠了点儿吧……魅力是有的，也乐于去帮别人忙。

　　李华早就发现我俩每月固定遇到的劫匪（注：奇迹交易）有问题了，只是没说而已，就当做好人好事呗……

　　这样一个人，不受欢迎才不正常。

　　你说巧不巧，就在前不久，史燕正准备找她这个表哥叙叙旧时，刚好是在公园。

　　浓郁的绿色流淌，阳光掉进风的河，草坪上的餐布像是河中的鸟，鸟翼像是掉在地上逐渐融化的雪糕。

　　李华独自坐在餐布上，低头捧着手机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明媚的阳光把他的头发照成乌黑的碎绸。

　　男人那真是背影孤独极了，就像是在等一个有缘的女孩子坐在他对面，宛如时间凝固。

　　不得不说，李华真的很擅长布设这种场景，我合理怀疑他是从我这边练手得到的经验……

　　只要是女孩子，就很难不为这幅画面心折，史燕并不例外。

　　然后一个很有趣的误会就产生了……

　　一次两次或许是误会。

　　可在经历复数次“精心准备的浪漫场景”后，那显然就不太像是误会了……

　　不然怎么解释从头到尾都没有别的女孩子出现？

　　当然是为我准备啦！

　　李华这边主打一个百口莫辩——总不能说其实这些并不是为你准备，而是为一个虚拟灵魂，她的本体在手机屏幕里，喏你看就是这个像素小人，过不了多久我准备娶她当妻子……

　　我会被扭送到精神病院的！

　　总之李华这半年头疼得很，天知道为什么他表妹史燕每次都能精准找到他布置的场景，精准占住“女主角”的位置，然后每次都会浮升一些好感度……

　　我倒是稍微知道一些内幕，只知道史小姐经常能从她表哥一个好朋友那里得到消息，好像姓姜什么的，还是个大少爷……

　　史小姐对那人表示感谢，那人只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当年李华就是这么搞我……不对，就是这么为我的感情生活添砖加瓦的，如今只不过是有仇报……我是说涌泉相报，算不得什么。

　　总之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他就可以，资金人脉管够！

　　一看就是个满腔正义的热心人。

　　什么，你问那人和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哈哈，巧合而已，不用在意。

　　咱们还是先看看另一个和李华差不多情况的人——顾言。

　　老顾是变化最小的那个。

　　在罗正教授彻底失望，离开那边的世界后，顾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他依旧是往日的做派，接案子，胜利，拿钱，花天酒地，像个无情的打钱机器，或者说……一个在自己的路上更决绝地走下去的人。

　　正如顾言所说……只要还有人想上法律这个碧池，就总会有人付他嫖资的。

　　或许他才是对的，只有他这样的人，才可以在那个世界最滋润地活下去。

　　我对此不做评价。

　　不过嘛……在处理完由我颁发的，罗正教授的大单子后，一看就a了不少钱的顾言心情相当不错，遂决定……事务所休业半个月，带助理来我这边度个假。

　　我当时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终于上当了”这个表情包概括……

　　要知道，算算时间，老顾当时都三十了。

　　你都三十了……竟然不结婚？？？？

　　接下来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半个月的休假后，顾言和他助理之间那个气氛完全不一样……大概就是那种是个人看看就能感觉到“有点问题”的感觉。

　　“哟，这就走啦？”我贴心挽留，“不再玩一会儿？”

　　“滚滚滚。”顾言语气特冲，“没有下次了。”

　　然后女助理表示这边还蛮有趣的啊，很多感觉都不一样。

　　然后顾言沉默半秒，轻哼一声，勉为其难表示以后有机会再来……

　　……我开始好奇他们这半个月都经历什么了。

　　连老顾这种人都能洗脑，哪儿来的这么神通广大的心理医生？

　　哦，说起心理医生……闻拓闻医生现在可不得了。

　　在国内生完孩子拿到户口，他重新去国外进修了两年，结合自身所学，彻底攻克了彼得潘综合征，也就是童话综合征这一心理疾病，以一己之力，把这种极其难以治愈的疾病的治愈率，提升到了“配合药物，只要经过稍微专业的治疗就基本能好”的程度。

　　我不是很了解心理疾病这个领域，只知道这大概在整个医学史上都很炸裂……因为我上次看到闻医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是在新闻联播……

　　屏幕里，他难得换掉了那身邋遢的白大褂，一身整齐，看着像个院士——就是头发一如既往的乱，都快成他个人特色了。

　　就这副模样，要不是背景音里有主持人雄厚标准的播音腔，我真的很难相信屏幕里真的是那个每晚七点霸屏全频道，里面全是国家大事的节目……

　　说起国家大事，不得不提某位酷爱萨克斯的先天公务员圣体。

　　某种程度上，张三这家伙比闻医生还不得了。

　　他好像也就比我大一岁吧，都混到不方便透露的大领导的私人秘书了，还是那种快升无可升的大领导。

　　等大领导升个迁，随手提拔张三一下，少走二十年弯路算少的。

　　前途无量张岳山，实至名归。

　　张三前不久也结婚了，和那个女杀手。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仔细想想，他这种公务员好像也确实需要身边配个武力高强的保镖。

　　一般的保镖只能公共场合护着，女杀手就不一样了，各种刺杀手段门儿清不说，还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护，还能近距离保护，乃至负距离保护……

　　具体多负，得看张三自己。

　　顺带一提，私下的聚会，我问他怎么突然下定决心了。

　　张三叹气，说有部分是因为优秀干部评选。

　　“……这东西和你结婚有什么关系吗？”

　　张三奇怪地望着我，说你不知道吗？咱们这儿评选优秀干部或者优秀青年企业家什么的，本人有没有结婚可是很重要的评审规则……婚都不结，国内连个家室都没有，你评上之后跑外国了咋办？

　　“……”

　　妈的我竟无言以对！

　　行吧，来到这边世界后，让我无言以对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比如姜去寒和杨梅，也就是我爸妈。

　　给我生了个妹妹后，他俩老人家并没有消停的意思，似乎还准备再生几个……

　　反正杨梅还不到三十呢，青春靓丽得很，正是生儿育女的好时候，不能浪费。

　　至于快四十多的姜去寒……他又不用多动什么，交给老婆就行。

　　“……这种话你们真的适合在我这个儿子面前说吗？”我灵魂提问。

　　“倒也是。”杨梅觉得很有道理，很听劝，“那咱们换点别的适合给儿子说的话题——你们以后准备生几个？”

　　“……要不咱们还是继续聊爸妈你们的事吧。”

　　我把这对腻歪公婆分享给老婆，艾拉却扶起了额，表示我那边算什么，她那边才是真的腻歪。

　　“我现在回娘家……居然需要预约。”金发姑娘指指自己，荒谬的口吻，“我，回家，需要预约！”

　　“这又是为什么？”我问。

　　“因为不预约的话，可能会撞到一些我并不是很想看到的场景。”艾拉面无表情，“当年听声音已经足够了，已经品鉴得太多了。”

　　这话我没敢接……

　　姬素衣举手：“我这边倒是好一些呢……爸妈都不在家里。”

　　这话是真的。

　　姬国昌一直都是个很会享受的人，闺女嫁走后，他直接带着柳嫣全图乱飞，今天在哪哪抓鱼，明天又在哪儿哪儿登雪山，像个孔雀一样到处开屏——这话是姬素衣说的——我经常能在朋友圈看到他们老两口的合照。

　　至于构图……就是那种，站在大海尽头，两人各自伸条胳膊比心，背后是落日的画风……

　　就像要把年轻时欠的旅行一次性享受完似的。

　　一开始我还会给岳父岳母发点彩虹屁，看得多了，基本只会默默点个赞，以彰孝心……

　　和浮夸的旅行团二人组相比，吕建业这边的岳父岳母就有点“安安稳稳才是真”的感觉，女儿嫁走后，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听说吕建业还和他岳父和解了。

　　听说他们爷俩和解前拼了六瓶酒。

　　白的。

　　谁先吐了谁道歉，紧张程度堪比世界赛。

　　……他们真的和解了吗？

　　算了，这事儿我没法管……

　　说起世界赛……珑儿二十二岁那年，冠军又是陈默。

　　我了解了下经过，大概就是，他觉得既然已经不是冠军了，钱也赚很够了，那就先放松放松自己，结个婚度个蜜月等等。

　　伴郎是老K，就是常年被陈默变着花样儿虐那位……可能是被虐出感情了吧……

　　拜高堂那个环节上面儿坐的是我爸，毕竟空着不太好看。

　　然后陈默就又赢了。

　　然后一群好事网友就开始搞事。

　　吕珑儿去年是怎么拿冠军的？

　　她老公兼哥哥在台下看着。

　　陈默今年是怎么拿回来的？

　　他老婆兼妹妹在下面看着。

　　怎么的，你们这游戏冠军不是兄控就是妹控对吗？

　　……简直他妈的以讹传讹。

　　说得跟真的似的。

　　珑儿还真信了！

　　你知道在她“日常训练表”里看到我的名字时我是什么表情吗！

　　陈书斋还在那里拱火，以俱乐部老板的身份，对珑儿表示表示试试嘛，试试又不吃亏……

　　这弔人也是个当父亲的人了，还是没个正形，听说私底下还女装过，不知怎么的照片泄露了出来，广为流传。

　　我不清楚状况，默默保存了一张。

　　这种黑历史我还存了不少，比如林天中二病时期各种发言，然后打包转发给了他太太……

　　没错，我想看的就是你这副表情！

　　这副“这种东西你他妈是怎么记录下来”的丑陋表情！

　　说真的，林天还得谢谢我呢，我可没忘他那学妹以后可能出车祸的事儿，特意掐时间干涉了下，现在那位依旧是健健康康的大姑娘。

　　不过这种小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分享出去。

　　说到这里，各种认识的人似乎已经出场得差不多了，没有的……也懒得写了。

　　我也有点困了，老婆还等着我睡觉呢。

　　我可不想明早又被艾拉教训。

　　那这篇后日谈就这么结束了？

　　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些厚重，一些回味，一些让看到这里的人沉浸进去的，走不出来的东西。

　　啊，原来如此。

　　少了一张大屏的cg。

　　一张代表着故事彻底的落幕的，把时光凝固的东西。

　　我想想，哪张适合承担这个职责呢……

　　于是我翻开cg，一张张寻找。

　　呵。

　　就这一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