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NO.16 修罗场未必需要本人在场【6.2k】

　　“电影结束，我可以为各位解释一些事。”

　　播映员放下杯子，出声道，“诸位可以自行讨论，也可以向我提问，能说的事，我都会说。”

　　剧院陷入肃静，如同止风后清澈的泉。

　　出乎所有人意料，先出声的是吕玲儿。

　　她把身前多如教师办公室作业本的零食袋，往旁边拢了拢，举手：

　　“看完电影我就要走了吗？我能不能多吃一会儿？”

　　播映员：“……”

　　“……可以，还有一段时间，别急。”

　　“哦哦，谢谢！”

　　吕珑儿大为感激。

　　播映员没有一点被感激到的感觉。

　　……且不提内容如何，吕玲儿的发言，确实打破了屏幕熄灭后沉寂的气氛。

　　这次开口的竟然是吕珑儿。

　　她学着姐姐的样子，怯怯举手：

　　“我……能问一些问题吗？”

　　播映员颇为意外望过去。

　　“当然可以。”他笑道，“您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最后那幕，是……游戏的选项吧？”

　　吕珑儿说得磕磕绊绊，“所以，我们这里，其实是‘游戏’么？”

　　播映员挑了下眉。

　　原来如此，因为是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东西，所以格外敏锐……

　　心中思索，表情却不变。

　　“你觉得，你看的‘电影’是什么呢？”播映员反问。

　　“原来如此。”姬素衣了然道，“不论是‘游戏’，还是‘电影’，本质上都是一种形式……世界可以用游戏的方式展现，游戏却不代表世界。”

　　艾拉紧随其后：“有人——先认为是‘人’吧——既然能把那边世界的故事拍成电影，当然也可以把这边的故事做成游戏。”

　　“聪明。”播映员打了个响指。

　　“是在说谁？”姬素衣问。

　　“是我，还是她？”艾拉也问。

　　“……”

　　播映员莫名有种被拷打的感觉。

　　你们这种问题去问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神农氏姜姓的，眼里永远只有目标所以被偏爱也毫不自知的，刚答应完人家当助手结果没过两天就穿过来了的家伙行不？

　　反正我看他这两天躺病床上闲得要死。

　　正好你们过去给他找点刺激。

　　播映员满是恶意地想。

　　好在二位姑娘也不是真想为难播映员。

　　“我不太清楚，姜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是很想关心这些。”

　　艾拉皱眉，“电影里虽然没有直接描述场景，而是用旁白……但他直接从楼上跳下来了吧？不会留下永久损伤吧？”

　　“当然不会。”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播映员，而是姬素衣。

　　“他壮得像是机器人一样，哪里有一点永久损伤的样子？”

　　“只是像，又不是真的是机器人，他那么逞强，就算真有，也从来都不会说。”

　　“不，会说的。”姬素衣笑，“会和我说。”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开口。”艾拉否认，“因为姜沐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说自己做了什么，只会觉得自己没做什么，所以哪怕一个人冲到火焰里，也一个字都不会开口，而是用玩笑话混过去。”

　　艾拉停顿一下，低声道：

　　“……所以才需要去额外关注，拒绝那些任性的要求。

　　尤其是都躺在病床上了，被医生严辞禁足了，居然还有人忍心让他出医院，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跑那么远，还让他推轮椅！”

　　朱丽叶小姐不小心说出了耿耿于怀的心里话。

　　“好像确实是这样。”姬素衣悠悠道。

　　“所以……”

　　“所以话一定要靠嘴巴说么？”

　　公主殿下的笑容，自信得像是端坐在王座上。

　　“看一看就知道了，疲惫的，得意的，自信的，做好了计划的，像猫，像狮子，像犬，像狍子。”

　　明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比不上面前这个女孩子沁着胭脂似的肤色。

　　明明头发依旧有些枯槁，比不上面前这个女孩子柔顺又漂亮的，带着金色发梢的长发。

　　但公主殿下莫名展露出已经赢下了决定的事物的，淡然的气质。

　　“不论是什么，不论他之前做了什么，不论之后想做什么，稍微看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开什么玩笑。”艾拉不可思议，“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么？”

　　“其实很明显哦。”姬素衣眯起眼睛，像是月牙，“就像白纸上的水彩。”

　　苍白的人生里，突然沁上那样醒目的颜色，五彩缤纷，闪闪发亮。

　　所以不论有什么颜色，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当然都看得出来。

　　后排。

　　吕玲儿稍稍歪头，问妹妹：“她们两个人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我觉得，不只是‘关系不太好’能形容的。”

　　蛞蝓小姐由衷说。

　　简直势如水火啊。

　　吕玲儿恍然：

　　“怪不得看着像是在抢同一块小鱼干的两只猫。”

　　吕玲儿吐字向来很清晰，跟她声音小的不行的妹妹完全不同。

　　所以这话清晰地传给了每一个人。

　　姬素衣＆艾拉：“……”

　　……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该跟病人争论的。

　　善良的艾拉同学揉了揉头发。

　　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呢。

　　公主殿下自我检讨。

　　“……先梳理下时间线吧。”

　　姬素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每个人听。

　　“如果把姜沐之前的人生比作一本书，那么根据四部电影，这本书应该分为四个篇章，少年时期，收养时期，律师时期，和作者时期，时间由早到晚，年龄从小到大。”

　　吕珑儿举手：“四部电影？”

　　姬素衣愣了下，看向播映员。

　　“别看我，我就是个打工的。”播映员说，“不过现在确实是个好时候……要看电影么？”

　　吕珑儿连忙点头。

　　旁边，吕玲儿也难得放下零食，持赞同意见。

　　且不提重新亮起的屏幕。

　　“童年时期被拐卖，度过了相当……不好的一段时候。”艾拉接道，“那种‘经历了什么都不开口’的习惯，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养成的吧？”

　　“除此之外，还有说谎的技术。”姬素衣笑笑，“因为从小就在充斥着谎言和欺骗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才那么擅长欺骗呢……之后当律师，不论是调查取证，还是公堂对审，都派上了用场。”

　　艾拉皱起好看的眉：

　　“你难道不觉得这段经历很不好么？”

　　“或许我该说‘确实很不好’。”姬素衣说，“但是，如果说真心话，我的回答是，‘确实不好，但是有好处’。”

　　“是‘确实有好处，但就是不好’。”

　　艾拉纠正，“苦难就是苦难，不是说你从苦难里获得了什么，苦难就值得歌颂了……如果可以，我宁可姜沐不会那么多东西，也别让他经历这些。”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的人啊。”

　　姬素衣笑着说，“让我猜猜，你还没说的，大概还有别的话吧，比如……如果这个人是你的丈夫，你一定一定不会让他遭受任何苦难，你会洗衣做饭，会处理杂事，会烹饪好好吃的温柔叫醒他，说不定还会帮他挤好牙膏……反正他家很有钱，也不需要去什么地方奔波。

　　就这么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就好了，最好连自理能力都彻底消失掉，离开太太就活不下去，每天的话题只有自己的妻子怎么样，妻子又在怎么样。

　　那身很强壮的肌肉也是没有用的，白白胖胖的就最好。

　　反正他那么会说笑，不论长成什么样子，都肯定能很轻易把你逗笑的。”

　　公主殿下每说一句，朱丽叶小姐的脸就会稍红一些。

　　以至于到了最后，甚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说这些也太早了！”

　　艾拉红着脸，高声回了一句，立刻问：

　　“那你呢，你会怎么办？比我……比你说这些还好咯？”

　　姬素衣眨眨眼：“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艾拉：“……”

　　“这些都是我猜的，你想知道，你也自己猜咯。”

　　“…………”

　　“还是说，因为你觉得我猜的很对，就觉得，我会像魔法少女动画片一样，也把我会做的事和你说？”

　　“………………”

　　艾拉大概在心里重复了五次“她是病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才按捺下自己的怒火。

　　不然她高低让对面这个病弱女生了解下，能一个人准备一大桌子菜的厨娘的含金量。

　　我可是健康且活力的美少女。

　　每次跑操，都能很轻松地跑到领跑位（因为腿长）。

　　和你这种下个床都费劲的女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哼！

　　……姬素衣大概在心里重复了五次“这时候笑出声太过分了”，才压下自己的唇角。

　　“接着说吧……”公主殿下道，“接着是被收养的时期……如果说，之前被拐卖时，塑造的是姜沐的‘技术’，那么这段时间，塑造的就是‘三观’了。”

　　“嗯。”艾拉点头，“不然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在那种环境长大的男生，竟然会是一个‘英雄’。”

　　她蓦然又想起视频里那场火焰，有人逆焰而上。

　　会害怕么？会担心么？担心从高空中落下，担心被火焰吞噬。

　　会的吧。

　　但还是要去做，因为没有别人能做，所以就要大步上前，要笑着用出随意的语气，要在高处装出了不起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可以！”

　　往往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才最能给人安全感。

　　这是刘不君说过的话。

　　这之后，两位姑娘陆陆续续分析了一下四部电影的时间线，并询问了播映员一些事。

　　播映员说的果然没错，时间流逝，电影院外天空亮起，女孩们陆陆续续睁开眼睛，“消失”在了影院内。

　　最先离开的是艾拉，她总是起床很早，毕竟要做午餐什么的。

　　然后就是吕玲儿。

　　这丫头是走得最不舍的那个，消失前死死抱着座位，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开，一边哭，一边还不耽误把零食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满满的，像只鼓涨的松鼠。

　　至于哭声，则像极了松鼠发现自己存粮食那棵树被人砍了……

　　再然后是吕珑儿。

　　她经常熬夜玩游戏，睡得晚，起来的也晚，作息不能说健健康康，只能说英年早逝。

　　只能说这个世界有特殊规则，有一些女总裁都三四十了，漂亮得还是跟二十出头似的。

　　不然按吕珑儿这么糟蹋，再天生丽质也会被熬夜打败的。

　　哦，不过更先被打败的肯定是她姐。

　　半年内就能吃成小胖妞。

　　最后留下来的，是姬素衣。

　　她在医院的作息当然很规律。

　　但……过于虚弱的体质，导致她的身体为了少消耗能量，拉长了睡眠时间。

　　公主殿下安静地靠着电影院椅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播映员从货架那边走下来，坐在自己以往常坐的那个位置。

　　“问吧。”他随口道。

　　姬素衣下意识歪头。

　　“呵呵……我是个虚拟灵魂。”播映员笑了笑，“虚拟灵魂的意思就是，不是自然生成，而是比对着某个人，一点点捏出来的。

　　那个人特点很多，其中一个就是，他也很会读女性的心思。

　　所以……有什么不想在她们面前问的话，你可以开始问了。”

　　话音落下。

　　影院一时寂静，空荡的剧院，安静得像是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的晚自习。

　　姬素衣不开口，播映员便也不急。

　　他随手开了瓶啤酒，给自己灌了一口。

　　大概到第三口的时候，终于有声音响起。

　　“……姜沐是那边世界的人。”姬素衣轻声问，“所以，他以后会回去吗？”

　　停顿。

　　“他应该很想回去吧？去见一些重要的人，比如罗教授，比如顾律师。”

　　“呵……我说你怎么一脸担心的样子。”播映员说，“他是交换生，交换生最终会不会回去，我不是很清楚。”

　　姬素衣骤然沉默。

　　“但有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播映员笑笑，“那就是，他一定会留在这边很久很久，比如……久到子孙满堂？”

　　微顿，“说起来，那家伙因为你的病烦恼了有段时间了，也和我说过你的情况，我姑且推理一下，你听听对不对啊——

　　如果你是他的妻子，你就绝不会限制他做任何事，对的也好，错的也好，违背了什么规则也好，坚守着什么规矩也好……应该都是无所谓的。

　　说到底，姜沐当局者迷，希望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但事实上，轩辕氏的大小姐，本来就不是很善良的人。

　　古族教育这种东西我知道，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握着权力的大部分人，本质上其实不会有区别，比如，如果按下一个按钮，效果是让某个人长寿一百岁，代价是一亿个无关人的死亡，姜沐是不可能按下的，但你会么？

　　如果再给你一个按钮，同样是一亿个人的死，效果是改变过去，不论是《谎话连篇》，还是《完美人生》，姜沐都不会再经历那种事……你的选择是什么？

　　呵呵……不用告诉我答案，只用我认识的某些人举例吧——答案是，一定会，他们会思考怎么不让别人也有按下按钮的机会，怎么证明这件事和自己无关，怎么掩饰自己得到的好处，至于‘按不按’……这从来都不是需要犹豫的事。

　　你只受到了一半古族教育，至于另一半，是由姜沐为你补足的。

　　所以你从来都不会介意‘有人分享姜沐’这件事，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已经查了这个世界重婚相关的律法。

　　你们这种人一直都是这样，偏执到甚至有些疯狂，如果他觉得那样幸福，那就做吧，只要他觉得好，那怎么样都是好的……真庆幸你们这边世界不是那种超凡世界，不然乐子就大了。”

　　姬素衣有些羞赧地揉着头发。

　　“我哪有这么过分。”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特殊。”播映员随意道，“不过这样也好，我可懒得看什么‘黑化后你杀我我杀你重启一遍再你杀我我杀你’的无聊剧本，童话世界就要有童话世界的样子。”

　　“……啊？”姬素衣迷茫。

　　“没什么，只是吐槽。”

　　播映员看看手腕上的机械表，“差不多了……再见。”

　　话音未落，姬素衣消失。

　　过了一会儿。

　　“……什么，我废话太多了？啧，你知不知道，像我这种大叔型npc，高深莫测是最基础的萌点，不说点类似的话，我怎么给读者心里留下印象？不留下印象，我怎么从老板那里领工资？工资都没有，男人还是男人吗！！！”

　　“算了，跟你这种极端的世界意志聊不来，突然找过来干什么……卧槽？又去？哥，姐，不对，叔，姨，至于吗，就算你想开拓ai赛道，也不至于逮着我这一根韭菜薅吧！”

　　“唉……知道了知道了，等我看过这段删减内容行了吧……”

　　播映员一边抱怨，一边重新打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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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沐？姜沐？小珍说叫你半天不起来，你丫不会上班第一天就赖床吧，我早上十点就起床了你是怎么敢睡到十一点的？我跟你说你这么懒我可是要要扣你工资的！”

　　“哦，门没锁。”

　　顾律师一脸不爽地进门。

　　“嗯？人呢？”

　　“……顾律师，我觉得早上十点起床也不是什么健康作息。”小珍由衷道。

　　“少废话，我的大脑是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产，不好好休息下万一有什么损伤那可是全人类的损失……不过这货人呢？电脑都还开着……”

　　顾律师走过去，随手点开笔记本的屏幕。

　　“这啥……他还真准备玩恋爱游戏啊？居然还很自恋地给自己的人物起名姜沐！

　　哎呀呀哎呀呀，怪不得他对三次元的美女没什么兴趣，原来私下里居然是个沉溺在二次元美少女配音里的死宅啊！”

　　画面突然凝固在顾律师揶揄的脸上。

　　于此同时凝固的，还有正悠悠落下的，空中的叶片。

　　太阳，天空，一切都被抽离了色彩，从彩色变成黑白。

　　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

　　“所以说，童话世界就要有童话世界的样子。”

　　播映员笑笑。

　　“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和故人对话的方法，结果发现时间同步流逝，认识的人要么变成了中年人，要么老死，还因为其本人的突然消失悲痛欲绝。

　　……这种剧情，未免有点太烂俗了，讲给小孩子听，小孩子是会哭出来的。

　　一点也不童话，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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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动身，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闲着，我图什么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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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次我的身份是什么，酒吧老板，还是碟片店老板？先说好，你观察归观察，我只负责心理咨询，卖艺不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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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牛郎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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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提某位可怜播映员的精彩表情。

　　时间以同样的方式流经每个人，而每个人却以不同的方式度过时间。

　　姜沐正沉浸在厨艺的练习中，忽然被姜去寒从医院接了出来。

　　姜沐大为感动：

　　“爸，你终于洗心革面要接我回去了吗！”

　　久违见到儿子，姜去寒感慨万千。

　　自己在商场上面对敌手的语言陷阱稳如泰山眼都不眨。

　　见儿子第一句话就差点没忍住抽皮带的手。

　　就是这个感觉。

　　太他娘的怀念了。

　　“过了元旦再送回去。”姜去寒说，“好歹算个节日，前两年没啥时间，今年陪你过过……不过你身体不行，就不出去旅游了，在家过吧。”

　　“挺好的。”姜沐笑道，“只要咱们两个在，在哪都一样。”

　　姜去寒一愣，也笑起来。

　　“说是这么说，这么大的族地就两个人，未免也太空了。”姜去寒道，“所以我找了个机会，邀请了下你的同学，还有家长什么的，热闹点。”

　　“行啊，李华什么时候来？”

　　“他爸妈倒是有时间，不过李华本人今年没空，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沐：“？”

　　他没空？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昨天晚上还听说他说元旦放假准备在家躺一天呢。

　　“所以我试着邀请了下你另外的同学。”

　　姜去寒握着方向盘，随口道：“比如吕家那两个女娃子，姐姐住院来不了，妹妹好像也有事……具体什么事没说。”

　　姜沐心说那肯定。

　　总不能说妹妹属蛞蝓的，出门就化。

　　这属于家丑，不可外扬。

　　“倒是有一家愿意来，家里女儿叫艾拉那位，关系和你应该蛮好……他家家长挺乐意的，现在就在咱家等着。

　　对了，他家闺女还说要找你算账，说你这几天不好好休息，居然偷偷混厨房，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几句什么什么的，你们是同龄人，好好玩一下。

　　嗯？小沐？怎么突然脸这么白，我车开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