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NO.10 假父假子【6k求月票】
修改后进入恋爱游戏 · 暴走中学生 · 6,217 字
吕珑儿觉得自己可能穿越了,不然很难解释自己一觉醒来,来到了这么个像是电影院的地方。
故事里都这么写的,一觉醒来,天变地异,耳边是马车轰隆隆的行驶声,松针在白雾茫茫中若隐若现,正对面有个金发发辫的壮汉,浑身脏兮兮的,看着你说“嘿,你。你总算醒了。”
虽然这里没有马车也没有壮汉,只有一面巨大的荧幕和一排排整齐的座椅。
“那个那个那个。”
社恐姑娘的声音里同时夹杂着惊喜,讶然和慌乱。
“这是哪?我穿越了吗?我我我……我还能见到我家人吗?”
“别紧张,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整个世界上,都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播映员声音平和,像个少儿频道里耐心的主持人。
“前面的问题,我不太好解释,但你肯定是能见到你家人的……不信你回头看看?”
吕珑儿一扭头,就看到了对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零食流口水的姐姐。
“……”
吕珑儿突然感觉见不到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吃货姑娘感受到目光,扭头,惊叹:
“呀,珑儿!”
“……嗯,是我。”
吃货姑娘扭头,继续惊叹:
“哇,小浣熊干脆面!卫龙的辣条!石头糖!辣豆腐干!”
妹妹:“……”
姐,别这样。
好丢人的。
“老板老板,这里的零食卖吗?”
吕玲儿一脸期待,“这些零食你怎么进的货?有好多我只在小时候吃过,连超市里都没了……”
播映员笑笑:“首先,我不是老板,叫我播映员就行。”
“那播映员叔叔,这里的零食卖吗?”
“……”
播映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夸对面这姑娘礼貌,还是该解释自己是虚拟灵魂,虽然长相着急了点,但年龄真不大。
“不卖,但可以随便吃。”
吕玲儿迸发出了像是想连夜写篇桃花源记的快乐。
“真的???”
“真的。”
“谢谢!”
趁着吕玲儿大快朵颐这段时间,播映员将目光抛向妹妹。
“你有什么额外要求吗?”
吕珑儿思考两秒,弱弱问:
“能把我姐送回去吗?”
“不能。”
“那没有。”
“……那么,要看电影吗?”
“电影?”
吕玲儿凑过头来。
“对。”播映员道,“目前上架的电影有三部,有两部老电影,分别是《完美人生》和《谎话连篇》。”
“不过我更推荐这部新电影,《假父假子》。”
“我没意见。”
在有东西吃的时候,吕玲儿总是很好说话。
不过她终究没忘记征询下妹妹的意见。
“珑儿你呢,你想看吗?”
吕珑儿无声点头。
“很好。”播映员笑,“观前提醒,本电影皆为真实事件,基本没有任何改编,如有雷同,不是巧合。”
吕珑儿:“?”
一般不都是“虚拟改编,纯属巧合”吗?
不等她细想,灯光熄灭,荧幕亮起。
“那么,欢迎收看,《假父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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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沐!!!!!”
电影一开篇,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镜头从高到低,先是照出一所广阔喧嚣的学院,越过两棵松树,细密松针的阴影抛落,洒在一扇普普通通的办公室大门上。
大门“砰”地被踢开,弹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就这么疾驰跑进了镜头。
黑衣服,黑衬衫,白底黑面的运动鞋,发型是标准学生头,就是那种学校门前只用花十块钱,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一边叼着烟一边用电推子推出来的发型。
正是课间,学校里熙熙攘攘,教师楼这边人不多,但走廊上也多少有几个人,或男或女,大都四十多岁,正商量着中午饭吃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姜沐一个漂移绕过人影,头也不回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
身后,是气急败坏的声音。
通常来说,当一个人被追着的时候,上面这句话只有娱乐作用,没有实际作用。
那姜沐站住了吗?
他还真站住了……
因为喊他的那个人是罗教授。
罗正瞥了眼走廊上对这幕习以为常,以至于专门停下交谈看笑话的老师们,老脸一红,瞪着姜沐:
“给我过来!”
“哦。”
姜沐听话回去。
大门砰地关上,像是骤然闭合的含羞草。
有个年轻的老师探头看了一眼,好奇道:“这谁啊?罗教授家小孩儿?我瞅着年龄像。”
“怎么可能,罗教授是出了名的孤寡……额,把余生奉献给法律的豪杰,校长怕他以后年纪大了没人照顾,说了几次媒都没成。”
“啊?罗教授条件也不差啊?”
“没对上眼呗,缘分这事儿谁说得清。”
“那这就是亲戚家小孩儿?”
有个年纪大的老师插嘴:“不是,算是领养吧,前两年的案子,闹得还挺大的,几个学校的教授吵疯了都,最后是罗教授胜诉了,听说废了不少心力。”
年轻老师道:“我瞅着真的挺像父子的,我吵我儿子就这么吵。”
“是吧?要我说老罗就是矫情,非要说孩子父母大概率健在,暂时找不到不代表一直找不到,死活不肯把证办了……这么好一孩子上哪找去?”
“嗯啊,前几天教师节,那孩子特意给咱们这栋楼所有老师一人剪了朵花,一大早就过来把花放到桌子上,花上面还写着名字和祝福语……
唉哟当时给我那个感动的啊,被我几个学生论文气出来的心脏病都好了,一群十几二十的人了,还不如个小孩有心呢。”
这话题显然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几个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声讨着当代清澈愚蠢大学生的种种罪行。
这边说自家学生只会说什么“导师菜菜捞捞”,自己昧着良心把他平时分拉满,该挂还是挂;
那个又说自己学生写论文请人代笔就算了,还花了整整一千,等论文到自己手里一看,妈蛋那黑中介居然黑了老子五百……
罪痕累累罄竹难书了属于是。
被盛赞的姜沐在干什么呢?
姜沐在努力不让自己挨打。
“说说吧。”
罗正黑着脸,“钱怎么偷来的?”
“这真不算偷,最多算赠与。”
姜沐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我只不过是租了身打补丁的脏衣服,套用了下我自己当年凄惨的模版,在校长的允许下,给大学里的哥哥姐姐们科普了一下被拐儿童的经历,以及面对穷凶极恶的人贩子该怎么做……
这个过程中,我做的最过分的事,应该也只有公放音乐扰民,但那是为了气氛考虑的,你看哥哥姐姐们不也没什么意见吗?
我最后甚至都没提钱的事,只是放了个碗在那里,如果这都犯法,那全世界的乞丐都得送进大牢。”
罗正:“……”
他突然有点后悔教姜沐学法了。
姜沐是个好孩子,但绝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
一年前罗正就发现,这孩子的观念有点歪。
倒不是说不是好人。
主要是姜沐对“规则”这种东西似乎天生就有种叛逆感。
这种叛逆感不是说“这个规则我要违背”,而是“这个规则我看能不能绕过去”。
这就导致姜沐总会干一些“这真的合法吗?好像,确实合法?不对,合法吗?好家伙还真合法!”的事。
罗正大概知道这种思维方式是怎么养成的。
是火焰,是漆黑,是笼中的窒息感,是那段只是想想就会感觉愤怒的,暗无天日又瘦骨嶙嶙的过去。
他不应该要求姜沐太多,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要求他太多。
哪怕换了罗正自己,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经历过这种事后,会不会学着印象的人,成为一个恶贯满盈的混蛋。
但罗正还是想给姜沐纠正一下,因为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不是道德的标准。
当一个人用“我没有违法”这种事来标榜自己的时候,就代表他在道德上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以罗正在姜沐上学的期间,开始教他一些法律知识。
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姜沐比罗正曾经的任何一个学生都更优秀。
比如前几天,他就亲自给教授展示了一下,什么叫“逆练九阴”……
罗正收到老校长打过来的一笔钱的时候人都傻了,满脑子都是“姜沐又干什么了?他骗了多少?我该怎么做辩护?”
好在校长打消了罗正的担忧——这些都是学生们献爱心的。
和清澈且愚蠢的大学生比,姜沐实在很懂得说谎。
他甚至只说真话,就能达到说谎的效果。
毕竟他真的被拐卖过。
现身说法了属于是。
别说学生,老师都捐了不少。
当然,姜沐也不是真的骗钱去的。
他说的一些经历,搭配一些情绪和知识,完全可以称得上干货十足,说是讲座都没问题。
嗯,姜沐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他说就算退一万步,我这也算知识收费。
罗正痛苦地揉着眉心。
他思索一下:“姜沐,你觉得我适合当父亲吗?”
姜沐愣神,眨眼,眼神大亮。
“适合适合,太适合了!”
“嗯,好。”
罗正叹了口气。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够格,既然如此,我临时充当一次你父亲吧……”
罗正摊开手,像是想摸摸姜沐的头。
“过来。”
“嗯嗯。”
“趴这。”
“……嗯?”
罗正提起扫帚,表情冷峻。
“我听我朋友说,当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父亲打儿子,不用太多理由……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爹!”
姜沐:“!!!”
关门打狗。
傍晚,放学回家,爷俩在店里吃担担面。
罗正曾经是那种很典型的单身老男人,会做饭但懒得做,吃饭也随缘吃,饮食质量不好不坏,作息习惯也一塌糊涂。
刚收留姜沐时,罗正依旧保持着这种生活。
直到某天深夜回来,他刚到家,看见尚且瘦弱的姜沐正耐心地把筐子里的硬馒头掰碎,泡着中午剩菜的菜汤,有滋有味地吞吃。
罗正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了。
只是从那之后,每日三餐他一定会带着姜沐吃好。
这家店就是两人的固定食堂之一,是个老店,离罗正的住处很近,担担面量大份足,免费的油泼辣子很香。
姜沐问老板要了两个一次性塑料杯,在饮水机那里接了杯凉水,这是他自己的。
换了另一个杯子后,先接半杯凉水,凑在杯口前数秒,差不多过半后,又把杯子挪到右边热水下面,倒满。
温度正好。
他小心翼翼端着这两杯水,把温热的水送到罗正对面。
“教授。”
“嗯,放那吧。”
罗正正在翻些什么资料,头也不抬。
姜沐也没在意,又跑去要了一朵蒜。
等罗正抬起头来的时候,蒜瓣已经褪掉了外皮,留下白净的躯体。
担担面被送上来,香气四溢。
“别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罗正看着大口吞咽的姜沐,“没人跟你抢,不够再要。”
姜沐挠头:“习惯了。”
“作业写完了吗?”
“在学校就写完了。”
“考试成绩……”
“还有点跟不上,现在是班里第三。”
姜沐笑嘻嘻道,“您觉得这成绩行不?不行我努努力,下半年就给您弄个第一过来。”
罗正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考个前十就屁颠屁颠把成绩单给爹娘看,好像还要了什么奖励,开心老久了。
等等,奖励?
对,奖励。
“咳,成绩不错。”罗正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就当是奖励。”
姜沐想了一会儿。
“再来一碗担担面行不?”
“……当然可以。”
罗正感觉自己没话说了。
他在法庭上挥斥方遒,措辞铿锵有力,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显然不适合放到这里。
作为成年男人,罗正当然知道该怎么说话,对同事的,对校长的,对学生的,好人坏人,男人女人,不同的对象,不同的面具。
可他翻遍整个人生,都没找到面对“收养的孩子”的面具。
面具下面实在是个无趣的男人。
两碗面被姜沐很快地吃完,罗正见状,把钥匙递过去:“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办点事。”
姜沐点头。
他拿纸巾擦擦嘴巴,起身,离开。
临走前又顺带把罗正的杯子倒满。
温度依旧刚好,不热不凉。
罗正坐在位子上又看了会儿卷宗,起身。
“老板多少钱?”
“三碗面,一碟菜,四十二,便宜点算你四十。”
老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老师啊,你是文化人,能不能分享下你怎么教育你儿子的?这么听话,成绩又好,我家孩子就不一样,欠抽还不好好学,昨天老师又让我去学校,给我气的哟……”
罗正愣了一下。
“那不是我儿子。”
老板也愣了一下。
“抱歉抱歉……原来那是个女生?”
罗正:“……”
他无语了一阵:“是男生,但不是我儿子。”
“哈哈,怎么可能。”老板完全不信,“绝对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罗正心说你从哪看出来我和那个逆练刑法的人是父子的?
我改还不行吗。
老板继续说,“你儿子不吃蒜吧?”
“好像是。”
“那你说他蒜是给谁剥的?”
“……就只是这个?”
“不不不,老师你平时应该不做饭,所以不太清楚。”老板一脸笃定,“蒜这种东西,如果不泡一段时间,是比较难剥的,不论怎么小心,总有一点儿皮子会留在蒜瓣上,剥掉这些,有时候比剥整瓣蒜还麻烦。”
罗正下意识看看自己没吃完的蒜瓣。
光滑如玉。
“男生一般不在意这个,凑合吃就是了。”老板说,“只有在给爸妈或老婆剥蒜的时候才可能这么细心……所以那肯定是你儿子,至少他肯定把你当爸。”
罗教授没有说话。
他抿了下唇,莫名觉得有些干涩。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咳咳咳——”
又因为过凉咳嗽了出来。
他年纪也开始大了,喝不得凉水,又不喜欢喝那种滚烫的开水,所以只能接受温水。
姜沐已经走了有半小时了,算算时间,如果倒推半小时,水大概温度刚好。
罗正提起公文包,走出门外。
是个很寻常的夜晚,看不太到星星,月亮也模模糊糊,罗正很熟悉这样的景色,因为他回家总是很晚。
不论是当老师,还是当律师,从来就没有过清闲的时候,因为无知的人和不平的事总是那么多。
罗正停在一家蛋糕店外,是那种印象里很洋气的店铺,灯光明亮到有些刺眼,地板被照得流光四溢,不论是店长还是员工都很年轻,柜台里摆着小且贵得要死的面包小零食什么的。
“欢迎光临。”
店长没想到这么晚还有客人来,语气中有种临时通知加班的郁闷。
不过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店长很快打起精神:
“请问您需要什么?”
“有蛋糕吗?”罗正问。
“有的,是生日蛋糕吗?”
“算是吧。”
店长:“……”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算是吧是什么鬼?
“既然这样,是给多大的人买蛋糕呢?这里我推荐……”
“没别的要求,就生日蛋糕就行,最快要多久?”
店长有些为难:“我们的店员都下班了,想要定做,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行。”
“那有现成的吗?”
“有的。”
店长把罗正带到一个柜台前。
男人眯着眼看了十来秒,神情像个看报纸的文盲。
“行,就这个了,打包吧。”
罗正觉得还挺好看的。
他提着蛋糕出门,看了看时间,径直走回家。
推开门,姜沐正在看杂志。
这间房间原本是书房,罗正请人收拾了一下,改成了卧室,不过屋子里的书架不好弄出来,便干脆放在这里。
“小沐。”
少年人抬脸:“啊?”
“出来出来。”
姜沐疑惑,但还是照做。
一走出门,就看到桌子上多出来一个大得跟脸盆似的,像是在庆祝百年大寿的巨型蛋糕。
因为蛋糕上用奶油做了三个粉红色的仙桃。
“原来今天是教授你的生日?”
姜沐惊讶,“怎么不说一声?”
微顿,“就是蛋糕不太合适,教授您风华正茂,这个蛋糕有点老气了。”
罗正:“……”
他沉默两秒,表情像个跟小孩子请教怎么删手机上的广告的老长辈。
“这个……有什么讲究吗?”
“我也不怎么清楚,都是书上看的。”姜沐道,“不过仙桃的意思肯定是用来祝长寿的,我看电视上那些老人百岁大寿的时候经常出现这种。”
姜沐一扭头,便看到罗正像是便秘似的表情。
“……教授?”
“没,没事。”
罗正语气有些尴尬。
“其实这是给你买的,给你过生日。”
姜沐愣住。
“……啊?”
“咳咳,我一开始是想点了蜡烛再叫你出来的,我看那些学生过生日的时候都点蜡烛,先许愿再吹灭什么的,然后我才发现蜡烛被我弄丢到回来的路上了……主要是这蛋糕挺沉的。”
男人表情窘迫,“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听学校里的老师说,小孩子总得过几次生日才行,毕竟长大以后没人庆生了,要是小时候还不过,童年都不完整。”
“所以我合计着,既然不知道你的生日,就从你第一次来我家开始算吧,生日生日,新生的日子,我觉得那天对你来说也算新生了……”
姜沐沉默。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桌子上巨大的蛋糕,安安静静地听着男人的絮絮叨叨。
安静得像是湖底的石头。
大概是少年人安静得过分。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语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那个……我是不是买错蛋糕了?”
“……没有。”
姜沐语气认真。
“没有买错,蛋糕很好……真的很好,我就喜欢这种,份量大,够吃好几天。”
罗正闻言,欣喜地从大蛋糕上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殷勤地递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尝尝?”
姜沐接过。
他望着盘子里切得歪歪扭扭,仿佛每一寸都彰显着刀工不行的蛋糕。
久久不语。
良久,他拿起筷子,轻轻掐下一小块,把水果,面包,奶油,各自截取了一点。
放进口中。
“味道怎么样?”罗正期待地问。
“好吃。”
姜沐轻声说。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奶油入口即化,面包也在咀嚼中化为只余甜味的残渣。
但姜沐仍没有咽下。
仿佛要将每一粒面粉,嚼烂,嚼碎,嚼成最细微的颗粒。
镜头照在他稚嫩的脸上。
照出那双眼睛里,湿润的,绝不允许流淌下来的光泽。
屏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