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NO.18 依偎,与十指相扣【6.1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138 字
“我只是说……当你想来的时候,你就能来。”
“好么?”
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寂静。
空气确实在这一刻寂静。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像是蹲在花蕾前,看着伏下的蝴蝶的稚童。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响起。
很难说是因为巧合。
还是“恋爱游戏”世界特有的某种规则……
每到这种关键的时候。
就会出现一些事件,打断凝滞的气氛。
艾拉“唰”得起身,逃也似的跑到门前。
是姜去寒。
“喔。”男人探头往里面看了看,恍然,“原来小沐你在这……我就说你跑哪去了,原来回房间了。”
停顿一下,疑惑:
“你们这是……打扫卫生?”
“因为他太不注意卫生了,哈,哈哈。”艾拉干笑,“那个,姜叔叔,是准备开饭了么?”
她选择性遗忘了姜去寒之前那句“干脆叫爸吧”。
“还没,厨师正在厨房……”
“那我去帮忙吧!姜叔叔我的手艺其实很好的,原料应该有现成的,我过去炒两个菜!”
姜去寒疑惑“嗯?”了一声。
他道:“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
“兞嗨呀我和姜沐是好朋友嘛,平时他在学校就经常吃我做的饭呢,我一直在这里坐着会很不好意思的,今天就让姜叔叔你尝一下我的手艺!”
艾拉溜了。
像只落跑的小蜜蜂。
姜去寒无言地看了下女孩俏娇的背影。
又看看扶住额头,像是在后悔什么的姜沐。
琢磨了一会儿。
突然语重心长。
“小沐啊。”
“嗯。”
“你今年十四。”
“嗯。”
“身体还没发育完呢。”
“嗯。”
“那位小姑娘也是。”
“嗯……嗯?”
姜沐用“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目光看过去。
转念一想,到底是自己亲爹,要尊重点。
所以他的目光变成了“您在说什么屁话”。
“而且时候也不对。”
姜去寒自顾自说,“你看你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体能不足的话,这个过程会比较……嗯……不太顺利。”
“……爸,我们刚才在打扫卫生。”
“我懂。”姜去寒摊手,“我跟你妈当年还对外说是聊了一晚上电影呢。”
姜沐:“……”
所以那天晚上您俩果然不是聊电影是吗?
他扶额,叹气。
“爸……让我冷静下行吗?”
“当然可以。”姜去寒说着,退出去,关上门,“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决定了。”
姜沐很庆幸亲爹这么开明。
门突然被推开一点。
“不过我觉得十四真的有点早。”
卧室门露出一条缝。
“好歹等十五呢?”
“……”
姜沐突然觉得亲爹太开明也不那么值得庆幸。
直到卧室彻底安静下来。
姜沐才揉了揉自己的额心,轻“啧”一声。
稍微有点冒昧了。
是少年人的荷尔蒙吗?
如果是,那还真是理所当然。
贤惠的艾拉小姐,严厉的艾拉小姐,温柔的艾拉小姐,可人的艾拉小姐。
做着家务,头发系成利落的单马尾,围裙是很合适的金黄色,柔肩和锁骨的连接处,有芬芳又诱人的热气。
笑点低所以常常勾起来的唇角,生气着倒竖或开心着弯起都生动又好看的眉,落落大方却偶尔害羞的脸颊,还有颊侧垂落的发丝,又被手掌拂起挂到耳畔。
所以当然会心颤,当然会冲动,会想着在以后某个时间,重新在这样的地方,重新看到这样的女孩子。
……要注意措辞了。
姜沐想。
十四岁,本就是那种会把很小很小的事,看得很大很大的年龄。
不论是自己的【家世】,还是【能力】,甚至是【成绩】,都很容易对艾拉造成“逼迫感”。
没看她都直接跑掉了。
姜沐很严肃地自我反省。
……不过如果这么推测,艾拉之前的“圣诞服”,和更之前的“吻面礼”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推测错了。
那不是对我的“特殊”,而是很正常的相处?
英格兰那边的社交距离,跟我们这边不同吗?
还是说,在这个世界,男孩女孩正常相处就这样?
因为职业关系,只知道“如何让女孩子对自己产生好感”,却对“如何接受女孩子的好感”一窍不通的姜大律师,陷入沉思。
……算了,先做好眼前的事,至少先把拔丝山药学好再说。
还有闻医生妻子的病。
以及我妈的具体情况。
我就不信喧嚣哑剧系列看完,真就一点收获都没有。
对了,还要把奇迹交易攒到80%解封。
和罗教授先报个消息。
那个姓顾的也说一下吧,告诉他自己在这边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京城内有房,大得能迷路!
哈!哈!哈!
事要分轻重缓急。
区区儿女情长,不要耽误我创造奇迹!
姜沐重新恢复了自信的微笑。
走,去厨房找人去。
艾拉今天可是客人,让客人下厨,像什么话!
“看到没有,这就是那种眼里只有目标的人。”
——by顾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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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此时,“普通朋友”艾拉小姐,在做什么呢?
她在剥鸡蛋。
要不怎么说艾拉细心呢。
一个鸡蛋剥了二十分钟,愣是没剥完。
一边剥,一边还念叨着什么。
我为什么要跑呢。
……我什么要跑呢。
我!为什么!要跑!呢!!!
怨念实质如瓦罐上滋滋的蒸汽。
没办法。
艾拉小姐当时什么都想不了,什么话也说不出。
迟钝得像大脑死掉了一样。
口中像是含着块大石头,呼吸困难。
唯一躁动的就是心跳。
每一次颤动,都好像在说“当然可以我当然可以!”
尤其是姜沐这个人。
当他认真说什么话的时候,从来都是直盯别人的眼睛,又专注又深情。
像是星星独自拨开午夜,光芒只为你流淌。
……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哇!!!
艾拉此时的后悔程度,简直可以在自己整个人生里排第二名。
第一名,是那天拒绝帮姜沐逃跑出院。
比她更怨念的是身后一位帮厨。
帮厨甲看着这女孩占着灶,剥个鸡蛋剥二十分钟,终于还是没忍住。
“这哪来的小姑娘。”他抱怨,“这么……”
“可能是金主家的。”帮厨乙也低声说,“就那个花几十万硬插队,就为了请咱们主厨做顿饭的,你刚收完人家红包。”
“……这么秀外慧中,耐心细腻。”
帮厨甲神情佩服,“不愧是大户人家,做事就是认真!”
言语之间,一道身影偷偷溜进来。
轻车熟路绕到灶旁,拍拍女孩的肩。
扭身。
姜沐挥手:“上午好。”
他的表情就好像这里是学校,而他们是今天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能来这里?”艾拉下意识道,“病人好好休息好不好,厨房对你来说好危险的。”
姜沐晃了晃手指。
口吻像是在逗猫。
“走。”他说。
“去哪?”
“别问,走就是了,你还不信我?”
“可我要……”
“饶了我吧,朱丽叶小姐,你可是客人,真让你亲自做饭,今天晚上我就得跪祠堂挨一顿抽,这边你走,那边动手,车轮跟皮带的速度呈正比……你不会真想让我挨一顿毒打吧?”
笑点很低的艾拉被这古怪的比喻逗笑起来。
在厨房的蒸汽中,那笑容格外温软动人。
像是闷在锅里和土豆一起炖了一个小时的,带着诱人酱色的牛腩肉。
“好啦好啦,走就是了。”她无奈,“喏。”
“这是什么?”
“鸡蛋,我刚剥的。”
艾拉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余下的蛋壳剥掉,扔进垃圾桶。
“饭前加餐?”
“都说了你是病人,病人就要多吃一些,张口,啊——”
姜沐很听话地张嘴。
嚼嚼。
“这蛋清的口感怎么跟煮熟后放了段时间似的。”他疑惑。
“……啊,哈哈哈,可能是鸡蛋的问题吧。”
剥了二十分钟鸡蛋的艾拉,主动拉起姜沐的手往外走。
“快走快走,厨房对你来说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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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儿子去找我闺女了。”张谑给自己点了根烟,“进去前还对着窗户照了下。”
“呵……正常。”姜去寒笑笑,“当年我和妻子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每次约好见面,我都要对着镜子照上十来分钟。
都这样了,我当时居然还很好奇,为什么我妈一眼就看得出我是要出去,而且是要和女生见面。”
“咱们在一边打酱油真的好吗?”
“没关系的,年轻人独自相处的时候,整个心思全都在对面身上。”姜去寒弹了弹烟灰,“不会考虑家长的事的。”
“不,我的意思是……”张谑侧目,“……你能不能快点带我跟着他们俩?我还等着拍照呢!”
他抱怨:“所以你家为什么这么大地儿啊,就算是大户人家,你这是不是太大了点?”
“我祖宗传下来的,你管得着么。”
“……少特么废话,快点快点,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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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有人跟在咱们后面。”姜沐左右看看。
艾拉立刻关切地问:“运动过度的后遗症里原来还有神经敏感吗?”
“……不,我是真的这么感觉。”姜沐神秘兮兮说,“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幻想故事,某些深宫大院,未知的角落,从来没人去过的尘封房间,封印着魔法阵,只要把血滴上去,就可以召唤出小巧玲珑的金发美少女,穿着铠甲拿着无形的剑……”
艾拉从“幻想故事”这句之后就没再听了。
有时候不能太计较姜沐的话,这是她总结出的准则。
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因为如果他每句话自己都认真听,脸一定会笑酸掉。
笑点很低的艾拉小姐,很有自知之明。
前几天刚下了雪,院落里,到处都是雪还未融化的痕迹。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是老一辈传到现在的话。
事实也正是如此,繁杂又空旷的院落,只有疾行的寒风,没有一点点人生活过的烟火气。
艾拉不同意这么虚弱的姜沐在院子里乱跑,又实在没法拒绝他。
所以只能从姜沐的衣柜里翻出两件厚厚的棉袄,像是保护婴儿一样,稍稍强硬地给他套上。
套了两层棉袄的姜沐,总觉得自己像颗肥肥嫩嫩的粽子。
旁边是一条长廊。
雪水从屋檐上流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好大的冰锥。”艾拉仰头。
姜沐顺着方向看过去。
歪歪斜斜的剔透白锥,像是垂落的宝剑。
“确实很大。”他说。
想了想,指了个方向。
“看那边。”
艾拉下意识歪头。
是个很正常的小房子,瓦石砖泥,没有一点点稀奇。
她看了大概五秒,才转过头:
“怎么了吗?”
然后艾拉就看到,那个巨大的冰锥,已经被姜沐“咔嚓”掰了下来。
少年人肃眉一甩:“十一英寸,冬青木,杖心是……冰巨人的神经。”
艾拉头疼似的扶住额,叹气。
“给我。”她无奈。
姜沐瞪大眼:“想要你自己去掰。”
“……这个太凉了,你又没穿手套,手会冻僵掉的。”
“原来如此。”姜沐恍然自语,“良臣则君,凶器弑主……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承认我?”
艾拉重重叹了口气,温暖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白雾。
像个看到孩子赤着脚在泥地里乱爬的母亲。
随后,看看姜沐,又忍不住笑起来。
笑得真美,美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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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饭很美味。
两位父亲把一张大桌子从餐厅抬出来,抬到屋檐下,几束梅花的正对面。
梅花大概是神农氏先祖种下的,靠着自己顽强活到了现在。
桌上有瓶红酒,是姜去寒从仓库拿出来的,叫不出名字,看包装大概不便宜。
张谑调侃:“小沐也快成年了,喝点酒……”
艾拉默默扭头,无声看着亲爹。
无声看着。
张谑突然觉得今天天气有点冷。
冷得刺骨。
“……喝点酒那是不行的。”他果断改口,“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哈!”
姜沐半句话都不敢说。
午餐的气氛还算热烈。
就是姜沐没怎么说话。
倒也不是不想说。
奈何艾拉一直给他夹菜——还特意把他不那么喜欢的芫荽撇掉。
“你身子弱,要补一补。”她正经说。
这姑娘给他添了,他当然得吃。
问题是,他这边吃一口,那边艾拉就会再夹一块。
再吃再添。
继续吃,继续添。
姜沐总感觉自己是在做什么小学数学题。
就是那个疯狂泳池管理员,一边给泳池加水,一边放水,要求算出泳池什么时候才能添满。
他撇头,总感觉某位朱丽叶小姐此时的表情有点熟悉。
仔细回想一下。
哦,和他喂吕玲儿时的表情差不多。
姜沐望着满满的饭碗,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天道有轮回。
旁边的张谑和姜去寒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碰杯,大声地笑起来。
笑得真虚伪。
真是假惺惺的大人。
加起来真实年龄比对面两个人都大的姜沐心中想道。
===
一整个下午,姜沐都带着艾拉在逛神农氏族地。
这里本就很大,大到能迷路的程度,更别说,姜沐总是很会扯淡,扯着扯着,时间就过去了。
“且看那女子手执离婚协议书,大喊一声‘律法助我’,男人大惊失色,喊了一声‘苦也’,乖乖奉上半边房产,当做赔偿……”
艾拉思考了几秒,疑惑:“为什么离婚协议书就能分掉一半房产?”
“设定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设定就要这样?”艾拉更疑惑,“而且我为什么感觉,你说的好像离婚很常见的样子。”
姜沐心说不用感觉,当年我当律师的时候,离婚确实是最常见的官司之一。
我还见过法庭上为了证明感情不和当庭互殴的呢。
“我也不清楚。”姜沐摊手,“大概在一些人看来,结婚就像门生意?做生意,当然要算计得清楚一点。”
艾拉委实觉得这种行为脑子有病。
姜沐笑笑:“说起来,如果一个故事的开头是某位学妹突然要求和男主角领结婚证,你觉得这会是什么类型的故事?”
“唔,爱情故事?”艾拉思索,“我好像在我妈妈看的偶像剧上面看过类似剧情。”
“没错。”姜沐调侃,“总不可能是恐怖故事,对吧?”
领证只是为了分你的家产什么的。
怎么可能存在呢?
……所以,我才不适合当律师啊。
他想。
大概是察觉到,少年人的心情有些低落。
艾拉不再说话,静静陪着他走。
黑色和白色的靴子并着排前行,像是交替落下的围棋棋子。
水和雪的交融,被踩出轻敲玻璃管的清脆声音。
下午的阳光总是温柔,垂落的冰棱,折射出剔透的光。
两个人坐在一处房檐下,静静地听雪水的滴落声,观察从对方口中呼出来的白雾。
艾拉呵了呵自己的手,热腾腾的雾气,试图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眼睛忽闪间,长长的睫毛,黏在洁白如瓷器的肌肤上。
姜沐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手上厚厚的女式棉手套。
这双手套当然是艾拉的,很宽松又很暖和,是被她强硬套在自己这边的。
就在自己掰断那根冰锥之后。
少年人想了想,把手套脱去一只,递过去。
艾拉摇头:“你用。”
“手已经冻红了。”姜沐说。
“别小看我哦,我可是健健康康的女孩子。”
“你知道冻疮么,手脚发痒,皮肤红斑又肿胀,可能连锅都掂不起来。”姜沐淡定道,“重要的是,手会很难看,不论再漂亮再柔软的手,都会变得非常难看……”
艾拉:“……”
她发现姜沐不愧是律师。
不论说什么,都能很有说服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一起用。”艾拉先退一步。
说罢,也不等姜沐说什么,突然握住少年人的手。
……真热。
艾拉想。
原来男生的手都是这么热的。
热得都快要融化掉了。
纤细又柔软的手指,缓缓摸索出少年人的指缝。
窜进去。
相扣。
最后,再套上手套。
“……这样就好了。”艾拉低声说。
或许是因为姜沐的手真的很热。
她稍稍侧头,托住腮,像是试图用树叶掩住身形的梅花鹿。
惊人的热量,从托住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传来。
真热。
艾拉又想。
微风吹拂。
梅花稍稍摇摆,甩去绯红的瓣。
姜沐看着那只塞进了两只手的棉手套。
他抬头,看女孩调皮的发梢,温软如玉的耳垂。
以及指缝间,被绯红浸透的,比梅花更美丽的肌肤。
——姜沐突然又想说出一些话了。
一些不应该说的,也不能说的话。
好在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
没有被自己稍颤的心跳,混淆了理智。
于是一时无声。
“好哦。”
艾拉开口。
姜沐侧头,没听明白。
“什么?”
“我说,好哦。”
“‘好哦’是什么意思?”
“好哦的意思是,可以哦。”艾拉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你什么时候想邀请我来,记得提前给我说。”
寒风突然袭来,吹得梅枝摇摇晃晃。
似乎重新接续上了,之前猛烈的风和雪。
姜沐愣住。
他不说话,艾拉便继续说。
“但我其实还真蛮忙的……所以,可能还真要你帮一下忙。”
艾拉低声说。
“比如数学和英语……我这两门课听起来有点吃力,只能额外花时间去补,如果你愿意帮忙,就太好了。”
“还有刘爷爷那边的事,其实那边我只是帮忙,刘爷爷虽然会给我发一些工资,但并不是正式上班,稍微请假一两天,没关系的。”
“还有,一些别的事,讲价,买东西什么的……”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声音愈发微弱。
手套中,姜沐能察觉到,女孩紧张到紧扣的五指。
“所以,如果,你真的愿意帮我的话……”
“……只要你邀请我,我就一定会来哦。”
寒冬的风声中,她说。
良久。
“嗯。”
姜沐点头。
“谢谢。”
“我才要说谢谢啦。”
“谢谢。”
“……都说了,是我才要说谢谢啦。”
艾拉小声说。
下午的阳光如此温柔。
将凝结的白雪,化成暖汪汪的水。
但是,在黑暗的角落,手套的内部。
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如同依偎。
静静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那温度是那么温暖。
温暖得,如同所有的风与雪,都不存在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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