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NO.27 告白【6.5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503 字
几乎是电梯灯熄灭的半秒后……姜沐的表情就变了。
那种懒散的,带着点亲切微笑的神情,像是水面上的泡沫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且让人信服的姿态。
因为姜沐很清楚……像是电梯这种,依靠电力才能正常运行的,把一个重量极大的“铁盒子”从地面拉到几层楼的高度的设施……失去电后,在极端情况下,是一件多糟糕的事儿。
他大喝:“别动!”
此时电梯里除了姜沐,只有吕玲儿一个人,她就算再傻,也知道这话是给自己说的。
所以……姜沐这边话音刚落下,她就像是听到饲主“坐下”的金毛犬科生物一样,保持着姿势,站定在原地。
“怎……怎么啦?”吕玲儿紧张道。
吃货姑娘的优点不算多也不算少,好在其中包括“听饲主话”这一项,此刻,她便像是雕塑一样僵住,眼睛都敢不眨一下。
姜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吕玲儿说话的时候,他便已飞速调动起前世的“记忆”,筛选出其中最重要的信息,并快速做出了决定。
姜沐想也不想,把满是食物的袋子一扔,直接把吕玲儿扑倒在地,双手搂住她的腰,带动女孩并快速翻了个身,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前则托着吕玲儿。
两人的胸膛正对面,像是夹着同一块午餐肉的白面包。
你你你……你干什么呀!
吕玲儿下意识就想这么来一句。
放以前,她可能完全不会在意姜沐这种举措。
但……这阵子,这丫头连自己都搞不太清自己的情绪,此时被这种姿势一抱,说心不乱,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吕玲儿也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得憋着脸,绷住唇,发出“唔嗯”这种……有点害怕,又有些害羞的鼻音。
“安静。”姜沐又用一种沉稳的,坚定的口吻道。
黑暗中,他轻轻闭上眼睛,似是在倾听什么,又似是在感受什么……
屋里一片漆黑,吕玲儿自然看不见姜沐的表情,不过……她听得出姜沐语气中的认真,也知道,当这个少年人用这种语气对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乖乖去按他的做。
上次课堂上吕玲儿就没听姜沐的话,继续埋头偷零食,于是她就被窗户外隐藏的教导主任叫外面罚站了……
吕玲儿当即闭嘴,大气都不敢喘,呼吸小心得宛如隔着被子吸氧。
然而……呼吸可以控制,心跳却不行。
因为情况紧急,姜沐为了保证动作的“迅速”,自然就得付出足够的“力量”。
他把吕玲儿拉地上的时候可没收力,这厮力气大得跟牲口似的,现在躺在地上,手也没放松。
简单形容一下,吃货姑娘引以为傲的水袋现在都压摊三分之二了……
如果换个人,换个时间,甚至换个不那么黑的地儿,吕玲儿都不至于心跳这么快,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东西。
幸好她身材真的很好,所以哪怕心跳得很厉害,姜沐也感受不到……
时间就在这样的寂静中流逝,像是指缝里流淌下来的金沙。
半分钟后,姜沐才终于确定了什么,微微松了口气,一根弦稍稍放松下来。
“看来并不是极端情况……”他低声自语,“单纯的停电吗……”
见姜沐终于开了口,吕玲儿才终于找到说话机会似的,急匆匆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离姜沐距离很近,此刻贴着他问话,便不自觉把口中的气息呼过去。
那种味道形容一下,大致是大大方方的栀子花、宠物洗干净的毛发上的沐浴露,以及刚被她本人消灭的鸡蛋灌饼和烤肠味儿……
如果说艾拉身上的油烟味是“动人”,这丫头就只能算“朴实”了,倒不是说不好闻,但就是让人没法把她当女孩子……
“从现在能观察到的现象判断,发生的事是‘电梯停电并停止运行’。”
姜沐的声音,依旧靠谱得像是攥着诺亚方舟的船票,“至于具体的‘事’……不太好判断,不过……制动器应该还没问题,咱们运气不算太差。”
或许是已经觉得不会有大危险了,姜沐解释道:
“电梯这种东西,结构是比较简单的,通俗来说,就是一个定滑轮,两端通过数根钢丝绳,分别挂着【电梯厢】和【对重】;电梯厢就是我们在的这地方,对重就是水泥铁块什么的……我表达得够不够清楚?”
姜沐说话通常都是很有技巧的,比如,他在给人科普时,很少会说“你有没有听明白”这种话,而是用“我有没有表达清楚”。
前句话的责任在于学生,而后句话的责任在于他自己。
由此可知,这厮如果转职去当销售或牛郎什么的,简直是神挡杀神……
然而……技巧也是有用不到的地方的。
比如此刻,吕玲儿摇摇头,很坦诚道:“没听懂。”
姜沐:“……”
即便是如此紧急的情况,少年人也不自觉虚起眼,槽兴大发:“这位玲儿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定滑轮的知识点好像算初中物理……”
吕玲儿心虚嘟囔:“我物理不好还真是对不起了呢……”
“唉……”姜沐叹了口气,“那我就说再通俗一点……电梯的本质是天秤,天秤左边是盘子、盘子里是我们,右边是秤砣,制动器就是调天秤的【手】。”
他顿了顿,“通常来说,秤砣是比盘子重几百公斤的,全靠【手】稳住天秤,但如果刚才发生了某种极端情况,比如代表制动器的【手】坏了,凭我们的体重,是绝对压不下电梯的,而是会迅速被天秤另一端的秤砣压到往上冲顶,直撞天花板。”
说到这里,姜沐的眼中闪过一些场景。
根据他前世的职业,及那个世界动不动就死人、且还得换着花样死的性质,我们大概能猜出,姜大少回忆的都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案发现场……
他继续道:“这种情况下,当撞到天花板的时候,我们会因为惯性被立刻抛起来……最好的方法是,侧躺在地上,身体弯曲,护住头,用身体的侧边对抗可能的撞击。”
说到这里,姜沐的语气带了点儿嫌弃:“但……凭我做你多年同桌对你的了解,以你上课听讲的专注力,与其期待你立刻能理解我的话并执行,还不如我亲自把你拉倒。”
“……我哪有那么不着调啦。”吕玲儿小声bb。
从“电梯停电”联想到“电梯失控”,可能是有些过度反应了,但这都是姜沐前世处理各种案子时积累的经验,毕竟,他们那边的刑事事件,犯人一般倾向于赶尽杀绝……
说起来,姜沐自己的动作其实也不是很对,他是躺着的,怀里抱着吕玲儿,如果真发生他所说那种情况,吕玲儿大概率不会有任何事儿,他自己得承受双份冲击。
不过……一方面,姜沐觉得自己身体壮实,摔也未必能摔死;另一方面……他姜沐救人何须解释?想救就救了。
吕玲儿是有点呆,却也不傻——至少不算太傻。
她琢磨了一会儿姜沐的话后,在直觉的帮助下猜到了姜沐没有点明的那部分内容。
即……此时他们这个姿势,所代表的意义。
“你又这样……”
一片黑暗中,女孩小声念叨的声音,像是小螃蟹在沙滩上行走时留下的沙沙声。
姜沐完全没听懂:“嗯?”
“……没什么。”吕玲儿摇头,“那咱们现在安全了吗?”
“嗯……倒也难说。”姜沐思考着说,“只要没人挂在空中往电梯厢里放毒性气体、或是提前往电梯厢里的某处放点毒针什么的……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喂!”吕玲儿都惊了,“谁会那样做呀!这里是名侦探柯南片场么?”
“哼……《名侦探柯南》算什么。”姜沐不屑一哼,“说白了,在这部作品里,侦探之所以能大放异彩,很多时候都是建立在‘没有摄像头’的前提下……大家都是创作者,我也能理解,毕竟……摄像头要是真那么敏锐,这部作品大概就得改名《铁臂柯童木》之类的名字了吧。”
他顿了一下,用某种带着蛋疼的,不堪回首的语气道:“而在到处都是摄像头的现实里真实可行的,经过诸类罪犯精挑细选,苦心孤诣,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手法,可比编剧拍脑子憋出来的三选一剧本棘手多了……”
“虽然听不太懂。”吕玲儿忍不住道,“但总觉得你好辛苦的样子呢……”
两人自然不会在那里干说闲话,闲聊之间,姜沐已经松开了双手,先让吕玲儿站起来,自己再起身,按下了电梯里的报警按钮。
“我看看,手机果然没信号吗……”姜沐把手机屏关上,又抬头关注了下按钮。
“报警按钮居然也没电了……据我所知,这种报警按钮使用的都是独立于电梯外的备用能源,居然能一起停电……我最近有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么?”
姜沐吐槽了一句,状若自语:“咱们这个电梯就在走廊尽头,被发现有故障应该会很快……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现不了,素衣发现我一直不回来,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应该很快就能得救了吧。”
这话……当然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隐晦地安吕玲儿的心。
作为没事儿就会帮弱势群体打打官司的“慈善律师”,姜沐很擅长用语言让人安定下来。
当然,他更擅长用垃圾话让人气得完全安定不下来……
然而,因为屋里真的很黑,姜沐完全看不到吕玲儿的状态。
所以,当然也看不到她出神的表情。
吕玲儿出神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她只是对自己的心情感到疑惑。
正如姜沐觉得她应该会有些害怕,吕玲儿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害怕。
但……此时,萦绕在她脑海的,并不是应该有的“恐惧”,而是方才,姜沐那个没有一点点浪漫意味的,堪称粗暴的拥抱。
腰被搂紧,胸被挤压着,双腿没有落点只能僵着,黑暗中她看不清一切,只知道他们当时那么近,近到呼吸相闻。
那一瞬间的心跳……像是小锤子,一点一点的,在吕玲儿脑海中敲出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我们都知道,吕玲儿是个比较迟钝的女孩子——或者换种说法,除了干饭外,基本不会想太多别的事的女孩。
她真的很珍视食物,所以也当然会青睐总喜欢投食给她的姜沐,尤其是他本人其实烧得一手好菜,好像在脑门上刻上了“吃货好感+100%”的字样。
正如之前姜沐在体育场大杀四方时,有人问吕玲儿姜沐的情况,吕玲儿说的那样——她真就是馋而已,姜沐喜欢喂她,她就喜欢跟着他,如果那个雨夜拉面店吕玲儿遇到的不是姜沐而是别人,那个人也喜欢投食且还能烧一手好菜,吕玲儿肯定也会这样黏那个人的,比如艾拉什么的。
但那是之前的事。
很难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毫无征兆,像是冬天骤临的寒风。
吕玲儿莫名觉得,如果哪天姜沐突然改了性子,她或许也还会继续黏过去的。
这是一种没有端由的感觉。
但吕玲儿的感觉总是很准,准得像是烈阳下的日晷。
可她还是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很想念刚才的那个拥抱,不懂自己为什么很想凑过去闻一闻他身上像是太阳晒过的被子一样的味道。
以往有不懂的事可以问姜沐,他总是什么问题都有答案……可吕玲儿也不懂,为什么她不敢向姜沐问这样的问题。
这种什么都不明白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难受得像是没抢到自助餐的最后一个位子,或是喜欢的那家甜点店突然倒闭歇业。
漆黑的电梯厢中,吃货少女的小脸郁闷得像只丢了绳子的金毛大狗狗。
吕玲儿扭头,看了看姜沐的方向——她当然看不到姜沐,但直觉告诉她姜沐就在这个位置。
我向他要零食他会给……那我要拥抱他会给我么?
吕玲儿下意识张张口,又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似的重新闭合。
抿起的唇角一点都没有吕玲儿专属的没心没肺,繁乱得像是深林的花丛。
她可以死皮赖脸去求姜沐喂食,却不敢去要一个小小的拥抱。
这是吕玲儿是从未接触到的情绪,有点陌生,心中,甚至有些淡淡的不安感。
思前想后瞻前顾后,絮絮叨叨啰里啰嗦,有关系没关系,就是有关系就是没关系,头有些昏昏的,像是有热流在皮肤里层窜动,心脏不停的跳,想安静但就是没法安静。
最后,吕玲儿只能嘟囔似的,低低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刚才又这样。”
那声音,猫也似的。
“嗯?”姜沐回头——吕玲儿看不到他回头,但觉得他就是有回头——疑惑,“你刚才好像就说了这句……我什么样啊?”
“就,就是那样啊……”
吕玲儿低着头,有些不满的样子,“把我垫在身上的那样……如果真出事,你那样会受两份伤的吧?”
吃货姑娘很久以前就点出过某人“喜欢看到别人吃饱,却不太在意自己有没有吃到饭”的情况。
但当时,她的心情是“觉得不好”。
而现在……她的心情是“不太开心”。
吕玲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太开心……反正看到姜沐不在乎他自己,就是不开心。
姜沐听懂了这句,“呃……”顿一下,语气有些心虚:“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骗我。”
吕玲儿低低说。
“我骗妈妈说没偷吃零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语气。”
姜沐:“……”
这年头连吕玲儿都能看穿我在说谎了吗!
我已经退步到这个地步了吗!
姜沐有种前世界冠军跟网吧路人solo被单杀三次的感觉。
他眯着眼,蹲下来,在地上找了一会儿,摸到了刚才情急之下扔下的那个大袋子。
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饭团——豪华版黑米饭团,外面有海苔,里面是油条碎和和烤肠,还加了串鸡柳。
递过去。
小心翼翼。
“那个……对不起?”
姜沐的语气像个因为出去拯救世界,结果忘了带狗狗出门溜圈的饲主。
然而……
那个饭团,既没有迎来一只捕食的手,也没能得到一句欢喜的“没事我原谅你啦”。
微薄到几乎看不到的光中,吕玲儿的眼睛满是道不明的情绪。
她甚至没有看那个饭团一眼。
“……不要说对不起啦。”她轻声说,“是我要说谢谢才对,很帅气哦姜沐,像是漫画里保护大家的英雄一样……你就是这样的人嘛。”
姜沐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他很少陷入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法庭上如果材料足够且对面实在天怒人怨,姜沐能把对方喷到咳血,但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此时的吕玲儿真的一点都不一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女孩子,而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姑娘,哪怕世界末日了她也会开开心心窜在每一处食品摊间,大口咬食大口咀嚼大口咽下去,脸上露出能让厨师额外送俩菜的满足微笑。
他不知道吕玲儿身上发生了什么,甚至看不到她的脸,无从得知那张小脸上有什么情绪。
空荡荡的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头顶上是透明的镜面,镜面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世界中只有狭窄且黑暗的电梯间,电梯间里是安安静静的少年少女。
黑暗中他们依旧保持着那份很正常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不亲密也不陌生,这段距离叫同学叫同桌叫好朋友,或许还可以叫饲主,但也仅限于此,仅此而已。
一份正常的暗恋关系总是会在懵懂与不安中开始,然后在无知与遗憾中结束,青春中会发生太多太多这样的故事,像是重复的下课铃声或者晚餐后晚课前悠长的歌。
很多年后这份感情淋满了岁月的霜,或许会在一次偶遇中奏出“其实我那时候很喜欢你啊”的音符,把彼此拉回过去又迅速拉回来,短暂如飘雪亲吻滚烫的火炉。
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幻想“如果我那时候多一点勇气会怎样怎样”,但这样的故事总会一遍又一遍上演,像是一道你不想点却终究要品尝的招牌菜。
——好在,在这个世界,每到这种时候,都会有一份虚无【勇气】从天而降。
不多,刚刚能给你提供多说一句话的份量。
很多时候,只是那么一句话就够了。
在这里……一个故事不一定会有好结局,但一定不会僵持到红颜老矣,岁月漫长。
“对不起。”
一片黑暗中,吕玲儿突然出声。
姜沐委实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有话就是好事。
他顺着女孩的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的。”吕玲儿低声道,“我最近……很奇怪。”
姜沐继续顺着话题:“奇怪?”
女孩“嗯”了一声,走到电梯门前,转身,站在门前,声音中,带着极少出现的犹疑。
吕玲儿的声音不算大,好在在空荡荡的电梯厢里,已经足够传到姜沐的耳中。
“就是……很奇怪。”她说,“有些事控制不住……有些话又不敢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敢说,但就是不敢说……当我想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会很慌张,会想很多不想去想的事,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比如刚才……明明我是被帮助的,却感觉很讨厌,讨厌你又这么做,讨厌你又像以前一样,不在意自己没有吃东西。”
她像是在询问姜沐的意见,又像是单纯在倾诉。
但吕玲儿就是吕玲儿。
她可以在一整排的食品摊里精准嗅到自己渴望的美食。
所以,也可以在繁杂的心绪中,精准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但是……有件事,一定是我现在很想很想做的。”
吕玲儿轻声说。
——电梯厢里的灯忽然亮了。
同时启动的,还有银色的电梯门。
无数的光在这一刻轰然涌入黑暗,漆黑像是泡沫一样被挤碎,炽白的光辉在一瞬间把所有的东西都照亮,在电梯厢冷色的壁上折射出斑斓的痕迹。
黑暗模糊了姜沐的时间观念,他惊讶发现此时的窗外正是夕阳,暖色的红混杂在白炽灯中,让光的色彩不那么过于透亮。
吕玲儿突然凑近了过来,那只马尾辫跃起又落下,像是犬科动物晃动的尾巴。
那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骤然破碎,如同被两只手狠狠揉成团的白纸。
夕光中,这个女孩子狠狠搂住了姜沐的身体,搂得那么用力,用力得像是太阳投入大海。
紧接着她立刻踮起脚尖,像是宠物犬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少年人的唇。
短暂如两片红叶在空中拥抱。
——这就是吕玲儿想做的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但想就是想,想做了就要做。
这才是她。
做完这些,吕玲儿仰起脖子,直直看着姜沐,重新咧起嘴角。
她用通红的脸,朝着饲主露出一个独属于吕玲儿的,偷吃到了零食似的,可爱又让人没办法生气的笑。
“好像……有点烤冷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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