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NO.6 回家探亲&一见钟情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751 字
“玩得怎么样?”
这是姜沐走进电影院后,播映员的第一句话。
说这话时男人正在倒酒,认不出牌子的酒,大概是哪里的异世界原产,荧幕前传来酒液混着冰块倒进杯子的液体声,
“喝点?三十年陈的‘冰美人’,喝下去能从胃里凉到后脑勺。”
“人只有需要消愁的时候才需要借酒,我这阵子幸福得冒泡,没什么可消的。”姜沐调笑着走过去,坐在播映员对面,“你媳妇还在孕期吧?这种时候喝酒真的没问题么?”
“酒水对我来说没有麻痹神经的作用,只能尝一尝味道。”
播映员往杯子里添着冰块,“当然,即便如此,这段时间我也是不喝的……只是觉得,在见过了一些人后,在这样的只有男人的夜晚,杯中总得有点符合气氛的东西。”
“人?”姜沐总能立刻抓住话题的重点。
“大概是人,如果说‘压制自己98%的能量后一样能把我按在地上打’也算人类的话。”
姜沐一愣:“你出去打架了?和谁?”
“切磋。”播映员加完冰块,闷了一小口,“从灵魂参数来看……算是我爸。”
姜沐露出一个极为明显的惊讶神情。
“你不是说你爸是异世界人么?”
“你曾经也是异世界人。”播映员斜视姜沐。
“哦……”姜沐明悟,“老板是吧……”
“是啊,几天前,我正在咖啡店洗碗,突然老板从门外进来,问我这段时间怎么样,然后来了一句‘孩子都快出生了怎么能不跟长辈说一声呢’,就把我拉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播映员长叹一口气,“从模样看,大概是某个官方部门的设施内部,紧接着……一个看长相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看了我十来秒,骂了句脏话。”
姜沐的吐槽很是犀利:“你已经丑到亲爹见第一面就骂脏话的程度了?”
“不,他骂的是‘妈的我就知道那弔人要我灵魂参数没怀好意’。”播映员说,“之后,在那边留了几天——老板说两地时间不同步,多待一点时间也没问题——见了一些人,比如‘爸爸’、‘哥哥’、‘嫂子’、‘妈妈’、‘妈妈’和‘妈妈’等……”
姜沐:“……”
少年人沉默半秒:“令尊……颇有魅力啊。”
“你可以直接用‘渣男’这个词儿,我不介意。”播映员淡定说,“反正和你一个品种。”
这话姜沐就当没听见……
“然后呢?”他问,“你爸是个怎样的人?”
“大部分时候,他都懒得要死,大概是掌握力量太久的某种慵懒吧,不清楚。”播映员道,“说我‘魂如神祇,体如天铸,是个好苗子’,然后就该怎样怎样……”
播映员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总的来说不太好形容,有种‘后日谈主角’的感觉,比较随意,比如他说我们这种人理论上是很难出现后代的,问我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苗头,我说可能是因为世界规则不一样,我常住的这个世界任何男女只要有想法,结完婚都很容易生孩子——然后他拉着我抱怨了半小时那边世界生育率与道德底线都每日愈下的社会情况……”
播映员终究还是给姜沐拿了杯子倒上了酒,还不忘从罐子里拿出几个冰块。
“不说这些了。”酒液被溅起的声响中,播映员说,“来这边想必不是和我唠嗑的……今晚准备看什么?新解锁的if剧情?”
“……别了。”姜沐叹气,“今晚……并不是很想看这个。”
如果没有猜错,这次的if大概会是玲儿和珑儿的。
从天堂岛回来后,只是短短一周,姜沐就已经经历了数次“猜猜我是谁”系列游戏,身心都遭受了极为激烈的玩弄……
她们甚至连睡衣都开始换着穿了!
睡衣啊!皮卡丘和耿鬼的睡衣啊!
姜沐已经确定了,在这个世界,“双胞胎的萌点就是分不出姐姐妹妹”绝对是世界隐藏规则之一……
最大的破绽确实是两人的体能差距……可姜沐总不能见面拉着她们出去跑一圈吧?
那么男女朋友之间有什么特别消耗体能的活动呢?
总之……当姜沐察觉到“体能不太对”时,两个姑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密室凶杀案也就图一乐,真难为姜大律师还得看双胞胎身份互换。
特别是她们都很享受这个过程,非常乐于进行某些真真假假的扮演,包括且不限于“玲儿开始叫姜哥哥”“互换班里的座位”“提前在对方的卧室里等候”等。
往好处想,在扮演姐姐的过程中,小蛞蝓确实开朗了很多……
至于代价……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农氏独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反正,至少今天,姜沐并不是很想在电影里也看自己被这俩丫头片子捉弄。
“OK,OK……你是观众,你说了算。”播映员想了想,拿出一份胶片,“我看你还挺累的,既然这样,来个轻松愉快的短片如何?”
“我看看名字……对,是这个,《一见钟情》。”
荧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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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残疾人需要注意什么?”
“挺多的。”
林天耸耸肩。
“但最重要的,大概是别把她当残疾人。”
路过四五家卖纸钱的丧葬店后,是医院的大门。
穿过大门,铺天盖地的消毒水味儿便一股脑涌过来,不论男女老少都排在挂号的窗口处,或是目光坚定,或是神色惴惴,或是悲痛欲绝。
有人说,医院里的祈祷永远比神像前虔诚。
这话想来是没错的,世界上最公平的事儿,莫过于所有人都会生病。
还有一个相对公平,那就是大部分生病的人都得排队。
偶尔也有不需要排队的,这种人来医院时,通常伴随着门外刺耳的警报声,几个凶神恶煞的姑娘(大概是护士或护士长)先窜出来,赶苍蝇似的把所有人都赶开,直到蛮横地空出一条道路。
紧接着,两条汉子就会“歘”地冲开门,抬着担架或推着病床,撒丫子狂奔,旁边大概还跟着一位或数位急诊医生,大呼小叫,如影随形。
这时候,担架上那位仁兄显然就不用走“排队”的流程了……当然,他本人大概率不想要这种特权。
林天当然也不想要,不过……他倒也不需要排。
他是过来给女朋友日常检查的,有预约,直接去找医生就行。
“都说了不用来这么频繁了……”女朋友坐在轮椅上,“咱们上周才来过一次好不好?”
此时,这位姑娘保持着一种“看着就感觉会腰部肌肉拉伤”的姿势,没好气地瞪自己男朋友。
这也正常,印象里,在“女朋友”还只是“学妹”的时候,她就是那种“天生韧带软”的姑娘,如果不是田径上的天资过于出色,说不定还能当个体操运动员什么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在二十三岁因为车祸失去一条腿后……田径也好,体操也好,都已经是不能去奢望的东西了。
“没事,咱家有钱。”林天淡定笑笑,“什么钱都能省,上医院的钱肯定不能省。”
“过来也很麻烦啊!”
“没事,咱家有车。”林天继续淡定,“我爸有十几台豪车,与其放仓库里吃灰,不如开车把你带过来。”
“起码浪费了时间吧……”
“没事,我没工作,只负责吃分红。”林天依旧淡定,“什么都缺,就时间不缺。”
女朋友:“……”
她呆了三四秒,忽得泄下气来,像个瘪了的气球:
“你们富二代真过分。”
“哪有你过分啊。”林天看向少女,虚着眼,“我堂堂富二代,早上八点起来帮你洗漱,穿衣叠被开车倒水,伺候你到医院,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瞪我……”
“那你分手啊!”
“不分。”林天说,“我们富二代都任性,就喜欢这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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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正如林天所说,他家有钱——虽说肯定没某个神农氏大少那么有钱,但至少能说一句“颇有家资”。
事实上,当年“学妹”之所以能变成“女朋友”,和林天家里有钱也很有关系……学生时代,由于教练的秒表出了问题,林天跑出了一个快要破世界纪录的秒数,然后某位田径部的学妹仰慕地过来求眼熟,再然后林天主打一个浑身上下就嘴硬,甚至不惜花重金购买一堆训练器材,并请冠军级选手过来亲自教导,就为了在学妹面前撑着面儿。
而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们都知道了,学妹早就清楚林天跑不出那个成绩,不揭穿单纯是因为她觉得俩人关系好……
就如果这只是一个故事,那么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男主角和女主角误会解开,终已相逢,接下来就是理所当然的牵手,告白,在满屏的滚动字幕中画上一个句号。
可是人生从不只是一个故事,它是很多很多故事的拼接。
仔细想想已经是很久的事了,久得林天好像都快忘记那一天了……可惜总有些记忆是忘不掉的,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你它的痛。
所以林天清晰记得那天下着雨,刚定下关系没多久的他们准备去喝奶茶,还要用“情侣款”,就是那种有一个入口和两个出口的吸管,红色的塑料管绕成心形……在本世界,所有奶茶店都有这种款式,世界特色了属于是。
看到绿灯后,少女牵着少年准备往前走……可这时马路尽头忽然窜来一辆轿车,迅猛如天空上的奔雷。
它带走了女孩的一条腿。
从那以后,总是很开朗的女孩消失了,穿着运动鞋梳单马尾骄傲奔跑的女孩也消失了,她变得敏感,易怒,她开始沉默,在安安静静的夜晚一个人低声哭泣。
然后她提出了分手。
林天问理由呢?
她说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你了,女孩不喜欢男孩了当然就可以分手。
林天摇摇头,说这种理由我不接受。
“那怎样的理由你才能接受呢?”
林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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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皮肤卫生,饮食要调理……”医生耐心安排着,“如果可以,要进行适当的运动和按摩,防止出现静脉血栓。”
“除此之外,心理疏导也是很必要的,比起身体上的病痛,心理上的问题往往更致命……你是她男朋友,要多劝劝她……”
从医院里走出来,找到一辆豪车。
“这玩意真重……”林天把女朋友抱上去,再气喘吁吁地把轮椅折叠好,放到后备箱,“呼……放好了。”
“是吧是吧?”少女给自己绑好安全带,“所以要是不想搬的话,可以和我分手。”
“……搬个轮椅倒也不至于。”
“可是搬一辈子呢?”
“那就搬一辈子呗……”
“可搬轮椅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她说,“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你没听医生说么?要保持皮肤卫生,因为坐久了会有褥疮;要定期更换姿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会导致肌肉萎缩,影响血液循环;要带着我多运动,防止静脉血栓;还有饮食的调理,肌肉锻炼……”
她认真看着男朋友:“我知道你愿意做这些事,我也知道你可以把这些事做得很好很好……即便你不想做,也可以请管家或者保姆。”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低垂着头,像只做错了事的猫。
“……可是心理辅导呢?”她轻声问,“我已经变了啊,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变了的……”
“以前的我什么事都看得开,冰淇淋掉了可以再买一个,跑步成绩不好那就再试一次,包括你突然不告而别一两年,我也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我肯找,肯定会再见的……
“但是我总有看不开的一天啊,林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出现……到时候我可能会很冲动,会很难过,会情绪无常,会突然大声哭……只是想想就觉得这样女生真讨厌,对吧?”
“我知道亲爱的你对我一直都有愧疚,愧疚学生时代的隐瞒和不告而别……可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早就偿还掉这种小事了……”
“所以已经足够了,请你忘了我好不好?我不想变成我说的那个样子,我也不想用那种样子面对你……一想到那种情况,我就会很难过。”
“你说你是富二代,富二代难道不应该潇潇洒洒地么?潇洒把我忘掉,然后潇洒地去找属于你的幸福……你说了那么多遍的潇洒,就不能真的潇洒一次,再找一个女朋友?”
林天没有说话。
男人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动作,呆愣在原地,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
他无声望着面前的少女,她恳切,乞求,像是随时可能落下泪来。
良久。
“……好。”
他轻声说。
“如果,你是这样期盼的话。”
他补充。
扭身,走开。
摇摇晃晃。
连带着整个荧幕,也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摇摇晃晃起来。
镜头停在少女的神情。
她像是笑了,笑得像是在哭泣。
她像是哭了,哭得像是在微笑。
她哭着笑着,咬着嘴唇,像是逼迫着自己似的,挤出一个愉快的弧度出来。
“……至少把车开走啊……”
她小声说。
于是,有一阵风。
车门被拉开的风声。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在对流的时刻变得喧嚣。
仰头。
是林天。
他直直望着车里,抛下一片阴影。
“美女,你为什么坐在我车里?”
这是他的开场白。
最后的镜头,是某位富二代生动且入戏的脸。
他疑惑,错愕,皱眉,舒展。
目光扫视。
“算了……来都来了,要不吃顿饭再走?”
林天轻咳一声,“我记得一家还不错的馆子……你看正好你行动也不太方便,你看我这车还这么好……”
微顿。
很二逼地摆出一张严肃脸。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个刚被女朋友甩了的富二代……呃,你知道我们富二代一般都是比较放(和谐)浪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总之就是……我感觉你还挺合眼缘的。”
“一见钟情,对,一见钟情。”
屏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