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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节

第26章 NO.23 “姜沐,这样的结局,你认可吗?”【6.2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274 字

  “你现在的表情,像是刚在通讯软件上回复完所有女朋友的男主角。”播映员说。

  影院,中年男人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叫大概来自异世界的酒,倒进满是冰块的矮杯中,看着它逐渐满溢。

  “来一杯?”播映员问姜沐。

  姜沐摆摆手:“戒了。”

  “那还真可惜,没了香烟和美酒,男人的人生至少少了百分之五十的乐趣。”播映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以及,你还没回复我上一句话,有关渣男和女朋友那个。”

  “……我还能回复什么?”

  姜沐仰躺在沙发上翻白眼,“回复说,对,我就是那种人,晚上一回到家就先后回了三个姑娘的关心,分别是‘亲爱的家里是有什么事吗’‘姜哥哥今天为什么没来上学’和‘你今天是不是背着我去哪家店吃独食了’?”

  “嗯……所以你都回了什么?”

  姜沐的表情像是在说“这特么是你该问的事情吗”。

  “OK,OK,我不多问。”播映员举手投降。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录像带,插到放映机里。

  “那我这边先开始。”

  “等等。”姜沐奇怪,“虽然我平时都是直接让你推荐,但你问都不问就放,是不是太不尊重了我一些……咱好歹走个流程呢?”

  “没必要。”播映员耸肩,“反正你最后还是得看这部。”

  “呀呵,我今儿还真就叛逆一下,来,给我换部别的。”

  “嗯……你确定?”

  “确定。”姜沐很自信,“不为别的,就为了教你个道理,比起电影内容,观众更看重自由选择的这份权利!”

  播映员就这么看了姜沐两三秒。

  “行吧。”他叹气,“既然你这么坚持,这部喧嚣哑剧就留到下次。”

  “……你说什么电影?”

  “《喧嚣哑剧》。”播映员说,“大结局。”

  姜沐:“……”

  大概,两秒的沉默。

  “可话又说回来,大多数情况下,观众对电影的精彩程度其实并不理解,像这种时候,就需要经验丰富、阅片无数的播映员帮忙筛选几次。”

  “……不愧是当律师的,改口就是利索哈。”播映员虚着眼,“到底看不看?”

  “看。”

  “那么,欢迎收看,《喧嚣哑剧》大结局。”

  播映员顿了顿。

  “《哑剧》。”

  ===

  ===

  你的妻子去世了,突发性心脏病。

  你是从你的朋友姬国昌那里知道这件事的,他总是很闲,所以什么事也都是第一个到。

  事情发生时,你正在出差,冒着大雨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只能看到朋友坐在医院的屋外抽烟,接连不断地抽烟,一根又一根,一盒又一盒,脚下是一堆的烟头,堆栈着像被分尸的蚯蚓。

  你走过去,半开玩笑道:“医院里不允许抽烟。”

  医院里当然不允许抽烟。

  但没人会阻拦一个坐在急诊室前哀默如湖的男人。

  他看到你,突然狠抽了一口烟。

  “别撑着。”他说,“我知道你们感情有多好,有什么情绪,千万千万别憋住,千万千万要和我说……我求你,千万千万要和我说。”

  你张张口,说不出什么话。

  他看到你的表情,似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说话。

  你们走了出去,走到医院外的花坛面前,朋友把烟递给你,你下意识想说自己从来不碰烟,想了想,却又接下来。

  你们安安静静地抽烟,谁也没有说话,大雨簌簌地下。

  香烟原来是这么让人沉醉的东西,你想。

  原来你错过了这个东西二十多年。

  你又想,朋友其实理解错了。

  他劝诫,担忧,好像你离了他的视野就会从楼上跳下去,啪的摔碎,像个脆弱的花瓶。

  但你其实不会,因为你一点也没有为妻子的离世伤心。

  一丁点都没有。

  ===

  事实上,连在葬礼现场,你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已经嫁给了你,名字刻在了神农氏的族谱上,理所当然应该以神农氏的规格下葬。

  葬礼现场有很多人,亲戚,朋友,同学。

  五湖四海的人,像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黑潮,各种车辆穿梭而来,惊起大片鸽子起落。

  你一袭白衣,坐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右手旁是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

  你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围在棺旁,哀悼,哭泣,诉说着你的妻子多么多么好,说她爱家人,爱丈夫,为人善良,勤俭持家。

  等等,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吗?

  好像不是。

  前面倒还符合,但她委实不是个勤快人。

  她懒得很,比如每次过年,按照规矩,自己必须一大早就得去祠堂奉上三牲六畜,奉酒上香,祭家祭祖,这事儿别人没法代劳,只能由你们来。

  你结婚后,这事儿每年最大的阻碍就是你妻子。

  因为她起不来,窝在被子里,像只茧里的蚕宝宝。

  自己起不来就算了,她还不让你起,说外面天冷。

  你说我知道外面冷,你可以再赖一会儿,我先去准备。

  她缠着你,说我也怕你冷。

  你说我不怕冷。

  她说我觉得你冷你就要冷。

  ……你觉得女人真的是种很不可理喻的生物。

  想到这里,你不自觉笑了起来。

  笑容刚刚浮起,你突然想起现在是葬礼,你妻子的葬礼,发出笑声,似乎并不是很合适的事情。

  你赶紧平下嘴角,拿起手旁的玻璃杯当镜子,装出很悲伤的表情。

  杯壁的反光里,男人目光垂下,嘴角努力下撇。

  徒劳无功。

  真奇怪。

  你并不是那种很诚实的人,装表情还是很擅长的,跟人虚与委蛇的时候,别说难受,当场飙几滴泪出来都不在话下。

  可此时此刻,你居然连装都装不出来。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悲伤。

  一丁点也不。

  ===

  于是你怀疑,你并不爱你的妻子。

  或者这已经是不需要怀疑的事了,如果一个人的离开不能让你感觉到任何难受和悲伤,那你到底爱不爱她,根本不是一个疑问句。

  你开始抽烟。

  说起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抽烟的来着?

  仔细想想,好像是因为妻子说,她很讨厌二手烟的味道,每次路过满身烟味的人,都要皱起鼻子加快脚步。

  那时候她还不是你的妻子,你们很年轻,年轻得就像刚抽芽的花与叶。

  或许那时候你还爱她,所以她说不喜欢,你就不再接触烟这种东西。

  幸好你现在已经不爱她了。

  不然也不至于在她的葬礼上笑出来。

  这么看来,男人果然都是贪得无厌的生物,得到手前魂牵梦绕,得到手后弃之如履。

  自己并不例外。

  你为自己能自由地抽烟而开心。

  因为香烟真是个好东西,微醺时,天和地变得模糊,身体也变得轻盈,像是化作了无形的灵魂。

  你低头,好像在自己的灵魂上发现了一个孔洞。

  风从孔洞吹过,发出空空的声音。

  好在那个洞并不疼痛,你也就不再关注它。

  “呜呜”的风声中,你继续吐出浑浊的白雾。

  ===

  烟抽光了。

  满地尘灰。

  这是理所当然的,这几盒烟本来就是你朋友给你的,他和你不同,素来享受生活,吃饭要吃美的,喝酒要喝老的,抽烟要抽贵的。

  于是你去跟他要。

  于是他带你去找心理医生。

  你觉得朋友实在很多事,自己这几天早上八点起晚上十点睡,除了上学就没有过这么健康的作息,哪里像是心理有问题的样子?

  甚至比以前妻子还活着的时候都规律。

  因为她很喜欢熬夜。

  熬夜倒是没什么,可问题在于她特喜欢熬夜听鬼故事,尤其是《张震讲鬼故事》。

  一个人听还害怕,非得拉着你一起听。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妻子这方面倒是很讲理,如果真听到凌晨,她会很不好意思地从你怀里爬出去,然后给你做夜宵吃,还会很讨好地帮你擦嘴巴,防止你生气。

  像只舔你手心的猫。

  当然,这种情况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你俩明天早上又又又起不来床……

  想到这里,你突然又想抽烟了。

  ===

  心理医生仔细问了你的情况,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说,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以前的地方逛一逛。

  你心想,我就说我没什么问题。

  不过医生倒是提醒了你一件事,那就是该去福利院看看了。

  那里是你和妻子相遇的地方。

  结婚后,你忙于俗事,没什么时间去那边看望,都是妻子代你过去,顺带带上你准备的各种小礼物。

  她是个粗枝大叶的姑娘,干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让她自己带礼物,说不定会干出“给断臂人士送手套”这种破事儿。

  听她说,院子里的人都很理解你的忙碌,反正夫妻一体,她去了就等于你去了,让你不要太介怀。

  她又说,那里的人没怎么变,有些人还在,有些老人离世了,好在有你这个究极狗大户出资,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家人的老人也有了安眠的地方。

  说这话时她有些难过,你便安慰她,说这种事总会发生的,我们要做的不是难过,就是好好活下去。

  现在看来,这些话还真没白说。

  你现在的确不难过。

  一丁点也不。

  ===

  重新回到福利院,推门而入。

  略显昏暗的屋子倒映在你的眼中。

  窗外自东向西,蔚蓝的天空渐变为苍红色,二三飞鸟途径往下,它们的背影被夕照拉长,蜿蜒到天际的尽头。

  巨大夕阳正在坠落,暗淡的阳光在地上投下窗栏的阴影。

  院子里没什么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走进去,伸出手,抚摸梧桐树的纹路。

  说起来,你们以前就经常坐在这棵树下。

  福利院的清理并不轻松,这里都是些老人,很多还是些无法自由行动的老人家,时间久了,房间里的每一寸都会变得脏兮兮的,像条擦了鼻涕的手帕。

  就算你们两个人一起干也够呛。

  每次累了,她就会拉着你坐到树下面,然后从自己缝的小包里拿出几个不锈钢饭盒,然后你们坐在落叶下一起吃饭。

  她吃得很多。

  比你还多。

  也不知道她小小的胃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你想到这些,突然发现这棵树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得快死了。

  原来树也是会死的,就像人一样。

  树死后,腐朽的树干会屹立在原地;人死后,尸体会被烧成灰烬,埋进土里。

  要是记忆也能这么埋进土里就好了,你莫名地想。

  可惜记忆这种东西是烧不干净的。

  哪怕烧成灰烬,也会在残骸中复苏。

  ===

  回家的时候,你被一群孩子的嬉闹声吸引住。

  是群年龄不大的孩子,最中间的那个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包薯片,他在众目睽睽中缓缓撕开包装,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硬币状的东西。

  然后那群孩子欢呼了起来,开心得像是点燃了火炬。

  ……这活动还办着啊?

  你当然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是一个牌子的薯片的活动,要求是集齐五种纪念币,分别是“狮”“象”“虎”“豹”“鹿”。

  只要集齐五种纪念币,扔到许愿池(指随便一个池子),然后双手合十,神明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这消息一听就是卖薯片的人搞出来的,你能信才有鬼了。

  但你妻子信。

  所以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只吃这种牌子的薯片。

  结果吃了多少年了,才集齐四个。

  你觉得这高低算个商业诈骗。

  当然,也不排除她只是单纯想吃薯片……

  还必须是番茄味的。

  ===

  夜里,你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没有风,没有雨,也没人要缩在你怀里听鬼故事。

  你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彻底的宁静了。

  因为你妻子是个话很多的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像只不知疲倦的麻雀。

  真要细究上次,竟然已经是差不多四五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你们都误以为对方是聋哑人,交流只用手语。

  事实上,就算是手语,她也很难用“宁静”俩字儿形容……手速快得跟聋哑人吵架似的。

  弄得你很多次都想说“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难得的安静,当然要好好睡一觉。

  你把衣服扒下来,扔到地上,关上窗帘,躺在床铺上;把垃圾似的,随意一卷的被褥披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多久后,又重新睁开。

  睡不着。

  耳边不断传来风声,像是风吹过破了洞的容器似的,空洞的声音。

  你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你只是很想抽烟。

  ===

  于是你出去买烟。

  随便一个路边的小店,有烟,有酒,有饮料,有零食。

  “来盒烟。”

  “要什么牌子?”

  “有什么推荐吗?”

  店长抬头看了你一眼。

  衣冠不整,却又神采奕奕。

  “你让我推荐,我肯定推荐最贵的软中华。”店长道。

  “那就来一包。”

  店长把烟递给你,又送你一个打火机。

  你往外走几步,走到店外,给自己点上一根。

  火光明灭不定,像没有月亮的星星。

  白雾被吸进唇齿,深进肺中,渗入血液。

  把曾经渗入你的骨与血的,某种无形的东西抽离后的缝隙,逐渐填满。

  你突然觉得很放松。

  耳旁那种空洞的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像是灵魂的缺失重新补上了一块。

  并不契合,但至少不再残缺。

  一包烟很快被燃干净。

  你重新走回店。

  “再来一包。”

  店长挑了下眉,把红票子收起来,打开柜台,重新给了你一包。

  然后是第三包,第四包。

  大概第五包的时候,店长既没有搭理玻璃上的钞票,也没有打开柜子。

  他摆手:“不卖了。”

  你很疑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想卖,想抽去别家买去。”

  “我有钱。”

  “你有钱关我屁事,说不卖就不卖。”

  这个世界还真奇怪。

  竟然有人有钱都不赚。

  见你不说话,店长皱起眉头:“兄弟,你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你想了想。

  “没有。”你说,“没有特别让我难过的事,真要说的话,只有一件我可能应该难过的事。”

  “什么?”

  “我的妻子去世了。”你说,“就在前几天。”

  空气沉默下来,像是干涸的湖底,像是凝固的泉水。

  “奇怪的就在这里。”你耸肩,“我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

  店长最终还是没有再卖你烟。

  作为补偿,他送你了一包薯片当夜宵。

  你说了句谢谢。

  好像确实有阵子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你很少主动买这种零食,所以往往都是她来买,然后喂你吃。

  你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咬碎。

  又一片薯片,再塞进嘴里,再咬碎。

  喀嚓。

  喀嚓。

  不知道第几次把手探进袋子后,摸了个空。

  看来是吃完了。

  你感觉到了什么,捏住一个东西,把手拿出来。

  是个纪念币。

  对着月光,勉强能看出上面的图案是【虎】。

  ……我记得她是不是就缺这个来着?

  你回忆一会儿,点头。

  确实就缺这个。

  她每次开到纪念币,都得欢天喜地在你面前炫耀好久,像只张大嘴巴炫耀珍珠的河蚌。

  所以你记得还算清楚。

  ……所以我这算集齐了?

  你觉得这应该算个值得惊喜的事。

  你勾起唇角,然后平下。

  晚风吹拂,扬起地上的白灰。

  你并不难过。

  只是开心不起来而已。

  ===

  于是你决定把纪念币丢进许愿池。

  回家,在床边的柜子里找到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四枚纪念币。

  你当然知道纪念币被她放在了哪里。

  然后再出去。

  你记得福利院旁边的公园里就有这么个池子,池底满是硬币。

  这实在是个很神经病的举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公园往许愿池丢硬币,精神病院长看了直呼严重。

  公园寂静,空无一人。

  路上,你路过一片露天的椅子,尽头是一张幕布。

  是那种露天的电影院,如果时间稍微往前推一推,这些座子上大概会坐满人,幕布上则是战争片什么的。

  你很熟悉这里,因为你们就是在这里彼此告白的。

  你稍稍驻留,继续往前走。

  影子像是在星光中烫出一片黑暗。

  大概五分钟后,你终于来到了那个许愿池。

  池水清澈,映出残破的星光。

  你站在池边,从口袋里拿出装纪念币的盒子。

  扔下去。

  “扑通”。

  小小的水花溅起,在水面荡起淡淡的波纹。

  像是从破了洞的玻璃杯里,洒落的水珠。

  双手合十。

  ……那么,要许什么愿呢?

  毕竟你好像一点都不爱你的妻子,你想。

  “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的话。”

  “……能不能,让她回来?”

  你轻声说。

  声音回荡。

  无人回应。

  像最深沉的渊。

  ——画面的最后,是一片孤寂的星光。

  姜去寒站了许久,忽得嘲讽地笑了笑。

  “……真蠢。”

  他像是对自己说。

  男人从许愿池旁跳到地面,找到一个长椅,坐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也不点燃,轻轻叼住。

  正对着许愿池。

  深呼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像是从灵魂的缝隙里窜出的,空洞的风声。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坐着。

  坐着。

  坐到星光落下。

  屏幕熄灭。

  ===

  名称:玻璃杯

  品质:金色传说

  套装:定情信物系列(4/4)

  效果:无

  描述:这是一个破了洞的玻璃杯——放在风中时,会浮现出风声。

  ===

  熄灭的屏幕,像是黑色的夜空。

  但姜沐仍紧紧盯着正前方。

  因为他发现,屏幕不是“熄灭”,只是“黑了下来”。

  像是一部电影的……刚开始。

  大概过了几秒。

  漫长的几秒。

  一行白字,忽得浮现在屏幕上。

  像是割开黑夜的刀光。

  【那么,姜沐,我们的主角。】

  【这样的结局,你认可吗?】

  【这样的悲剧,你接受么?】

  “当然不认可。”姜沐想也不想,“当然不接受!”

  字幕像是即时的对白,缓缓翻页。

  【很好。】

  【那么,去做“主角”该做的事。】

  姜沐侧头看播映员。

  “主角该做的事是指什么?”

  播映员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主角的责任总是很简明扼要。”他说,“改变故事的结局,逆转一切。”

  话音落下。

  提示音响起。

  【您已集齐“定情信物”系列。】

  【系列效果已激活,你获得技能“神明的交易”】

  .

  名称:神明的交易

  品质:还没决定好

  类型:技能·一次性(这种开挂技能你还想重复用?)

  效果:仅一次使用机会,将技能【奇迹交易】解封至101%——突破世界极值的状态下,你被允许得到违背世界规则的【奇迹】。

  ——是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个体的“死而复生”,当然包括在内。

  描述:

  “我说过的,集齐五枚纪念币,然后换取一个愿望,名额仅限一人。”

  “我向来说到做到。”

  “记得好评哦亲!”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