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NO.2 了解你的女孩和让你梳头的女孩【6k】

　　姜沐和李华并着排走进院落，银白的月光流淌在他们脚下。

　　“哇。”

　　隐隐的，好像有女孩子的低呼。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大型集会都难免变成相亲，大家都衣着得体，想让自己变成最闪亮的星星。

　　但在两个人面前，却好像星星碰到了月亮。

　　翩翩的少年人，自信又昂扬的少年人，明明不那么符合礼仪，却好像没人会觉得失礼，仿佛他们完全不属于十六岁这个年龄，而是走到了更高的阶梯上。

　　连甩开腮帮子啃水果都啃得那么潇洒。

　　李华一脸鄙视：“你这吃相，对的起你这身衣服吗？”

　　“衣服是用来穿的，就像食物是用来吃的，除此之外的用处，都是人自己附加的。”

　　姜沐狠狠掰开一块苹果，“听说晚上有大餐，我中午特意留了肚子，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

　　“那你有的等了。”

　　李华顺手拿来另一半苹果，幸灾乐祸笑笑。

　　“宴会宴会，宴是其次，会才是核心，大家还指望为之后的生育率做贡献呢，这么早就开饭了几个意思？”

　　“唉，所以我说你们有钱人啊……”

　　“……说这话前看看自己衣服的布料行不行？咋滴，你姜大少不是啊？”

　　“我当然不是，我零用钱断了，这个月稿费才六百，还被人昧了。”

　　姜沐往嘴里扔了块苹果，“总不能真让我花公主殿下的钱吧……她零用钱再多，被别人花了肯定也会不爽的。”

　　李华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说起这个，那个无良出版社你准备什么时候搞？”

　　“再等几天，我已经说服了几个作者，暑假前应该能完事。”姜沐无精打采，“……饿死了，知道哪里有饭吗？我先垫垫。”

　　“后厨肯定有。”

　　“不太合适，可能会被赶出来，据我所知，主厨脾气都爆，生面孔过去是拿不到肘子的，只能拿到臭骂。”

　　姜沐饿得直挠头。

　　“啧，万恶的人情社会。”

　　神农氏未来家主为腐朽的人情制度低声叹息。

　　李华：“但宴会主厨是刘不君老爷子。”

　　“……不早说，想吃啥？”

　　“有肘子不？冰糖的最好，红烧的也行。”

　　“拜托，这是宴会，大家都是上流人士，你抱着肘子啃像话吗。”

　　“……你管我，你想吃啥？”

　　“猪蹄。”

　　“……你特么能比我强哪儿去吗？？？”

　　姜沐自信笑笑，大手一摆，像个大学宿舍里，一人带一整个宿舍午饭的义父。

　　“等我一会儿，去去就回！”

　　神农氏未来家主在腐朽的人情制度里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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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很轻松地摸到了后厨。

　　好吧，他一点都不轻松地找到了后厨。

　　好吧……他问了十七八个人，才勉强找到后厨。

　　至于怎么问路。

　　这个就太简单了。

　　看到那个小女生没有。

　　对，就那种十五六岁的，跟在男性长辈身后的，愚蠢但清澈，见生但热心，警惕性低还很好哄的女生。

　　像这种小女生，五句话内就能解决。

　　随身再带几颗糖

　　别说是问个路，只要问题问得有技巧点，他们家八卦都能问到手。

　　姜沐当年当律师潜入找证据时就这样。

　　路是瞎走的，方向感是没有的。

　　不掺杂一丁点儿的运气，全特么是语言技术。

　　至少在轩辕氏族地，姜沐不需要隐瞒身份。

　　顺带一提。

　　大概时间线往后十分钟。

　　姬素衣正在最后一遍复忆宾客的情况。

　　突然有个长辈过来。

　　“素衣，这个人你认识吗？”

　　长辈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过去。

　　是张照片，看角度好像是偷拍的，但拍得很有技术。

　　画面里是个背着身，潇洒挥手的少年人，月光刚刚好倾斜，让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什么偶像电视剧的宣传海报。

　　虽然脸都看不到，但单看姿态，好像就能看到少年人面上的笑容。

　　姬素衣当然认识。

　　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也一样。

　　……啊，他来了啊。

　　女孩勾起的唇，像是凛然绽放的栀子花。

　　“认识，他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素衣你应该知道，咱们要庆祝，自个家庆祝就行，既然邀请了人，那就顺便让年轻人认识认识，促一些秦晋之好，这算老传统了。”

　　长辈说，“但大概就在刚才，有不下十个家长，明里暗里问我照片里这孩子的身份，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家里女儿对他眼缘极好，且颇为挂念，准备深入认识一下。”

　　姬素衣：“……”

　　长辈道：“我怕是会是什么坏人，专门混进来骗小女生的……既然你认识，就不用担心了，话说他什么身份？我这就去给家长们交代一下。”

　　长辈美滋滋的表情。

　　“哎呀，这要成了媒，我就有的说了！”

　　姬素衣：“……”

　　我现在能说我不认识他吗？

　　——我们的姜大少尚不清楚，他点满的数值，加上自带的【桃花运】天赋，以及当年当律师混情报的话术，在这个特殊的世界，对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会有什么样的杀伤力。

　　在浓郁的香味的引导下，他像个偷油的小贼一样，蹑手蹑脚摸进后厨。

　　并被刘不君当场逮捕。

　　姜沐：“……”

　　不是，老爷子你不是主厨吗。

　　你坐厨室门口像话吗？

　　“今天是胖儿（儿子）指挥，场子够大，正好练练心性。”刘不君随口道，“你怎么混进来的？这儿可不是一般地儿，不怕被安保轰出去？”

　　“……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我是拿着请柬，从正门进来的？”

　　“哦对，你平时一点儿大少爷的样儿都没有，我差点忘了你家也是大户。”刘不君拍拍脑袋。

　　微顿，痛心疾首。

　　“你他妈的怎么能是大户呢！

　　你要是穷光蛋，跟我学做菜多好啊！”

　　姜沐：“……”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这是骂人还是夸奖。

　　“算了。”刘不君叹气，“来干啥？”

　　说罢，也不等姜沐说话。

　　“也是，我老糊涂了，你来这边还他妈能干啥，走，我带你去。”

　　姜沐不由心生感动。

　　老爷子虽然脾气暴躁，措辞不雅。

　　但对自己的疼爱是做不了假的。

　　看，我这边话都没说，他就知道我是来混饭的。

　　这叫什么。

　　这就叫羁绊！

　　于是姜沐就被带到了艾拉旁边。

　　姜沐：“……”

　　女孩正在那里雕花，被叫了一声，茫然抬头。

　　“妮儿，找你的。”

　　刘不君朝着姜沐的腚抬脚一踹。

　　像个拎着小公鸡放到小母鸡旁边的老农。

　　“呀！”

　　艾拉立刻便看到了表情复杂的某人。

　　某种强烈的喜悦在女孩身上迸发。

　　如同突然绽放的，漫山遍野的油菜花。

　　一旁，刘不君摆手。

　　“你俩想聊出去聊，这边儿闷得很，做饭的人手多了，不差你一个。

　　他妈的张谑那崽子又出差，留下老婆孩子在家，上次他跑的快，等今年回来，不替他爹抽他三顿，老子他妈名字倒着写！”

　　姜沐＆艾拉：“……”

　　两人走出后厨，停在一座小凉亭的下面。

　　是个很雅致的亭子，四无人烟，只能听到愈静的蝉鸣。

　　不愧是轩辕氏，房价贵成这个样子，居然有闲心往院子里盖亭子。

　　稿费只有六百块的姜沐心中愤愤。

　　艾拉脱去了头上的厨师帽，将缠紧的长发解开。

　　她曾经的发色是黑色和金色掺杂，被姜沐哄骗着染了个发，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金丝，又直又长，像是流淌着的，灿金色的瀑布。

　　十六岁的艾拉小姐愈发美丽也愈发动人，身材高挑，只比一米八一的姜沐矮五公分，曲线毕露，浑身的线条像是雕刻家用凿子一点点刻出来一样。

　　她穿着最标准的厨师装，身上身下雪一样的白，厨房很热，热得女孩身上满是香汗，还掺杂着些许属于厨房的诱人气息。

　　整个人都散发着像是刚出炉的草莓蛋糕一样的，甜美与微醺的味道。

　　如果这样都不够美，那当她看向姜沐时，那种不自觉的，花一样的笑容，一定一定足够。

　　“你来找我做什么？”艾拉笑吟吟问。

　　她未必真的是想知道答案，只是很想这么问一句。

　　姜沐：“……”

　　如果我现在说，我其实是来找猪蹄和肘子的。

　　贤惠又好脾气的艾拉小姐，会不会拿着饭勺敲我的头？

　　他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某运动员拿到世界冠军，被官方媒体@出自己的平台名，引来全世界几百万人围观，然而自己网站上的头像是动漫女主角，名字还是樱岛麻衣。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姜沐淡定，“想来就来了。”

　　艾拉小姐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不等她开口，姜沐问：“你来这边帮忙？”

　　“毕竟从刘爷爷这里学了很多东西嘛。”艾拉说，“不收我学费，连平时练厨艺的材料费都不用我来出，我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对了，刘爷爷上个月教的葱烧海参你学会了没？”

　　“这个月没什么时间练菜，上周让老爷子尝了下，只能勉强拿到八十分。”

　　“……我练了一整个月才七十分。”

　　“那是，你哪能和我比。”姜沐扬扬下巴，“我天纵奇才。”

　　“德性！”

　　艾拉吐槽。

　　夏风吹了起来，无形的风顺着女孩的衣褶流走，灿金的长发在风中漫卷，洁白的衣摆也在风中漫卷。

　　艾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帽子，手腕上是金色的链子，铃铛在风中叮叮作响。

　　风吹了一会儿，女孩站起身。

　　“走。”

　　“去哪？”

　　“后厨呀。”

　　“……不就是葱烧海参分数比你高一点吗？不至于现在就比赛吧？”

　　“说什么呢，今天可是有正事的，哪有时间和你比这个。”

　　艾拉牵起姜沐的手，一边往前走，翻了个很好看的白眼。

　　“再说，你做的好吃又有什么用，说得跟你会常做一样，我还不知道你多懒吗？你被子从来都没叠过！”

　　姜沐讪笑。

　　“这个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嗯……你给我三秒时间，我想想怎么狡辩。”

　　“……噗。”

　　突如其来的笑意，让艾拉差点被台阶绊到。

　　“那你慢慢想，我去给你找吃的。”

　　“……啊？”

　　“‘啊’什么‘啊’的，我才不信你来后厨是找我的呢……我自己都是心血来潮才过来的，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艾拉笑吟吟的美丽表情，带着尽在掌握的意味。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今天晚上有宴会，所以中午特意留了肚子，结果发现这边开饭还有段时间，所以来后厨这边打秋风……我还不知道你么！”

　　姜沐憋了半天，挤出“厉害”俩字。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你想吃猪蹄是不是？”

　　“……亲爱的朱丽叶小姐，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在我身上违规安放了监听设备，听我一句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构成刑事犯罪。”

　　“亲爱的罗密欧先生，这不是监听设备，这是经验，朱丽叶了解罗密欧，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艾拉模仿着姜沐的口吻说了一句，走进后厨。

　　“你等一下，我记得有道流亭猪蹄已经差不多了，我去给你带几根……两分钟！”

　　女孩离去的身影，像是追随着鲜花远去的蝴蝶。

　　蝉鸣似乎更大了，大得像看着这一幕的，少年人稍稍加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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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一副丢了钱似的表情，迷路了？”

　　李华纳闷地看着姜沐。

　　“没什么，只是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什么都变了。”姜沐惆怅，“肘子带不出来，给你根猪蹄，凑合啃吧。”

　　“怎么说，发现漂亮女孩不知不觉居然变得更漂亮了？”

　　“……你也在我身上安监听设备？”

　　“嗯？”

　　“没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父父俩寻了个角落，一人一根猪蹄啃着。

　　分明是盛大的宴会，这俩人愣是吃出了蹲路边摊的风采。

　　“华啊。”姜沐说。

　　“爹在。”

　　“我有一个朋友。”

　　李华：“……”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性别男，古族单传，全科成绩十年连冠，还特会做饭？

　　“你说。”李华意味深长，“你那个朋友……咋了？”

　　“他发现，他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李华：“…………”

　　不是。

　　你才发现啊？

　　好人刚才会搁那跟我讨论怎么搞出版社吗？

　　李华虚着眼，瞥了姜沐一会儿。

　　“原~来~如~此。”

　　他棒读道，“请问，你——那个朋友，是怎么发现的呢。”

　　姜沐看来确实是在纠结。

　　不然肯定能听出李华语气的不对。

　　姜沐扶住额：“比如说，一个正常的，靠谱的，负责任的成年男性，肯定应该只对一个女生有特殊感觉，对不对。”

　　“嗯。”

　　李华下意识回复。

　　“……嗯？”

　　突然反应过来。

　　眨巴一下眼。

　　瞥了眼姜沐。

　　“嗯——”

　　明白了什么。

　　“对。”

　　李华说得斩钉截铁。

　　“确实是这样。”

　　“是吧！”姜沐说，“都不说道德上的问题了……重婚犯法啊！”

　　“……对，犯法！”

　　“但我……那个朋友。”姜沐道，“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有权有势了，或者条件优秀了，他居然在同一个时间，对两个不同的未成年的女孩子，有特殊的感觉。

　　虽然不多，也不是很深，但是某个瞬间，确实生出过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叹气。

　　“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对？”

　　李华：“……”

　　要我说，你律师证短时间内别想考了。

　　婚姻法这部分你就过不了。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重婚居然还犯罪。

　　但……李华是什么人？

　　天道意识人间体（划去）红娘啊！

　　你让艾拉来，她都没李华更了解姜沐。

　　所以。

　　我们的华哥稍稍思考一下，随意道：

　　“你……那个朋友，也未成年是吧？”

　　“废话，你能不知……”

　　姜沐停顿一下，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对，没成年。”

　　“那不就得了。”李华摊手，“都还没成年呢，想那么多干啥？感觉有就让它有，做事该咋做咋做，你不是还准备改善下吕珑儿的社恐吗？就算发愁，也等正事做完再愁。”

　　笑了笑，继续道：“再说，哪个男人年轻时还没点幻想，对两个女生有感觉算什么，跟四个都无所谓好吧！”

　　“……是我的朋友谢谢。”

　　姜沐琢磨一会儿。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未成年男生有点幻想再正常不过，都是激素的分泌。

　　他前世十八岁的时候干啥来着？

　　哦，那时候在背书，忙得头重脚轻，哪有时间纠结别的。

　　原来如此。

　　想这么多，纯属是因为这边课少，没事干。

　　是时候该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有道理。”姜沐笑叹，“我也是闲了，居然纠结这种小事。”

　　他随手把啃光的猪蹄扔给到五米外的垃圾桶，看到精准投入，露出满意的微笑。

　　又左右看了看。

　　“他也在。”姜沐看着一个中年人说。

　　“谁？”

　　“我爸的……客户？反正算是合作伙伴。”姜沐说，“以前合作的好像挺愉快的，你等下啊，我去扯扯淡，联络下感情，帮我爸做点事。”

　　“哦，那你去，不过你爸没在身边，矮了一辈，确定能‘联络感情’？”

　　“呵，投其所好懂不懂。”姜沐傲然一笑，“对付家长，就要从他孩子入手……看见他后面跟着那丫头片子没，我身为合作伙伴的独子，跟他闺女聊聊天，理所应当吧？”

　　李华：“……”

　　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但这个弔人眼里是真的只有目标，对自己万雌王的特性一无所知啊。

　　他这么精明，不太可能不知道。

　　所以李华估计，是因为姜沐见多了，所以觉得这是正常现象，一点都不奇怪。

　　李华觉得，姜沐大概就是那种游戏解锁cg后，因为没奖励就一直懒得看的那种人。

　　不过这样也行。

　　先稳住姜沐一下。

　　你就按你的风格行事吧。

　　我就搁这等你十八岁。

　　看能有多精彩！

　　——两父父不约而同为彼此的成人礼准备了偌大的惊喜。

　　之中的兄弟情谊，着实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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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素衣是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看到姜沐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命运的指引……”

　　“请用中文。”

　　“我迷路了。”

　　公主殿下：“……”

　　可以。

　　很有说服力。

　　“话说这到底是哪儿。”

　　姜沐郁闷脸，“我出来吹吹风，你们族地房子本来就特多，风格还那么迥异，我逛了三四圈，愣是没找到一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围得都是人的地方，看到我脸都变了，简直跟我偷了钱似的，往死里追，我好赖话说尽了都没用——我就是想问个路好吧！”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地方。”

　　姬素衣表情古怪，“这里是我住的位置……我刚才在房间里换衣服。”

　　姜沐：“……”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那群人看到自己那副表情了。

　　五岳剑派见田伯光闯进来，表情大概也差不多。

　　真是邪了门了。

　　公主殿下住院的时候，他见公主殿下得被一群人围追堵截。

　　公主殿下都出院了，他见公主殿下还是被一群人围追堵截。

　　那我不是白帮公主殿下治病了吗！

　　见姜沐“生活不易男人叹气”的模样。

　　姬素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啦，之后我会和家里的人说一下的，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公主殿下拉着姜沐，带他到凉爽的空调屋内。

　　是个很简单的屋子，干净又整洁，有一面巨大的全面镜。

　　镜中，有华衣的女孩嫣然而笑。

　　“你稍等哦，等我梳一梳头发。”

　　姬素衣顿一下，突然想起什么。

　　“姜沐。”

　　“嗯？”

　　“你会不会梳女孩子的头发？”

　　姬素衣一边说，一边解开束发的发簪。

　　扭身。

　　柔顺的黑瀑倾泻，直垂脚踝。

　　盎然的古意，如同月光本身。

　　“我很久很久没剪过发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因为一些规矩，在今晚之前，头发不能剪短。”

　　“这么长，我自己梳不好的。”

　　她稍稍偏头，白皙的掌中，是沉色的木梳。

　　眼眸带笑。

　　如同赤着足从千年前的画中走出。

　　“你能不能，帮我梳一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