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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节

第5章 NO.3 公主殿下,宣誓主权【6.3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308 字

  古族。

  圆月。

  深闺。

  木梳。

  巨大的全身镜中,公主殿下乖巧着坐正,脊背笔挺如鲜花的根枝。

  女孩说的没错,她的头发真是长极了,站起来时可以垂到脚踝,坐下去便免不得落在地上。

  姜沐站在姬素衣身后,顺着中段捧起,任由顺滑的黑绸从自己掌心流淌,像是一捧正在流逝的黑色细沙。

  “真美。”

  他直直盯着手中的发丝,说。

  姬素衣稍稍歪了下头。

  像是站在木窗下,期待朦胧的月光一样。

  静静等着少年人后续的话。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的头发其实不太好看。”

  姜沐端着木梳,将掌心的长发一点点捋平。

  “不只是头发,还有肌肤,皮肉,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只是看着就有种很可怜的感觉,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浇水的花瓣那样。

  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子那么美又那么可怜,以及,她那么可怜,却还是很美……额,是不是有点肤浅了,只注重视觉什么的。”

  “没有哦。”姬素衣说,“如果算肤浅的话,那你那么肤浅,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对了,素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很想给你起名‘公主殿下’?”

  突然被称作“素衣”的公主殿下,瞬间有种脖颈处柔软的绒毛都直直立起来的感觉。

  她本来就有些紧张,突然被久违直呼一下,简直像冬天有只调皮且冰凉的手掀开女孩暖烘烘的围巾,顺着衣领探进去,按在背上。

  “为什么?”

  姬素衣尽力保持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因为当时的你只给我一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高台的公主一样,你那么美,却不见天日,像是锦衣夜行。”

  姜沐嘿嘿笑着。

  “说出来不怕笑话,其实男人都这个样子,看到什么高东西,就会想着弄倒了该多么壮观。

  要是里面还困着什么人,比如你这种公主殿下,那更是不得了了,竭尽全力也要弄倒它,用带着铁锈味的,最大的挖掘机,狠狠把塔顶凿出一个洞来,带来漫天的烟尘和刺眼的阳光。”

  他勾起唇角,稍稍咧出一个很是得意的微笑。

  “你看,从很早之前,我就找姬叔叔说过我会说要做到……最后,果然还是很轻松地做到了嘛!”

  如果姜沐此时的目光不在长发,而是看着镜子。

  那他一定看得到女孩子透过巨大的镜面展现的,红润的双颊,以及柔和如融化的冰水的目光。

  不是什么冲动,也不是年少的执着或懵懂。

  而是切切实实认定了的,甚至可以说趋于平淡的情感。

  她是他一点一点亲自浇灌的栀子花。

  当然要美得平平凡凡,又惊心动魄。

  “嗯。”

  姬素衣也笑起来。

  “很轻松地做到了呀。”

  她重复。

  笑得真是动人。

  “……咳,其实还是有点不那么轻松的。”

  姜沐小心翼翼地顺着女孩颈上的纤细绒毛,捋平长发上不平整的地方。

  “手稍微往右一点,这样,扎起来……对,就是这个样子。”

  姬素衣对着镜子,指挥着姜沐的动作。

  说罢,接他上句话。

  “但你是姜沐,所以做得很轻松?”

  “不愧是我!”姜沐有些搞怪地竖竖大拇指,“不愧是你!”

  两人分明面向同一个方向,却接着镜子,目光交汇着笑。

  “之后,肯定还会想做什么吧?”姬素衣问。

  “嗯,我是姜沐嘛。”姜沐笑,“聪明,强大,能言,谦卑,家财万贯,权势滔天,这样的我,如果一直闲下来,没有站在拂去别人眼泪的道路上,岂不是很浪费人生。”

  他分出一只手,用女孩的头发,举出一个“v”的形状,像是在比剪刀手。

  被玩着头发的姬素衣没有生气,只是叹着气摸了摸额: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好自恋。”

  “这是事实。”

  “好的,好的,是事实,聪明,强大,能言,谦卑,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全都是事实。”

  公主殿下把少年人的话,一字不动地念了一遍。

  表情像极了看到自己三四十岁的丈夫,在院子里玩遥控赛车玩了一天,还输给了小孩子,甚至付出了三根冰淇淋的惨痛代价。

  姜沐无声笑笑,没有回复。

  很好,不论是说话和神情,都更有余裕了些,这就好。

  他心说。

  之前,在病房里,在姜沐面前,他发现姬素衣不论做什么,总会有种微微讨好的,低下的态度。

  这很不符合公主殿下的身份,更不符合公主殿下这个称号。

  姜沐为了这事,还问了闻医生。

  闻医生推测,大概是因为,两人身份虽然相同,身体素质却千差万别,女孩子处于绝对的劣势,没有主动权,且潜意识中害怕姜沐不再过来,便自然会有这种态度,即便病好了,一时间也很难纠正过来……

  这种状态下去上学,接触纷杂的学生团体,有不小概率会吃亏的。

  现在这样就挺好,敢开玩笑,会用无奈还带着些嫌弃的眼神看过来,可以放肆说笑,这才是健康的关系。

  姜沐在这种小细节上,总是很细心。

  但姜沐在另一种小细节上往往就不太细心了——比如,公主殿下从来都只在他自己面前,才会有那种神情。

  而面对别人,大都是礼貌,温婉,以及明显的,像是矗立的坚冰一样的距离感。

  这些,姜沐是不清楚的。

  这也正常,对男生来说,能细心到这种程度,已经属于职业锻炼了。

  你不能要求很多连qwer四个技能的游戏角色都用不好的男人,真的能把女孩子明白得透彻。

  还是姬素衣这种,会认真记住姜沐说的每一个字,而姜沐真的把谎言的经验全部教出去的女孩。

  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了属于是。

  “之后,准备做些什么呢?”姬素衣问。

  “手头的事有一些,但都是一时间做不了的,比如和教授,老顾什么的聊聊天……额,你应该知道他们吧?”

  姬素衣微微点头。

  “你的父亲,和你的朋友。”

  听到“父亲”的字眼,姜沐的心情很明显的好了一些。

  他按照姬素衣的指示,给长发结成辫子,说:

  “知道就好……哦,到时候可能还得你帮个忙。”

  “嗯。”

  公主殿下认真的神情,就好像哪怕姜沐接下来的话是“需要你帮忙陪我死一死”,她都会平平且坚定地答应。

  “教授那边,得你帮忙证明下,我没因为自己的权力做什么出格的坏事。”姜沐抱怨,“他那人古板得很,而且素来不信任我,不论我说什么,都得去考证下,就好像我的话没一句靠谱似的。”

  “为什么?”

  “我怀疑是因为十五六岁的一次闲谈……我那时候不懂事,教授当时对我说,像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职业,看过了太多了悲欢离合,连上当都很难了,不论面对什么,都能平心静气地好好说。

  我觉得教授在吹牛,就说我交女朋友了中午要带回家,教授开心地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然后我回来嘲笑他哈哈哈上当了吧,现在您还能平心静气吗……然后我就领了一顿打。”

  姜沐叹气,“教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记仇,都多久前的事儿了,现在还记着。”

  姬素衣:“……”

  她憋得脸都红了,才勉强压下嘴里的“活该”两个字。

  “哦,还有老顾……老顾就不用太讲究了,那人视财如命,你陪我秀一下你家的房产就行,我家里没人,有点破了不好展示。

  台词我都想好了,看到这些地儿了吗,知道这里是哪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在京城也有这么大的房子?”

  姬素衣:“…………”

  虽然她早就知道,姜沐这个人有时候很恶劣。

  但能这么恶劣,她着实有些没想到。

  所以,我们的公主殿下表情正义,措辞严肃:

  “好,我一定配合你!”

  她又不是律师,不需要讲道德,也不需要讲合法。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还远着呢。”

  姜沐叹气,“至于眼前的事……我在学校里有个同桌,叫吕珑儿,那姑娘有很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我这阵子就在发愁这个,定计划呢。”

  姬素衣心说我当然认识。

  我还知道她有个姐姐,很能吃。

  而且身材好得简直不像学生。

  女孩稍稍低瞥,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些怨念。

  ……难道吃多一点,会好一些?

  公主殿下偷偷的想。

  其实她身材倒也没那么遗憾。

  但要看和谁比。

  和艾拉比就已经很不占优势了。

  和吕玲儿比,纯属自不量力。

  人家可是把发育大脑的营养都用了。

  “……好了。”

  姜沐一只手固定住姬素衣的头型,另一只手托住,长舒一口气。

  “真艰难。”他由衷说。

  “所以只有在这种场合才会使用嘛。”姬素衣笑,“最后就是把发簪插过去,固定好就行。”

  她指指镜子。

  “喏,就是这里,顺着这个方向就好。”

  “得令。”

  姜沐照做。

  他口中念叨:

  “把发簪插……”

  “发簪……”

  “……等等,我发簪呢???”

  姬素衣闻言,眨了眨眼。

  “你刚才不是拿着吗?”

  “对啊,我记得我放这里了啊!”

  姜沐托住女孩的头发,防止自己的劳动成果全部散开。

  另一边则左顾右盼。

  表情像个花了一暑假写完作业,翻书包却没翻到作业本的小学生。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亮,光落在地上像是洒满了盐。

  这个房间的采光又特别好。

  所以姜沐很有浪漫意味地没开灯……

  月光,闺房,古族,公主。

  多唯美,多浪漫。

  所以找发簪就浪漫不起来了。

  “额……公主殿下,灯的开关在哪里?”

  “那边,柜子后面。”

  “哪个柜子?”

  “左数第二个。”

  “啪。”

  按下开关的声音。

  没亮。

  屋里依然黯淡,月光给墙面涂上淡淡的辉白。

  “……”“……”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来了。”

  姬素衣两只手托住自己还没固定的发型,说。

  姜沐憋了半天。

  “那簪子多少钱?”

  “不是很贵。”

  “……好了,亲爱的公主殿下,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当然不是很贵。

  在姬素衣那边,这世界上就没多少“很贵”的东西。

  恰逢此时。

  “素衣,素衣?还没好么?”

  是姬国昌的声音。

  “快开始了,需要我帮忙梳发么?”

  公主殿下当即给姜沐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马上就好了。”她说,“爸,你先别进来,我……我在换衣服呢!”

  措辞平稳。

  姜沐:“……”

  公主殿下。

  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刚才我在这里其实没什么事。

  但你这话一说,我再被发现,就很有问题了!

  门外。

  “嗯?”姬国昌道,“不太对……你屋里不会还有别人吧?”

  姬素衣:“……”

  姜沐:“!!!”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要是,当年你姜叔叔躲他未来媳妇的房间里的时候,那女孩也这么跟院子里的人说的。”

  姜沐:“……”

  爹!!!!!

  他从未这么真情实意地在心里喊。

  “哈哈,开个玩笑……行了,动作快些,马上就开始了。”姬国昌笑道,“姜沐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等着你呢,去,也让他看看你现在多漂亮!”

  说罢,脚步远去。

  屋内。

  贴着墙角,努力掩藏存在感的少年人,与双手捧着头发,防止重新散开的少女,对视。

  良久,确定了声音已经远去。

  才松了口气似的笑了起来。

  “没用的八卦增加了。”姜沐吐槽。

  “原来姜叔叔是这样的人吗……”姬素衣思索。

  “我爸岂止是这样的人,有时候我觉得觉得他不是人。”

  姜沐毫无心理压力地诋毁着亲爹。

  “快快快,把簪子找一下,马上开始了,主角不在场,算什么宴会?”

  停顿。

  “确实该让姜沐那小子看看你有多漂亮。”

  姜沐说得煞有其事。

  姬素衣脸一红,重重瞪了某人一眼。

  “你以为是怪谁……快找!”

  ——然后果然没找到。

  就跟钥匙一样。

  当你需要的时候,越急越难找。

  “……公主殿下,你说,我现在出去和我干兄弟认个错,能不能再找个簪子?”

  姬素衣剜了眼到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玩辈分梗的某人。

  “当然没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备用?”

  “问个问题。”

  “嗯?”

  “扎头发的那个东西,只能是那个样式吗?”姜沐问,“别的都不行?”

  “倒也没要求这么苛刻。”姬素衣道,“其实都是我爸爸要求的……说,既然从医院里出来了,就一定要光彩照人,要雍容华贵,要让看到我的所有人,都自惭形秽,所以才这么麻烦。”

  “我觉得,你现在就已经很光彩找人,雍容华贵了。”姜沐由衷说。

  ——姬素衣突然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算了,没有就没有好了。”

  女孩看向姜沐。

  “你身上有什么纤细些,结实些的木棍么?”

  “筷子行不行?”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筷子?”姬素衣灵魂提问。

  “刚去后厨顺的。”

  “……你该不会是中午没怎么吃饭,特意留着肚子到晚上,来之后才发现这边开饭很晚,所以想去后厨混点吃的吧?”

  “你也有读心术!?”

  “嗯?”

  “没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姜沐道,“哪里来的不重要,能用吗?”

  “应该,是可以的。”姬素衣思索,“我记得,用筷子当发簪,好像还有什么特别的寓意……不过是比较吉利的,所以没问题。”

  “有也无所谓。”姜沐大手一摆,“你可是公主殿下,不是什么攀附权贵的名媛,你本人就是定义,说不定今晚之后,突然就掀起用筷子当发簪的潮流了呢?”

  姬素衣没好气白了少年人一眼。

  “别贫嘴啦,快帮我插上!我手举着好累的。”

  “这就来这就来……”

  ——纤细的木棍,穿过柔顺的黑绸那一刻。

  姬素衣突然想起,在古时,用筷子当发簪,以及,少年送少女簪子,是什么蕴意。

  双股为钗,单股为簪。

  男人送女人发簪,即欲“聘为正妻”。

  是最常见,也是最重要的,“定情信物”。

  而筷子,本身就代表着“快快得子”和“成双入对”。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

  话到唇边,却又咽下。

  “怎么样?”

  耳畔,少年人问。

  他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自己一股一股扎好的发型,有种见证劳动成果的欢欣。

  姬素衣看着镜中的女孩。

  目光凝固在那根筷子上。

  良久,扭身。

  “是该问你呢。”

  她脸红着笑。

  “姜沐你觉得怎么样?”

  “棒极了!”姜沐想也不想。

  于是公主殿下面色愈红,笑容愈浓。

  当然棒极了。

  清雅秀美,发如柔云,斜斜的月光中,女孩每一寸肌肤,都绽放出瓷器般的质感。

  像是用细笔描绘出的千年前的水画,又缓缓从中走出。

  公主殿下终究还是从暗无天日的高塔中被救出来了。

  救她的那个少年人开着满是铁锈味的挖掘机,用钢铸的挖勺狠狠掘开封闭的塔顶。

  于是漫天沙尘,光辉灿烂。

  月光下,自由的公主美丽如歌。

  “棒极了就好。”

  姬素衣的笑容,在月光下仿若透明。

  “你觉得很好,那就什么都好。”

  “那是,我什么审美。”姜沐说,“快快快,时间快到了。”

  “其实。”姬素衣说,“我突然有些不想去了。”

  “那怎么行。”姜沐愣了下,“你这么美,当然要艳压全场,真正的美丽就要让所有的人看到。”

  “可我觉得,不用所有人也可以,不用很多人也可以。”

  公主殿下噙着笑容。

  “只给一个人也可以,只给你,就可以。”

  姜沐愣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姬素衣的眼神了。

  那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欣喜那么美好,像是千百年前的翡翠和玉石,女孩稍稍抿唇,唇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浓郁如海的笑。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簪。

  于是愈加专注,愈加欣喜,愈加美好。

  月光下,每一根绒毛都清晰可见。

  姜沐实在不懂得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是,突然有某些冲动浮现。

  极其失礼的,绝不该浮现的冲动。

  ——他再一次很想去吻她的唇。

  不知多久。

  久到风重新吹起,把屋外的叶片吹出哗哗的声响。

  “好啦,开玩笑的。”

  女孩调皮地笑。

  “快走快走……时间真的要到了!”

  她牵住姜沐的手。

  像是要邀请他,去世上最遥远的地方,看最美的风景。

  【您已解锁新cg,请返回主界面点击画廊观看。】

  【您有新的幕间可观看,有新的奖励未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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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进入正式场合,当然不适合牵着手进去。

  公主殿下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松开姜沐的手,短暂分别。

  ——姜沐心中,好像浮现出一种叫做“不舍”的情感。

  不知何来,转瞬即逝。

  他拍拍脑袋,找到蹲在会场角落的李华。

  “华啊。”

  “爹在。”

  “问你个事。”

  “放。”

  “给女孩用筷子做簪子,有什么蕴意吗?”

  “我想想。”

  李华顿了一下,神情自然。

  “哦,想到了,筷子筷子,‘快快生子’,应该有祝她早生贵子的意思。”

  “……你确定?”

  “废话,别小看我的情报网,绝对有这个意思。”

  姜沐:“……”

  完了。

  姜沐用晚上光着脚走路撞到脚拇指的表情,望着不远处,站在正中心的女孩。

  全特么完了。

  公主殿下说的没错。

  确实很吉利。

  但“早生贵子”这种蕴意,适合给十六岁的妙龄少女吗!

  像话吗!!!

  ——明天要好好赔礼道歉了。

  姜沐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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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

  不少人一眼便看到了姬素衣发后的筷子。

  “……这是?”

  “是礼物哦。”姬素衣答。

  “是某位少年人送的吗?”

  公主殿下摸了摸发梢,笑了笑。

  “是啊。”她说,“一个经常迷路的人呢。”

  有懂行的对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位大小姐才十六岁,“早生贵子”那个蕴意,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是另外的蕴意。

  没人会觉得姬素衣没有什么华贵的簪子,就像没人会怀疑,轩辕氏的财力与人脉。

  只有一种可能——对她本人来说,这跟筷子,比任何名贵的簪子都要重要。

  姬素衣扫了一眼不远处,大概十几位听到“迷路”两个字,神情极为不好看的女孩子。

  唇角稍稍勾起。

  【一半的真相,也是谎言的一种,具体例子如……】

  耳边,似乎有来自过去的,耐心的声音。

  ——如果是他在意的女孩子,我当然不会介意。

  但是。

  如果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无心之举。

  那么,还是不要妄想了哦?

  被某人亲手从高塔中救出,又用谎言的技巧亲自浇灌的公主殿下。

  傲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