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NO.15 玲儿特殊惩罚篇·偷瞒

　　吕家家宅，客厅。

　　客厅的角落里，有一棵装满灯饰的圣诞树，树下堆着几个装饰用纸盒。

　　圣诞树前，吕珑儿双手掐腰，大声斥责。

　　“过分！偷欢！不知廉耻！”蛞蝓姑娘气得像是《纷争》里的狂战士开了狂暴，“……而且居然还特意瞒着我！！！！”

　　我怎么觉得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姜沐心想。

　　“我怎么觉得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吕玲儿小声逼逼。

　　此时，她被难得强硬的妹妹要求跪坐在沙发上。

　　只是这姑娘的身材过于出色，实在压不下臀，只能勉强做个“鸭子坐”的姿势。

　　暖融融的春光，勾勒出吃货姑娘紧绷的家居服，像颗再长大一些就会裂开的，粉红的水蜜桃。

　　各种意义上，都很诱人。

　　诱人得让人挪不开眼。

　　吕玲儿抬起小脸，看向偷偷瞟自己的男朋友君，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我只能跪着，你却可以站着？”

　　姜沐岂止是站着，他甚至站在妹妹旁边。

　　少年人无辜脸：“珑儿自己要求的……”

　　“当然是因为姜哥哥很好很好，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吕珑儿的语气依旧很冲，“所以肯定是姐姐你的问题！”

　　吕玲儿：“……”

　　你“很好很好”的姜哥哥正在偷看没穿胸衣的我哦？

　　当然，本来也就是让他看的就是了……

　　要不怎么说只要涉及到“吃”，吃货姑娘的智商就直线上升呢。

　　方才回家，这丫头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身上换成松软的家居服，顺带把多余的布料撤了……

　　换完扭头就往厨房跑，找到目标就从身后抱。

　　像朵主动拥抱春泥的桃花。

　　女朋友抱男朋友，理所应当！

　　当年还是“同桌”的时候，吕玲儿就敢一天堵姜沐八次。

　　现在已经是“女朋友”了，这丫头不变本加厉才怪了……

　　姜沐按了按额心，把一些奇怪的想法挤出去：

　　“要不珑儿你们闲聊，我先去厨房继续切肉？”

　　蛞蝓小姐无缝切换出弱气腔调：

　　“那，姜哥哥你去忙……辛苦啦……”

　　还搁沙发上跪坐的姐姐当场就惊了。

　　“喂！太区别对待了吧！”姐姐不满抗议，“有了哥哥就忘了姐姐吗你！”

　　就算她吕玲儿是个心思简单的吃货，也是无法接受这种偏心的！

　　妹妹斜视回去，“那姐你中午想准时吃饭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沐今天算是客人，咱们不应该对客人这么苛责。”吕玲儿眨巴一下眼睛，“还有珑儿，真的不能换个姿势么？我腿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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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拌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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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要好好招待客人，结果就把客人打发到厨房做饭呢……”

　　姜沐随手码好配料，留着中午的炸酱面用。

　　当然……他就是这么吐个槽，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姜沐还挺享受这种一个人做饭的感觉的，切菜啊，配料啊，思考姐姐或妹妹爱吃什么，暗暗加上一两道菜；偶尔的间隙，侧耳倾听一下门外的拌嘴声，或是走来走去的脚步、打闹声，暗自笑一笑，继续朝下一步推行。

　　这种感觉很好，就好像日子如水一样慢慢流过。

　　等等，难道这就是艾拉每次周日过来都不许我进厨房的原因？

　　啧，有这种好感觉居然不给男朋友分享，真自私……

　　姜沐无声笑笑，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净。

　　我想想，接下来是……

　　正思索，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柔软的胳膊从背后探来，环住了他的腰身。

　　很明显能感受到没着胸衣的躯体，无声压在自己的背上。

　　哦，玲儿……

　　真是的，从哪里学的，这么考验你男朋友意志……

　　姜沐放轻了切菜的动作，小声调侃：“你就不怕又被珑儿抓到啊？”

　　“……”

　　没有回复。

　　只是抱得更紧了些。

　　如同萦绕着鲜花的春风。

　　隔着衬衫，能感觉到身后女孩轻轻把脸贴过来。

　　眼，口，鼻。

　　五官立体又柔软。

　　身后的姑娘不说话，姜沐便继续说：

　　“不过，你也该稍微……注意些了。”少年人措辞尽量委婉，“你妹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社恐，怕生，不善言辞……这些年有所改善，很好，很了不起，可再怎么改善，也达不到玲儿你这样的性子……这是天生注定的。”

　　姜沐想了想，斟酌着用词，“当然，我不是说玲儿你这样不好——我不应该评价你的性格好还是不好，是男朋友也不行，以后是丈夫也不行，伴侣的意思就是，不论你怎么样的性格，我都应该爱你，一如既往……

　　我只是说，你们姐妹的性格差距确实很大，不论如何，她都做不到你的一些大胆举措，比如现在，你又偷溜进来，来……对，来影响我做饭。”

　　他开着玩笑，“这种事，珑儿是做不出来的，她大概又会很羡慕也很期待……或许会一时冲动，也过来效仿一次，这样结果倒是很不错，这样有助于她走出社交恐惧；

　　可如果她没法冲动，鼓不起勇气，或许就不太好……因为她确实很想拥抱啊，拥抱这种想法，谁谈恋爱时都有，我自己都有，别看我很正经的样子，但男朋友是不可能对女朋友保持正经的，而且你们又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

　　主要是我当下手头有事情，男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正在做的事，这叫自制……等中午做完了饭，下午没事情了，你看我会不会老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把你们摆出百般姿势……”

　　抱着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用力了些，耳畔，有稍稍加重的，像是惊讶且期待着什么吸气声。

　　姜沐老脸不自觉一红。

　　说对姐妹同时做什么什么事的……果然还是很磨砺自己的三观啊……

　　“咳，这个待会儿再说……总之，珑儿当然也会期待这样的事情，亲吻啊，拥抱啊，她看到你做了，她也就想做，心中想着，又鼓不起勇气主动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预演，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很不好。”

　　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切好的土豆块映出澄黄的色彩，像是方方正正的黄宝石。

　　“社交恐惧，就是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你或许在心中有了想说的话，但话只要没有被说出口，那就不算是话，没说出口的话会停在舌下，停在声道里，慢慢的慢慢的，腐朽成泥，再凝固成陈旧的岩石，压垮所有的信心。

　　我不会说‘姐姐就该让着妹妹’这种很不讲理的话，但我认为姐姐是应该关心妹妹的……至少别让珑儿太过自我难过，尽量别偷偷摸摸瞒着她做——

　　——等等，玲儿你这会儿是不是太过安静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会说‘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吗？”

　　“……姐姐，确实会说那样的话呢。”

　　身后，有轻如古潭落羽的声音。

　　姜沐：“……”

　　少年人好悬没在手上切出个血口子。

　　坏了。

　　是妹妹。

　　不对，触感明明……

　　……哦，珑儿昨晚熬夜，这个点刚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比家居服还松垮的那种。

　　前文中有提到过，在本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意识觉得“双胞胎就是要姐姐妹妹完全一样才有萌点”……总之，伴随着年龄增长，玲儿和珑儿简直越来越相像。

　　别说姜沐，有时候亲爹吕建业都分不出来……

　　本来“身上的气味”算是个分辨点，且是“只有男朋友才能以此为根据”的分辨点，但这不是在厨房么……锅里东坡肉都炖上了……

　　姜沐的大脑飞速运转。

　　冷静，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忆一下刚才有没有说什么出格的事……百般姿势什么的……

　　这个……我是男朋友，不算出格。

　　快速过了遍话语后，姜沐悬着的心落下了。

　　还好还好，没说什么很离谱的话题。

　　同时和姐妹谈恋爱就是好，再出格的话题可以归于“情趣”。

　　话说我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奇怪，这个世界对我的污染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算了，这个不重要。

　　姜沐正气凛然握住腰间两只小手，华尔兹似的转上半圈，正对女孩。

　　“珑儿你又玩这一手……”他厚颜无耻，先声夺人，“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所谓“教训”，指的是之前“珑儿装姐姐被告白导致出大误会，被惩罚身后两人发出什么动静都只能打游戏”的那次。

　　这也是姜沐的话术——先抛出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黑历史，把话题转移走再说。

　　然……

　　“姜哥哥你刚才说。”蛞蝓小姐直直看过来的眼睛，像是对明亮的黑宝石，“姐姐经常偷偷瞒着我，和你……做一些事？”

　　微顿。

　　“在哪？多少次？都是什么？”

　　姜沐：“……”

　　他发现自己悬着的心落早了。

　　“这个……”少年人干笑，二话不说先揽锅，“主要是怪我，我意志不坚，主动找玲儿……”

　　珑儿妹妹用“少来”和“哪次你都这么说”的眼神看过来。

　　姜沐：“……”

　　珑儿算我求你，别把玩解谜游戏的经验用这里行么？

　　他实在很难做——直说吧，不太合适，不说吧，也不合适……

　　姜沐表情一垮：“珑儿你看，我这边正做饭……”

　　少年人决定先拖一会儿，自己趁着这段时间，想个万全的法子再说。

　　吕珑儿闻言，弱气下来，像个淋了水的绒布球。

　　她看看案板上的备料，“好像，是呢……”这么低声说着，懂事得让人心疼，“我不是不懂事的姐姐，我不该这种时候打扰姜哥哥你的……”

　　姜沐心疼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还是去问姐姐吧。”吕珑儿似是自语。

　　姜沐没太大反应。

　　吃货姑娘又不傻。

　　她自己主动偷吃，打死也不会漏口风的。

　　然后他就听蛞蝓小姐说：“我记得，我卧室里还有两袋薯片……”

　　姜沐：“……”

　　不是你等等！

　　姜沐把松的那口气吸了回来，连忙拉住吕珑儿，拽紧。

　　开玩笑，她俩说着说着打起来咋办！？

　　双胞胎间可不讲什么怜香惜玉，大家脸蛋都一样俏娇，谁怜惜谁啊……

　　望着姜沐脸上的纠结，吕珑儿忽然笑了。

　　你很少能在这个女孩子脸上看到这种笑容，聪慧又狡黠，像只披着狼皮，努力有气势地“嗷呜”出声的小绵羊。

　　“那，姜哥哥你说我怎么办嘛……”

　　她轻盈走过来，重新从正面抱住少年人，贴紧，仰望少年人的脸庞。

　　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是独属于蛞蝓小姐的，惹人怜爱的气质。

　　看到这样的表情，你就会像看到了林间警惕的松鼠，会放低声音放轻脚步，会忍不住去搂住她，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问姜哥哥你也不说，我问姐姐你也不答应……那，我该怎么才好呀……？”

　　蛞蝓小姐从来从来都是很聪明的，一个不会动脑子的人，怎么可能在战斗中让世界冠军感受到压力。

　　只是她一直不太敢展示自己的这个优点，缺乏一个鼓励她，欣赏她展现自己的人。

　　现在她不缺了。

　　“这……”姜沐愈发犹疑，“你想……怎么办呢？”

　　这话落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蛞蝓小姐的面上，笑容似乎愈发浓郁起来。

　　日常相处中，姜哥哥果然是不会计较很多的……吕珑儿想。

　　大概，这个就叫【无害居家姿态】？

　　那在那部名为《最后一案》的电影里，姜哥哥是不是应该叫【火力全开姿态】……

　　蛞蝓小姐心中想着这些很“游戏”的事情，再暗暗将之压下去。

　　“我想做什么……吗……”

　　女孩把这句话，缓缓重复了一遍。

　　她转过身，“咔”一声，把厨房门上好锁——考虑到家里有吕玲儿存在，吕家的厨房门带锁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具体想做什么……还没想好呢。”

　　倾泻的流光中，女孩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色的橡皮筋，把有些散乱的长发拢好，扎成利落的单马尾。

　　做完这些，她立刻朝着自己的姜哥哥靠过去。

　　面红如锦。

　　“姐姐这会儿还没发现……不过过一会儿，她肯定还会来厨房的吧……”

　　“我呢，希望姜哥哥你可以做到两件事。”

　　“第一，不论如何，都不要给她开门。”

　　“第二，不论如何，都不要让姐姐发现我在屋里。”

　　“不论我做什么，都要按照这个游戏规则……”

　　“……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