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极端宠妻姜沐君【七千】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年的春天格外温柔，半下午的日辉中，社团窗框上的玻璃映出灿黄色的柔光，把窗前《浮生六记》的书名涂亮。

　　这里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叫什么，且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名字社”的社团活动现场。

　　很难想象这种潦草的社团到现在都没有废部，要知道在在类似的剧情里，维持社团不废部是很不容易的，常常得凑几个发色各异的姑娘上台吹拉弹唱，乐器自备不说，甚至连演出服的裙子都得穿超短型……

　　好在这里的“未命名”社团不会有类似问题，主要归功于社长姜某心狠手辣，诡计多端，长袖善舞，臭不要脸……也有极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姜去寒是校董。

　　姬素衣把那本《浮生六记》合上，扫视房间里的几位姑娘。

　　“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今天特意把各位叫过来的理由。”

　　“理由什么的先放一边。”某人举手，“为什么社团活动却没有叫罗密欧先生来？虽然我很少来这里，但我记得他才是社长吧？”

　　“很好。”姬素衣面无表情，“艾拉同学你的这句话就表明，你完全没理解到我的意思。”

　　“喂！”

　　无视相性最差的外乡妞，公主殿下友善地看向旁边的双胞胎。

　　说起来除了和艾拉关系不太好外，姬素衣和双胞胎的姐姐妹妹关系都不错。

　　和妹妹关系好是因为一次偶然中，珑儿发现原来她和姬素衣并不只是因为姜沐才认识的，准确来说两位姑娘其实认识得相当早，大概在两年前就有过关于“负心汉”的讨论……并不约而同给姜某人贴上了负心汉的标签。

　　（见第二卷NO.17）

　　于是蛞蝓姑娘对公主殿下瞬间印象大好，不少社交能力匮乏的宅女都有这种特性，只要网上聊过天就不自觉印象很好，所以她们通常特容易被骗……

　　姬素衣和吕玲儿关系好则是因为，前者没事儿就会往社团里那个大柜子里塞满满一箱零食，而吕玲儿对所有愿意投喂她的人印象都很好……

　　“玲儿同学和珑儿同学应该是知道的。”姬素衣神情和煦，“我叫大家来的原因。”

　　有人说“夫妻生活久了便会越来越像”，这么看来，姬素衣一定是这句话的忠实信徒，譬如此刻她这种问问题先戴高帽的口吻，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姜沐。

　　也难怪艾拉总跟姬素衣抱怨，说“你这样子我怎么忍心责怪你”。

　　可惜公主殿下还是嫩了点儿，姜沐从来不会和双胞胎这么说话。

　　“啊？我不知道啊。”吃货一脸迷茫，“我还以为社团里的零食又补充了一批。”

　　“嗯……我以为这是‘女朋友’的集体活动……”蛞蝓声音小得让人想把耳朵探过去，“就觉得，不参加是不是不太好……”

　　姬素衣：“……”

　　姜沐从不用这类话术和这对姐妹说话，因为他清楚对这种社交辞令对她们没用。

　　两者间的姐姐自不必说，吕玲儿属于正统的野犬系姑娘，是大智若愚还是缺心眼儿很难说明，总之只要你有吃的还愿意给她吃，不论说话多尖酸刻薄她都真心诚意乐呵呵对你笑……现在这姑娘转职成了家犬，不仅饭量没少，而且见饲主就扒。

　　社交辞令对妹妹也没什么用，在珑儿妹妹这里沉默属于常态，开口属于意外，这辈子她和人说过的话都不多，自然也听不太出社交辞令里的种种暗示……

　　姬素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自己是正妻是正妻，正妻就应该协调好家里的一切事务……比如今天要说的这件事。

　　在古代，大家族的正妻是很重要的位置，家主在朝堂上忧心忧国忧社稷，正妻就得在家里愁粮愁钱愁三餐……堂堂主母操心柴米油盐的事儿可能听着挺跌份，但负责一个大家族的吃穿用度，这就很了不得了。

　　姬素衣不敢自比那些母仪全族的伟大前辈，可若是连面前几个丫头片子都解决不了，那也太伤自尊心了。

　　公主殿下沉吟片刻，决定无视部分意见，自顾自开口：“我认为夫君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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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素衣要说的，是上个月的情人节结束后，姜沐的变化。

　　要说这事儿……还得从情人节开始说起。

　　说是“送给姜沐的巧克力蛋糕”，但几位姑娘也不会真的要求姜沐把这么大块蛋糕吃完。

　　准确来说，姜沐其实就吃了最开始的那一口，剩下的部分，吕珑儿吃了一块，姬素衣因为喜欢甜食多吃了两块，艾拉绝赞减肥中只敢偷偷舔一口，剩下的自是交给吕玲儿解决了……

　　当月光穿过薄云，给屋檐镀上流动的银边时……四位姑娘竟先后向姜沐告别，各回各家回家了。

　　玲儿珑儿并肩而行，艾拉小姐推出她来时骑的电动车，后面还老老实实坐着位公主殿下。

　　这……当然也是姬素衣的计划。

　　她很清楚，自家夫君就是会为某些事纠结的人。

　　所以呢……为了防止姜沐陷入“今晚该和谁共寝”，与“如果全都一起那会不会不太尊重人”“全都拒绝会不会又太刻意”的纠结，姬素衣干脆提前和几位姑娘约好，到点就走，谁也不留，无需相送，明天再见。

　　姜沐自是读懂了这份好意……内心涟漪，美人恩重，自不必说。

　　真正的感动，并不是把一口气用一整罐蜂蜜淹死自己的舌头，倒像一袋藏在口袋里取之不尽的果糖，偶尔想起时，便如剥开糖衣塞一颗进嘴巴里，甜滋滋含上一整天。

　　通常来说，剧情走到这一步，也该承接到下一段儿了，毕竟这段的谜底也揭开了，情绪也释放了，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该怎么过怎么过。

　　但……现实，毕竟不是“剧情”。

　　几位姑娘开开心心给了男朋友一个惊喜，接下来……就到了投桃报李的时间。

　　首当其冲的，是“罪魁祸首”的公主殿下。

　　谁让姬素衣既是主谋，又不像艾拉那么忙，且姬国昌也没吕建业那么女儿控……

　　姜沐就见姬素衣最方便，不是她还能是谁。

　　少年人本就属于那种下意识很宠老婆的类型。

　　而他不再是“下意识”，而是“主观意识”时……其杀伤力，是堪称恐怖的。

　　拿盆栽举例。

　　从医院里出来后，或许是受够了病房那里的苍白色，姬素衣相当喜欢屋里养盆栽，爱绿植甚爱于她自己的夫君……具体表现在姜沐但凡手贱掐一片叶子，至少被提着花洒追杀两三百米。

　　而情人节次日周六一早，姬素衣刚起了床，就发现自家夫君背对自己，且站在某盆绿植前。

　　公主殿下当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她太了解她家夫君了，在这个家里，能比闺房绣床上任其施为的古衣美少女更有吸引力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掐美少女的盆栽……

　　尤其是那盆绿萝。

　　天知道夫君为什么能惦记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平时太百依百顺，而夫君更想见证下自己的抵死不从吧！

　　不论原因是什么，当务之急都是立刻让夫君停手……有什么动作可以冲自己来。

　　然后姬素衣就发现姜沐竟然在浇水。

　　“哟。”他还笑眯眯打招呼，“醒了？”

　　“夫君……”

　　“看它长得不错，不过土壤颜色不太对，就觉着是不是有点缺水。”

　　“……夫君你还懂栽培么？”

　　“俩小时前还是不太懂的。”姜沐语气坦诚，“现在懂了不少。”

　　他确实有底气说这话。

　　其实姬素衣更想问的是“夫君你对绿植的兴趣不是仅限于掐叶子吗”。

　　姜沐似是看出了姬素衣的疑惑：“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我想了想，既然你喜欢这些，那我理所应当该学一下，嗯，往好处想，也算是培养共同语言……”

　　姬素衣“嗯”一声，心下当然是有些雀跃的，像是刚开封的碳酸饮料，泛着甜味的气泡。

　　他确实不太感兴趣，但他愿意感兴趣，这种感觉很好，像是奔跑时从身后吹来同一个方向的春风。

　　而这……才是刚开始。

　　“对了，你先去刷牙，早餐我放客厅了，桌子上那个保温饭盒里就是，离端午节不远了，刘老爷子做了批粽子练手，我偷了俩过来，是红豆沙山药的，甜口，口感相当不错。”

　　“嗯，我现在就去。”

　　“吃完饭咱俩下会儿棋吧，外面阳光挺好的……正好我帮忙把你这几盆绿植端出去晒晒……诶是这几盆需要阳光吧？”

　　“确实……是的。”

　　“下午你有时间么，一起去公园那边逛逛……春江水暖鸭先知，我之前去看了眼，湖面上都有开始有鸭子了，是乘船的好时候……”

　　“时间……有的。”

　　“咱爸妈现在还在爱琴海那边浪，我在家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介意晚上我留宿一下么？住宿费可不可以用男色结一下……”

　　“住宿费是什么鬼啦……”

　　总之，这段时间……只要姜沐来了轩辕氏族地，我们的公主殿下，完全可以用“醉生梦死”来形容。

　　被妥妥帖帖宠爱几天后，姬素衣开始矛盾起来……

　　一方面，她的大脑告诉自己，这样是不行的，在这种极端的宠爱下，自己是真的会废掉的。

　　姬素衣现在都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太灵光了。

　　另一方面，她的内心告诉自己……她还想继续。

　　想更贴紧一些，更黏腻一些，更被宠爱一些。

　　或者干脆就赖在家里好了，什么也不用思考，什么也不用努力，就这么幸福地过着泡在蜜罐里似的日子，举案齐眉，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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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姬素衣的话，艾拉无声扶住额头。

　　“原来你准备说这个么……这阵子，确实有呢……”

　　“……为什么你这种时候就这么敏锐？”

　　“还能因为什么。”

　　艾拉小脸儿上的神情也复杂起来。

　　“因为，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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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随时都有时间”的公主殿下不同，属于艾拉小姐的时间，往往只有周日一天。

　　这也就意味着……属于这位姑娘的“幸福”，会更紧凑，且更有针对性。

　　一开始，艾拉还不是很清楚这点。

　　情人节后的第一个周日，她按照惯例，早早来到了神农氏族地，悄悄摸摸溜到姜沐卧室，笑吟吟等他醒来。

　　这是往日艾拉最喜欢的环节，她是那种很纯粹的贤妻性格，在她看来，“先丈夫一步醒来，然后慢慢看着他，等他也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可以列入“人生菜单”的美好画面。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每逢周日，艾拉都来得都特别特别早，恨不得早到月明星稀……反正姜沐肯定不会让艾拉睡眠不足，俩人最常干的事儿就是“抱在一起腻歪一下午然后什么都不做”。

　　没过多久，姜沐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顺带着打了个哈欠。

　　到这里……情况还在艾拉小姐的预料内。

　　“醒啦？”她唇角翘起的弧度，像是拨开锡纸的巧克力金币，“早上想吃什么？”

　　“嗯……都可以。”

　　“都可以是指什么？”

　　“反正……肯定指带着沐浴露香气的艾拉小姐。”

　　总之，起床啊，日常情话啊，不足为奇。

　　直到姜沐忽然来一句：“亲爱的，能不能帮忙挤下牙膏。”

　　艾拉想也没想，扭身去了趟盥洗室。

　　或者说……她还蛮开心的。

　　前文中，我们就提到过，艾拉小姐属于那种……“会从照顾丈夫这事儿上获得喜悦”的性子。

　　譬如两人的关系刚到“舔一下禁果的外皮”的次日早，在“恋心爆发”的状态里，艾拉就试图让姜沐坐沙发上啥也不干，然后自己给他挤牙膏，倒洗脸热水，乃至于刷牙、擦脸……

　　当时她被拒绝时的那副失落，浓到让人怀疑这姑娘错过了一百亿。

　　所以……虽然不知道姜沐为什么这么请求，但这事儿相当符合艾拉心意。

　　而这只是开始。

　　这之后，姜沐又试探性提出了几个要求，大抵都是那种……艾拉很想做，但姜沐因为男人尊严，一直没松口的类型。

　　譬如帮忙擦脸，喂一两口饭等……

　　稍稍试探了几次后……姜沐的心里便有了谱。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艾拉都比以往忙碌且开心得多。

　　尤其是，姜沐一直是有“度”的，毕竟他只是宠老婆，又不是真的懒，每当让艾拉做一些事儿后，他便会给一些“奖励”——比如午休。

　　简单来说……姜沐终于稍稍放下了无谓的“男性尊严”，保持了一个艾拉一直很渴望，但姜沐一直很不好意思的姿势。

　　即，把头埋在女朋友的怀里，任她搂住，自己抱住她的腰身，再让女朋友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头发。

　　大概描述一下，有点像是妈妈喂婴儿……

　　倒也不是说这姿势多大胆或多难受，毕竟艾拉小姐的娇躯又温暖又柔软，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活力，真要说还蛮舒适的……

　　但这是真男人该有的拥抱吗！

　　就算脸皮厚如姜沐，也是会羞耻的！

　　为了能让艾拉开心，少年人也真是拼了……

　　能让姜沐丢这么多下限，下这么大决心，效果当然是很显著的……

　　整个午休时间，艾拉小姐都处于某种颇为亢奋的情绪，感受着母性爆棚的快乐，时不时捋一把姜沐的头发……甚至久违地不太愿意起床。

　　这还只是中午的“健全内容”。

　　待到夜色落下，某些姜沐刻意让艾拉小姐主导的流程，更是让这位姑娘头一次生出“要不我明天再来一次吧”的念想……

　　不过这都是“私密内容”，并不对外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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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都不敢回忆了。”艾拉发愁地揉揉额心，“越是回忆，就越期待下个周日，期待着每一个步骤，早起早餐，午餐午休，心中数着时间，一天，两天……呜，再这样下去，我饭都做不好了……”

　　这并不是空话，因为炒菜时发呆，刘不君已经训艾拉很多次了。

　　然后老爷子就被媳妇嫌弃了——“妮子一看眼神就是在想情郎，你个文盲这时候发什么脾气？去！给我炒俩菜去。”

　　刘不君：“……”

　　老爷子多火爆多有精神头一个人，他能受这气？

　　他一气之下炒了仨菜。

　　“我也问了夫君，问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姬素衣叹气，“他说夫君对妻子好，这种事需要问为什么吗……这还让我怎么可能深入问……”

　　“可以确定的是，罗密欧先生的变化肯定和情人节那天有关系。”艾拉疑惑，“但是我们那天也没做什么啊……我好歹还做了个蛋糕呢，你就最后涂了层白巧克力，还涂那么丑……”

　　“……我怎么知道那个东西这么重！”

　　“重吗？没感觉。”

　　姬素衣沉默半秒，决定略过“身体素质”这个自取其辱的话题。

　　“那天的计划明明是我定的……但你说的没错，这并不是很麻烦的事。”公主殿下也很不理解，“怎么会有这种变化呢……夫君这种人，应该不会被这种小事影响太多的啊……”

　　而此时，一旁的吕玲儿开口：“那就是因为，姜沐不觉得这是‘小事’呗。”

　　艾拉更加疑惑：“可，这确实就是小事啊？”

　　是的。

　　不论是姬素衣，还是艾拉，都觉得“筹备一个情人节惊喜”，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她们看来……“为姜沐送上某些惊喜，且不让他为难”，是再正常不过的，甚至不需要多思考的事情。

　　情侣也好，夫妻也好，爱本就是彼此赠予，比起姜沐曾经数都数不清的事迹……“送个蛋糕”实在不值得一提。

　　你若是和这里的女孩子说，说有女性结婚不是因为爱，甚至也不是为了不再孤独，而是为了闪婚后光速离婚，骗房子骗彩礼还盯着共同财产，她们大概会露出“这在说什么恐怖电影的剧情”的表情。

　　“我是不知道啦……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吕玲儿揉着马尾，“但姜沐就是这种人啊，经常在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上纠结，又看重很多很多没必要的事情，比如给别人送饭自己却不怎么吃啦，比如参加个运动会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太好啦……

　　他聪明嘛，聪明人总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吕珑儿犀利吐槽：“而像姐你这种笨蛋就只考虑吃了呗……”

　　“喂！突然就开始背刺我啊！”吕玲儿大怒，“果然前两天你和姜沐在卧室里不是单纯的玩电脑游戏吧！”

　　吕珑儿的耳垂瞬间红如春桃。

　　“……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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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对姐姐妹妹既没有姬素衣的“读姜沐术”，也没有艾拉的“体贴入微”，但……“有没有被爱”这件事，连植物能体会到，更别说是她们。

　　拿姐姐举例——想宠这位姑娘倒是简单，管饱就行。

　　“哪方面”管饱都行。

　　这段时间，姜沐对这位吃货姑娘主打一个予取予求，东来顺的涮羊肉，八宝斋的烤鸭，南阳楼的白肉，鸳喜楼的汆丸子，想吃就吃，应有尽有。

　　吕玲儿不似别的姑娘，觉不出姜沐态度的细腻变化，只能看到他安安静静看着自己吃，不扭头也不说话，笑眯眯的，时不时伸手，把自己脸侧的食物碎屑揉掉，塞到他嘴巴里。

　　于是吃货姑娘就觉得很开心。

　　某种意义上，吕玲儿才是念头最通达那个——被男朋友宠就宠呗，大不了之后感谢回来，反正我记得他相当青睐我肩膀下的水袋那部分……

　　大不了到时候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嘛！

　　我们是男女朋友懂不懂？

　　听妈妈说，男女朋友都可以生孩子了！

　　与姐姐的豁达相对……珑儿妹妹，则是受影响最严重那个。

　　如果说，姬素衣是“害怕自己沉迷”，艾拉是“影响日常思考”，那么……吕珑儿这边，已经沦落到了“从此宅女不早朝”的程度。

　　因为姜沐很不讲武德地逛了逛《纷争》合作商的店面，并买了几件cos服……

　　说是cos服，却也并不是游戏里的某个npc的穿着，或者说如果是这样，吕珑儿还能把持一下。

　　她是那种很容易沉浸到剧情里的类型，“npc”的身份能一定程度隔绝对“姜哥哥”产生的欲望。

　　那姜沐买的什么呢？

　　他把【人生得亿需尽欢】这个游戏角色，最常用那套外观买过来了……

　　蛞蝓姑娘当场心肺骤停。

　　她只记得姜沐就这么穿着这身坐在了她旁边，很自然地搂着她看起《纷争》新版本的资料片。

　　然后由于吕珑儿的身体一直紧绷着，姜沐开玩笑说“咱俩可是誓约关系，别那么紧张”……于是吕珑儿突然想起来自己和【人生得亿需尽欢】岂止是誓约关系，甚至是顶格的五层誓约，是在结缘教堂宣誓过还受过祝福的。

　　然后吕珑儿就更紧张了。

　　紧张到掌心不自觉渗出细汗，像是盛夏冰镇杨梅表面凝结的水珠，沿着掌纹流淌出蜿蜒的河。

　　好不容易压抑下异样的心情，蛞蝓姑娘突然感觉到自家姜哥哥的手不是很老实……

　　而她自己的身体更不老实。

　　……后面的事，珑儿不是很想说出来。

　　她只记得这或许是她人生第一次那么投入那么主动……那种切肤的感触和“游戏世界”的欢喜彼此结合，让这位蛞蝓姑娘兴奋到连羞涩都忘了个干净。

　　最后的余音中，她听到了姜哥哥的自语。

　　“我记得，我刷的外观好像不止一套……”他轻声说着，“嗯，以后游戏里要时不时换身衣服了……然后再去那边的专卖店买套一样的。”

　　——于是前天月考，蛞蝓姑娘的平均分又降六分。

　　当然，之后姜哥哥会给她补回来的……前提是补课时，他能拒绝珑儿妹妹的眼神哀求，坚持只穿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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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为什么会突然这个样子，先放到一边。”姬素衣做了总结，“重要的是……不能再继续了。”

　　“对。”艾拉一脸后怕，“就保持往常就好了，不然，我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做不成的……”

　　两位主心骨难得达成共识。

　　然……

　　“哟。”姜沐推开门，一脸意外，“怎么今天社团人这么齐？”

　　不论什么时候，最先响应饲主的永远都是狗狗：

　　“她们好像在夸你人很好。”

　　微顿。

　　“但好像又不想让你这么好。”

　　姜沐：“？”

　　玲儿你这说的是人类语言吗？

　　算了，不重要。

　　“新学期，我要去张三那边交一下社团资料，得一个社团成员陪着一起认证一下……你们谁有时间吗？”

　　姬素衣立马就不困了。

　　这种场合，当然要正妻出场！

　　然后她被艾拉拽住。

　　“你不是说不想自己变笨么！”艾拉的蓝眼睛瞪视，“这种时候不应该先减少接触时间吗！？”

　　姬素衣寸步不让瞪回去。

　　“又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

　　“反正不是！”

　　姜沐：“……”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他有点想问，但又什么都不敢问。

　　——最后是吕珑儿陪着去的。

　　理由是“锻炼下社交能力”。

　　两位主心骨因相互牵制而被渔翁得利。

　　同盟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