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NO.9 情侣要共享同一块咬掉的雪糕【6.2k】

　　牵着艾拉的手走在校园的走廊上时，刚好是黄昏。

　　我们的艾拉小姐做什么事都有预备，约会当然也是。

　　今天中午，艾拉特意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长发洗好了又吹干，对着镜子绑成金色的发辫，每一根发丝都徜徉着温柔的洗发水味。

　　她穿的是一件软色的齐膝裙，白袜白靴，没有多余装饰的裙子很好地衬托出女孩子骄傲的线条，再搭配上“恋爱中的女孩子魅力+50%”的buff，难怪姜沐听到要约会时心脏都停拍了一下。

　　艾拉扭头，看到自家男朋友正在仰头看着天空。

　　“在看什么？”艾拉不由问。

　　“太阳。”姜沐说，“不一样的太阳。”

　　“为什么太阳会不一样？明明只有一个形状。”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在课本上看到课文，上面说太阳是永恒的，无私的，不论地上的人怎么碌碌，它都永远是光的黄颜色。”

　　姜沐笑着说，“于是有一天，我爬到最高的屋顶，带着墨镜看了一整天的太阳，我仰起头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它落山为止……最后，太阳红了。”

　　艾拉似懂非懂点头。

　　姜沐又说：“不过我其实是在想，要是那时候我就认识你，我可能等不到太阳变红，注意力就会被你吸引过去。”

　　这下艾拉听懂了。

　　“噫。”

　　她受不了似的，假模假样抱住肩膀，颤抖两下。

　　可惜，被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唇角出卖了心情。

　　“罗密欧先生，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朱丽叶太太，请说。”

　　“你有没有发现，你正越来越肉麻。”

　　“回答，没有，只是在描述自己真实的心情，在成为大文豪的道路上，表达是最有力的武器。”

　　“可我不想在外面听到这种话，好害羞的。”

　　姜沐遗憾：“好吧，那以后不说了。”

　　然后，姜沐就看到了艾拉小姐难得出现的，极其不情愿的表情，像只金丝雀依依不舍地啄着自己的饭杯。

　　她拽着自家男朋友的手，蓝宝石似的眼睛，像是一左一右写着“不要”和“绝对不要”。

　　“……说也不愿意，不说也不愿意，你要我怎么样？”

　　艾拉很认真地思考：“你可以私下说。”

　　“提问：现在算私下么？”

　　“当然不算！”

　　“再提问：我现在可以说吗？”

　　“……你想说的话，我是没办法啦。”

　　“那艾拉小姐，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直到他们把这条满是桂树的小路绕了五圈，艾拉都没能消去她的脸红。

　　以及，少年人果然没注意力再去看太阳了。

　　一丁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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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是待在学校里是不是有些奇怪，没有约会的感觉……”

　　姜沐反驳：“约会重要的就是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时，不论在哪里，都有约会的感觉。”

　　“可我总觉得李华会突然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冒出来。”

　　“……有道理，咱们出去逛逛吧。”

　　牵着手，路过不知道第几块青砖，第几棵桂花树后，来到停车的位置。

　　姜沐的座驾依旧是那辆破自行车，老牌子的车，质量实在很靠谱。

　　他趴在座椅上，把密码锁拧开：“我的车子在这……亲爱的你早上怎么来的？”

　　“步行。”

　　姜沐闻言一愣。

　　他默默扭头，看向大概隔这里三辆电动车的自行车。

　　少年人当然认识这辆艾拉的座驾。

　　以前他还骑过。

　　看看自行车，看看艾拉。

　　“……步行？”

　　“步行。”

　　艾拉把课本放在姜沐那辆自行车的后座，收拢了下裙摆，侧坐下来。

　　很俏娇地挑了下眉。

　　“你不信呀？”

　　朱丽叶太太明目张胆地干着指鹿为马的勾当。

　　罗密欧先生是什么人，他能受这气？

　　他当场就忍了。

　　“信。”姜沐果断装没看见，“你先下来，你坐后面我不好上座。”

　　“……哦。”

　　自行车的车轮在青砖上碾过，偶尔有不规整的砖石，便发出“咕咚”的声音，像是把石头扔到了井里。

　　艾拉一只手捂住裙边，很自然的贴住姜沐的背，像是靠在一面温软的墙上。

　　她唇角带笑：“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和我有关。”

　　“猜对啦。”

　　“哼哼。”

　　“那你猜，我在想你的什么？”

　　“额……”

　　“我在想，如果亲爱的你在我生理期的时候，想和我生孩子，我要付出多大的勇气，才能拒绝掉你。”

　　姜沐好悬没把车骑到沟里。

　　“谁会干这种事啊！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

　　“当然不是啦。”

　　艾拉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我的意思是，连生理期时我都这么犹豫，如果不是生理期……”

　　剩下的话，姜沐没敢注意去听。

　　他怀疑艾拉小姐这两天和公主殿下交流比较多。

　　且证据确凿。

　　好在……和姬素衣相比，艾拉还是嫩了些。

　　姜沐当即就是一个反击：“那你今天是生理期么？”

　　“你问这做什……唔……”

　　秒懂。

　　艾拉号击沉。

　　如果没人说，绝对没人能想到，前面那个卖力蹬破自行车的人，居然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艾拉摸着自己通红的脸，抿唇心想。

　　……他是现在这种样子，真是太好了，艾拉又想。

　　她感受着少年人肌肉运动的轨迹，愉快地眯起眼睛，像只被窝里的猫儿。

　　不大不小的秋风扬起裙摆，又被厚厚的作业本压住。

　　金发飞扬，把夕阳的红光荡出波纹。

　　===

　　说是出学校，其实都不知道要去哪里。

　　好在有时候，倒也不需要真的去哪里。

　　姜沐的身体总是很热，即使天气偏寒，他也穿得很薄。

　　所以，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环着自己腰身的臂，和靠在自己背上的小脑袋。

　　偶尔的转弯时，耳畔稍痒，大概是女孩被变向的风扬起的，细碎阳光似的发丝。

　　只是这么被靠着，姜沐便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能骑着这辆自行车一路向北，直到世界的尽头。

　　“停一下停一下。”

　　姜沐顺从刹车，在路面上划出一道橡皮擦过试卷似的痕迹。

　　“怎么了？”他问。

　　“看那里。”

　　姜沐顺着艾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好像有店在卖雪糕。”

　　“……咱们学校门前到处都是卖雪糕的。”姜沐说。

　　只要有需求，肯定就有市场，哪怕是深秋也一样。

　　艾拉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白了一眼。

　　“我说的雪糕，指的是正常进货的，五毛钱一根的小布丁、小可爱和老冰棍……你说的那种十八块钱一个小碗的能叫雪糕吗？那叫奢侈品好不好！”

　　她碎碎念：“以前我家不远有个小超市，他家生意一直不好，天一冷，别人家的冰柜都清货了，他家冰柜却还满满的……别说秋天，就算冬天我也能吃到雪糕。”

　　“后来呢？”

　　“后来那家超市生意一直不好，倒闭了。”

　　“……合理。”

　　姜沐把自行车停到一边，两人牵着手，往艾拉说的那家店走。

　　走出一段儿后，女孩似是有些不满足，挽住少年人的胳膊靠在他身上，一晃一晃地慢慢走着。

　　她竟还笑嘻嘻转头问姜沐：

　　“这样你走路不累吧？”

　　“不累。”

　　“真不累？”

　　姜沐认真说：“你再胖一百斤都不累。”

　　“天呐，亲爱的你要胖死我不成？”艾拉吐槽，“胖十斤我都要去减肥了……胖一百斤我都不好意思嫁给你了好不好？”

　　“这你大可放心。”姜沐语气淡定，“我就算胖一百斤，都会厚颜无耻地娶你的。”

　　艾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嫌弃还是该感动……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姜沐的面颊，严肃脸：

　　“你不许胖。”

　　“嗯……根据科学调查，男人婚后，体重会以每年三公斤的速率稳步上升。”

　　“那你要做个例！”

　　艾拉顿一下，脸颊稍红，“……就当为了孩子着想，你也不想孩子变成小胖墩吧？总之你不许胖！”

　　“唉……行，你说了算。”

　　姜沐说罢，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亲爱的你现在多重？”

　　艾拉想也不想：“54.9公斤。”

　　正所谓，女生体重不过百，不是无胸就是矮。

　　显然，我们的艾拉小姐身材很好，也不矮。

　　女孩的身高是一米七，这个体重，绝对称得上完美比例，甚至还算有点瘦。

　　“嚯。”姜沐很配合惊叹，“不愧是我的艾拉小姐！”

　　艾拉眼睛弯弯，小得意地笑。

　　“那一周前多重？”姜沐幽幽问。

　　艾拉笑容僵住。

　　从这个表情的变化，我们可以看出她体重的一些微妙变化……

　　其实也就重0.4公斤。

　　这很正常，艾拉有一定英伦血统，腰虽然细，但身材本来就比一般的女孩子丰满些，更何况现在还在长身体。

　　她是绝世的美人，却还没到她最美的年龄。

　　艾拉小姐偏头：“忘了。”

　　姜沐逗趣：“嗯哼？”

　　“你‘嗯哼’我也忘了。”

　　“根据科学调查，西方那边的女孩子三十岁以后，体重会增加得额外地快……”

　　艾拉面无表情看向自家男朋友。

　　像是在切实考虑谋杀亲夫的可行性……

　　“……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这样的。”

　　姜沐果断改口。

　　他不再撩拨自家女朋友，用空闲那只手揉了揉艾拉的头发。

　　“其实都是小事……不论你胖多少，我都一定会娶你。”

　　少年人笑笑，“以前当然会在意，到了现在，其实已经无所谓了……胖也好瘦也好，美也好丑也好，既然我喜欢你，就当然会喜欢所有的你，这是我的承诺，我绝不会违背。”

　　艾拉的脸“轰”地红起来。

　　迅速得像是炸开的烟花。

　　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样憋了三秒，女孩“砰”得把小脑袋埋在姜沐的胳膊下面，不让男朋友看自己的脸。

　　“……我当然也会啦。”

　　温软的秋风里，有这样的呢喃传过来。

　　姜沐不由心情大好。

　　他走到店里：“老板，两个小布丁两个小可爱两个老冰棍！”

　　雪糕被塑料袋盛好，提出来，又被两只手撕开包装，发出“咔嚓”的脆声。

　　白腻的奶油泡在空气中，扬起淡淡的白气。

　　自行车被停到路边，艾拉倒坐在后座，一只手扶住前车座，姜沐很随意地坐在台阶上……中道崩殂，被女朋友拽起来，地上铺一张校园报，才被允许重新坐下。

　　姜沐蹬自行车时倒是有力气，奈何路痴得能逼疯所有地图app官方，两人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知道四寂罕有人在，夕阳正缓缓落下，阳光像是铺满地面的红玛瑙。

　　好在艾拉并不生气，只要姜沐在旁边，她在哪里都安心欢快。

　　姜沐看着艾拉：

　　“你居然还收藏着校园报这种东西……”

　　“好歹是张报纸呢，可以擦水垫东西，或者铺到刚拖完地的地面上，省得踩出脚印。”

　　艾拉好老婆的本性暴露无疑，“对了，这期报纸中间的笑话你看了没有？”

　　“还没，一起看？”

　　“好呀。”

　　姜沐挪了挪屁股，给艾拉留了一个位置。

　　小两口挤在同一张报纸上，熟稔得像是结婚了很久的夫妻在共用一个很小的被子。

　　（注：报纸上挤得下。）

　　艾拉的笑点总是很低。

　　哪怕报纸上都是那种很无聊的冷笑话，她都能在想明白后“噗”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笑累了就倒在姜沐怀里。

　　实不相瞒，她很久很久前就很想这么做了……

　　蓄谋已久了属于是。

　　女孩贴过来时，能嗅到很迷人的气息。

　　是独属于艾拉的那种味道，发间的薄荷香，淡淡的烟火味，以及那种怎么都遮不住的，温软如暖流的香气。

　　“朱丽叶太太。”姜沐装模作样，“再这么下去，哪怕我以后变成盲人，也能立刻认出你来了。”

　　“额，为什么？”

　　姜沐神秘笑笑：“你凑过来，我对你说。”

　　艾拉疑惑照做。

　　然后她就看到姜沐微微探头，一口掉她半个小布丁……

　　“……”

　　艾拉人都傻了。

　　“还我！”

　　“呜呜！”

　　姜沐嘴里含了大半块雪糕，吐字极其不清晰。

　　但从发音和贱嗖嗖的表情判断，那俩字儿应该是“不还”。

　　艾拉能受这气？

　　姜沐不还她就抢。

　　怎么抢？

　　考虑到两人目前的关系，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从他嘴里抢。

　　于是接下来，他们花了二十分钟才共同吃完那半块奶油。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的，味道最诱人的雪糕了。

　　艾拉小姐靠在姜沐身上，用软而无力的胳膊摸着自己的额头，这样心想。

　　顺带一提，木棍上另外半块雪糕已经化掉了。

　　“真浪费。”女孩嘟囔。

　　她轻拍姜沐的腿，埋怨。

　　“都是你的错，浪费粮食！”

　　“……行吧，我的错就我的错。”

　　成熟的男人，要懂得在没犯任何错的情况下认错。

　　艾拉的手稍稍用力，想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

　　可惜实在没什么力气。

　　软得像块融化后的白玉。

　　只得继续趴在少年人腿上。

　　“……肺活量真高。”她碎碎念。

　　姜沐嘚瑟扬起眉毛。

　　艾拉不再说话，她缓缓喘息着，懒洋洋得像是躺在阳光的草地上……没办法，和男朋友亲亲就是这种结果，艾拉小姐都快习惯了。

　　事实上，艾拉还是比较收敛些的……

　　至少她会主动分开。

　　隔壁轩辕氏有个又菜又爱玩的姑娘，身体明明那么差，却从来不知道收敛，每次吻都像是“吻到窒息也无所谓”的地步。

　　艾拉不说话，姜沐便也不再说，他低下头，透过女孩子瑰丽的蓝眼睛看天上的夕阳。

　　“真美。”他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这样的夕阳，还是在说这样的女孩子。

　　艾拉哼哼：“别以为这样说我就原谅你。”

　　“好的，好的。”姜沐配合说，“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原谅我呢？以后再也不这样‘浪费粮食’了？”

　　艾拉睁大眼睛：“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姜沐觉得女孩子实在很麻烦。

　　说起来，明明艾拉以前是知性又贤惠的姑娘。

　　怎么现在越来越孩子气了？

　　他看着像是猫窝里的毛茸茸的小团子拱着身体撒娇的艾拉小姐，心想。

　　谈恋爱实在是个很神奇的过程。

　　神奇到，哪怕艾拉再孩子气，姜沐也觉得满心都是欢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只猫悄悄走过来，小口小口舔着融化在地上的奶油。

　　“说起来，这样算约会么？”姜沐看着猫问。

　　很明显是初恋的艾拉小姐摇头。

　　“不知道……我看电视里男女主角都说约会约会，评论区说什么约会好甜什么的，就觉得我们该约会一次……我也不知道约会要做什么。”

　　姜沐想了想：“那你觉得甜吗？”

　　“呃……小布丁的甜算不算？”

　　“大概，算？”姜沐挠头，“我只记得书上说，约会就是应该开心。”

　　“那罗密欧先生你开心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好像都很开心，只要你说要和我见面，那什么时候都可以很开心。”

　　姜沐轻声说，“你看过《小王子》么？是一本很好的童话书，书里有这么一句话，‘你下午四点要来，那么从三点钟开始，我就感到幸福，时间越靠过去，我就越感到幸福’……

　　比如现在，你躺在我的腿上，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就觉得这样真的很好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很好，比如现在快要落下来的夕阳，比如正在舔雪糕的猫，比如校园报上很无聊的笑话。

　　艾拉小姐，我以前经常被人依赖，但很少很少去依赖别人，但现在，我能感觉到我是被你依赖着的，也能感觉到我是依赖着你的，我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一样。

　　——如果这样的感觉是有名字的，我觉得应该就叫‘幸福’。”

　　姜沐总是很擅长说话，哪怕是谎言也能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亲眼所见，更别说他此时说的是真话。

　　所以这些话当然娓娓动人，比藏在珠宝盒里的钻戒还要动人。

　　艾拉看向少年人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澄澈又迷人，同时有着少年的英气与成熟的稳重。

　　但不论是少年还是成年，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喜欢你”。

　　艾拉无声把自己撑起来，站起身，从自行车篮子里重新拿出一根雪糕。

　　“咔嚓”撕开。

　　姜沐眨眨眼：“艾拉小姐？”

　　艾拉没回答。

　　她只是捏住木棍，把雪糕竖在两人中间。

　　夕阳把洁白的冻奶油染上一抹温柔的红。

　　“我现在想吃掉它。”艾拉认真道。

　　“呃，你吃呗。”

　　“刚才的那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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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艾拉只能软趴趴地坐在后座，靠着少年人的背，像是一滩融化在盒子里的猫。

　　天色正在缓缓变暗，夕阳只剩下了最后一点轮廓，云层前所未有地壮丽，厚重着燃烧。

　　好在艾拉虽然力气全无，说话还是有那么些力气的……有自家女朋友指导，姜沐至少能找到回去的路。

　　长街上的店铺都亮起了灯，大大小小的彩灯像是沿着一条线串起来的五色珠，他们穿过大街小巷，像是在珠子上爬行的蚂蚁。

　　姜沐把艾拉送到她家门前，坐在座子上，一只脚稳住车辆，扭头看自家女朋友。

　　“到了。”他说，“你那辆自行车还在学校，你家离学校有点距离，走路属实浪费时间，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去……额，今天家里应该不需要你做饭吧？”

　　艾拉摇头：“爸妈都去出差了，只有我一个人。”

　　“怪不得……正好，刚才你睡着那会儿我买了份炒面，给你打包好了，应该还热着，省得你做饭了。”姜沐笑笑，“贴不贴心？”

　　艾拉很配合地扬起大拇指。

　　姜沐愉快地扬起眉毛。

　　他停在原地，等艾拉自己下车回家。

　　——艾拉没有进门。

　　她站在姜沐面前，轻轻地唤：“亲爱的。”

　　“嗯？”姜沐抬头。

　　夕阳的光正在缓缓褪去，最后的光，把艾拉的眼睛烧成火焰的颜色。

　　落叶混杂着秋风飞旋，像是一场不想停下的圆舞曲。

　　“……我知道你的想法的。”艾拉轻声说，“我……当然，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学过生理健康课的，知道你担心的所有事。”

　　“我不想干涉你的坚持，我也不想否定你的责任……可我也很心疼你的忍受。”

　　夕阳彻底落下，收回天和地一切的光。

　　但眼眸里的火红仍未退却。

　　那双蓝宝石像是剧烈灼烧了起来，引燃了一切的情感，此时的艾拉小姐惊人的妩媚，她声音那么轻柔，却好像带着遗传自她母亲的，灵魂中的滚烫。

　　“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所以……”

　　“所以。”

　　“只要不是最后一步。”

　　“……并不是不可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