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NO.11 李华：我要看血流成河！

　　名称：毕业合照

　　品质：金色传说

　　套装：百母孤儿系列（1/3）

　　类型：道具

　　效果：暂无

　　特殊效果：可以将该照片的拓印册通过【命运】展示给特定人员。

　　描述：“什么？有人敢骂咱孩儿是孤儿？恁奶奶个腿的，哪个小兔崽子，我去好好评评理。”

　　“冷静冷静，这么久不见，你想在孩子面前留下不好印象啊？”

　　“那也不行，印象不好到时候多说几句就行，这气不出我气不顺！”

　　“哈哈，说的好听，到时候你能说多少？”

　　“呵，瞧不起我是吧，我跟你说我嘴皮子利索的很，到时候当你面聊半小时，急死你。”

　　.

　　“……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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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使用特殊效果？】

　　姜沐的面前跳出一个弹窗。

　　“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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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晚，妻子吃完饭偷偷溜回房间看剧，艾拉在厨房刷碗，张谑提着扫帚清理地上的食物碎屑。

　　艾拉解开围裙，走出门，看着突然怔住的张谑，疑惑：

　　“怎么了爸？”

　　“……啊，没什么。”

　　张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相框。

　　“原来在这，之前搬了一次家，我翻了好久都没能找到这张照片，心疼坏了，没想到还能再看到。”

　　“是什么是什么？”

　　艾拉好奇凑过去。

　　能装在相框里的，当然是相片。

　　是那种很老的照片，灰白的质地就像过去的瓦墙，照片的内容很奇怪，是几十个成年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大人站的整整齐齐，孩子则被簇拥在中间，很像是那种旧贵族的小少爷。

　　每个人都在笑，笑得那么欣喜那么灿烂，好像足以穿透灰白的时光，把人拉到十几年前。

　　“感觉是好久以前的照片啊。”艾拉仔细辨认着，“中间那个是爸爸你？”

　　“是我。”

　　张谑也在端详照片，“你年龄小所以不知道，我上学那时候，科技没现在先进，拍毕业照用的还是那种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相机，操作不便不说，拍的时间还长，一张照片得等个几分钟。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那时候的照片，里面的人都很严肃，因为脸会笑酸的……”

　　艾拉莫名想起方才某个少年人偷拍的相片。

　　以及相片里自己迷茫又愚蠢的表情。

　　是啊，科技发展得真快。

　　但凡慢一点，她能被姜沐抓拍到那种丑照吗？

　　你发展这么快干什么！

　　女孩心中愤愤。

　　她观察了一会儿相片：“可我看你们还在笑啊。”

　　“哈哈，那当然是因为，遇到了值得去笑很久很久的事。”

　　张谑乐呵呵说，“比如我看你们露营的合照，你站那个叫姜沐的男生身边，不也笑得蛮开心的？”

　　“……我们又不是拍老照片。”艾拉立刻说，“现在相机先进啦，‘咔嚓’一下就能拍下来，时间很短的。”

　　“可我看你好像也能笑个四五分钟的样子？”张谑调侃。

　　艾拉心虚地转身溜了……

　　她爸人如其名，是个特别爱开玩笑的人。

　　从小就特喜欢逗她。

　　这也是艾拉笑点很低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能也是这丫头明知道姜沐很喜欢逗她笑，但从来不长教训的原因……

　　张谑笑眯眯目视女儿迈着小碎步跑回房间。

　　目光重新挪到相册上。

　　从头到尾，一点点扫过每个人的面孔。

　　最后，停在那个又哭又笑的，表情怪异又难看的少年人脸上。

　　他用沾湿的纸巾一点点把相框上的灰尘擦干净。

　　暖烘烘的灯光落下，在相框玻璃的水渍上，倒映出一张成年男人的面孔。

　　良久，笑叹。

　　“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

　　“原来已经过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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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

　　姜沐觉得自己不能再闲下去了。

　　他玩游戏是那种那种很纯粹的强度党，接到任务下一刻就要开始做，奖励什么的是其次，反正绝不能把这未完成的任务放那里。

　　从十一月入院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奇迹交易前几天就冷却好了，结果却不能用。

　　【交易进行中，无法再次使用。】

　　【一顿由你亲手制作的完美饭菜（未完成）】

　　姜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

　　虚弱期两个多月还没过，这时候来个40%的奇迹交易，说不定他本人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我考虑到我的情况所以先不用”跟“我上一个交易未完成所以不能用”这是一个概念吗！

　　姜沐震怒。

　　所以他又双叒叕溜出了病房。

　　“董医生啊，你们这有厨房……”

　　“滚，回你病房去，正忙着。”发型很成熟的董医生看都不看他一眼，马不停蹄地跑到担架旁边。

　　姜沐：“……”

　　所以你看大家太熟了也不好。

　　医学生来看病，会被提问学生自己的疾病知识。

　　姜沐不学医，所以上来就被亲切来了句“滚”。

　　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

　　你知道我家多有钱吗？

　　我都不要求你说“请”了，能不能把“滚”去了！

　　姜沐扫了一眼胸前插了把水果刀的病人，灰溜溜跑出去。

　　算了，问别人吧。

　　他在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毕竟一般的公立医院很难挤出他那种五脏俱全的高级单独病房。

　　当然姜去寒硬要来也不是没可能，但何必找那个不自在呢。

　　和姜沐前世不同，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人心的善面被放大，医闹少，有善心有原则的富豪多，所以这方面管得不是很严。

　　在这边，公立和私立医院差别并不算很大，很少有诸如“谎报病情高价卖药”的情况，对医生来说，公立和私立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公立福利多，私立工资高。

　　当然，也不是没有黑心的私立医院，不论光怎么照耀，总会有黑暗滋生的。

　　但这种医院很容易经历诸如“没有你，对我很重要”的半泽直树剧本。

　　然后新的有良心的私立医院就出现了……

　　别问，问就是不忘初心。

　　……这些情况直接体现下来，就是私立医院的医生也忙，具体例子就是姜沐面前的董主任，忙得头发都掉快掉光了。

　　据说董主任因为头发不多，私下里还给每根头发都起了名字，曾有护士无意间撞到董主任捧手大哭，一边哭的撕心裂肺，一边说旺发，生发，长发，没有你们三根我怎么活啊……

　　这情报是姜沐用两杯奶茶从护士小姐那里换过来的。

　　所以他又提着两杯奶茶，找到了护士小姐。

　　“张姐姐，在忙吗。”

　　姜沐带着阳光且有些小讨好的帅气笑容，给护士递上两杯奶茶。

　　带着白帽的张护士有些为难。

　　“我在减肥……”

　　姜沐不慌不忙：“三分糖，加热，红豆味，刚送过来，温度和我的掌心一模一样。”

　　“……所以就该喝这种淡口的。”张护士当即改口，“谢谢小姜啦。”

　　她笑眯眯摸摸姜沐的头发。

　　姜沐很配合地站低了一点。

　　成熟的律师要懂得合（非）法潜入的技巧。

　　比如其中一项就是，很多时候，你苦求不得的答案，却可以很轻松地从电工、前台小姐、司机和服务生口中拿到。

　　尤其是女性。

　　姜沐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一些女性，几年前的八卦，连监控都翻不到，却能被那些女性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前因后果都能给你补好。

　　他当年就擅长搜这些情报，现在换成人畜无害的少年脸，简直所向披靡。

　　“张姐姐，咱们医院有给病人家属用的小厨房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医院的菜我吃不惯，想让我家的保姆过来做。”姜沐面不改色扯着谎，“你看天这么冷，从我家送过来都凉了。”

　　护士小姐显然没那么容易忽悠。

　　“那你让你家保姆来，我当面说。”

　　“嗨呀，那多麻烦。”姜沐可怜巴巴，“现在都快到饭点了，等保姆过来，再跑过来问姐姐你，再跑过去准备料，都要下午两三点了……看在这杯奶茶的份上，姐姐你帮我下呗？”

　　少年人毫无压力地眨巴几下眼，装嫩。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告白，想吸引女人只有三种方式，变成老虎，变成狗狗，变成猫。

　　至于更有杀伤力的，则是从老虎变成狗狗，即“身份显赫的大少爷”摆出“有求于人”的姿态。

　　护士果然动摇了。

　　她左右瞥了下，顾左右而言他。

　　“一杯奶茶可不行……”

　　“所以我带了第二杯。”

　　姜沐笑嘻嘻从身后提出另一个袋子。

　　“一样的加热，一样的红豆味，但是是五分糖，有对比才有甜蜜！”

　　停顿一下，认真脸。

　　“说实在的，张姐姐你那么漂亮，如果还减肥，别的护士会嫉妒的！给护士姐姐们一点生路好不好？”

　　护士噗嗤笑出来。

　　“净说好话！”

　　她摆出了然的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啊？”

　　姜沐当然知道她知道。

　　“知道是说谎”，并不等于“不会上当”。

　　他很清楚，就是因为护士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才会松口。

　　所以姜沐摆出一副“被看穿了”的表情。

　　尴尬笑笑。

　　护士欣赏了会儿少年人尴尬的表情，满意点头。

　　“算了算了，我说就是了。”她大度道，“食堂里确实有小厨房，是给病人家属做饭用的，里面有水池案板什么的……不过那地方用的人很少，有人用也是煲汤什么的，你现在身体弱千万注意一点，别烫到了，厨房也是比较危险的。”

　　“是我家保姆做饭，不是我。”姜沐嘴硬。

　　差不多了，他心说。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呀？”护士没好气翻白眼，“走，刚好这会儿没事，我带你去，要我去帮你买点原材料吗？”

　　“没事，有人帮忙送。”

　　“呵呵，不说是保姆做啦？”

　　姜沐震惊脸：“张姐姐你诈我？”

　　“这就是成年人的手段！你还年轻着呢！”

　　护士得意地笑。

　　……这才是成年人的手段啊，张“姐姐”。

　　姜沐想。

　　护士带着姜沐走了十分钟。

　　果然是小厨房，有十来个灶，其中有几个灶上炖着东西，闻味道大概是排骨鸡腿什么的。

　　有案板有菜刀有水池，锅不算很大，实在不行，用姜沐道具栏那个平底锅也勉强凑合，反正只是练手。

　　除了原材料，什么都很齐全。

　　护士那边有事已经走了，姜沐扶着墙喘了会儿，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放。”

　　“几分钟？”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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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

　　“爬。”

　　五分钟后，李华提着大袋子推门而入。

　　他跺了跺脚上的雪，随手抻开塑料袋。

　　“这地儿可真难找，你个路痴怎么找到的？”

　　“一点靠谱成年男性的社交方法……我要的山药呢？”

　　“给。”

　　姜沐接过袋子。

　　“哟，质量挺不错。”

　　“那是，你当我是谁？上好的雪山药，刚挖出来的，出土不超过三小时。”李华道，“你身体不行，我给你打下手。”

　　挑着山药的姜沐撇头笑笑：

　　“行不行啊你？”

　　“啧，做饭不行，杂活总行了吧？起开起开！”

　　十二月正是采山药的好时候，切去根头的新鲜山药，洗净泥土，去皮切块，下锅油炸。

　　李华一边帮姜沐拆开白糖的包装，一边探头，看姜沐把白生生的山药放到油锅里。

　　他问：“现在就炸山药？待会儿拔糖丝的时候温度应该不对吧。”

　　姜沐意外地看了李华一眼。

　　“你居然懂这个？”

　　“呵呵，只是基础知识。”

　　李华谦虚一笑。

　　“你懂这么多为什么做饭这么还难吃？”姜沐问。

　　李华笑不出来了。

　　这么久不见，这弔人说话还是这么让人火大。

　　姜沐久违捅兄弟一刀，神清气爽。

　　“先练练手，我之前一直在看教学视频，没真正试过手，先把步骤做一遍，再讲究细节。”姜沐说，“而且视频其实也不算详细，我得亲自上手试试才知道情况。”

　　“你就学视频啊？”李华撇嘴，“那些视频基本都不行，打了特效就算了，问题是厨子自己的手艺也一般，但凡把摄影师一撤，原形毕露都算夸的。”

　　姜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的那个视频，厨子手艺肯定没问题，主要是摄影师的锅。

　　毕竟是做饭的人是刘不君。

　　《文盲诗篇》这部片大概一个小时，其中做菜的时长占比有五分钟，拔丝山药则最多只占一分钟。

　　对刘不君来说，这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压底甜品，是他庞大的厨艺拼图里微不足道的一小块。

　　但对姜沐来说，想复刻这一小块拼图，难度实在不小。

　　慢慢练吧。

　　姜沐探出大铁勺，捞起满满一勺山药。

　　勺子停在空中，微顿。

　　突然出现一只手，果断抓住姜沐握住的勺柄的下方，顺带把整个大铁勺抢了过去。

　　李华把山药放到一个盆里，侧目：“休息会儿？我看你勺子都抓不稳。”

　　“不用。”

　　姜沐呼了两口气，“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放你的屁，你丫想事情什么表情我还能不知道？男人虚要直说，别硬撑。”

　　姜沐比了个中指过去。

　　刚炸好的山药，香酥粉嫩，表皮微黄，有点像炸土豆。

　　没过多久，旁边平底锅的炒糖也差不多了。

　　李华说的其实是对的，拔丝山药对火候的要求很高，要求必须这边刚出锅，那边炒糖就刚好能拉丝，当场就下锅开炒。

　　时间如果拉长，山药的温度降下来，口感就会偏向绵软，没有甜脆的感觉。

　　家常菜当然不用太讲究这些，但之前做这道菜的是刘不君，现在则是姜沐。

　　公主殿下需要一道“完美”的菜，姜沐不知道完美到底是要求多完美，但至少知道有瑕疵就不叫完美。

　　山药入锅，快炒，出锅。

　　拔丝山药是要沾水吃的。

　　“尝尝？”

　　姜沐扶着灶台，长呼气恢复体力。

　　李华找了双筷子，毫不客气夹了块山药，沾凉水，送入口中。

　　嚼一会儿，摇头。

　　“不太行。”

　　“我知道不太行。”姜沐道，“具体是哪里不行？”

　　李华做饭虽然不行，品鉴却相当可以。

　　毕竟他家实在很有钱，别看在学校跟姜沐为了抢块蟹排勾心斗角，只要李华想，在家也是有特级厨师专门伺候的类型。

　　“有异味。”

　　“异味？”姜沐思索，“不可能，我没放别的调料啊……具体是什么异味？”

　　李华没说话，从嘴里捏出一根头发。

　　姜沐：“……”

　　他刚才炒山药的时候体力不足，只能靠着厨台炒。

　　大概就是那时候掉进去的。

　　看姜沐一副无奈的模样，李华乐呵呵把那一整盘山药拉到自己面前。

　　“正经点说，问题不少。”

　　他嚼着山药，含糊不清，“糖丝儿太厚了，你没把握住量；山药太软，几乎吃不出来炸过的感觉，还有就是你糖熬得有点久，微微发苦。”

　　停顿，看向默默聆听的姜沐。

　　“说到底，你就不该这时候做饭。”

　　李华说，“你看你都虚成什么样了，做不出来饭是小事儿，万一体力消耗过度，脑袋一黑趴锅里了，那就真成大事了……就算是给那位大小姐做饭，也不必这么急吧？”

　　“练练手嘛。”姜沐笑笑，“说到要让她吃的下去饭，就一定会让她吃得下去饭，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他说得那么平静，静得像是外面的雪地。

　　可又好像那么坚定，坚定如河流上的坚冰。

　　“完全没感觉。”李华吐槽，“只感觉傻缺。”

　　“傻缺就傻缺。”姜沐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来，搭把手，把我送回病房。”

　　“……唉，真是劳碌命。”

　　李华抱怨一声，蹲下来。

　　“趴这，爸爸背你。”

　　姜沐赞叹：“孩子真孝顺。”

　　“别光夸，给点报酬。”

　　姜沐想了两秒，提议：

　　“你上课没时间玩手机，我登你的号，帮忙把教导主任号上的菜偷了？”

　　“……”

　　李华觉得姜沐大可不必这么热心。

　　“算了，报酬我自己取。”

　　“随便，你又不是没神农氏的钥匙，想拿什么自个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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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艾拉刚刚收拾完桌上的碗筷，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个视频，少年人专注地盯着铁锅。

　　烟雾缭绕中，疲惫的神情若隐若现。

　　【英语不及格不改名：猜猜某人最需要谁的帮忙？】

　　与此同时。

　　午睡刚刚结束的公主殿下睁开眼，便看到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

　　也是段视频。

　　“……说到要让她吃的下去饭，就一定会让她吃得下去饭，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英语不及格不改名：猜猜某人是在给谁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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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酬我收下了。”

　　“祝兄弟开心。”

　　雪地中，李华关上手机屏幕，微微一笑。

　　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