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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4章 NO.3 救命,我被富婆包围了【6.5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548 字

  “所以你最后‘照做’了吗?”

  “……不是你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姜沐倒抽一口冷气。

  “你偷窥我!?”

  老板坐在电影院暖色的灯光下,理都不想理这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们世界意志,没兴趣围观这种爱情故事……是你用菜品主动告诉我的。”

  说着,老板咂摸一下嘴:“今天这道菜味道还可以,错位的暧昧,自我欺骗的沉溺,还有潜意识的亲密……不够醇厚,但胜在新奇。”

  “总感觉,你的评价词儿正越来越花哨呢……”姜沐念叨,“那戒指……?”

  “当然不够。”老板斜视姜沐,“顺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最后你照做了吗?”

  “喂……说好了没兴趣围观爱情故事呢……”姜沐虚起眼,“我看你这不是挺感兴趣的吗……”

  “我这不叫对爱情故事感兴趣。”老板理直气壮,“我只是对八卦感兴趣……所以,答案?”

  姜沐闻言,沉默了两秒……两秒后,他跑到柜台那边,从冰柜里拿了瓶橙汁,再原路返回,坐到了老板旁边。

  “说起来。”姜沐随口道,“最近怎么一直只看到你在这边?播映员呢?”

  “若无其事就把问题混过去了啊!”老板大声道,“话说你这种态度本身也是一种答案了吧!”

  “哼……这就是你不懂了。”姜沐低哼一声,一脸神秘莫测,“一个成熟的作者,这种剧情,就是要给读者留一点想象空间……”

  微顿一下,“当然,更主要的是……被审核的时候,要留下足够的狡辩余地……”

  这次轮到老板虚起眼了:“你一个【主角】,说这种话真的好么……话说为了不被揭穿,你还真是拼了啊……”

  说罢,他也没忘回一下姜沐方才关于播映员的问题。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之前,我那员工因为私自动用异常力量,被要求给这边儿世界提供虚拟灵魂的数据……具体表现就是,他每个月都得抽两天班出来,到世界各地旅个游什么的,说不定……你俩还在外面儿碰过面,只是你不知道。”

  老板说罢,停顿一下,“但最近……他接了个长期任务,时不时就得出去一趟,正好我没事儿,就过来替个班——你也不用太想念,你每周的周一周二过来还是能看到他的。”

  姜沐似懂非懂地喝了口橙汁:“有多长期?”

  “不长,五六十年吧。”

  “噗——咳咳咳……”

  姜沐好悬没被呛死在原地。

  “‘年’?!”

  “啊。”老板很淡定,“正常人类女性差不多也就活七八十岁吧……哦,你那个体弱多病的未婚妻的寿命,大概还剩三十年,能活多久具体看保养。所以……我建议你拿到戒指后,赶紧找个机会给她套上,焊死在那里。”

  “这种事……当然不用提醒,我有分寸。”姜沐擦擦嘴,“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好奇播映员那个‘长期任务’……”

  “我是好老板,好老板得尊重下员工隐私。”老板笑笑,“这事儿,我不适合说。”

  说着,他翻出几张碟片(不是播映员常用的录相带,是碟片),问道:“看电影不?”

  “看啊。”姜沐道,“有什么推荐吗?”

  “嗯……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吗……”老板重复了一遍,翻找一会儿,“最近的片子里,最有意思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微顿一下。

  “就是播映员那个‘长期任务’的发生过程。”

  “喂!”姜沐瞪大眼睛,喝道,“说好的好老板得尊重隐私呢?说好的你不适合说呢??”

  “我没准备说啊。”老板道,“我只是让你【看】而已。”

  “嘶……”

  姜沐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他居然觉得老板说的很有道理……

  “少废话。”老板斜睨姜沐一眼,“看不看?”

  “呃……”姜沐挠头,“老板哥,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他真诚道,“我和播映员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谓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所以?”

  “加道具质量吗。”

  “……”

  老板觉得姜沐对“挚爱亲朋”这几个字的理解多少有点谬误。

  他翻了个白眼,看向手里的碟片。

  “不加,爱看不看,我看看名字……哦。”

  “那么,欢迎收看,《救命,我被富婆包围了》。”

  姜沐:“?”

  屏幕亮起。

  ===

  ===

  “来一杯么。”

  “好啊。”

  “要点什么?”

  “那……【店长今日推荐】怎么样?”

  门上的摇铃“铛啷啷”响起,宽大的报纸被放下,显露出播映员那张懒洋洋的大叔脸。

  沿着商业街一直向前走,遇到学校往左走上十几步,是一家样式很老的咖啡店。

  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的老式咖啡店了,开店是要赚钱的,赚钱就代表着要向生活低头。

  所以这几年,很多咖啡店会贴出巨大的门牌,墙上贴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装饰,柜台旁有各种网络名人的合照,有的店家甚至还会在玻璃门上挂上缤纷的彩灯,像个宴会里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

  与此同时,这种店餐单上的价格也和好姑娘身上的饰品一样,会让你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打了一拳。

  和上述这种店比起来,这家店就显得过于朴素了些,没有灯饰,没有墙报,只有一台老电视,一个老柜台,和一个喜欢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的老男人。

  播映员对这种情况很满意,朴素代表着没有顾客,没有顾客代表着他可以继续躺在这里,度过每个月两天的假期。

  反正这店是“世界意志”提供的,既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交水电费。

  这家店的路段很不错,左边是商业街,右边是所学校,按理说这种地方,再朴素的装潢也会有些客人,然而这店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一个月只开两天……

  有位客人就对此严肃提出了意见:“你能不能多开几天?”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我老板。”

  “你不就是这家店老板吗?”

  “不是这家店,是一家电影院,我是那里的员工,上班时帮人调一调电影什么的……坐在这里开店属于休假。”播映员头也不抬,“工作是工作,休假是休假,不能混于一谈。”

  那客人泄了气,趴在柜台上嘟囔:“什么老板这么没良心,一个月才休两天……我这么忙一个月还能休五天呢。”

  这个问题没有迎来它的回答。

  播映员不明意味笑了笑,放下报纸,那张脸在下午阳光和微风交融成的河流中微微抬起,像是河底缓缓浮现出的金砂。

  “来点什么吗?”

  ===

  客人来了一次后是新客,第二次之后就是回头客。

  每家店总有那么几个照顾生意的回头客,就算是这家咖啡店也不例外。

  面前这位客人,就是最照顾生意的那种。

  合格的店长不应该打探客人的隐私,不过播映员看得出,这位二三十岁的漂亮女客人家境应该相当不错——她点单时从来不看价格,且最喜欢点的就是【店长今日推荐】。

  众所周知,大部分时候,所谓“店长今日推荐”,解压缩一下,就是“店长今天最赚钱的菜品”……

  可惜,店长不应该打探客人私事,但架不住客人自己非要透露私事。

  来了一两次后,那客人自觉熟络了起来,每次等咖啡端上来时,便常常在播映员面前数落一个代称是“教导主任”的人,声称那是位无情的中年妇女,人送雅号“灭绝师太”,规矩按的紧,纪律抓的严,且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寒酷如凛冽的冬风……

  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经被教导主任罚扫多少次走廊了。

  播映员听着听着就有些奇怪:“你还是学生?”

  客人僵了一下,“哈哈”干笑了两声。

  “不像……吗?”

  播映员沉吟两秒,真诚劝说:“我觉得,大学留级十年以上就可以放弃了……”

  他委婉提醒着这位客人的生理年龄。

  “……”

  客人低头看着面前的空杯子,开始思考把杯子用力扔这男人身上要赔多少钱。

  “好啦好啦,我不是学生好了吧!”她长叹一口气,“真是的,你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禁忌话题吗……我才三十一好不好……”

  女人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声音低得像是在交换情报。

  “其实……我是校长。”

  播映员扭头看了一眼。

  “不太像。”

  校长非常明显地挑了下眉,狭长的眼角勾出一个开心的弧度。

  “我就说我看起来很年轻对不对?”

  “那倒不是。”播映员说,“主要是我觉得你心理年龄不太够。”

  他一点也不委婉地提醒着这位客人的心理年龄。

  “……”

  校长觉得朝人身上扔空杯子果然是不对的。

  应该等咖啡端上来。

  带着滚烫的咖啡一起扔。

  ===

  播映员那句“心理年龄不太够”虽然是开玩笑,却并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或许是家境优渥,没和人勾心斗角过,这位校长的心态确实整体偏向年轻。

  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有时候还有点脱线。

  “你知道你这里缺什么吗?”她神秘兮兮问。

  播映员面无表情地放下报纸,看着聒噪的女客人。

  “缺一个安静的环境。”

  “……我是说缺一只猫。”

  “猫?”

  “猫。”

  她一边说,一边把双手放在头的两侧,做出“耳朵”的手势。

  “为什么是猫?”

  “因为你这里很安静啊。”女校长摊手,“你看,你这里有躺椅,有绿色的盆栽,有下午的阳光,有浓浓的咖啡香气,还有懒得要死的男人——你不觉得,这样的场景真的缺一只晒太阳的猫吗?”

  播映员完全没觉得。

  他只觉得这样的场景多了个啰嗦的女人。

  尤其是她的咖啡还一杯一杯的点。

  他赶人都没理由赶。

  ===

  猫出现了。

  出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夜里,站在电线杆的阴影中,橘黄色的毛皮下是清晰可见的骨。

  播映员出门处理客人没吃完的半份咖喱饭,扭头就看到了那双眼睛,脏兮兮的望过来,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它盯着男人手里那份咖喱饭,瞳仁折射出路灯那昏黄的光。

  播映员蹲下来,把咖喱饭倒在地上,示意猫过来吃——回应他的是某种警惕的神情,它微微弓着身,目光在男人和饭食上不停挪移,像是随时可能跳着逃开。

  播映员见状挑了下眉,站起来,扭身离开。

  五分钟后,他重新出现在路灯下面,低头。

  地上的吃食已经消失了。

  第二天,猫出现在了咖啡店。

  也不知道它怎么找过来的,大概是跟在了后面?

  于是店里就多了只猫。

  橘黄色的,很能吃的猫。

  不过,这猫能带进电影院里吗……

  播映员表示怀疑。

  ===

  校长皱眉望着突然多送了杯咖啡的播映员。

  “你想干什么?”

  她的眼睛比那晚的猫更警惕。

  “我警告你啊,我不是那种一杯咖啡就能收买的小女生……而且在我们学校,那种女生是会被教导主任罚站的!”

  播映员满口都是槽,以至于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

  他决定谈正事:“问你一个问题。”

  “你先问。”

  “你介意养猫吗?”

  女人警惕的眼神,变得茫然。

  “……啊?”

  两分钟后。

  “哎呀?哎呀呀?”

  女校长看着窝在柜台上晒太阳的橘猫,嘴里发出一种……很像是在说小品的怪呼。

  “哎呀呀呀呀呀——?”

  一边发声。

  一边还瞥一眼播映员。

  明明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播映员:“……”

  男人忍无可忍。

  “不想养算了。”

  他刚好认识一个狗大户,家里的房子大得能迷路。

  别说养只猫,养老虎都行。

  女校长一把把猫抱了起来。

  “别呀!”她弯起眼睛,笑眯眯得像只母狐狸,“我又没说不养……”

  微顿。

  “但……你总不能让我白养吧?”

  播映员想了想。

  “我再送你杯咖啡?”

  “我缺那点咖啡钱吗?”

  “你缺的只有心眼儿。”

  “……我劝你别逼我泼你啊,新上这杯咖啡可是热的!”

  报酬定了下来。

  从此以后她喝咖啡免费。

  “你赚大了我给你说。”女校长碎碎念,“你每个月就开业两天,这种流浪猫是要去体检打疫苗的,一针疫苗能换你多少杯咖啡了,还有一些宠物用品,比如沐浴露猫砂什么的……有了猫砂,还得训练它往猫砂拉便便,话说你取名字没有?你要是没取我这里有五六个备用名你参考一下……”

  播映员长叹一口气,“啪”的抻开报纸,选择性无视这大妹子的滔滔不绝——不是他不讲礼仪,而是这位姑娘话实在太多太多。

  如果每句话他都要回复,那这张报纸他今天一整天都别想看完了。

  也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多话。

  要真是这样,姜沐以后还真是有的受的……

  翻页的余光中,这位姑娘就这么抱着猫坐在柜台前,下午的阳光像是融化的金水从她身上流过,流淌出一张明亮色调的油画。

  ===

  于是她来的次数就更多了。

  以往开业时她就过来得很频繁,有了猫这层联系后,基本播映员一开业,没过多久就能看到女人踩着早起的晨光进门,摇铃铛铛做响,怀中是皮毛油光水亮的橘……猫?

  播映员一脸沉思地看着摊在柜台上的橘猪。

  它懒洋洋趴着,丰润得像个没摊圆的鸡蛋。

  播映员扭头,看某人。

  校长小姐默默撇开头。

  “……”

  “……”

  大概,两秒的沉默。

  “你……”播映员欲言又止,“体能真好。”

  能抱着这么一大坨走过来,体能确实不错。

  “那是。”女校长说,“我以前还经常给学生们当领跑呢!”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带着它跑一下?”

  “它不听我话……”

  两个人蹲在猫面前,看它惫懒得摇晃着尾巴。

  “奇了怪了,按理说它见你很少啊……”校长小姐很奇怪,“怎么总感觉它很亲你的样子?”

  播映员想了个解释:“因为猫科动物嗅觉比较敏锐,不是很喜欢一些气味、”

  “呃……什么意思?”

  “你遮皱纹的化妆品用多了。”

  “……”

  校长小姐沉默五秒,端起咖啡泼向了男人。

  “我!没!有!皱!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才三十一!”

  ===

  之后,秋天的夜里,离凌晨还差三分钟。

  咖啡店还没关门,播映员依旧坐在老位置,等待着十二点的钟声。

  他的休假每个月都是两天,每个月最后两天的凌晨,他会从电影院里走出来;两天后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他就必须回到那个电影院。

  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像是什么童话里的灰姑娘。

  正寂静,屋外传来声音。

  是客人。

  那个唯一的回头客。

  她醉醺醺的,像是喝了不少酒,那张姣好的脸庞浸着红润,长长的睫毛遮住迷蒙的眼睛。

  ……怎么回事,受刺激了?

  她也不像酗酒的人啊?

  播映员心中疑惑,手上动作却没停,利落得把这姑娘放到沙发上,转身去便倒了杯开水。

  方把开水放下,门外出现几个人影。

  看模样不像是正经人,发色五颜六色,表情嚣张成“妈见打”的形状,有人手里还拿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午夜的天空黑得像墨,看不太清。

  播映员把水杯放下,面无表情走出去。

  “我时间不多,你们有半分钟的时间进行两种选择,分别是解释情况和扭头就走。”

  他措辞清晰,语气淡定得欠打,几位造型非常前卫的年轻人当即爆了几句粗话,主题是播映员的母系亲属,唯一有信息的一句话是“不想找麻烦就把女人交出来”。

  “果然……”根据这句话,播映员差不多确定了屋里的某位小姐为什么会醉这么厉害,“普世道德再高的世界,也会有这种人吗……”

  深沉的夜色中,他看了看手表,长叹了一口气,那身黑衣像是要在夜幕上烫出一个洞。

  然后……播映员闭上了眼睛。

  半秒后,重新睁开。

  “迄今为止,我都是全勤的。”播映员哀叹,“第一次请假,居然是浪费在你们身上。”

  说着,忽又笑了起来。

  “但……谁让她跑我这里了呢?”

  原来在她看来,我这里就这么安全么?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们这种人,很少有什么特别有耐心的,见这男人在这堵着,便盛气凌人伸出手。

  “你他妈……”

  下一刻。

  时间,静止了——

  ===

  教导主任最近很头疼。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姜沐或李华。

  反正这俩人时不时就得闹出点幺蛾子,她已经适应了……

  头疼主要是因为校长。

  以往的时候,校长虽然不怎么管事,但该做的工作还是会做的……说是校长,其实还算年轻人,对年轻人不应该太苛责。

  但你连续摸鱼两个月是不是有点问题?

  有的文件不是校长签不了的好不好!

  当然真要说,摸鱼也不是大事儿。

  问题是,两个月前,市里刚出现一起群体失踪事件,几个年轻人“凭空消失”在原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离奇得跟被外星人抓走了似的。

  这种敏感时候,咱们就别去案发现场逛了行不?

  主任苦口婆心地把这番话给校长小姐重复了又一遍。

  但这次,一向很好说话的校长却显得极其执拗。

  每天早晨来学校前,她都会雷打不动拐个弯,出现在一家咖啡店门前,站上一会儿,再淋着露水走开。

  她像是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害怕着什么。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

  又是一天早晨,冬天的早晨。

  修学旅行圆满结束,学生们玩得当然开心,老师们却累得够呛。

  校长自然也是忙碌的成员之一,签合同啊,洽谈啊,说服家长啊,还有各种各样的杂事儿,有的事儿能让人帮忙,有的事儿却非得本人来才行。

  ……这种时候,真想喝杯咖啡提神。

  这样的话语,化作风卷起白雪,又顺着衣服的缝隙游走而去。

  她这样想着,走到街口,熟悉地绕了个弯。

  随后便看到了远方一扇拉开的卷帘门。

  校长小姐呆愣了约莫十秒,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提起了脚步,像是什么日剧的女主角——待走到门前,那双脚又停了下来,站在门外的树下,像是一个漂亮的雪人。

  门开了。

  懒洋洋的男人走出来,看到外面的雪人,“嗯?”了一声。

  “你不冷吗?”播映员虚着眼,“还有……我猫呢?”

  画面开始拉近。

  最后的镜头,是拿着毛巾擦拭柜台的男人,玻璃门把寒风挡住,暖融融的热气在屋里打着旋。

  他扭头,看向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这家店唯一的回头客。

  “从今天开始,我开业时间从每个月两天变成每个月四天。”播映员说,“还有,我猫呢?”

  “……你就问这个?”

  “哦,也是。”播映员淡定道,“那来点什么吗?”

  “……”

  校长小姐幽幽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她倒真像个成熟女性了,那种少女可望而不可求的魅力由内而外散发,如同屋外傲然的寒梅。

  唯一的破绽就是她的眼眶,那双眼眶那么红,仿佛要流下泪来,如同一场重逢。

  “要一杯咖啡。”她坐下来,“口味要【店长今日推荐】。”

  微顿。

  “之前说好免费的啊!”

  屏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