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NO.1 关于我不知不觉就求了婚这件事……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5,321 字
和老板稍稍聊了一下有关世界的终极真相。
放在别的书里,这种级别的规则,至少要等完本才能揭露。
老板对此很不在意,他亲切表示,咱们这边不需要升级,你是我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一坨屎,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姜沐觉得老板大可不必这么亲切。
来都来了,反正过年没事儿干,姜沐决定……看个电影,打发下时间。
“有我可能感兴趣的电影吗?”
姜沐靠在座椅上,懒洋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往那一瘫,“最好是……欢快点的,适合大过年看的。”
“有啊。”老板说。
三分钟后,姜沐看着大屏幕上的春晚,瞪起了死鱼眼……
他扭头看向老板,露出一张“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我来这里是看这的吗?”
“你就说是不是适合大过年看吧……”
……还特么挺有道理!
“呵……你还别不稀罕。”老板笑笑,“因为世界特性,在这边,钓名沽誉之辈是生存不下去的,有才无德之人也很难被大众接受,上层人更不需要做出歌舞升平的假象,所以……像这种国家带头的超大型联欢节目,相当有水平。”
“啊……这个我倒是听干兄弟兼岳父(姬国昌)说过。”姜沐念道,“他在相关部门有挂职,昨天还在吐槽,说为了上个春晚,各路大神卷得简直超乎想象……
尤其是导演组为了贴合群众,特喜欢从乡野找各种手艺人,比如今年有个打铁树银花的,春晚现场有隔离,面试时却忘了放了,一千七百度的铁水四处乱溅,几个面试官差点当场报工伤……”
少年人念叨几句,忽然高声:“……但我特么看过一遍了啊!就算是看重播我不会自己去找电视么!你这么大个屏幕看春晚合适吗!”
“唉,行吧行吧……不看就不看……”
老板说着,从阴影里翻出一张光盘。
“那就看看这个吧,你应该会比较感兴趣。”
“我看看名字……哦,《随随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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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盘读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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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是哪?”
“政治立场。”
张三把文案放下,抬头望了望窗外,西边尽是橘红色的晚霞。
茶还剩最后一口,留在杯底已经彻底凉掉,张三一口把茶水干掉,感受着冰凉顺着喉咙窜到胃里的寒意,长呼一口气。
终于做完了。
学生会的活很多,因为它的定位很尴尬——名义上它代表着学生的意见,事实上它完全没法统一学生意见;名义上它许多事都得参与,事实上它却什么都管不了。
正因如此,张三的工作很艰难,可谓学校内第一号苦命人,清正廉明,努力干活,还特招嫌弃,整天被一些奸诈恶徒拖后腿,可怜得跟个月薪两千五的打工人似的。
以上是张三本人的说辞……
对此姜沐的评价很犀利:清正不清正先不说,苦命不苦命也不说,还奸诈恶徒,全校的奸诈恶徒都被你整过一遍,你说谁最奸?
不论姜沐怎么吐槽,张三依旧做着自己觉得自己该做的事,经历了大概一年的时间,他成功让养老和逃课用的学生会团结起来,努力干活。
把偷懒的人调动起来,把逃课的人撵出去,把鸡毛用出令箭的作用,假公济私,排除异己,确保只有自己一个声音,这个就叫实现团结。
按理说,实现团结之后,张三终于可以不用太忙了,把偷懒的人全部赶出去,最后自己拿到偷懒的权力,这个就叫领导。
就算偶尔赶上纪念活动之类的,至少也不用忙到快晚上。
但今天不同,因为今天学生会来了个美少女。
为了确保学生会的效率,张三其实很少把女生招进来,这绝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单纯的生理问题,在当牛马这方面,男生实在很好用,有时候你甚至不需要付出报酬,单纯比比“谁更牛逼”,就能让一群汉子卯着劲儿热火朝天努力个几天。
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在学生会,除了几个对外用的,已经名花有主的交际花外,那是真的一个雌性生物都没有。
猫都是公的。
而且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学生会的事儿突然多了起来,很多原先属于校长的事情,竟然也都交给这边来处理,让人不由得怀疑单身已久的校长是不是突然看上了什么小白脸,活好身体棒,能让三十岁成年女性乐不思蜀成这样……
在这种前提条件下,学生会里出现一个英气、腿长、好看、家破但没有人亡,重要的是还单身的美少女转校生,结果可想而知。
这事儿的直接结果就是,大家都不干活了,全在想方设法和人家姑娘聊两句,只留下张会长一个人独守空房,不仅寂寞,还想打人……
“这群王八蛋……”张三恶狠狠地把文件整理好,“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把上次修学旅行认识的萧若招进来,除了看她可怜外,本来也就是想给学生会添点柔色,省得一群汉子整天欲求不满。
现在倒好,他妈的一个个全被酒色所伤,害得自己这个会长如此憔悴。
清算,必须清算。
正骂街,一摞文件被人搬过来了……
张三:“……”
他有种餐厅十点关门,然后发现九点五十来了个客人的绝望。
这些文件都是张三会长要处理的,和我张岳山有什么关系!
唉,继续做吧……
他定睛一看,忽然愣了下。
不是因为文件有多厚,而是因为搬文件的人。
很漂亮的人,修身的衣服,英气的马尾辫,一张禁欲脸像是人家欠了她钱——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怎么是你?”
“因为我觉得,我应该帮你做点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三张了张嘴,“……算了,没事,来都来了,去帮我倒杯茶。”
他本想问“你不是正被一群男生热情带路吗”,转念一想,这姑娘是从古早网文式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女杀手,甩掉那群人完全不是问题……
萧若无声点了下头,拿过杯子。
半分钟后,原路返回。
“茶是指什么?”
“……一种由木本植物生产出的饮料产品?”
“我是在问,我应该倒多少。”
萧若很认真地看过来,语气像是杀手在问雇主这次任务目标的死法,“温度呢?”
张三:“……”
我想喝标准大气压下两百度的液态水你能给我弄到吗……
“随便。”他说。
萧若点点头:“你能接受的随便是指……”
张三开始深呼吸。
……最后茶是张三自己倒的。
顺便给萧若也倒了一杯。
这姑娘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纸杯,对准窗外的晚霞。
红霞沿着杯子的边缘流淌,把她的眼眸染成瑰丽的红色。
“敢问这位女侠。”张三虚起眼,“你这是在……”
“我在记你口中‘随便’代表的容量和温度。”萧若很诚恳,“之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我就不用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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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给萧若安排好宿舍后,张三发现一件事——他和萧若很合不来。
这里的合不来,并不是指萧若主观上对张三有什么意见,相反,主观上她还蛮感激张三的。
这里的意思是他们的性格完全相反。
在萧若从小受到的教育中,杀人是一件很需要细节的事儿,到哪里,从哪儿动手,目标是谁,怎么死,死的干脆点还是痛苦点。
用家里人的话说,他们这行是“服务业”,服务当然就要服务到位。
这种教育带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这种“一板一眼”已经渗透了萧若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就是那种结婚当天和老公接吻都要掐算到秒的类型。
按理说,虽然萧若有缺点,但她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体能好,体育课上随便跑跑差点把林天跑到道心破碎;韧带好,从小拉韧带各种高难度动作都会做;身材好,这个属于训练出来的不用多说,人也蛮漂亮的。
但对张三来说,这个缺点就很有问题了……
张三是什么人,各位差不多也都清楚了,他是个当“领导”的料,领导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话不能说太清楚,以免落人话柄。
然后他就遇到了个非要他说什么话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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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文件,天已经彻底暗了。
萧若倒是很有耐性,张三吩咐她“你在一边待着,别说话就行”,她便真就在旁边无声站着,像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张三本来想让她找个地方坐,但又怕她追问“坐在哪里”或者“用什么姿势坐”。
他总不能耍流氓来一句“坐我腿上”吧……万一她当真呢……
这要被人看见了,影响可就太特么不好了……以后政审都不好过啊!
“行了行了,做完了。”张三起身,晃晃脖子弄出“咔嚓好擦”的声响,“饿了没?”
萧若无声点头。
“走吧,请你吃饭。”张三叹气,“我记得你这几天一直是在食堂吃……食堂里的饭虽然还行,但一直吃还挺腻的。”
对萧若这种“家破但没有人亡”的贫困生,学校里当然是有补贴的,反正校长有钱有闲还心善,包养咖啡店店长也花不了多少,帮贫困生把宿舍费免了不说,每月饭卡里还都会打些钱。
按理说走贫困生的程序高低得花一阵子时间,但这个文件是张三这边过的……
张三就是这种人,以权谋私从来都谋得合法合规,他未必是一个公正的人,但绝对是一个有恻隐之心,且能把事办好的人。
他也没指望萧若回话,反正她话从来都很少,说完便自顾自往前走,走两步扭头看到她跟在自己身后,然后笑笑继续走。
晚上的学校只有宿舍楼那边才比较热闹,学生会办公楼离宿舍很远,自然沾不到什么“热闹”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不说什么话,路上安静得不同寻常,微微的夜风吹来,风中有肚子的咕咕声。
张三无声回头,萧若默默把脸扭开。
看来女杀手也是会尴尬的。
“你这属于活该。”张三吐槽,“都说了让你先回去,你问我回哪,我说回你的宿舍,你说回去的时间有限制吗……我是让你回去吃饭休息的,又不是花钱找你杀人的,至于这么详细么你?”
萧若很认真想了两秒,很认真说:“你救过我,你找我杀人不用花钱。”
张三真是服了这个网文传统女杀手了。
冬天的风吹到身上是凉的。
很凉很凉的风中,他们穿过灌木旁的鹅卵石路,走着走着张三忽然皱起了眉,萧若顺着张三扭头的方向看去,看到两个调皮的初中男生正趴着树。
现在的冬天,树上没有任何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树干,还有雪融化成水后又凝结的冰。
张三走过去,一声轻咳。
爬树的两个初中生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两分钟后,男生们乖乖站在张会长面前,老实得像是没写作业。
张三面无表情:“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2
“知道就走吧,赶紧回宿舍,外面儿冷,别感冒了。”
男生们如蒙大赦。
待他们走远,萧若提出疑惑:“我记得,校规里并没有说不许爬树。”
她是那种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人,当然会仔仔细细把校规从头到尾看一遍。
“我知道啊。”
“?”
“我又没说他们违规,我只是以私人身份问他们‘知道错了吗’……他们自己说错了的。”
张三看着萧若迷茫的眼神,随意道:“校规里没明文规定,不代表一件事是对的;校规里不允许,也不代表一件事是错的,规则永远是死的,做事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从萧若的表情判断,这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没听懂就没听懂,也没指望她懂。
他们出了校门,随便找了家拉面店。
张三又不是某些家财万贯的狗大户,他零花钱很有限,两碗面就够了,最多要个十块钱的凉菜。
真要说街上的馆子也未必比学校食堂里的好,食堂里还便宜点,但气氛毕竟不一样……而且食堂关门了……
萧若这次主动帮他倒了水。
然后把张三手烫了。
“……”
萧若连忙解释:“我是按‘随便’的剂量倒的……算着重量时没注意看杯子……”
张三回忆了三四秒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和这妹子有仇。
他觉得萧若还是挺厉害的。
至少他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么扯淡的甩锅理由。
于是直到两碗拉面端上来,他都在给萧若科普“随便”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如这碗面,我说,这里的醋味道挺香的,你可以随便加点,你准备加多少?”
萧若默默看向刚才那个水倒得溢出来的塑料杯子。
“……再好的醋也经不起这么吃啊!你想胃穿孔吗!”张三都惊了。
他叹气:“所以你看这就是问题,当我说‘随便’的时候,就等于把部分主动权交给了你,这个数量是你来定的。”
“可我怎么知道你是想要多少?”萧若问。
“不不不,我要多少无所谓,当我说‘随便’的时候,只要在正常的逻辑范围内,你想多少就可以是多少,就算出了问题,只要不是明显捣乱的行为,比如把水倒到溢出来,那我对结果不满意也是我自己的责任,算我没说清楚。”
张三敲了敲桌子,“记住,【责任】是最重要的点,当别人要求你做什么事,你要尽可能把责任甩给对方,如果对方不接受,就说明他想坑你或利用你,这种人基本是坏人,除非你有求于他,不然不用搭理……不过那就是另一套玩法了,你想听我之后再给你说。”
萧若思考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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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付了账,送萧若回学校。
吃完饭后身上总会很暖和,风打在身体上也不会很冷。
“行了,到门口就行了,往里走我就是学生会长了,送你到宿舍楼会传闲话的,尤其是有个姓李的……”
张三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干了一整天,脑壳发痛,只想大睡一觉:“有什么忘的没?”
“……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刚才说,有人要求我做什么事,就要把责任甩给对方。”
“是这个道理。”
“那‘你让我遵循你这句话’这个要求呢?”萧若看张三,“我应不应该让你负起责任?”
这话饶得张三愣了三四秒。
“……好像,是应该我负责?”
他迟疑着说。
张三也是真累了,放之前这位会长纯属不粘锅一个,不属于他想做的事儿,指望他担责任还不如指望他因为作风问题被抓……
萧若呼了口气。
一切都捋顺了似的,露出属于强迫症患者的满足笑容。
“那就好了。”
她笑得美极了,唇角上还带着一丝拉面的香味。
背景音乐忽然欢脱了起来,像是音符拉着手跳着欢快的舞。
似乎在昭示,接下来马上就会发生很有趣的事。
张三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好了’……是什么意思?”他试探着问。
萧若老老实实道:
“下午有个叫李华的人,把一些总想找我说话的男生拉走,作为报酬,让我给你送文件,说这是你需要处理的东西。
我问他,为什么那些男生总想和我搭话,他说因为那些男生想对你负责,我又问负责是什么意思,他说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我会对你负责,这话基本可以理解为求婚。”
张三瞪大着眼睛,耳边是萧若用诚恳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刚好我欠你人情,所以我是不抗拒的……按照书里说的,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跟着你回家,然后脱衣服?”
画面的最后,是少年人那张迷茫里带着错愕,蛋疼里带着卧槽的脸。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词。
“……草。”
沟槽的传统网文杀手女主角!
屏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