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NO.21 恋爱游戏当然要见家长【6k】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143 字
门扉无声闭合。
此时的吕珑儿,有种大学男生回到家,看见七大姑八大姨正围着自己的大胸女仆手办指指点点的窒息感。
大脑空白得像是高考完回家就给自己上了套格式化的学生。
姜沐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这位姑娘的僵硬。
稍稍思索,心生怜惜。
……唉,多可怜一孩子。
你看这紧张的。
身体都僵成什么样了。
他体贴地用手轻拍女孩的脊背。
手法很像是在哄婴儿睡觉。
吕珑儿由衷希望姜沐别这么体贴。
能不能先把她放下来。
……不对。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干脆再抱一会儿吧?
蛞蝓姑娘有些贪恋这份安全感,又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还有什么事,能比被妈妈看到这一幕更糟糕吗?
没有了!
——有。
门扉重新掀开。
是她爸。
吕珑儿:“……”
蛞蝓姑娘突然很怀疑人生。
蛞蝓姑娘的爸爸比她更怀疑人生。
他讶然,震惊,慰然,不可思议,愤怒,无法认同。
情绪变换得像是黑白的琴键。
最终,转化为一个词。
“卧槽?”
——还没发出声,他的嘴被妈妈早有预料的手捂住了。
温柔,但无法违抗。
猛得拉出去。
还不忘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关上门。
蹬蹬蹬。
吕母就这么把吕父拉回厨房,关门。
“他想做什么?”男人痛心疾首,“他这是在做什么?他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做点别的什么!?”
老父亲站起身,挥舞着手臂,表情激烈得像是马上要说一句“This is 斯巴达”。
怒火如点燃的煤炭,热浪冲天。
没有什么能让他停下怒吼!
“安静,玲儿写作业呢。”妈妈道。
“……哦。”
老父亲委屈巴巴地坐下来。
“怎么啦怎么啦,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吕母嫌弃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交朋友,很正常的!”
吕父想了两秒。
“那我以后能这样很正常地交点朋友吗?”
吕母柳眉倒竖:“你敢?”
“啧。”
双标娘们儿。
“不行,我得去看着点。”
吕父站起身,“我知道珑儿交到朋友有那么点不容易……好吧,是很不容易,但她万一是被人骗了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吕母点点头。
这话倒是在理。
“是吧。”吕父继续道,“好歹要了解下对方性格,家庭情况,兄弟几人,父母状况,成绩怎样,人品如何,家住什么地方,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吕母:“……”
你查户口呢?
“我觉着倒是还好。”吕母煞有其事,“那小伙子挺帅气的呀,肯定是小帅哥。”
“……咱俩就看见个背影,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帅的?”
吕父觉得老婆纯属瞎扯。
吕母道:“因为我看着和你年轻时背影差不多。”
吕父认为老婆的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对了,玲儿和珑儿不是同班吗?”吕父曲线救国,“开学已经有一段日子,都是同班同学,多多少少会有了解……先问问她如何?”
吕母有些犹豫:“玲儿正认真写作业呢,打搅她会不会不太好。”
“事急从权,大不了道歉,孩子懂事了,会原谅咱们的。”
两人来到吕玲儿的卧室,一眼就看到大女儿正认真地啃着虾条。
咯吱咯吱。
作业摊平在课桌上,知识产权保护得极其到位。
一个字儿都没流进吕玲儿脑子里。
吕玲儿:“……”
吕父吕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概两秒的沉默后。
吃货少女连忙放下虾条,嗦了几下手指。
“我我我……我马上就写作业!”
“没事,爸爸妈妈不是来检查作业的。”吕父语气尽量温和。
“哦。”
女孩想了想,“那我能继续吃不?”
“……吃吧吃吧。”
吕玲儿开开心心地继续吃虾条。
“爸爸有点问题想问,可以吗?”
“可以呀,爸你问。”吕玲儿爽快回答。
爸爸很是欣慰。
看,还是玲儿好。
虽然没心没肺,但是是贴心的小棉袄。
肯定不会干出把男同学带到家里这类事。
“是这样,那个男生……”
“哦,你说姜沐。”吕玲儿道,“是我邀请他来做客的……额,家里今天不适合待客吗?不适合的话我去跟他道歉,送他离开。”
吕父:“……”
小棉袄漏风了。
“他帅不帅?”吕母上来就问。
“挺帅的呀,我在食堂里没见过比他更帅气的人。”
吕母心满意足。
吕父:“……你能不能问点有建设性的问题?”
“也对。”
吕母想了下,又问。
“那他什么时候最帅?”
吕玲儿不假思索:“做饭的时候!”
“呀,还会做饭?”
吕母惊喜连连。
吕父:“……”
累了。
毁灭吧。
===
姜沐把吕珑儿放下来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放下的不是妙龄少女。
而是一具尸体。
【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那张小小的脸上这么写着。
“姜沐。”
“嗯?”
“杀死我吧。”
姜沐:“……”
你非要用这种游戏cg里反派女主对正派男主的口吻说话吗?
他鄙视地望着吕珑儿,感觉她真是小孩子。
“不,我不愿意!”
姜沐深情说。
他也是小孩子。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为什么不肯杀我?”女孩眼泪汪汪。
“因为根据《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吕珑儿:“……”
不愧是现实online的超级npc。
每一句台词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抱住玩偶熊,无力栽在床铺上。
身上耿鬼的玩偶装,散发着绝望的味道。
这个动作很没有形象,但很可爱。
“我感觉我真的要死了。”吕珑儿病恹恹道,“要不还是离家出走吧,这个家已经不能呆了。”
“哈哈。”姜沐笑,“你这话说得跟你做了什么绝不能被父母看见,却偏偏被看见的事一样。”
吕珑儿:“……”
累了。
毁灭吧。
开解完成,姜沐不再逗留,推门而出。
一出门,便见一位有点眼熟的女人直直看着自己。
稍稍回想,是吕玲儿的妈妈。
之前在电影里见过。
她正一副“果然是帅哥”的表情看过来。
姜沐思考一下,果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躬身,微笑,标准的好学生脸。
“您好,我是吕珑儿同学的同学,我叫姜沐,神农氏姜姓,如沐春风的沐。”
姜沐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迷茫表情。
“您是她姐姐?”
吕母立刻印象大好。
“对对对,我是她姐姐。”吕母伸手介绍旁边一脸审视的男人,“这是我爸。”
吕父:“……”
在这里叫爸,不太合适吧。
这还没到卧室呢。
他上前一步,审视着少年人。
“你叫……姜沐?”
“对,叔叔您好。”
“别叫我叔。”吕父面无表情,“我没你这……”
吕母轻轻踢了吕父一脚。
吕父被轻轻地踢出三米。
姜沐眼角直抽。
“……姐!”
他真心实意喊了一句。
“诶!”
吕母笑眯眯道,“开个小玩笑,其实我是珑儿的妈妈。”
姜沐大惊:“啊?真的?我完全没看出来!”
“哈哈哈,实话实话,我每天照镜子也没看出来!”
吕母笑得跟吕玲儿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吕父:“……”
你确定这小子是好人?
我怎么瞅怎么不是东西啊。
老父亲眼神愈发不善。
他轻咳一声:“那个,小姜啊。”
“我在。”
“叔叔问你点事儿。”
“您请。”姜沐不卑不亢,“我一定知无不言。”
“今年多大。”
“十四。”
“学习成绩咋样?”
“还可以。”
“还可以是多可以?”
吕父豪迈道,“男人嘛,说话直接点,别太谦虚……不是我吹,你学习再好也没我好,当年我上学的时候,我就没掉出过全班前三!”
他状若无意地展示出自己的优秀。
男人的交锋就是如此。
于无声处听惊雷!
“好吧。”姜沐挠头,“全校第一。”
“……Sometime(有些时候)?”
“Always(任何时候)。”
吕父:“……”
他下意识就是不信。
怎么可能有人从小到大全是第一?至少也要得个感冒发烧啥的吧?
大家都是逼出来的,凭什么你这么弔?
不过没关系,小孩子嘛。
有点虚荣心很正常。
男人用虚荣心安慰着自己。
吕父轻哼一声,笑眯眯道:“是吗……真厉害。”
微顿,“其实呢,成绩这种东西,只有在学校里有用,出了象牙塔,没人会关注你考试多少分的。”
“那什么才有用呢?”姜沐很配合地问。
“哈……这你就问对人了。”
吕父自信一笑。
他倒也不是很刻薄的人。
闺女交到朋友,他也很欣慰。
别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要赢。
男人语气平静,带着看透了社会的,成年男性的从容。
“男人的地位很简单,车子,房子,马……”
微顿,看了下老婆像是想要踹人的脚。
“……咳,总之就这么多。”
怎么样,少年人。
有体会到来自成年男性的压迫感吗?
这次回答的是听到动静跑出来的吕玲儿。
“那姜沐应该地位很高……他家好大的,我之前去他家玩,差点在里面迷路。”
吕父:“……”
卧槽。
这里可是京城啊。
等等。
不对。
“你为什么去他家玩?”
吕父机警询问。
“吃东西呀!”吕玲儿秒答。
吕父放下心来。
他今天刚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现在草木皆兵。
哈哈,想想也是。
珑儿就算了,不喜欢见人,一时不察,确实容易被骗。
玲儿可是开朗又活泼的好孩子。
就你个全校第一的书呆子,还能骗得到我大闺女?
这小子一看运动能力就不怎么样!
吕父心怀大慰。
仔细想想,是我反应过度了。
珑儿难得交了朋友,应该友善点的。
认真一看,这小伙子确实蛮帅气的,懂礼貌,性格也还算开朗。
尤其是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劲儿。
有我年轻时几分风采。
吕父友善道:“小姜啊,难得来一次,吃顿饭再走呗?”
“……啊,晚饭!”吕玲儿突然想起什么,“爸妈,今晚我们说好了的,让姜沐在我们家做顿饭……”
“我跟你们说,他做饭超好吃超好吃的,他老师做饭也超好吃超好吃的!”
“对了对了,妈妈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我给你说过,有个人很讨厌,所以问你怎么能教训他一下……那个人就是姜沐,现在误会解除啦,他还请我吃饭呢!”
吕玲儿兴高采烈。
吕父如坠冰窟。
不行!
这混小子是一秒都不能留了!
===
===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枫叶愈红,秋意愈浓,暑气消失殆尽,紧随而来的,便是临冬的寒意。
“哟。”一点都不怕冷的姜沐抬手。
“哟。”一点都不怕冷的李华也抬手。
两人见面的一瞬间,立刻把目光抛到彼此清凉的夏装上。
同时发出“啧”的不满声。
显然,男孩子们无聊的比赛,依旧在继续。
“你不冷吗?”姜沐问。
“不冷,你不冷吗?”
“不冷。”
“真男人谁穿厚衣服啊。”
“就是,穿厚衣服的那叫真男人吗?”
“矫情!”*2
异口同声。
“哦对,你先去学校。”姜沐说,“今天露营,我得去接个人,帮拿下行李。”
“张翠花?”
“……我跟你说,你迟早要因为嘴欠被揍的。”
“哈哈,怎么可能,我李华一生行事谨慎,与人为善,向来不留祸患。”
===
“在座的各位虽说此前并无交际,但现在,我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目标……没错,就是揍李华!”
“对!”
“让他丫逼我们写英语作文!”
“特么给外国朋友写信就不能自己写?”
“今天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群情激奋。
蒙住脸的张三压了压手,声音严肃。
“我了解李华,此人狡诈异常,若是本次行动不成功,以后就没有露营这么好的机会了。”
“准备好是准备好了。”有人道,“但我听说,李华那厮有个至交好父,是叫姜沐的……我们围殴李华,他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张三心说姜沐肯定不无动于衷。
他会端个小马扎蹲旁边看。
“放心,我早已打点好了。”张三冷笑,“此人空有勇武之力,却无顽抗之心,不足为虑!”
“不愧是张岳山团长。”
有人一脸崇敬,“要我说,咱们学校的会长就该张岳山团长来,跟您比起来,那个张三实在德不配位。”
“就是,此事若成,我们便杀上学生会,夺了那鸟位!”
“对对对,张三是什么狗屁东西,敢坐我们团长的位置?”
张三:“……”
他颇为感动。
如果这群人能记住张三就是张岳山,他就更感动了。
算了,成熟的领导者不需要在意下属的具体想法。
能保证他们把劲往一处使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
“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打骨折!”
===
姜沐按着手机里艾拉的指示,来到女孩家附近。
大抵是昨夜刚下过雨,街道上白雾茫茫,光与影的界限被抹去,水乳交融,像业余画家的调色板。
群花做着清梦,微雨洗去她们的尘垢,甜软的光泽自顾自散发,薄薄的水雾把人与楼隔到更远的地方去,窗外只剩下辽阔的空茫。
姜沐站在斑马线前等红灯。
同样等红灯的还有个男人,四十来岁,身形挺拔,站姿端正,带着些军人似的,一板一眼的气息。
他也在等红灯,身后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一搭一搭地抽着烟。
不知为何,姜沐总觉得对方的眉眼有些眼熟。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娃子,去上学?”男人搭话。
开口时,那种一板一眼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商人和气生财似的气质。
“嗯,今天学校去露营。”姜沐答。
“哦?已经到了露营的季节了啊……时间还真快。”男人恍然,“说来也巧,我闺女也是今天露营……啧,最近太忙,搞得我时间都忘了,身为家长,还真不称职。”
“这不是很称职吗?”姜沐说。
男人望过来。
“有那么段时间内,我都觉得我父亲不够爱我。”姜沐随口说,“他沉默,抽烟,赚钱,飞来飞去,像个一直不停的鸟,从没说过爱我,也没说过喜欢我。
每天放学回家,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有时候还会迷路,找个不知道死过谁的房间住一晚。”
男人狠狠抽了口烟。
“确实不太称职。”
他由衷说。
“但这只是‘有段时间’。”姜沐笑笑,“在‘另一段’时间里,他健谈,喜欢开玩笑,逞强,打游戏特菜,打不过我还氪金,炫耀似的说这是成年人的特权……
他知道我喜欢看书,所以十二岁生日那天,他买了整整一个房子的书,里面有漫画,有小说,有一些没听过名字的古籍,甚至还有电子游戏的规则书……
他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又没那么多精力去问,就只能把自己看到的书全包下来,他说当爹的爱就是这样的,让我习惯,他不够细心,但他爱我。
……我觉得,这样的父亲,绝对是称职的。”
“听起来像是父亲会做的事。”男人也笑笑,“比起你父亲,我更不称职一些,我以前存了很多钱,后来却只想把钱用在自己无聊的理想上。
直到某一天,我发现我的女儿还穿着几年前的裙子,不知不觉间她长得又好看又漂亮,漂亮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女儿。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实在很混蛋,我不只有自己,还有妻子和孩子……于是我开始往家里存钱,只是有些晚了,她的习惯已经养成,在最虚荣的年纪,却节俭得让我心痛。”
男人长长叹了口气。
姜沐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他正想仔仔细细看一看男人的脸,斑马线尽头,灯光由红转绿。
“很高兴得知你觉得这样的父亲很称职,正如你所说,我也是时候陪陪女儿了……陪伴总是没错的。”
男人笑着说,“相见就是有缘,给你个小礼物。”
姜沐下意识接过。
是个小小的斑马,那种超市里常见的公仔,有的里面会塞上音响,只要按一下某个地方,就会发出很蠢的音效。
他正想说什么,便见男人拖着那个行李箱走远,
姜沐喊了一声,男人也只是潇洒挥挥手。
“男人的相遇就该这样,萍水相逢,谈一谈烟和酒,剑和女人,然后再也不见。”
身影消失在淡淡的雾气中。
少年人只得把公仔放进书包里,沿着路线继续前行。
五分钟后,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站在门前,相顾无言。
“哟。”
姜沐抬手。
“……哟。”
男人尴尬抬手。
“看来我们还算有缘。”
“哈,哈哈,是这样的。”
男人老脸一红,久违地感受到羞耻感。
门扉打开。
阳光刺进薄雾,形成一道道光柱,其中最耀眼的一道光,照在开门的美少女身上。
姜沐僵住。
艾拉早就知道姜沐会来。
所以她身上当然是家居服,是围裙,是扎起的单马尾,是纯净的白袜,是对着镜子练出来的,电视剧里那种从头到尾都好像写着“女人味”的微笑。
她直直盯着姜沐,眼神就像迎接丈夫的妻子。
“来啦?”
并刻意用像是“你回来了”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姜沐:“……”
我!就!知!道!!!!
他昨天就约好今早要来帮艾拉拿行李。
所以,姜沐当然也预料到了这妮子一定会作个妖。
毕竟平时都是姜沐逗艾拉。
也该攻守易型下了。
姜沐是什么人?
一步十算,未雨绸缪。
姜沐做好了万全准备。
姜沐发现自己的完全准备没有任何用。
“咳,咳。”
少年人强行压下激奏的心跳,撇过头。
“那什么……走了。”
“急什么呀?”
艾拉亲昵地贴过去,“快进来,我做了早饭呢!”
开玩笑……难得有反攻的机会。
你还想跑?
给我留下来吃完饭!
女孩走出门,视野开阔。
忽得,看到一个神情极其复杂的,男人的身影。
惊悚的表情,从她脸上浮现。
“爸?”
比艾拉更惊悚的表情,在姜沐脸上浮现。
“……爸????”
比艾拉和姜沐加在一起都要惊悚的表情,在男人脸上浮现。
他看着姜沐。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