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NO.22 “你想不想试试，温度高一些的感觉？”【6.5k】

　　姜沐曾经是律师。

　　当年他最经常处理的就是各种渣男怨女案，自然知道这世上存在一类喜欢在睡过的女人身上“盖章”的人渣，大概是宣誓主权什么的吧……

　　这里的“盖章”，并不是指在女性身体上真的盖那种纹章（当然，也确实真的有这么干的……），其行为包括且不限于拍照，纹身，施虐留下物理痕迹，录下影片传到网络上等。

　　女性也有这么干的，虽然没男性数量多，但往往比男人玩得花……

　　每年七夕或情人节，这种案件的数量就会和律师们的血压一起飙升，正所谓郎无节，妾无贞，夜里的你情我愿，天明的你死我活。

　　总之……这种行为不算道德，更不合法，但因为性质不太清晰，还真不太好定罪，以至于此类行为屡犯不止，屡教不改，屡生不消，且各类相关疾病指数剧增。

　　不过那都是上个世界的事儿。

　　敢在这边玩这套……高低得拍三集《死神来了》。

　　姜沐以为，自己现在已经不用接触这事儿了。

　　所以此刻，他看着艾拉手机上播放的录片，委实有种被过去的记忆袭击的感觉……

　　“……艾拉小姐，这个行为的性质你明白吗？根据情节轻重，可能面临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可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姜沐随手把文件删掉，并用一种类似今日说法主持人的口吻，说出了上面这段儿。

　　“我先不问你为什么发着高烧看这个……你到底什么时候拍的啊喂！”

　　艾拉没说话，默默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像只躲进土里的鼹鼠。

　　姜沐瞪着死鱼眼把他女朋友拖出来，像个连环杀人犯在拖裹尸袋。

　　“啥时候拍的。”

　　“……昨天。”

　　“昨天什么时候？”

　　“午……午休。”

　　“午休我怎么不记得？”

　　“……都说是午休了。”艾拉心虚撇开头，“你睡得很香，当然不记得呀……”

　　姜沐：“……”

　　他决定略过“对方是怎么拍的”这个话题。

　　他是根正苗红的华夏古族后裔，骨子里比较传统。

　　不太能接受这异域姑娘的热情。

　　什么，你问公主殿下也是后代，为什么比艾拉还热情？

　　别问，问就是轩辕皇帝御女飞升。

　　姜沐语气复杂：“你……拍这干啥？”

　　艾拉小姐默默把头撇到另一边。

　　发丝甩出金色的弧线。

　　“……你又不是每天都来。”她嗫嚅，“我也不是每天都有空闲……我也是会想你的呀。”

　　姜沐：“……”

　　算了这个话题也别提了。

　　“那什么……我去外面做点饭。”

　　少年人把艾拉放下来，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张叔以前当兵的，做饭比较……粗犷，我去看着点锅。”

　　转身，衣角被拉住。

　　姜沐扭头，看到了艾拉的眼睛，现在是中午，屋里当然没开灯，只靠窗外的光照亮，但秋天的太阳不算明亮，整个闺房像是拂了层暗色的纱。

　　灰蒙蒙的屋子中女孩的眼睛那么纯粹那么透亮，蓝得像是秋天没有云的天空，秋风吹进纱窗，被切割成无数细细的风丝，那些丝线分合又聚拢，扬起女孩眼眸前的几缕金发。

　　“你也要叫爸爸。”她小声说，“你要娶我的。”

　　“……嗯，咱们爸。”姜沐停顿一下，“我一定会娶你。”

　　那些赌咒发誓的人，说不守誓便是风雨雷电，未必是真的要遵守诺言，只是想让别人相信他会遵守诺言。

　　一个男人真正说出一辈子的约定时，往往是云淡风轻的，轻得像是吹过湖面的微风，但是话语说出口就会刻在脚下刻在灵魂里，余生只会按照约定的路线去走，前面是风雨也无所谓是雷电也无所谓。

　　“嘻……”

　　被子中的女孩子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是往日的笑点低，只是某种单纯又开心的笑容，象征着幸福的神态。

　　她用被子裹着自己，像只躲在袋子里的幼兽，然后她伸出光滑的臂膀，做出了一个索要拥抱的姿势，像是小袋鼠从母亲的怀里爬出来，轻轻舔你的指尖。

　　“抱。”艾拉说。

　　姜沐捂住胸口，突然有种被什么击穿了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高烧，此时的艾拉小姐显然比往日大胆许多，像是身体带着灵魂一切灼烧起来似的妩媚，姜沐刚凑过来，她便整个人抱过去，好像对被子里的温暖没有哪怕一点点的留恋。

　　姜沐看着这一幕，眼角抖了下，不是因为艾拉美好到像是超模的身材，而是她穿的并不多，只有薄薄的衬衫和棉布的睡裤——这身衣服在被子里还可以，出来就有些太不保暖了。

　　更何况她还是病人。

　　姜沐正想劝说，低头便看到艾拉闭上了眼睛。

　　哪怕闭上眼睛，似乎都能看到那双蓝眼睛里的某种神情。

　　女孩在你怀里闭上眼睛时，意思是期待着你去吻她。

　　……她昨天是不是就是这么被我传染的？

　　按照正常逻辑，姜沐应该义正言辞拒绝这种显著提升传染率的行为，立刻把自家女朋友放到被子里，再重新给她盖好被子什么的。

　　然后姜沐的心脏给他大脑上去就是一个回旋踢，骂了句去你大爷的给我滚一边去停止思考。

　　顺带转头对姜沐说了句“你身体壮，没事的大胆去。”

　　姜沐一边沉溺在吻中，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

　　很好。

　　从此以后，他失去了嘲笑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那位）和商纣王（老婆是妲己）的权利……

　　重新把恋恋不舍的艾拉塞回被子里，姜沐绕着屋子找了一圈……没找到水壶。

　　“你屋里没电水壶么？”

　　“没有哦，家里只有一个水壶，在客厅茶几那里。”

　　姜沐走出去，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水壶。

　　他翻开壶盖，看到里面没什么水，便去厨房里接了些，顺带拿了一个碗，带到艾拉的房间。

　　姜沐从自己带来的药里找了些感冒和发烧药，一边撕包装一边念叨：“你晚上不喝水嘛？”

　　“嗯……很少会渴呢。”

　　“那我明天给你买一个放屋里……我晚上有时候去完厕所会喝点开水。”姜沐随口道，“以后我在这边过夜方便点。”

　　窝在被子里的艾拉愣了下，不自觉笑起来。

　　“好呀。”她说，“那你的卧室衣柜那边，能不能塞一些我换洗的衣服？占个角落就可以。”

　　姜沐傲然一笑：“多买个衣柜都行。”

　　“……这也太浪费了。”

　　“我们霸道总裁就是这样的，宠，往死里宠。”姜沐把药粉撒到碗里，开着玩笑，“比如什么饭卡充一亿，上学铺红毯，送花用直升机等……你以后也是阔太太了，要习惯。”

　　“那我还真不好习惯呢……”艾拉吐槽，“我感觉还是我们一起排队去食堂点套餐更习惯些。”

　　“啊。”姜沐颇为怀念，“我也觉得这样更习惯。”

　　为了资助学校里的穷学生，他们学校食堂里有一种相当实惠的盒饭套餐，有菜有肉，有汤有饭。

　　当年还是初中，有时候艾拉早上来不及做饭，便会拉着姜沐去食堂窗口那里排队，买上两份，刚好艾拉饭量小不太喜欢吃肉，姜沐饭量大不太喜欢吃菜，俩人拿了套餐找到位置，便会凑在一起，各取所需……倒真像一对夫妻。

　　嗯，偶尔路过的吕玲儿就是宠物，风卷残云那种……

　　所谓爱的记忆未必总是要轰轰烈烈的，或许许多年后你已经忘了曾经的一切，包括那些惊心动魄和山势海盟，可当你中午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时，你还是会想起那个因为胃口小给你分饭的女孩子，她的头发那么美丽眼睛那么蓝，浑身上下都是好闻的味道，那种味道在你的脑海里缓缓浮动，像是午后的阳光中起起伏伏的灰尘。

　　水壶里的水烧开，沸腾的蒸汽像是散开的云，开关发出“啪”的一声后自动关闭。

　　姜沐把开水倒进带着药粉的白瓷碗，搅了一会儿，待到药粉融化，又从塑料袋拿出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拧开，往碗里倒了一些。

　　“我预料到药汤味道会很烫，所以买了点凉的。”

　　姜沐晃晃手里的矿泉水，得意呲牙，“来，夸我。”

　　“真厉害。”艾拉由衷说。

　　“哈哈哈，一般一般……来，喝药。”

　　艾拉乖巧地坐起身，小小尝了一口，像是猫儿趴在碗边舔牛奶。

　　皱起眉。

　　“……苦。”

　　仰脸，就看到自家男朋友那“我很正经”的表情。

　　艾拉小姐沉思两秒，表情狐疑。

　　“……罗密欧先生。”她斜着眼睛，“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不会特意买的最苦的那种药吧？”

　　“怎么可能！”姜沐瞪大眼，冤枉得像是跪在包青天对面，“真那样我天打五雷轰好吧！”

　　艾拉：“……”

　　好的，确定了，他肯定这么买的。

　　所以你看，这句显然就没刚才那句淡定的“我会娶你”有含金量。

　　所谓男人就是这种生物，如果女朋友俯身去桌子下捡东西，他就会下意识握住桌角，防止女朋友撞到头；等她捡完东西起来，他大概率又会手贱拍一下女朋友的头……

　　艾拉瞪嘴角疯狂上扬的姜沐一眼，闭上眼睛，大口把药汤喝干净，那张精致的小脸被苦得整个皱起来，像条挤在一起的毛巾。

　　她的模样实在有些夸张，夸张到姜沐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少年人“嘶”了一声，挠挠头，凑过去。

　　正想道歉，忽被袭击。

　　吻。

　　苦涩的吻。

　　因为艾拉专门含着最后一口药汤，然后灌了过去……

　　“咳咳咳……这药怎么这么苦？？？”

　　“对啊。”艾拉擦一下嘴角，语气幽幽，“是不是很苦？”

　　“确实挺苦。”张谑也语气幽幽。

　　姜沐＆艾拉：“！！！”

　　小两口神同步地望向门外。

　　“……您什么时候进来的？”

　　姜沐问得小心翼翼。

　　“也没多久。”张谑语气淡定，“大概就是……我闺女让你在卧室里放点换洗衣服的时候。”

　　那不是几乎全都看到听到了吗！！！

　　不是，您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哦，他当过兵，走路当然不能有声音……

　　张谑看看闹个大红脸的闺女，再看看努力绷住脸的未来女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

　　“你俩怎么喝药的我不想干涉，放衣服放水壶啥的我也没资格管……”老兵很看得开的表情，“小沐，出来端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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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拉身子骨弱，自是没必要还得跑到餐桌上，张谑把各式菜品盛了一些，放到一个带格子的饭盘里。

　　“这些差不多够了……不够你再出来盛。”张谑把饭盘送到姜沐手里，调侃，“去，送屋里吧，你送肯定比我送效果好。”

　　姜沐无话可说，只得尴尬而不失礼仪地笑一下。

　　“有阵子没做饭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张谑很是怀念，“说起来，我以前还跟炊事班那边的老厨师学过几手……那位还用颇为热烈的措辞赞叹过我的手艺。”

　　“什么措辞？”

　　“不如喂猪。”

　　“……”

　　姜沐觉得这句话应该不是赞叹。

　　话说这人设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您说那位老师傅……口癖是不是不太文雅？”

　　张谑斜姜沐一眼：“你下次可以直接问他是不是姓刘。”

　　嗯，果然是刘不君。

　　“说起来，我听老爷子说过，他这两年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弟子……好像就是小沐你？”

　　姜沐点头：“惭愧。”

　　“那你以后可要注意下。”张谑笑笑，“在后厨还好……往日在家做饭，艾拉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她下厨时进厨房，上周五我回到家，你们俩把厨房弄得乱成那个样子我都没敢收拾。”

　　姜沐挠挠眉毛：“其实还好，艾拉只是在做饭时比较严厉。”

　　张谑若有所思点头。

　　“原来如此。”他沉吟，“果然是上周四晚上开始一起睡的啊……”

　　大概，两秒的沉默。

　　这一刻，姜沐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附体……丹尼尔·戴·刘易斯，杰克·尼克尔森，成龙，全都站在他身后，他不是一个人！

　　“啊？”

　　姜沐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叔你在说什么？”

　　而张谑……神情自若，表情不变。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语气淡得像要砍人，“这决定……你以后到底是叫叔，还是叫爸。”

　　姜沐秒怂。

　　“是上周五。”他果断低头，“怪我，是我意志不坚，气血旺盛，艾拉迫于无奈，委曲求全……”

　　姜沐自然不能跟艾拉亲爹说艾拉那天晚上的表现，自己主动背锅。

　　张谑“嗤”得一笑。

　　“得了吧，我自己闺女我还不知道？我估计周四晚上你洗澡的浴巾都是她送进来的。”

　　姜沐：“……”

　　岳父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是因为你当年就是这么被我十五岁的岳母玩弄的吗？

　　当然，这话姜沐没敢说……

　　“行了。”套出答案，张谑心满意足，“去送饭吧，别饿着你女朋友……小沐啊，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人品、能力、家世呢，我都是很认可的。”

　　“嗯。”

　　“所以，我的战友情、训练强度和战争相关技能，希望你也能认可。”

　　“嗯……嗯？”

　　“要是我发现你做了一些……不太负责任的，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之类的事儿，我也就只好叫一叫我当年一起训练的战友兄弟，和你……稍微谈一谈了。”

　　张谑笑容满面地拍拍姜沐的肩膀。

　　“懂？”

　　姜沐冷汗都下来了。

　　点头，点头。

　　“懂。”

　　“很好，去送饭吧。”

　　“是！”

　　“今儿晚我跟你岳母都不在家。”

　　“是……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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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刚才在外面说什么？”艾拉小口小口吃着沾了汤汁的米饭。

　　“没什么，一些属于男人的话题。”姜沐收回喂食的勺子，等艾拉咀嚼完咽下去，才继续开口，“比如我敢对你始乱终弃就把我沉尸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引发现代军队体系对古典世家权力网的冲击。”

　　艾拉果然“噗”地笑出来。

　　“都什么跟什么呀……”她笑得不行，“你们男人聊的话题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艾拉的笑点在姜沐面前额外低，这也让姜沐本人养成了一个奇妙的习惯，那就是……吃饭过程不论要说什么，都得等艾拉咽完才开口。

　　他温我哭了属于是。

　　张谑的手艺自然没他说的那么不堪，算不上珍馐，但味道还是可以的，姜沐把饭和菜混到一起，用小勺子挖起来，递到艾拉唇旁，女孩稍稍后仰一下脸，说了句“已经饱了”，姜沐便缩回勺子，把那勺米饭放进自己嘴里。

　　发烧的病人往往都很懒，艾拉填饱了肚子，便一头栽回床上，抓住被子的边沿，滚上一圈，将玲珑的曲线包裹起来——某种意义上，这种裹着被子忽灵灵看你的姿态，似乎更要诱人些。

　　她看到姜沐毫无芥蒂用自己用过的勺子，小声吐槽：“罗密欧先生，你这样真的不怕再感染吗？”

　　姜沐想了想：“我再发烧的时候，你会照顾我吗？”

　　“当然会。”

　　“那就不怕。”

　　罗密欧先生总是很油腔滑调。

　　“那要是我们一起病了呢？”

　　姜沐的语气活泼轻佻：“朱丽叶太太，你是要成为阔太太的女孩子，这种傻问题以后就不要再问了。”

　　“……好像也是。”

　　艾拉又忘了姜沐其实是位大少爷了。

　　女孩摸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哀叹自己以后浸泡在荣华富贵的水深火热中无法自拔的生活。

　　看电视剧里说，嫁给那种家里很有钱的男人的女性，往往都很悲惨。

　　可艾拉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由衷地期待……期待着咫尺间，且直达终点的幸福。

　　心中被这种感觉占据时，思维便懒洋洋的，不再有思考的余地。

　　拽，拽。

　　“嗯？”

　　“亲爱的。”

　　“在。”

　　“我刚才量过体温，现在是三十七度五。”

　　“好事，降的挺快。”

　　“其实，我的意思是……”

　　歪歪头，眼眸映着秋红。

　　“罗密欧先生，你想不想试一试……温度高一些的感觉？”

　　“……想什么呢！不行！乖，快睡觉，退烧了随便你。”

　　“可我很想。”

　　“想也不行！”

　　姜沐的意志力坚如磐石！

　　“求求你嘛，好不好嘛……”

　　姜沐的意志力被水滴石穿。

　　===

　　午后，学校。

　　李华一脸怪异看姜沐。

　　“我记得你说，你女朋友发烧了，需要你去照顾。”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一脸初度春风的表情……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就你话多。”

　　===

　　===

　　艾拉终究不是姜沐。

　　姜沐今天发烧，明天就能活蹦乱跳，她却不行，病去如抽丝，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养病。

　　尤其是这丫头各种call姜沐来家里过夜。

　　理由还挺正当：“家里没人，我需要被照顾，我好想你。”

　　姜沐本人当然能扛得住这样的诱惑。

　　奈何他亲爹亲妈都扛不住给神农氏添丁进口的诱惑。

　　而在艾拉那边过夜，会发生什么，想必不太用多说……

　　只能说，能抗住诱惑没彻底吃掉艾拉，姜沐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得颁个奖。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直到修学旅行前一天，艾拉的病都没好利索。

　　当然，也不排除是【神】觉得某位朱丽叶小姐进度实在太快，为防止一家独大，决定稍稍干涉下命运线。

　　总之……这次为期三天的修学旅行，我们的艾拉小姐注定要缺个席了。

　　她本人倒是不太在意，这位本就是贤良淑德的类型，对旅游兴趣不大，更喜欢在家没事打扫个家务什么的。

　　“好啦好啦，你就去吧，回来给我带些纪念品就好啦！”

　　“价格六位数以下的可以接受吗？”

　　“……你给我冷静一点！大于三位数我咬你哦！”

　　告别得还算顺利。

　　但在此之前。

　　有个巨大的问题正摆在姜沐面前。

　　“因为有新校董……也就是你爹的注资，咱们今年修学旅行大气了不少，比如旅舍今年是两人一间……往年都是四个人来着。”李华说。

　　姜沐没反应过来，随口“哦”了一声。

　　“我这边得统计下名单，比如谁谁住一起什么的……”李华怨念，“这种时候那种傲娇类型的情侣最麻烦了，问要住一间吗？说不要，真报上去又在那里后悔……简直了。”

　　姜沐已经懒得吐槽“为什么修学旅行会有情侣宿舍”这种话了。

　　可能这就是世界观差异吧……

　　“你帮我报一下就行。”姜沐说。

　　“行。”李华也没在意，“那就你跟那位轩辕氏大小姐一间房……”

　　姜沐猛然一顿。

　　等等。

　　谁？

　　公主殿下？

　　共处一室？

　　……三天？？？？

　　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太看得起我的意志力了！！？？？

　　我被素衣在船上逮到一次就已经忍得很艰难了——还是靠半小时的死线挺过去的。

　　真共处三天……我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姜沐真诚地握住李华的手。

　　“义父，问个问题，你愿意跟我睡一个旅舍吗。”

　　“……愿意倒是愿意，但义子，你的旅舍类型已经报上去了，是情侣宿舍。”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两个人。”

　　“情侣宿舍贵——所以，名单上的人要么自己交住宿费，要么得证明自己是情侣，去学生会那边拥抱十秒。”

　　姜沐沉默两秒。

　　“……那你愿意跟我睡一个情侣宿舍吗？”

　　李华的举措尽显父父情谊。

　　他松开姜沐的手，友善一笑。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