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NO.20 素衣公主，火力全开

　　姜沐开始发现不对了。

　　十月八号，下午，社团活动时间。

　　新电脑还没到位，柜子里的零食也没来得及铺设，吕家两位姑娘都没能吸引过来。

　　艾拉和往常一样，有各种各样的事，抽不开身。

　　偌大的活动室，只有两位古族的后人在端着杯子喝热茶。

　　姜沐灵魂提问：“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会沏茶？”

　　姬素衣侧颈，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夕光把那双黑色的眼眸照得瑰丽又好看。

　　“因为，我小时候有学过？”

　　“为什么我以前没有？”

　　“可能是因为，我只是家主的女儿，但夫君你是未来的家主。”公主殿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顺毛，“地位比我高贵，所以不需要学这种事。”

　　姜沐接受了这个说法。

　　姬素衣把一杯茶端到姜沐面前，后者便下意识把目光停在女孩稍稍露出的白手腕上。

　　一抹光流淌在纤白的腕边，看到这一幕，会让人觉得安静，然后听到自己的心跳。

　　许是厌食症的原因，公主殿下总是显得那么纤细那么柔弱，哪怕是稍大的风，都会让人忍不住去拥紧她。

　　公主殿下当然注意到了这幕，唇角浮出美丽的笑。

　　没有什么，比能吸引自家夫君的眼神更让姬素衣开心。

　　“说起来，夫君你说，你小时候没学过这些。”姬素衣坐回自己的座位，“那神农氏的家族教育都是什么？”

　　姜沐随口一问：“问这个做什么。”

　　姬素衣眨眨眼，托腮，语气天真又诱惑。

　　“因为，我早晚都要准备一下和你生孩子的呀。”

　　像是脱脂白豆腐上，鲜艳的牡丹花。

　　……老师。

　　妖精。

　　这里有妖精啊！

　　姜沐发现，他家公主殿下和艾拉小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艾拉的美好不必多言，细微甜蜜到骨子里的体贴，恋恋不舍的亲吻和大大方方的拥抱。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女孩子。

　　相比之下，公主殿下还要再高一个层级——她明明大多时候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却总能吸引你的视线，挑动你的心弦。

　　姜沐无声坐立，轻咳一声，翘起腿。

　　“怎么说呢，我以前学的比较杂。”

　　“具体都是什么？”

　　“比如，让我学游泳，并禁止我独自进入任何溪流；让我学攀岩，并禁止我去任何离地面超三百米以上的山上；让我学野外求生，并禁止我去任何可能走失的野外……”

　　姬素衣：“……”

　　你们……不对。

　　我们神农氏，是不是太害怕子嗣出事了些？

　　难怪她家夫君能靠登山绳爬到自己病房。

　　这家族教育多少有些过于硬核了。

　　姬素衣想想自己小时候学的沏茶，女红，诗画之类的东西，一时间难以评价。

　　孰优孰劣且不说，神农氏那边的知识，生存率肯定杠杠的。

　　空气安静下来。

　　姜沐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姬素衣坐在夕光下，看那本没看完的《浮生六记》。

　　大概翻了两页，她没由来地开口。

　　“夫君。”

　　“嗯？”

　　“我想坐在你那边。”

　　姜沐愣一下，没在意。

　　“行啊。”

　　起身，把沙发让给了自家未婚妻。

　　自己找了个椅子坐着。

　　舍己为人的好男人风范，一览无余。

　　姬素衣：“……”

　　偏爱如姬素衣，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未来夫君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无法评价。

　　她扶额：“我的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坐在沙发上。”

　　姜沐终于抬起头。

　　“额……行啊。”

　　然后两人坐在一起。

　　公主殿下很轻——比艾拉更要轻。

　　她坐在少年人的大腿上，靠在他怀里，像只冬天里被厚厚的大被子吞掉的猫。

　　姬素衣坐了一会儿，歪头，目光下移。

　　“夫君，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

　　“你手很凉么？”

　　“还好。”

　　“那你的左手，为什么要放在裤袋里？”

　　因为你坐的我右大腿。

　　右手不是很好用来调整。

　　……这话当然不能直接说。

　　真要在这里，被公主殿下问一句“【调整】是什么意思”。

　　他姜大少会忍不住犯罪的。

　　姜沐尽可能淡定：“个人嗜好。”

　　“可我现在，很想让你抱我。”姬素衣轻轻笑了一下，“好么？”

　　连姜沐也看不懂这个笑容下有什么情绪。

　　只觉得她真是美丽，美得人目眩神迷。

　　姜沐大概挣扎了半秒。

　　用一只手臂搂住自家未婚妻。

　　由衷希望亲爱的公主殿下可以就此满足。

　　——她当然不满足。

　　女孩不适似的扭了下身子，声音澄澈又湿润。

　　“两只手，好不好？”

　　“……行。”

　　双臂环住姬素衣的腰。

　　算了，看到就看到吧，这是我未婚妻。

　　反正前几天刚被看过……

　　姜沐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每一个被姜沐抱住的女孩，第一反应一定都是“热”。

　　滚烫滚烫那种热。

　　就像坚韧的火炉，吞吐出庞大的热流。

　　哪里被抱住，哪里就会不断传来热流，渗进皮肤，渗入血液，流淌到全身，然后冲进脑海。

　　于是姬素衣不由想起好像已经很久很久的过去——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傍晚，他背着自己小跑，前面是山也迈过去是海也跳过去，一直一直到道路的尽头。

　　现在是比夏天更凉快些的秋天，这里也不是燥热的室外而是阴凉的室内。

　　可姬素衣却觉得更热了。

　　比那时还要热得多。

　　——公主殿下忽然翻了个身。

　　姜沐当然能阻止她，但他也当然不会做。

　　于是他们变成了某种……相互拥抱的姿势。

　　眉眼相对。

　　热气被从一个人的唇与鼻呼出，又被另一个人吸进肺里。

　　那本《浮生六记》凌乱地趴在他们旁边，封面上，是窗外浓郁的秋红。

　　对视。

　　像是能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他们自己。

　　“夫君大人。”

　　姬素衣轻声叫。

　　“……我在。”

　　“你愿不愿意……吻一下我？”

　　她注视着他，眼眸湿润，面颊殷红。

　　额前的青丝，凌乱地挂在一侧。

　　衣冠不整。

　　像是……深闺之间，窃愉的大家闺秀。

　　公主气度不重要，封建礼仪也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她在这里，需要你去欺负她。

　　于是姜沐做出回应。

　　面对这种请求，唯一可能会有的回应。

　　接触。

　　不知多久，唇分。

　　不是主动分开。

　　而是姬素衣被半强制地推离。

　　因为姜沐觉得，她真的会窒息在这里。

　　考虑到公主殿下总是很虚弱，姜沐并不如之前和艾拉时那样放肆。

　　但姬素衣并不领情。

　　她总说艾拉是不知廉耻的异邦人。

　　其实，在姜沐面前，或许她自己才更符合“不知廉耻”这个词汇。

　　一次的接触后紧接着下一次，下一次的交换后紧接着更下次。

　　永不满足，如同饥饿的蛇。

　　情感像是湖面下沸腾的渊。

　　“……素衣。”姜沐有些无奈，“你……”

　　他很想劝姬素衣大可不必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她自己。

　　然而公主殿下堵住了他的嘴巴。

　　又是一阵漫长。

　　然后是又一阵，又一阵。

　　“……呼。”

　　是稍稍喘气的姜沐。

　　——能把少年人吻到都有些换不过气。

　　我们的公主殿下实在很厉害。

　　她肺部灼烧似的剧烈呼吸一两口，下意识想贴过来。

　　一根手指点在她的额间。

　　“换换气，换换气。”姜沐说不清无奈还是吐槽，“你嘴唇都红了。”

　　“呼——呼——”

　　公主殿下剧烈呼了几口热气，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竟然真的有些肿。

　　还有些辣辣的感觉。

　　……居然真的红肿了吗。

　　（注：确实会亲肿，不是夸张。）

　　姬素衣像是放弃了继续的念头，歪头，很有魅力地笑笑。

　　“学到了新知识呢。”

　　“实不相瞒，我也是刚知道。”姜沐诚恳说。

　　“我想一想，大概，是七次。”姬素衣说，“所以以后，一次不能超过这个次数么……”

　　“……所以你每次都要吻到身体的极限才罢休是吗？”

　　姜沐实在很难说出什么评价。

　　女孩伸指，揉了揉自己红彤彤的的唇角。

　　“是呀。”姬素衣微笑，“难道说，夫君觉得这样的我会变丑么？”

　　她直直望着姜沐。

　　那双眼睛里有秋光，有怀念，有俏皮，有期待。

　　热量依旧在渗透，以至于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好像流淌着被融化的女孩自己的灵魂。

　　只要看到这样的眼神，就一定能明白，自己是被爱着的，爱得那么炽烈。

　　……这种表情，大概就叫“妩媚”吧？

　　姜沐没由来地想。

　　因为被很好地分散了注意力。

　　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些少年人很有精神的地方，正被无声无息压住。

　　【不需要一次就成功，只要能慢慢降低底线就好。】

　　公主殿下，笑容愈浓。

　　===

　　十月九号，清晨。

　　姜沐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轩辕氏族地。

　　“你们居然不拦我。”他贱嗖嗖地向门卫提意见，“你们怎么能不拦我？我可是外人！如此懈怠，怎担大任？”

　　门卫二人组：“……”

　　您觉得我们是没看到大半夜你亲家主的女儿吗？

　　你猜我们敢不敢拦你？

　　“姑爷，别闹，我们俩是旁支的，就是混个饭。”左边那个门卫说。

　　“什么姑爷的，都是封建荼毒。”姜沐拍墙，“能不能来点有社会主义新时代气息的称呼？”

　　“同志，别闹，我们正在从大地主手里窃取资金。”右边门卫从善如流。

　　姜沐：“……”

　　轩辕氏门卫还挺会随机应变。

　　“说真的，你们俩也太懈怠了点。”姜沐吐槽，“感觉完全没体会到门卫有什么作用。”

　　左门卫呵呵一笑：“您觉得门卫有什么用？”

　　“额，保护家里人？”

　　“不，是让人觉得受到了保护。”

　　“……让家里人觉得？”

　　“当然是让外面的人觉得。”右门卫说，“家里人知道保安这事儿不靠我俩。”

　　“……”

　　告别摸鱼二人组，往深处走去。

　　姜沐觉得轩辕氏的人实在都很吵闹，这才大清早六点，居然就有几个老年人在那嚷嚷着晨练。

　　你看神农氏就不一样，大家都很懂得安静，不论什么时候都听不到人声。

　　轻车熟路摸到公主殿下的院房，爬墙走进去。

　　倒不是没钥匙，主要是爬墙比较有仪式感。

　　走过深色的木地板，推开门，进入寝室。

　　姬素衣果然睡得正香。

　　裹着薄被的娇躯，像是带着蝶翼的妖精。

　　姜沐找了个床角落座，看她的脸。

　　娴静，温婉，睫毛像是夜的幕帘。

　　这样的女孩子，是我的未婚妻。

　　我上辈子……不对，上辈子的事我知道。

　　我上上辈子一定拯救过世界。

　　姜沐认真想。

　　想着想着，忽得看到了姬素衣的眼睛。

　　睁开的眼睛。

　　先是迷茫和警惕。

　　紧接着，便是最质朴的，盛开的昙花一眼的欢喜。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嘶哑。

　　“我在这。”姜沐笑，“抱歉，吵醒了吗？”

　　姬素衣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她张开手臂，声音温软。

　　“……要抱抱。”

　　像是撒娇的猫。

　　被褥滑落。

　　展露出赤着的弯臂，精致的锁骨，与纯白的亵衣。

　　姜沐瞬间僵住。

　　让我们先把视角挪开，讲述一些……有趣的小知识。

　　身体健康的正常男性，夜间副交感神经兴奋，海绵中的小动脉平滑肌处于舒张状态，血流量增加，就会导致一种……男生都有的，极为正常的生理状态。

　　这种状态很难去除。

　　这是第一个小知识。

　　第二个小知识是——运动员血液循环快，睾酮的含量增加，就会导致……身体倍棒。

　　哪里都棒。

　　那姜沐身体怎么样呢？

　　他比倍棒还倍棒。

　　总的来说，考虑到姜某人的个人魅力，这是一件好事。

　　公主殿下和艾拉如果知道这事，大概会开心得捏着裙摆转一大圈。

　　但现在……这实在不是好事。

　　尤其是，公主殿下说完一句“要抱抱”后，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迷迷糊糊看着他。

　　见他不动声色，还发出不满的“嗯哼”轻声。

　　像是在催促。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姜沐：“……”

　　提问：他明明记得他家未婚妻睡觉时是穿睡衣的。

　　回答：那是医院，这是自己家。

　　提问：没有穿睡衣，只穿了亵衣，还朝你撒娇的公主殿下美不美？

　　回答：美不胜收。

　　提问：我能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理状态？

　　回答：绝无可能。

　　提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神农氏未来家主，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