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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 节

第10章 NO.8 罗正:我有儿媳妇了???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4,149 字

  艾拉睁开眼睛时,是已经称得上熟悉的电影院。

  昏黄的灯光自上抛落,成排的座椅裹着血红的绸,角落里熟悉的小柜台,熟悉的播映员,以及坐在播映员身旁的,熟悉的姜沐。

  ……嗯?谁?

  ===

  十分钟前。

  姜沐刚来到电影院,就看到坐在前面整理着录相带的播映员。

  “嚯。”少年人逗趣,“稀客啊。”

  “都特么什么倒反天罡……”播映员虚起眼,“来换戒指的?老板今天不在,不提供类似服务。”

  姜沐……还真是来换戒指的。

  虽然他没觉着今天有什么很特殊的事件,不过……既然面板专门提醒了句“特殊cg”,那试着做一顿菜也没啥,拿不到奖励不亏,拿到了当然血赚。

  当然……姜沐本人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挤出一副“基金入京东,赌球猜国足”的悲催神情。

  “不在?怎么能不在?”姜沐控诉得催人泪下,“你知不知道我这顿饭承载了怎样的情绪,花了多少心血……”

  播映员头也不抬:“不知道,没兴趣,一边哭去。”

  “……切。”

  姜沐变脸似的把情绪一收,面无表情,“有什么好片子吗?”

  “有啊。”播映员道,“下午刚解锁的。”

  “我猜猜……和那个【特殊cg】有关?”

  “废话,我说没关系你自己信吗……”

  播映员斜视姜沐,“放心……和别的书里各种【大人物的后手】不同,咱们的【系统】,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手段公开,说坑你就坑你,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姜沐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怎么听着像是某种……会把系统具现化,然后充当女主的作品里会有的设定?”

  “确实有这种事儿啊。”播映员淡定道,“老板还随过份子呢。”

  “还真他喵的有啊!”姜沐都惊了,“那为什么我这边就是颓废大叔啊……甚至还把我校长泡到手了啊!!!”

  “首先……这是个因果关系,就是因为之前发生过虚拟灵魂被拐走这事儿,所以你这边才是我。”

  播映员语气沉稳,“其次……我既不颓废,也不是大叔,按真实年龄,我现在才三岁。”

  姜沐没说话,只是投来一种“这他妈三岁”的目光。

  播映员无视之:“最后……不是我泡你们校长。”

  微顿,用一种诚恳里带着蛋疼的语气道:“是她想泡我……”

  “啊……成年女性么,敢爱敢恨,我懂。”姜沐表示淡定,“当年我还处理过三十岁妻子忍无可忍,当街把骗财骗色的渣男砍三段的事件呢,我负责做无罪辩护。”

  这次轮到播映员惊了……

  “这你特么都肯接啊!话说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你之前那个世界是不是太残暴了点啊?!你是柯南片场出来的吗!!!”

  “当然,最后我失败了,判了三年。”姜沐叹了口气,“果然正当防卫还是太牵强了吗……那位太太作案时不够谨慎啊,不应该挑街上动手的……”

  “死刑改三年已经很离谱了吧!合着换个地方动手你就能成功是吗?你当年到底怎么翻车的啊???”

  “都已经过去了。”姜沐摆摆手,“往事不可追,来日犹可期……要迎接新的明天。”

  “你这王牌杀手似的措辞……加上黑帮头子似的语气……”播映员简直无力吐槽,“某种意义上,你能融入这个画风的世界,实在很让人佩服啊……”

  说罢,他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我没猜错,咱们今天,还真得帮你追一追【往事】。”

  姜沐礼貌开口:“说人话。”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来碗西凤?这可是宫廷的好酒,三十年份,我去拿两包花生。”

  五分钟后。

  姜沐确实知道了。

  他看看还没回神的艾拉小姐,又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用很老式的酒具盛着的,散发着清冽香味的西凤酒。

  其面上,露出一种……女朋友白天临走前吩咐挂衣服,晚上听到她回家的声音时,突然想起衣服还在洗衣机里的惊悚。

  哦豁。

  完蛋。

  “……罗密欧先生?”

  艾拉难得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人,伸手,指了指红封的泥坛。

  “能解释下,这是什么吗?”

  “三十年的西凤老酒。”播映员贴心科普,“常为宫廷用酒,醇香典雅、甘润挺爽、诸味协调、尾净悠长。”

  姜沐觉得播映员大可不必这么贴心。

  众所周知,艾拉同学虽然暂时还不是妻子,但她就是“妻子”这个身份最完美的诠释。

  而贤惠的妻子往往都有两个特征。

  第一,不喜欢丈夫抽烟,第二,不喜欢丈夫喝酒。

  姜沐倒是不抽烟,但因为工作原因,他以前确实会喝点小酒……两个大老爷们儿看电影,嘴里总得有点东西。

  反正在电影院里喝酒不会醉,就当放肆餐了。

  ……谁知道这时候艾拉能进来啊!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艾拉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闭合起来。

  她摇了摇头,坐在姜沐身旁。

  蓝色的眼睛,绽放出些许心疼的色泽。

  “罗密欧先生你以前经历了那么多,当然是会喝一些酒的……是我管得有些多了。”

  姜沐人都傻了。

  很显然……比起“大声斥责”,艾拉小姐现在这种体贴的态度,对少年人才是真实伤害。

  他流下一滴冷汗,思索飞快,然后……果断搂住他的女朋友,伸手指向某播映员。

  “他陷害我。”

  播映员:“……”

  男人沉默两秒,点头。

  “对啊。”他斜视小两口,“你俩趴我店门外偷听,就不允许我陷害一手吗?”

  姜沐&艾拉:“……”

  姜沐还好,男生脸皮厚。

  艾拉经这么一提醒,立刻想起白天店里那句劲爆的“我想和你上床”……脸红得头都不敢抬。

  “咳咳。”姜沐显然也有点底气不足,轻咳两声,“你那不是没答应吗……”

  说罢,即刻转移话题。

  “为什么今天艾拉也可以过来?”

  姜沐当然知道艾拉能进电影院的事儿,不过……俩人在这里见面,委实还是第一次。

  结合那张【特殊cg】,此时的见面,显然代表某种“特殊情况”。

  “啊……其实没什么。”播映员往嘴里扔了颗花生,“你可以把【特殊cg】理解成某种比较重要的成就,众所周知,cg的解锁代表着间幕的生成,特殊的cg,代表的当然也就是特殊的间幕。”

  “额……有多特殊?”

  “if(假如)。”播映员道,“看了电影你就知道了,不是很难理解的事儿。”

  说着,摸了摸胡茬,“不过,居然是这位艾拉小姐么?我还以为第一个是那个大小姐呢……”

  思索两秒,想起姜沐提过的“周日是约会时间”,反应过来:

  “哦……因为现实那边距离短吗……”

  低声嘟囔两句,瞥向小两口:

  “所以,看电影吗?”

  少年和少女对视一眼。

  “说起来。”姜沐挠头,“我好像还真没陪你去过电影院。”

  艾拉偏头看他,落光把完美的脸庞勾出些许光影,一片昏黄中,金发的质感愈加温软,那双蓝眼睛剔透得像是油画中镶嵌的蓝宝石。

  “重要的又不是陪着我去哪里,重要的就只有陪着。”她笑起来,“而且,电影可以在家看啊,省好多钱呢。”

  播映员看着这幕,无声笑笑,翻出早已预备好的带子。

  “那么,欢迎收看,《if:命中注定》。”

  ===

  (放映机读取中……)

  ===

  画面刚开篇,是一本不算厚的书。

  “每个人,都有名为【假如】的想法。”

  “假如我当时这样做就好了,假如某件事会发生就好了,假如那句话我说出来就好了。”

  “所谓的【假如】,本质上都是【遗憾】,是对自己的懊悔,对过去的追忆,对美好的期盼,或是……对某个人的挂念。”

  “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假如的,人类每一天都像是文字,文字排列起来就是故事,故事多了后变成了书,而书这种东西,是没法涂改的。”

  画面里的书开始飞速出现文字,书页飞速翻阅,发出“哗啦啦”的纸张声,直到整本书被写满,画上句号。

  “但是,偶尔的时候,我们也会幻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假如】,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只手出现,将书往回翻了几页。

  而后,拿起笔。

  “呵呵……我们现在要讲的,就是这样一个【假如】的故事。”

  大片大片的文字从纸页上跃出,拼出零落的光,那些辉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在地面上组合出斑驳的光影。

  又是一个浓春,积累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生机悄然绽放,一只运动鞋有力地踩在翠色的叶影上,飞驰的身影“唰”地刹住,望着紧闭的门锁,表情悲催得像只看到骨头掉进河里的大狼狗。

  “真关门了啊……”

  姜沐扶住额,发出无力的惨呼。

  今儿中午怕是只能饿一顿了。

  他今年初三,年龄被拐卖过不太清楚,大概是十五。

  这是一个很棒的年纪,图书馆抱着厚厚笔记本的的眼镜少女,操场上你追我赶的少年少女,各种彩虹生活各种青春洋溢……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初三正是初升高的关键时期,这里又不是什么传看在班里女生手中的青春言情小说,男女主角天天跟不上学似的到处乱跑。

  别人姜沐不知道,反正他这边一周一小考,半月一大考,早晚自习偶尔还得做它个三四五六七八张卷子。

  校长时不时站在操场上的阴凉处,对着下面那群站在大太阳底下的学生,指点江山抑扬顿挫,说什么剑指省重点,努力不会被辜负等等,“我的心肝宝贝儿们”喊得倒是够响,特么教室空调坏了半年了都没换……

  姜沐显然也是“心肝宝贝儿”的一员,或者比别的心肝更珍贵些——因为他成绩好,真有可能考上省重点,老师私下都夸,说不愧是教授的孩子,学习就是努力。

  这里的教授,自然就是罗正教授。

  罗正是个很负责的监护者,但你实在很难说他是什么细心的男人。

  姜沐是住宿生,这个月月初,教授亲自开着车把姜沐送到了学校,铺好床,不厌其烦嘱咐姜沐各种事项(尤其重复禁止坑蒙拐骗),亲自和老师谈了下姜沐学习问题(主要是听老师夸孩子努力),交好了学费资料费住宿费等诸多费用。

  就是有一个小问题——他忘了给姜沐饭钱了……

  教授这年头还没正式转学术,经常会出去走案子,忙的都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这种小事情去打电话,姜沐委实不是很好意思。

  好在这事儿完全难不倒姜沐,他在三号食堂找到一个窗口,靠着生动的措辞(胡编)和扮可怜的双眼(涂洋葱)说服了一位阿姨,让她给自己留点剩饭剩菜什么的……

  对中年妇女来说,姜沐这种和她们孩子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人,杀伤力从来都是拉满的。

  菜品可能单调了点儿,但大米饭是真能管够。

  对姜沐来说,这就算不错的食物了——而且还省钱。

  但今天中午姜沐做卷子,想着写完这道数学大题就走人……我们都知道数学这种东西是比较邪门的,有的大题你不会就是不会,做原地琢磨仨小时都不会。

  这种情况的直接结果就是等姜沐做完题抬起头,黑板正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十二点四十,旁边同学都回座子开始剔牙了……

  午自习不让出班倒是小事儿,姜沐低着头摸摸肚子,给老师可怜巴巴说一声“我中午还没吃饭”就能得到出行许可——成绩好就是任性。

  但这招对食堂门锁可没用,别说扮可怜挤两滴眼泪,他哭成窦娥门也不会开。

  开了里面也没人。

  小卖部这个点儿倒是还开着,但他没钱……

  得,回教室吧。

  吃饱了容易困,饿着反倒精神。

  说不定午自习能多做两套卷子呢?

  姜沐苦中作乐地想。

  他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乐观的人总有好运气。

  所以,当他路过操场门栏外的树荫时,一抹诱人的香味窜进了他的鼻腔。

  那种味道很复杂,像是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大米饭,和薄荷味儿的洗发水味。

  艾拉·斯图亚特,就这么香喷喷走入了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