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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15章 NO.13 梦中情孙&童话之下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048 字

  “是个在熟睡的时候都能支起棍子把被子顶成一个小伞的,非常厉害的人!”

  吕玲儿的声音不大。

  却是那么震耳欲聋。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黑天鹅姑娘先是看了看一脸卧槽的姜沐。

  又看了看沉浸在烙饼的葱香和芝麻香中的吃货姑娘。

  再看了看姜沐。

  低头。

  目光下意识下撇。

  小心翼翼地,像是朝着鱼缸里伸爪的猫。

  ——一个空盘子无声出现在艾拉的眼前。

  “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姜沐说。

  艾拉歪了下头,一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像是被削落的阳光。

  她绕过盘子,望着少年人的脸。

  明亮的眼眸,像是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这么盯了两秒后,艾拉笑了起来,调侃着说:

  “你是不是忘了卧室门了?”

  “……你这么了解,反倒让我感觉有点耻辱啊。”

  艾拉看着扶额的姜沐,无声地笑。

  比你想象的还要更了解一点哦。

  她心说。

  胸膛中,被某种“我知道但他不知道”的窃喜感沁润,简直忍不住笑出声来。

  少女的欣喜总是很简单,就像天上下了雨没带伞,但那个人也没带,两个人陪着彼此在屋檐下看着雨落如丝,天空像倒悬的河。

  于是就很开心,开心到喜上眉梢。

  艾拉说罢,想了想。

  脸色微红。

  “原来,男生早上起来的时候……”

  她笔直伸出一根手指,笔直指着天花板。

  思考一下,默默又加了一根手指。

  “……真的,会‘那样’吗?”

  虽然黑天鹅姑娘没有明说。

  但很显然……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吕玲儿除外。

  她是犬科生物,不属于人类。

  姜沐不答。

  他虚起眼,表情像个查纪律的班长。

  “朱丽叶同学,你觉得这问题合适吗?”

  艾拉煞有其事:“罗密欧班长,我觉得这是正常的生理知识。”

  “确实。”

  姜沐侧目,“但我现在怀疑,这份正常的生理知识,是你从一些不太正常的渠道获取的。”

  艾拉瞪眼:“纯属污蔑!”

  “哦?那我问你个问题。”

  “请便。”

  “你是否已满十八岁?”

  “是!”

  艾拉下意识回复。

  愣了下,即刻捂住嘴巴。

  绯红如玫瑰般在面上绽放。

  艳丽如血。

  静————

  ……倒也不完全安静。

  吕玲儿看看两个人,大大咬了口蘸上酱料的烙饼,发出“咔嚓”的细微脆响。

  稍咸的酱,浓郁的葱油,大量添加的白芝麻。

  以及被火焰包裹过的,满满实实的面香。

  一口咬下去,幸福得人都要融化在这里了。

  吕玲儿咀嚼了几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啊!”

  吃货少女恍然,“你是……那天校庆的朱丽叶!”

  这一声惊叹,无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对对对,是我是我。”

  艾拉果断扭身,不再面对少年人揶揄的眼神。

  “我就是朱丽叶!”

  ——虽然我之前并不认识这个叫吕玲儿的女孩。

  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姐妹了!

  黑天鹅小姐大为庆幸。

  姜沐“啧”了一声,瞥向吕玲儿:

  “你之前没认出来?”

  姜沐总觉得吕玲儿是在故意给艾拉解围。

  据张三所说,那天校庆之后,戏剧部的入部申请达到了历史新高,全校至少三成的姑娘想过一把当朱丽叶的瘾,最好对台词的时候台子也塌一次……

  摔不摔先不说,名场面复刻是必须要有的。

  当然这个要求太危险,被张三否了。

  连隔壁快要废部的裁缝社都蹭了把热度。

  原本那里只有一个沉迷制作女儿节娃娃的木讷男生借用缝纫机,结果突然窜进来一个腰细腿长金发还社牛的漂亮妞,哭着喊着求他给自己做套cos服,且第二天就跑到他家里量胸围臀围什么的,甚至内衣还穿的是性感的豹纹。

  据说现在这两位已经发展到了开一间情侣宾馆的程度。

  虽然对外说是在拍摄cos服,但真实情况谁知道……

  说不定更衣人偶的衣服更着更着就不见了呢。

  总之,吕玲儿说自己不认识艾拉这位朱丽叶本叶,姜沐是不太信的。

  “对啊,没认出来。”

  吕玲儿理直气壮,“那天全场零食饮料半价,我没怎么看台上的节目。”

  “……”

  姜沐信了。

  艾拉凑到姜沐身旁,像是贴住耳畔低声鸣叫的金丝雀:

  “她胃口一直都这么好吗?”

  “咱们这么对人家评头论足不太好吧。”

  姜沐的道德底线不容越过。

  “好吧……那她早上是怎么进你房间的?”

  “对,她胃口一直都是这么好,事实上还能更好。”

  姜沐的道德底线很是灵活。

  吃货少女眨巴了下眼,总觉得某个少年人正在说自己坏话。

  不过吃着东西的吕玲儿总是很宽容。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什么时候上菜?

  说来便来。

  若论历史里的吃家,苏轼苏东坡当首屈一指。

  所谓“天下风流笋饼餤,人间济楚蕈馒头”。

  笋饼餤的做法已经失传,只知须得当春最鲜嫩的春笋,口感嫩脆,咀嚼有声;

  “蕈馒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是一种裹着菌菇的馒头,其特点是馒头皮薄,香味外溢,而馒头内敛,只有掰开了,才能嗅到无与伦比的香味。

  做法类似香菇包,口感却大不同。

  这蕈馒头是刘主厨的手艺,他是偏向白案的厨师,说是刀工垃圾,但其实也只是刘不君眼里的垃圾。

  这很正常,在刘不君眼里,但凡有关厨艺的,所有不如他自己的,全都是“他妈的什么垃圾”。

  艾拉随手拿了个馒头,想了想,掰开一半,递给姜沐。

  “给。”

  “谢了。”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掉了半个蕈馒头。

  吕玲儿慢条斯理地吃掉了剩下的四个。

  “还有吗?”

  吃货少女朝出来看热闹的刘不君眨巴着眼睛。

  是那种会很招长辈喜欢的,又能吃又可爱的表情。

  难怪吕玲儿说叔叔阿姨们都很欢迎她去同学家做客。

  没有长辈会拒绝投喂她的。

  刘不君当然也不例外。

  还有吗?

  开什么玩笑。

  这是该对厨师说的话吗?

  他呵呵一笑。

  “必须有!”

  “随便吃!”

  “马上就来!”

  良心不安的姜沐凑过去,拽拽老爷子的衣服。

  “老师,其实……”

  刘不君摆摆手,笑容和蔼:

  “小姜啊。”

  “在。”

  “你认我这个老师吗?”

  “授业之恩,不敢相忘。”

  “那你知道什么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知道。”

  “知道就好。”

  刘不君语气和善:“所以……你要是再提饭钱的事儿,我他妈就用你爹的手法抽你。”

  “……”

  姜沐的良心突然就安下来了。

  他扭头,对吕玲儿竖起大拇指。

  露出鼓励的微笑:

  “听到了么,随便吃。”

  “嗯嗯!”

  吃货少女兴奋点头。

  “对嘛。”刘不君嗤笑,“我一做饭的还能少了你吃的?传出去我他妈的还干不干了?”

  接下来的事就很枯燥了。

  各式各样的菜品如流云般端上来,摆满桌席,又被快速清空。

  所谓饮食男女,人生大事。

  人这辈子,无非就是“人生”和“生人”两件事儿。谈恋爱都这么讲究,吃饭当然也讲究。

  像这种私厨,菜品的量通常都是严格控制的,为的就是让食客能品尝到更多的滋味。

  这种行为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没过多少时间,桌面上的碗盆便堆叠了起来,像是层层的塔。

  刘不君就这么笑眯眯看着吕玲儿。

  越看笑得越开心。

  作为一个厨子,一个可以称之为大师的厨师,刘不君当然听过赞美。

  但……那些虚伪成年人的彩虹屁,显然没有小孩子简单的一声“哇”更真挚。

  吕玲儿不但“哇”,而且哇得真挚,哇得生动。

  甚至可以拍下来挂在墙上,不用任何配文就能让所有顾客明白“这里的菜很好吃”。

  而且她真的很能吃。

  对厨师来说,一个能吃,可爱,能随时投喂,喂完还能发出大声的“哇”的女孩子,代表着什么?

  代表这他妈的是梦中情孙。

  是那种随便带出去,去那些厨师老伙计的店里溜一圈,就会当场被试图包办婚姻,娶过去当孙媳妇的优秀后辈!

  “爸。”

  刘主厨凑过来,“有个事……”

  刘不君看着一脸难色的儿子。

  只觉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笑容逐渐消失.jpg

  刘不君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能是个男的?

  女娃子多可爱啊,你看这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你怎么一顿饭吃四个馒头就饱了?

  你看这女娃四个馒头才只是开胃菜!

  你他妈的刀工怎么能这么垃圾???

  这女娃……

  哦,她又不是我孙女,这个不能要求太多。

  ……她怎么就不是我孙女呢?

  刘不君痛心疾首。

  老爷子扭头,看着儿子,面无表情:

  “之后再说。”

  刘主厨:“……”

  虽然他爸没说别的。

  但刘主厨总觉得,现在不是说事的好时候。

  虽然已经成年人了,不会挨打。

  但那样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尝不到亲爹吊的高汤了。

  吕玲儿咽下最后一口肘花,擦了擦嘴。

  刘不君和蔼可亲脸。

  “娃,吃饱了没。”

  吕玲儿揉了揉肚子,感受了一下。

  打了个嗝。

  “饱啦。”她脆生生道,“谢谢爷爷!”

  “诶,诶。”

  刘不君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就吃这么点东西?”

  姜沐&艾拉:“……”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已经被碗碟堆满的桌子。

  对视一眼。

  明智地选择了不说话。

  “啊?”吕玲儿迷惑脸,“原来很少吗?”

  姜沐:“……”

  他心说确实。

  这桌菜二十个人吃确实少了点。

  “对,少。”

  刘不君看了眼桌子,面色如常。

  “我跟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比你能吃多了!”

  艾拉:“……”

  她默默捂住嘴巴。

  用力得像是捂住丑闻的美利坚总统。

  生怕自己笑出声。

  这种一听就是扯淡的话,没有任何人会信的。

  吕玲儿信了。

  “爷爷你真厉害。”

  她由衷敬佩。

  并若有所思。

  “原来我吃的不算很多吗……”

  “对,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这点儿饭量,我随随便便就能做一桌。”刘不君摸摸胡子,“吃饱好哇,吃饱了就行……”

  停顿,笑眯眯问:“你晚上有什么安排不?要不再留下来吃点?”

  正在查找辞职报告格式的刘主厨:“!!!”

  爹。

  您认真的?

  “谢谢爷爷。”吕玲儿认真脸,“但是不行,我爸爸说,去别人家做客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能留下来吃第二顿。”

  姜沐对吕玲儿父亲的高瞻远瞩佩服不已。

  刘不君为自己未曾谋面的义子的多管闲事痛心疾首。

  酒不足,饭已饱。

  吕玲儿婉拒了刘不君的热情挽留。

  姜沐再三确认真的不要饭钱后,婉拒了刘不君提着扫帚的热情挽留。

  踏门而出。

  刘不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表情沧桑得像是刚写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杜甫。

  他回到厨房,看了下时间,随口安排:

  “菜品做得怎么样了?马上中午,客人就要到了。”

  “应该做得很好。”刘主厨说。

  “我尝尝。”

  “没了。”

  刘不君:“?”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屁话?”

  “真没了。”

  刘主厨小心翼翼道,“中午客人没几桌,火候刚好的菜品就那么多,备料也差不多用完了……刚才那个女生已经全部吃掉了。”

  “他妈的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我看您笑那么开心,没敢过去打搅您。”

  刘不君:“……”

  门外。

  艾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勾起的唇角,美丽得像是星星溅落的轨迹。

  “诶,问你个事。”

  另一位服务生姑娘拍了下艾拉。

  艾拉歪头:“嗯哼?”

  “原来你认识姜沐呀?”

  “是的哦。”

  服务生八卦脸:“你们是什么关系?”

  “单纯的同学关系。”

  艾拉一本正经。

  服务生心说我信你才有鬼。

  她刚才在柜台那边观察老久了。

  当艾拉和少年人说话的时候,挂在她唇角的浓郁笑意,牢固得就像用502胶水黏上去似的。

  几乎不出三句话就要捂一次嘴。

  忍一下笑要忍好久。

  在服务生这个围观群众的眼中。

  粉色的泡泡几乎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好吗!

  ……好吧当然没那么夸张。

  其实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最多也只是“看到了会不自主笑起来的朋友”。

  会一起坐在树下隔上一段小小的距离,一起声讨万恶的数学作业,一起嘲笑校长又被教导主任罚去扫走廊的地,或者偶然间停下声音,听风徐徐地吹,巨大的树叶打着旋落在地上。

  不提起舞台上一时心情激荡下的冲动举动,他们也就只是这样的关系罢了。

  但舞台剧上的行为也是可以解释的,因为她当时不是艾拉也不是张翠花,而是朱丽叶;他也不是姜沐,是罗密欧。

  不论是罗密欧亲吻朱丽叶还是朱丽叶亲吻罗密欧,都是理所当然的事,艾拉看过手机上的话剧,话剧里的男女在那场告白里不止要吻,还是唇对唇的放肆亲吻,放肆到连呼吸都不顺畅为止的那种。

  艾拉当然见过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她班里就有几对情侣,那种恨不得从早到晚黏在一起,似乎连上厕所都不舍得分开的情侣。

  和他们比起来,艾拉觉得自己和姜沐确实只能算“普通朋友”。

  ——那么,准备做一辈子的普通朋友吗?

  嘘。

  这就是女孩子的秘密了。

  见艾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服务生遗憾叹气。

  “好吧。”她说,“我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个‘节目’呢。”

  “节目?”

  “嗯,节目。”服务生说,“大概就是半个月前吧,城南那边因为电路老化,爆燃发生了火灾……你听说过这件事没?”

  艾拉摇头。

  “啊?这你都不知道?有段视频网上好火的。”

  艾拉很是俏娇地翻了个白眼:“我好忙的好吧?”

  “是是是,你贤惠能干行了吧。”服务生碎碎念,“真是的,你这么贤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爸经常拿你和我对比……”

  她翻了会儿手机,“我找找……找到了,视频发你了,你自己看。”

  艾拉拿出手机,点开视频。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哦,爆燃。”服务生说,“那是个老楼,就是城南房子特旧的那条街,不知道你去过没有……门口有一堆老头老太太那边。”

  “去过,怎么了?”艾拉说。

  她正眯着眼看视频,录像的设备相当一般,又模糊又晃动,还有剧烈的喘息声。

  虽然理解,但这种视频对眼睛委实是一种摧残。

  “没什么。”服务生说,“电路老化爆燃,但又因为楼里都是老人家,完全没有处理的能力,所以挺严重的……

  当时楼上有个瘫痪的老人,平时上下楼就不方便,更别说是这种时候,火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觉得那个老人家死定了,但是有个人用一根登山绳爬了上去,硬生生掰断了防盗窗,把老人拖了出来。”

  “最帅气的是,他做完这些,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洗了个澡,还请求消防员能不能带自己回一趟学校,他说自己有个节目要演。”

  “那个人就是姜沐……对了,你既然和他是同学,能不能给我说一下‘节目’到底是啥?”

  “……额,艾拉?”

  艾拉没有回答。

  她用一种极为可怕的神情,死死盯着荧幕。

  真是场大火,滚滚浓烟像是黑色的毒蛇,烟尘如反射的鳞片,火舌冲出门外,像是赤红的长龙,红龙与黑蛇纠缠在一起,演绎着破灭的美感。

  玻璃在燃烧中炸裂,发出刺耳的炸裂声。

  艾拉当然记得那天,别说只是过了半个月,哪怕过了半年半辈子,艾拉觉得自己也是会记住的,因为那天是那么美好那么梦幻,如果人生是一本日记,那么那场谢幕一定可以当做这本日记的封面。

  那天她换好衣服在后台走来走去,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时间已经快到了,重要的男主角却还没出现。

  艾拉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只能对着镜子里的朱丽叶长诵拗口的台词……所以她见到姜沐的时候才会气得直接一巴掌拍他身上。

  她一直是个脾气很好的姑娘,好到甚至可以说温柔贤惠。

  不然姜沐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一套家居服拿捏住。

  但此时,艾拉突然看到了隐藏在美好童话后的东西。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虽然肯定没有姜沐和李华这种论外的人聪明,但绝对称得上秀外慧中。

  所以她瞬间就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残影。

  ===

  【他看着某位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女主角,无声笑笑。

  随手摆弄了一下仍有些湿润的发丝,走过去。】

  ===

  “其实我来的路上碰到了火灾,屋里所有人都安全撤离但却剩了个瘫痪老人,我用绳子爬上四楼,徒手撕开防盗窗,将老人成功救出,最后在一声声卧槽牛逼中载誉而来,你现在去校门外还能看到我坐着过来的消防车。”

  ===

  汹涌的往事冲垮了艾拉的心防。

  “……艾拉?”

  服务生表情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

  艾拉低声说。

  她看着屏幕里,少年人随手抹了把脸,潇洒又自信,如同天上的太阳。

  无奈笑笑。

  笑的又难过又悲伤。

  真是的。

  艾拉心想。

  ……被你用实话骗到了呢。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她仰起脸,抱歉地笑笑。

  “能不能和刘爷爷说一声,让我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我再来。”

  服务生很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我跟我爷爷说一声就行,你注意休息啊!”

  “嗯,谢谢。”

  脚步抬起,落下。

  关上卧室门。

  眼睛闭上,而后睁开。

  电影院内,屏幕横立,如巨人的眼眸。

  “欢迎。”

  姬素衣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停顿。

  “对了,又有一部新电影,我还没看……要来一起看么?”

  艾拉却没有回应的意思。

  她盯住公主殿下。

  表情严肃。

  “你说你知道很多事……有关姜沐的事。”

  “我想,问你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