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17 一见钟情，与艾拉【6.3k】

　　没有邪念，隔着衣服很普通的拥抱。

　　以及用力到会让人担心艾拉小姐会不会窒息掉的长吻。

　　金发姑娘感觉自己幸福得像是小美人鱼，在波光粼粼的海边，迎着太阳化作洁白的泡沫。

　　虽然不知道身体健不健康，但罗密欧先生吻自己时体能很好。

　　朱丽叶小姐带着奇怪的满足感，验证了这件事。

　　姜沐把睡衣上半身褪掉，正想去衣柜找衣服，感觉到艾拉点了点自己的腰。

　　脸上弥留着红润的女朋友，指了指床头的位置。

　　顺着方向看过去，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艾拉小姐的贤惠，总能在各种各样的细枝末节里体会到，像是无处不在的春风。

　　姜沐扭过头，很认真说：“我又想吻你了。”

　　艾拉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害怕和期待的色彩。

　　哪怕是窗外的柿子树，也一定能看出，只要姜沐凑过去，她就一定会闭上眼睛，心甘情愿把自己好看的唇展示出来。

　　好在姜沐从来不是索求无度的人。

　　一个那样的人，绝不可能在艾拉和姬素衣的手中撑到十六岁。

　　于是艾拉的脸上又同时浮现出庆幸和失落的色彩。

　　姜沐把上衣穿上，捏着自己睡衣的裤沿，停下，默默注视艾拉。

　　发现她正饶有兴趣看着自己换衣服——尤其是换睡裤。

　　忽灵灵的眼睛，会让人想起展台里的蓝水晶。

　　姜沐：“……”

　　亲吻就算了。

　　亲爱的艾拉小姐，你看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了，亲爱的。”艾拉明知故问。

　　“……我现在身上就这两件，上衣，和裤子，没有别的布料。”姜沐暗示自家女朋友非礼勿视。

　　“我知道。”

　　艾拉明示自己就是要视。

　　姜沐试图曲线救国：“亲爱的，你外面的煎鸡蛋不会糊掉吗？”

　　艾拉早有腹稿：“已经关了电，用余温煎一煎刚好，豆浆盖上了盖子不会凉，馒头和炒菜也都密封着，不会出现失温问题。”

　　“……”

　　姜沐败北于面面俱到、温柔贤惠、想看睡觉时只穿睡衣睡裤的男朋友换裤子的艾拉小姐。

　　输得不怨。

　　雨果曾说：【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少年人由衷体会到了这句话。

　　他默默松开裤沿，决定先穿睡裤就好。

　　穿着松敞。

　　艾拉颇为遗憾。

　　姜沐先换上鞋，却没出门，静静看艾拉从床上爬起来，看她一点点挪到床边，赤着的足套上拖鞋。

　　两双拖鞋，是一样的样式。

　　艾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姜沐说，“只是觉得，看着你这样起来穿鞋子，会有种自己已经结婚了的错觉，然后会觉得太阳灿烂，花草缤纷，树叶高耸，人间美好。”

　　“哪有这么夸张啦……”

　　“不是夸张，是白描。”

　　艾拉开始脸红，像是站在深红的秋叶下。

　　她又想吻他了。

　　或许要结婚很久很久以后，艾拉才能适应姜沐的花言巧语。

　　“……我，我先去看看鸡蛋有没有煎焦。”

　　逃似的窜出门。

　　‘你不是说电饼铛已经断电，用余温煎刚好吗？’

　　姜沐很明智闭嘴。

　　成熟的男人，要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让女朋友娇羞过头，就会被恼羞成怒的她提着饭勺敲头的。

　　很好，可以开始换裤子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祖宗的智慧，外国妞是不会懂的！

　　姜沐自鸣得意。

　　这种得意在看到桌子上的清炒芹菜后消失殆尽。

　　削干净纤维的芹菜，拌了些红辣椒丝，红绿相间，大概还放了猪油来炒，把芹菜那种过素的风味遮掩得很好。

　　即便是刘不君亲至，也不会否认这道菜的用心程度。

　　“……我明明已经把芹菜放到最角落的最角落了，为什么你还是能翻到？”

　　姜沐发出灵魂提问。

　　艾拉轻哼：“你住病房时塞到床底下的袜子我都能找到。”

　　……明察秋毫的艾拉小姐，好可怕。

　　姜沐完全可以想象，以后他们的孩子偷懒不想写作业，谎称自己作业没带时的悲惨情况。

　　艾拉看到姜沐的郁闷脸，忍不住笑起来：“很好吃的，尝一尝嘛，啊——”

　　她像个喂婴儿的母亲似的伸出手，洁净的臂，会让人想到嫩藕白。

　　“我知道很好吃，但这不妨碍我心理上抗拒。”姜沐严肃说，“这是心理问题，就像晕车的人受不了车里的空气。”

　　“……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还要往家里买？”

　　“我当然不会买，但这是一些虽然我不认识，但我还是要叫叔叔阿姨的人送过来的，说什么精致优选，我估计芹菜喝的水比我平时喝的都好。”

　　“那偷偷扔掉呢？”艾拉提出一个很不符合她节俭性格的提案。

　　“亲爱的，你猜我姓氏是什么？”

　　“蒙特鸠？”

　　“……那是罗密欧的姓，不是我的谢谢，我姓姜，神农氏姜姓。”

　　姜沐有仇似的嚼了口芹菜，“你猜，如果我爸知道我浪费地里长的能吃的植物，我要在祠堂跪多久？”

　　艾拉沉吟一会儿。

　　“我可以和你一起跪。”

　　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提议。

　　不过用来哄姜沐已经够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朋友都很好哄，姜沐并不例外。

　　吃完早餐，少年人很自觉地去刷碗。

　　艾拉很自觉地跟着少年人一起刷碗。

　　喜欢做家务是其次，主要是想找个理由腻在一起。

　　哗啦啦的清澈水流，把洗洁精冲出稠密的泡沫。

　　“听说，有钱人的高尔夫球场，用一次水就足够我们这种普通人用一辈子，朱丽叶小姐你怎么看？”

　　“……罗密欧先生，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普通家境的艾拉，把洗净的碗筷交给“普通家境”的姜沐。

　　“不清楚。”姜沐把碗上的水渍擦干，“我又不打高尔夫。”

　　“说起来，我好像完全没见过罗密欧先生你有什么奢侈的嗜好。”

　　艾拉比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姜沐，凝眉，“实话实说，是不是有在偷偷瞒着我？比如出钱资助贫困的女孩子，享受对方的敬爱和暗恋？”

　　罗密欧下士举碗投降。

　　“报告朱丽叶长官，无任何不良嗜好，以上。”

　　“真的么？”

　　“报告朱丽叶长官，比我对您的觊觎之心还真！”

　　朱丽叶长官满意点头。

　　金色的马尾辫上下弹跳时的那股俏娇劲，委实让罗密欧下士很有以下犯上的冲动。

　　两双筷子，四五个碗，刷了二十分钟。

　　之所以这么久，很大程度要怪姜沐突然开始用洗洁精在手上挤泡泡。

　　小心翼翼扩张，做出一个半掌大的肥皂泡，然后送给身旁的女孩子。

　　“看！”

　　姜沐骄傲的声音，会让人怀疑他的掌心里握着七色的彩虹。

　　艾拉忍俊不禁。

　　和他在一起时，好像连最枯燥最无聊的事，也会变得有趣。

　　洗完碗，清闲下来。

　　两个人坐在艾拉“看不懂价格，但是觉得比高尔夫球场用一次水更贵”的沙发上。

　　姜沐为了犒劳做饭的艾拉，很主动的帮她沏茶。

　　他沏茶的手法很特殊，会让人觉得“这么好的茶叶，怎么点儿背遇上这么个货”。

　　艾拉围观了一会儿，委婉提醒：“亲爱的，要不还是我来吧。”

　　姜沐正在和小包的茶叶较劲。

　　“别急，我一定能打开这个绳子。”

　　他不想略过绳子直接撕茶叶的封包，不然总觉得自己输了。

　　男人奇妙的胜负欲。

　　艾拉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默默开始沏茶。

　　她的手法就和姜沐不同，会让人觉得“就是得这种人，才配得上这么好的茶叶”。

　　不能说夫唱妇随，只能说对比鲜明。

　　“……艾拉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个？”

　　“在刘爷爷那边稍微学过，用的是龙井虾仁没用完的龙井。”

　　姜沐觉得老爷子肯定藏私了。

　　不然他怎么不会这技能。

　　水流声潺潺，杯口的白雾，会让人不自觉舒缓心情。

　　比茶水更能舒缓心情的，是沏茶的俏娇女孩子。

　　清茶很香。

　　这是当然的，能被放在神农氏客厅的茶叶，拿出去招待什么什么国家的首相都不会逊色。

　　也就姜沐不识货，才会用泡茶馆那种三块钱一包的茶包的手法去沏。

　　稍微坐一会儿，聊了些很无聊的事。

　　“我这几天比较忙，亲爱的你是不是去了那位大小姐那边？”

　　“嗯……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艾拉很老实：“她给我发消息，说你和她在一起时，却在想我。”

　　“……”

　　姜沐默默喝茶，半句话都不敢说。

　　“不过她又说，已经纠正了你这种行为。”艾拉很好奇，“怎么纠正的？”

　　“……”

　　“还有，你现在是和我在一起，有在想她么？”

　　姜沐觉得这茶的味道真是前所未有的迷人。

　　迷人得话都没空说一句。

　　不愧是他女朋友沏的，就是香。

　　——虽然无聊，但某种程度上又很紧张刺激的对话。

　　艾拉倒是不觉得奇怪。

　　在这个世界上，“和我在一起时他却在想别人”可比“我不在时他有没有别人”重要得多。

　　因为足够爱，所以他有没有别人并不重要。

　　同样是因为足够爱，所以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不是还那么有魅力，非常非常重要……

　　不过她总觉得姜沐特别在意这种事，每次都汗如雨下。

　　所以艾拉没事就喜欢调戏自家男朋友一下……

　　“他不知道我不在意，觉得我应该非常在意，因此我完全可以装作在意去逗他”。

　　大概就是这种心路。

　　……幸亏这种愉快（痛苦）的提问并没有持续多久。

　　秋天屋里比较闷，他们打开窗户，一抬头就看到了外面枝繁叶茂的柿树。

　　十月正是收获的日子，沉甸甸的柿子涨到破裂，诱人的果肉把飞鸟都吸引了过来。

　　艾拉抬头：“长得真好。”

　　“是很厉害的良种，听说是很多年前，有科研人员送给我爷爷的，防虫防害。”姜沐也抬头，“按照祖上的规矩，过几天要把大门打开，让街坊邻居过来摘柿子，随便拿随便摘，反正放着也是浪费……有时候还会返现回来点柿饼子之类的，很甜，你想吃我给你带几个。”

　　“让邻居进来……不会很不安全么？”艾拉俨然已站在了女主人的角度思考。

　　“邻里乡亲都很善良，不会有事的。”

　　见艾拉有些疑惑，姜沐笑笑，说道：“能在这边住的，一定都是善良的邻里，财物损失是小事，但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出事就是绝嗣……这方面很严的，浪费再多的资源，列祖列宗都不会有意见的。”

　　艾拉难得切实体会到“大少爷”的含金量。

　　没有因此产生距离感，反倒有种“因为他安全而放下心来”的感觉。

　　“感谢你的列祖列宗保佑。”艾拉很正经地双手合十，祈祷状。

　　“迟早也是你的。”

　　“也对。”艾拉点头，“感谢我们的列祖列宗保佑。”

　　姜沐说得没错，他们明明才告白一个多月，却好像已经结婚了那么那么久，久到地久天长。

　　“你说过几天会让邻里过来。”艾拉指指自己，“那我能不能先摘一点？”

　　姜沐严肃脸：“艾拉同学，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吗？是走后门！”

　　艾拉试图贿赂主办方：“我给你做柿饼吃好不好？”

　　“……不过鉴于你是主办方家属，走后门理所当然，我允了，随便摘。”

　　贿赂成功。

　　艾拉颇为遗憾地放弃色以诱人的想法。

　　然后他们去摘柿子。

　　柿子树不算很高，但肯定要比一米七的艾拉和一米八的姜沐高。

　　“亲爱的，家里有梯子吗？”

　　“有。”

　　“在哪里？”

　　“不知道。”

　　艾拉疑惑地看姜沐。

　　姜沐摊手：“我能记住我家里的路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居然指望我记住东西都放在哪？”

　　“可你怎么知道有梯子？”

　　“因为我家里可能连百年前的梯子都有。”

　　艾拉：“……”

　　好有说服力。

　　感觉就像皇帝指着商行的文物说这是仿品，因为孤品就在他床头挂着。

　　她很可爱地白了一眼：“那亲爱的罗密欧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去屋里，搬一个当前寿命十年以内的凳子出来？”

　　“遵命。”

　　姜沐不论搬任何东西，都轻松得让人有种他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重的错觉。

　　厚实的木凳被从屋里拖出来，搬到树下。

　　艾拉一点也不露怯地站上去，试试高度。

　　踮起脚尖。

　　澄澈的白裙，窈窕的曲线，秋风吹起裙摆时，能看到穿着凉鞋的足和骨肉匀称的小腿。

　　指甲油是姜沐很喜欢的颜色。

　　很难说是因为喜欢这种指甲油，还是因为指甲油涂在艾拉小姐的脚上。

　　看到这样的一幕，会觉得身处空无一人的剧场，自己坐在最靠拢舞台的观众席，聚光灯下，芭蕾舞的女孩轻盈得像是天鹅在舒展羽翼。

　　【如果艾拉小姐愿意学跳舞，那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妩媚的舞娘。】

　　姜沐心想。

　　一想到这样的女孩子属于自己，就会觉得像是做梦，梦里有无际的海面和绚丽的彩虹。

　　梦里的舞娘蹲下来，拿手在少年人面前晃了晃。

　　“亲爱的，亲爱的？”

　　“怎么了。”姜沐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在想你的足和小腿真美。”

　　艾拉的脸“砰”地被施加了变红的魔法。

　　她扶住额头：“你呀！”

　　“抱歉。”姜沐诚恳道，“我保证下次不入迷那么久。”

　　艾拉语塞。

　　她难道要说“其实你可以入迷更久一些”？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浮？

　　女孩纠结几下，决定说正事。

　　“我够不到，亲爱的你上去试一试。”

　　——姜沐也够不到。

　　他是一米八，又不是八米一。

　　‘难道要去邻居家借一个梯子？’

　　艾拉托着下巴，发愁了一会儿。

　　一扭头，就看到姜沐又在低头看向自己小腿的位置。

　　“……”

　　很难说艾拉小姐此时什么心情。

　　害羞也有，开心也有。

　　还有哭笑不得。

　　她天生丽质（这个世界大部分姑娘都天生丽质），从来没有钻研过化妆保养什么的。

　　难道自己第一次保养容貌，不是用在脸上，而是要用在脚上？

　　艾拉很严肃地思考起这件事。

　　不过这次她误会姜沐了。

　　少年人的目光从女孩的足划到腰身，又扭头看看柿树的高度。

　　“应该差不多。”他说。

　　“什么差不多？”

　　“你坐在我的脖子上……”

　　艾拉小姐下意识后退半步。

　　足趾蜷缩。

　　她说：“如果亲爱的你想……（停顿两秒）要不，我们先去你卧室里……”

　　虽然院子里空无一人。

　　但在外面做这种事，对艾拉小姐来说，多少有些太刺激了。

　　“……然后我站在凳子上，差不多刚好能摘到柿子。”姜沐虚着眼，“朱丽叶小姐，你都在想些什么？”

　　大概两秒的沉默。

　　“去你卧室里，拿一些袋子。”艾拉认真说，“用来装柿子。”

　　“我卧室里没袋子。”

　　“有。”

　　“有……吗？”

　　“有。”

　　姜沐震惊地看着艾拉出来后手里的袋子。

　　——居然还真有？？

　　是个大塑料袋，像是超市里附赠的那种。

　　从姜沐的神情就能看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房间有这种东西。

　　如果有谁比姜沐更了解他自己的房间，那也只能是艾拉了。

　　“我就说有。”艾拉得意轻哼。

　　姜沐卑微点头。

　　像个找不到袜子只能去问老婆的中年男人。

　　他蹲下来，让艾拉坐在自己脖颈处，双手握住她的足腕。

　　惊人的热量，沿着足踝，舒展到小腿，和腿侧少年人脖颈的温度合流，一路向上。

　　艾拉又开始脸红了。

　　不只是脸，连身体也开始发烫。

　　秋光中，她的表情像是在一见钟情。

　　好在这次姜沐看不到。

　　背着（准确来说是驮着）艾拉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很轻松站起身，踩上凳子。

　　“哇！”

　　头上传来女孩子的惊叹。

　　这样的高度，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趴在自己脚下。

　　“高不高？”姜沐笑问。

　　“好高。”艾拉有些忐忑，“你稳一点哦。”

　　“放心，哪怕我摔死在这里，都不会让你摔到一下。”

　　他的脸被艾拉轻轻扯了一下。

　　女孩柔韧性相当好，弯腰，发丝倒立，如垂落的金色瀑布。

　　“不许胡说！”她瞪姜沐。

　　生气也很可爱，瞪着眼睛也很可爱，鼓唇也很可爱。

　　不论怎么样，我的女孩子都好可爱。

　　如果不是姿势不允许，他一定会趁机吻她的唇。

　　姜沐绷住嘴巴，做出一个很滑稽的“闭嘴”表情。

　　于是笑点很低的艾拉再一次绷不住笑。

　　她连忙直起身，不让姜沐看到自己的脸，把头发整理到肩后。

　　真是的……就会逗我。

　　艾拉埋怨又甜蜜地想。

　　抬手，端详了一会儿，摘下一个差一点点就会裂开的柿子。

　　“稍微往左站一点，小心些，别摔倒了。”

　　“这样吗？”

　　“对……哇，这柿子真大。”

　　“看起来甜不甜？”

　　“看起来甜得就像午休时你睡在我的腿边。”

　　那还真有够甜蜜的，姜沐想。

　　两人配合无间，很快就摘了满满一大袋子的柿子。

　　“辛苦啦辛苦啦。”艾拉提着袋子，拍一拍姜沐的肩膀，“走，载着我累坏了吧，你快去沙发上休息下，我去把柿子洗干净。”

　　她转身走回屋里。

　　姜沐很想说一点都不累。

　　但有一种累，叫“亲爱的觉得你累”。

　　她这么说的时候，哪怕你体力充沛到能做几组卧推，也得躺沙发上歇一会儿。

　　姜沐回屋，坐在沙发上，看到一杯冒着白雾的清茶。

　　大概是艾拉去洗柿子前特意沏的，无声无息放在这里。

　　“……”

　　艾拉的无微不至总会让人觉得，拥有这样的女孩子，是一种犯罪。

　　不论是起床时的吻，还是方才美丽的足和小腿，都没有这杯清茶给姜沐带来的杀伤力大。

　　有种莫名的冲动，想立刻大步走到厨房，把正在洗柿子的女朋友抱到卧室，彻底的，从头到脚地占有她。

　　……没了你我怎么活啊，艾拉小姐。

　　姜沐由衷想。

　　柿子很快洗好，摆在盘子里，端过来。

　　艾拉还备好了一次性的手套。

　　因为这种柿子已经熟透了，不太好提前剥皮，最好现吃现剥。

　　少年少女坐在一旁，互相喂柿子。

　　果然很甜很甜。

　　甜得就像午休时，自己睡在她腿旁一样。

　　“吃这么快做什么。”艾拉轻轻埋怨，“你看你的嘴边……别动别动，我给你擦一下。”

　　她拿起纸巾，轻轻擦起他的唇边。

　　不轻不重的力度，会让人想起屋外的红秋。

　　恰逢此时秋风微荡，哗哗的叶落声中，有飞鸟的叽叽喳喳声。

　　她看着他的脸，他看着她的眼睛。

　　只是假期里，平平淡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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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那一定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