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NO.26 神农氏一家五口的夜宴【6k】

　　未来的一家五口去海畔旅行是大事，大事的意思就是得向各种人报备。

　　比如管这事儿的人。

　　姜沐来到学生会找到张三：“六月的修学旅行我不参加。”

　　“可以，划掉了。”

　　“姬素衣、艾拉、吕玲儿和吕珑儿也不报名。”

　　“可以……嗯？”张三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和女朋友们蜜月旅行？”

　　“蜜不蜜月的先不说，为什么连你也知道她们是‘女朋友们’？”

　　虽然这种事儿在这边不违法，但姜沐感觉还是很奇怪，有种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渣男的微妙。

　　张三说：“你们确定关系第二天，李华就在全学生会宣传了一遍，还发了一百多块钱的喜糖。”

　　姜沐眼角微抽，下意识就想骂人……仔细想想，却没真的开口。

　　虽然有点搞怪，但喜糖的意义还是很好的。

　　可能这就是兄弟，把所有的祝福藏在互坑里。

　　“李华发喜糖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他说自己身为义父很欣慰。”

　　姜沐：“我特么……”

　　能说会道的姜沐认真思索了十秒自己这时候该说什么脏话，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等会儿直接过去把那王八蛋按地上踹三脚。

　　张三对此没有任何奇怪，他对姜沐和李华的互相伤害早已司空见惯，甚至一直都暗暗支持，倒不是说张三乐于见兄弟阋墙，主要是这俩人如果精诚合作，伤害的可就不只是彼此了……

　　张三从一沓文件里翻几下，“既然你们也是六月去旅游，应该就是去海边，我这里有各个临海城市的数据图表，包括人流量、摊贩差评和当地犯罪率的统计，你有需要可以自己参考。”

　　姜沐惊讶：“这么详细，你这两天真的回家了吗？”

　　张三深叹一口气，用十八岁的年龄叹出三十八岁的无奈。

　　姜沐了然点点头，现在是五月，他记得张三七月就得毕业走人，也就是说这两天张三既得交接学生会各种事务，又得处理修学旅行各种问题。

　　难怪张三现在看起来跟急诊部连熬三天的秃头医生似的，心情弔差，仿佛恨不得拿起手术刀，随机选个幸运路人插死。

　　“哦对，你看完记得还我。”张三道，“这份资料是我亲自整理的，暂时没有竞品，我准备以咱们学校的名义发到各大学院论坛上，打打名气，说不定下半年还能刷一波招生。”

　　姜沐挑挑眉：“万一人家真按你的攻略选择修学旅行的地点，一股脑窜到咱们学校选定的地儿怎么办？下饺子吗？”

　　“放心，咱们的选址我划掉了。”

　　“……你这么干是不是有点缺德。”

　　“学校的名义发的帖子，和我小小的学生会长有什么关系？就算发现也是几个月后的事，那时候我早就不在这里任职了。”张三傲然一笑：“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犯错。”

　　姜沐真是服了这个先天公务员圣体。

　　“心意领了。”他把资料推回去，“我家包了个旅游小岛，坐私人飞机过去。”

　　张三：“……”

　　他把笔放下，沉吟两秒：“为了祖国未来花朵的身心健康，为了和谐社会的共同发展，以青春脚步丈量祖国山河，用赤子情怀共绘时代新篇……”

　　姜沐一听这个就脑壳痛：“说人话。”

　　“您愿意以校董继承人的身份再包一座旅游岛么？”张三诚恳说，“为了感谢您的慷慨，到时候我可以拉个专属于你的红底黄字横幅……”

　　“……没兴趣，滚。”

　　“啧。”

　　===

　　再三拒绝了某个拉赞助的会长，顺带绕了半个学校给李华踹趴后，姜沐重新回到社团活动室。

　　【到现在还没有定下名字社团】的几个成员难得聚齐，分布在房间的四处——姬素衣还是窗前的老位置，安安静静地看书，腰肢温软笔直，面前有两盏清茶，一盏在自己手边，另一站在正对面的座位前，空荡荡的像是等着什么人坐过去……小心思不能说是欲盖弥彰，也只能说昭然若揭。

　　艾拉则正在收拾书架，长辈教育孩子时喜欢说“眼里要有活”，她就是那种眼里都是活的姑娘，此时金发姑娘正仔仔细细清理书架上的边边角角，把夹缝里的一些灰尘擦拭掉，身上满是温润好闻的水汽。

　　吕玲儿占据了沙发的位置，嘎吱嘎吱吃着薯片，因为沙发上没什么人，这丫头很嚣张地把热裤下光着的双腿搭在了沙发上，两只小脚随意搭在边缘，其中一只凉鞋已经掉在了地上，另一只姑且挂在那，有一搭没一搭晃悠着，摇摇欲坠。

　　也就是这吃货身体素质好不怕冷，现在才五月，气温不算低但也不算高，旁边身娇体柔的公主殿下要敢这么穿，高低得感冒两三天。

　　最后，吕珑儿不出意外缩在了角落……

　　其实严格意义上屋里都算是家人，尽管还没有到熟以为常的程度，但以后会生活在一起是肯定的，珑儿现在已经没那么怕了，她缩在角落，单纯就是喜欢那种狭窄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姜沐特意把那台高配电脑放在了角落，此时珑儿就坐在电脑前，身后是软绵绵的大号懒人沙发，上半身是卡其色外套，甚至把连衣帽子罩上了……

　　姜沐忽然有种错觉，就好像自己现在闯入了某种文字向游戏，游戏里自己进入了某个房间，房间里是四位各做各事的美少女，而他要做的就是选一个立绘漂亮的妹子互动，上前触发对话框，等对话完对方好感会加一颗红心，然后剩下三段剧情就错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向谁搭话？

　　姜沐回忆了下自己玩类似游戏时的行为。

　　嗯，这种时候应该先存档，把所有人的剧情过一遍……

　　存档按钮呢？存档按钮救一下啊！

　　姜沐站门前犹豫了约莫五秒后，艾拉直起身，面向姬素衣，得意得像个狐狸精。

　　“我赢了。”

　　姬素衣无奈点一下头：“嗯，你赢了。”

　　姜沐举手：“提问，赢了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个？”吕玲儿说，“意思就是她们两个人刚才在打赌啊。”

　　任何时候，狗狗都是最先回应饲主的那只。

　　“赌什么？”少年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呃……你等下我好好想想。”吃货姑娘躺在沙发垫上，抬眼望着天花板，吃到第三片薯片时，她开口，“想起来了，她们赌你进来后会不会在门口傻站着。”

　　姜沐：“……”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公主殿下和朱丽叶太太，表情像是在说“你俩是不是太无聊了？”。

　　两位姑娘心虚挪开眼睛。

　　吕玲儿继续道：“艾拉同学说肯定会，说姜沐就是这样的人，说不定进来的第一秒就开始纠结，纠结自己应该先和谁搭话，说不定还会想到‘要是能时间回溯然后和四个人都搭话一遍就好了’这种傻乎乎的事情。”

　　姜沐有种被从身后扎一刀的感觉。

　　“……那素衣怎么说？”

　　“姬素衣同学觉得你应该不会，说你是那种很能说会道的人，可能会进来第一时间就朝屋里所有人打招呼，防止厚此薄彼……呃，是厚此薄彼这个词没错吧？”吕玲儿语文成绩一般。

　　姜沐莫名有种辜负了未婚妻期待的罪恶感。

　　“哦对。”吕玲儿道，“姬素衣同学还说姜沐你这段时间正越来越没下限，抓住女孩子的脚不松开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应该不会被这种小场面吓到。

　　说不定你会突然把门一锁，窗户一拉，坏笑着说要和屋里所有女孩子一起玩——唔，姜沐你真会这么做吗？这种的‘玩’我不太会诶，你能不能教教我。”

　　吃货姑娘小脸上一副看到新美食的期待表情。

　　姜沐：“……”

　　他觉得未婚妻的期待这种东西辜负也就辜负了。

　　还有，玲儿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注意下场合，真的，算我求你。

　　“姐，姐……”珑儿妹妹的声音窜过来，带着羞意，“这种话不能说的！”

　　“为什么？”

　　“居然问我为什么……”珑儿都惊了，耳垂烫红烫红的，“当然不能说啊！这是、这是私下里才能……”

　　“可这是早晚的事吧？”吃货姑娘百思不得其解，“珑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姜沐一直都很计较一些奇怪的事情，之前在咱们家留宿……”

　　姜沐果断开始堵嘴：“玲儿我这里有奶糖你要吃吗？”

　　“要！”

　　危机解除。

　　===

　　稍稍闹腾，进入正题。

　　姜沐坐在沙发上，环视四位倾国倾城的美少女，面上满是一家之主的威严。

　　“咳咳。”他很有领导范地清清嗓子，“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呢，是……”

　　“夫君，茶。”某公主递来一个杯子。

　　“哦谢谢。”一家之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很香……今天呢，是来……”

　　他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喝茶时不许有嘬水声。”某朱丽叶斜视过来。

　　“怎么突然这么严格？话说在座的都是一家人，还讲究这个……”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求的啊。”某朱丽叶开始温柔碎碎念，“虽然这里是社团，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和我们四个人一起讲话，既然拿出严肃的态度，当然就要做到位的……我专门查过的，放到以后，这种场合就算是比较正式的了，身为家主，你要……”

　　少年人秒跪：“对不起我错了，现在就改！一定保持家主风范！”

　　金发少女满意点头。

　　“好的，回归正题。”一家之主说，“今天的事情很简单……”

　　“对了姜沐，咱们晚上吃什么？”某吃货问。

　　“……这位吕玲儿同学，请注意你对一家之主的语气和措辞。”一家之主俯视过去，“大家都是很正经的人，这里也是很严肃的场合，请你不要乱插话……至少别为了晚上吃啥这种话题乱插话。”

　　“可一家之主也得吃饭吧？”

　　“……晚上去我家吃，给你颗糖，麻烦你闭嘴五分钟。”

　　“好诶。”

　　熟稔安抚完狗狗，一家之主清清嗓子，努力掰回话题：“那么，咱们今天欢聚在这里……”

　　“姜哥哥——”

　　某蛞蝓弱弱出声。

　　“怎么了珑儿？”一家之主无视某吃货“对姐姐和妹妹语气差别太大了吧”的不满，温柔看向难得鼓起勇气主动说话的某蛞蝓，“我在听。”

　　开玩笑，珑儿可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你以为跟你个吃货一样，没事儿就乱说话坑我？

　　“……没什么。”某蛞蝓小声说，“就是总觉得，大家都打断了姜哥哥你，我如果不出声，会很不合适……单纯只是叫一叫。”

　　“……”

　　贴心小棉袄露棉了。

　　姜沐沉默半晌，终于放弃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啧”一声：

　　“算了，我果然不忍心对你们太严肃地说话。”他往后一靠，摆出一个轻松的架势，“今天过来，要说的是……”

　　“六月份的海滩旅行？”艾拉问。

　　“那种很像漫画场景的海岛？”吕珑儿问。

　　“海鲜随便吃？”吕玲儿问。

　　姜沐：“……”

　　你们……原来都知道？

　　他无声看向姬素衣。

　　公主殿下抬起书，用书脊遮住口与鼻。

　　“为夫君分忧，本身就是妻子该做的事情……对吧？”

　　姜沐深吸一口气。

　　难怪总感觉自己说话是被故意打断，仔细想想，刚才第一个递茶的就是公主殿下。

　　合着是搁这逗我呢……

　　姜沐倒也没生气，和女朋友的拌嘴，本就是幸福日常的一环。

　　“很对。”一家之主认真说，“让妻子的夜间生活足够幸福，幸福到瘫上一整天，也是夫君该做的事。”

　　拌嘴之后的亲密接触，同样是幸福日常的一环。

　　姬素衣：“……”

　　她把书放下，望向艾拉。

　　你家罗密欧先生当着你的面说这种话，你难道不应该纠正下么！

　　艾拉清清嗓子。

　　然后金发姑娘就看到姜沐没有任何声响地啜一口茶，很温柔很温柔望过来。

　　“马上就到周日了。”

　　艾拉：“……”

　　艾拉小姐决定沉默。

　　===

　　难得聚在一起，当然不是来说相声的，总归要谈些正事。

　　“我问过爹娘，他们都很放心你带我去岛上，即便没有家长带着也没事。”姬素衣轻轻晃动着茶杯，“尤其是爹……他扔了一句‘挺好，自己的媳妇自己照顾’，然后就出去谈生意了。”

　　公主殿下幽幽叹气，“真不知道该说太放心，还是太不负责。”

　　“他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姜沐揪着沙发上破洞里的棉花，“起码比我家两口强……他俩出去浪半年还没回家。”

　　“公公婆婆还没回来？”

　　“何止，他俩甚至把我拉黑了。”姜沐翻了个白眼，“我和他们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通讯软件上代表‘您已不是他的好友，不能发送消息’的红色感叹号……”

　　“我爸爸出差了。”艾拉把姜沐抠出来的棉花从他手中夺回来，瞪一眼，再重新塞回去，“和他打了电话……他还挺担心的。”

　　“担心你的安全？”姬素衣随口问。

　　“担心我妈妈的安全。”艾拉说，“以往家里都是我做饭，十几年前我妈妈还会做，现在已经忘光了……我爸爸怕她饿昏在家里。”

　　公主殿下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我爸爸那边可能不太好商量。”吕玲儿叼着奶糖，“怎么说呢……他对姜沐一直有点意见。”

　　“不只是一点点。”珑儿妹妹补充。

　　姜沐点头：“懂。”

　　少年人有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懂得站在他人角度思考。

　　比如姜沐代换一下，自己以后要是有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女儿，还被同一个王八羔子拱了，自己高低要把对方埋进土发芽。

　　“不过还是没什么问题。”吕玲儿说，“妈妈把爸爸说服了。”

　　姜沐忍不住为岳母大人鼓了鼓掌：“岳母好口才！怎么说服的？”

　　珑儿妹妹小声说：“妈妈把院子里的小树踢断了……穿着凉拖鞋。”

　　“……”

　　姜沐默默瞟向吕玲儿柔软的小脚，目光向上延伸。

　　仔细想想，玲儿的腿虽然没有艾拉那般修长，却有一份恰到好处的丰腴感，以至于吃货姑娘身材极为诱人……像颗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我想起来了，那天家里还吃了地锅鸡，用柴火灶做的，就是用那颗小树添的柴。”

　　吕玲儿全然不知男朋友在想什么，说着说着开始流口水，“铁锅边缘贴着玉米饼，上面盖着一层浸满汤汁的油饼，木盖子一掀开，哗啦啦全是肉香……”

　　——由于吃货姑娘的描述过于绘声绘色，晚上他们吃的还真是地锅鸡。

　　就在神农氏族地的院子里。

　　夕阳西沉，夜渗黄昏，古族的院落里，少年少女忙里忙外，树梢的灯光把青石砖路涂上一层暖意。

　　“等等，在这种地方起灶真的没问题吗？”艾拉小姐抱着一柱铁烟囱，“离祠堂还这么近……会不会太亵渎了点？”

　　“这有什么亵渎的。”姜沐提着一袋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木炭，“这旁边哪棵树我没尿过？”

　　如果不是双手都占着空，艾拉绝对会上去拍他一巴掌。

　　“这就是夫君的说话风格，你也该适应了。”姬素衣笑笑，把几个小矮凳放好，“是放在这里么？”

　　“嗯，等会儿我把桌子搬过来，就在这吃就行，这附近有些香樟树，就算是七八月的大夏天也没蚊虫什么的。”姜沐一副东道主模样，扭头高声喊，“那边那只吃货，把鸡拿过来，别闻了……不是我说，生鸡肉你都闻那么起兴么？”

　　“上面有香料呀。”

　　吕玲儿哒哒哒哒跑过来，恋恋不舍把腌好的鸡肉端出来。

　　“珑儿呢？”姜沐问。

　　“还在后面搬桌子。”吕玲儿说着，也扭头看了看，“诶，人呢？”

　　“……”姜沐灵魂提问，“你让她一个人搬？”

　　珑儿的体能也就比公主殿下好一点。

　　“对啊。”吕玲儿主打一个亲姐，“没事的我试了，那桌子一点也不沉。”

　　姜沐完全不想搭理这丫头，抬脚就往来的路上跑。

　　并在屋檐下找到了趴在桌上大喘气的蛞蝓小姐。

　　他看看仓库，再看看房檐，默默计算。

　　珑儿真棒。

　　搬了足足七百厘米！

　　“负重。”吕珑儿在线卑微，“负重超了……”

　　“……你也该出来锻炼下了。”姜沐叹气，把小蛞蝓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背上，“这么身娇体柔，会被人欺负的。”

　　社恐少女主动抱紧少年人的脖颈。

　　隔着薄薄的衬衣，能察觉到少女灼热的肌肤。

　　“姜哥哥会保护我的。”她小声说。

　　姜沐忍不住逗她：“那姜哥哥要是欺负你呢？”

　　不论多少次，他都很难忍住不去逗弄这只小蛞蝓。

　　这种“好欺负”，本就是珑儿最诱人的地方。

　　“姜哥哥欺负、姜哥哥……”她弱弱道，断断续续，“那，就让姜哥哥欺负好啦……我，我是愿意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姜沐突然觉得今天真的很热。

　　===

　　把桌子搬到地方后，艾拉已经把鸡块下了锅，泛出滋滋的油香。

　　“要搭把手不？”姜沐凑过去，把用力呼吸的吕玲儿拉开，让她别把口水滴进去。

　　“还真需要。”艾拉拎着锅铲，指指正对面的方向，“你去那里站着。”

　　姜沐站过去：“然后呢？”

　　“找个板凳。”

　　姜沐把板凳找过来：“然后？”

　　“坐那。”

　　听话坐下：“再然后？”

　　“没了，那边不会被烟熏到，你坐在那就行。”小厨娘很是满意，“这样我抬头就能看到你，可以让我保持心情愉悦。”

　　“……”

　　姜沐扭头，看向体力条耗尽，同样坐在座子上回复的姬素衣。

　　“公主殿下，她欺负我。”

　　“嗯嗯。”

　　“是不是很过分。”

　　“真过分。”

　　“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夫君你应该老实坐在这里。”姬素衣认真说，“因为我也能看到这里，也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

　　姜沐还真就这么坐住了。

　　等到了沙滩上，要不要也这样办一次烧烤晚会呢？

　　他无聊地想，

　　古旧的院落升腾起翻炒的火味，天上的圆月皎洁如细沙，青色石砖被暖色调的晚灯晃成橙红色，郁郁葱葱的香樟树随着春日的微风摇曳，木柴燃烧偶尔的噼啪声中，棕色木盖把大铁锅整个盖上，只能隐隐听到肉块咕嘟咕嘟的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