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NO.15 绝对碾压【4k】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林天不满，“你觉得我和姜沐打球会输？”

　　李华心说我当然不担心你会输。

　　你肯定输，这事儿不用担心。

　　我主要担心你会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林天的心死了，就这么死在了篮球场上。

　　可能是这种五个男生聚团的场景比较罕见——居然一对情侣都没有。

　　一个高一的男生走过来：“什么情况这是？”

　　这人姓张，一般有两个名字。

　　一个是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叫张三。

　　另一个是学生会长，所以叫张会长。

　　具体叫什么不重要，如果认识你的几乎所有人都只叫你这俩名字，那你就确实叫这两个名字。

　　“这人要和我单挑。”姜沐指指林天。

　　“他活腻歪了？”

　　张三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鸠摩智约战变形金刚。

　　姜沐斜视：“你身为学生会长，措辞这么糙合适吗。”

　　“哦，那他挑好棺材样式了吗？”

　　姜沐觉得两句话意思差不太多。

　　打底都是二级伤残。

　　张三兴致勃勃：“什么时候开打……等等，不对。”

　　他突然想起，自己除了吃瓜群众，还有另一层身份。

　　“停停停，学校里禁止斗殴，一经发现，劝退处理，要打去校门口打。”

　　张会长挺身而出，正气凛然。

　　如果没有一开始那句“什么时候开打”，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林天一愣：“到校门口就能斗殴？”

　　他才刚入校，这里的制度这么自由吗？

　　张三摇头：“当然不能，但那是学校外面，不归我管，打死了我都不用负责任，我报警还能得个嘉奖。”

　　林天沉默两秒：“……你以后是不是想考公。”

　　张三惊奇：“你怎么也这么想？很多人都劝我以后考公，但我其实想当个艺术家，我画画很好的。”

　　林天心说那当然，就凭你这一手利落的推责任拿好处，以后便是名人赏识，榜下捉婿，升官发财，政商勾结，污吏被抓，锒铛入狱，保底十年。

　　人家几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你几年就能通关。

　　“会长你误会了。”林天说，“我不是要斗殴，我是要和这个人打篮球。”

　　“哪个？”

　　“叫姜沐那个。”

　　“哦……协商好了吗。”

　　“正在进行。”

　　“准备好安全措施了吗？”

　　“准备好了，护膝毛巾都有。”

　　林天笑容自信，语气平然。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保证不论问什么都能对答如流。

　　张三问：“提前约好医务室了吗？”

　　林天发现自己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为什么打个篮球还要预约医务室？”他发出灵魂提问。

　　“没事，我帮你预约好。”张三拍拍林天的肩，“勇气可嘉，别死了。”

　　林天总觉得张三的鼓励怪怪的。

　　好像自己抱着的不是篮球，是刚发下来的新枪。

　　球场。

　　观众席上，李华早有准备地拿出刚从小卖部买的零食。

　　比如辣条，饮料，魔芋爽，豆腐干，花圈等。

　　“……为什么会有花圈。”张三疑惑。

　　“待会儿可能用得到。”

　　“有理。”

　　赛场中心。

　　“我这边无所谓。”姜沐甩着手，“但我很厉害的……你真的确定跟我打吗？”

　　林天懂这个环节，赛前撂狠话。

　　正式开打前先吹吹逼，比如我是xx赛冠军，我见过xx球星等。

　　反正吹牛不上税，随便说说就是了。

　　“呵……别小瞧人了。”林天冷笑，“我可是青训队里呆过的，就算是姚明见了我，也得弯着腰给我打招呼！”

　　姜沐心说废话，你才一米七，大姚身高两米二。

　　他见你不弯腰还能蹲下来不成？

　　你要是婴儿，他还得趴着呢。

　　姜沐老实道：“我倒是没在青训队里待过……事实上，我连篮球规则都不算太懂，只知道不能抱着球跑这类基础规则。”

　　微顿，“我最多也就跳得比你高，跑得比你快，神经反射能力比你强，转向比你灵活而已……你确定要我出全力？”

　　林天：“……”

　　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亏我还觉得你是个谦虚的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尽管放马过来。”林天冷哼，“你才是挑战者！”

　　“……行吧。”姜沐叹气，“既然你这么要求。”

　　比赛开始。

　　李华主动担起解说兼裁判的职责。

　　好，第一届我也不知道什么杯现在开始，有请两位参赛选手站到球场中央。

　　考虑到本次比赛钱不够，人员有限，参赛选手要么身体素质低下，要么道德素质低下，所以采用最朴实的街头篮球规则。

　　开球很简单，裁判把球扔高，谁先摸到球谁先手。

　　哨声响起。

　　开球！

　　好，我们可以看到林天选手没有选择防守，而是选择原地起跳，直接抢球！看来他对自己的跳跃能力很有自信啊！

　　让我们来采访一下特邀嘉宾学生会长张三，请问您对林天的行为怎么看呢？

　　“勇气可嘉……还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叫张岳山。”

　　感谢张三会长的评价，让我们来看看这次开球的结果。

　　我们可以看到林天选手的跳跃能力相当出众，甚至可以说一蹦三尺高！他迅如猛虎！他矫健如兔！

　　他的球被真的一蹦三尺高的姜沐选手抢走了！

　　姜沐选手跨步，过人，三大步上篮，球进了！

　　姜沐选手率先拿到两分！

　　我们可以看到林天选手的表情非常疑惑，他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让我们采访一下林天选手，林天选手，请问您此时有什么话要说？

　　“……卧槽？”

　　林天选手的发言情绪激烈，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简明扼要，不愧是富二代，被打爆了都能这么冷静。

　　让我们再采访一下道德素质低下的姜沐选手，请问姜沐选手你……哦，姜沐选手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想打裁判的样子。

　　为了避免这位选手犯规，这里还是先不采访了。

　　李华扭头跑向观众席。

　　姜沐走过来，温和地拍拍林天的肩膀。

　　“还打吗？”

　　林天自信一笑：“继续！”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到第二轮。

　　按照规则，这次轮到林天选手持球，他能突破道德低下选手的防守吗？张三会长您怎么想？

　　“……我想我应该叫张岳山。”

　　很好，张三会长的发言毫无意义，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让我们继续关注比赛。

　　张三气得当场就想打人。

　　李华无视张三，继续解说。

　　我们可以看到林天选手正在谨慎地运球，他的双眼正紧盯道德低下选手的动作，道德低下选手因为不明原因，突然看向了裁判席！

　　这这这，这不应该的呀！道德低下选手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难道他和观众席上的什么人有私仇吗？

　　张三小声说，姜沐跟谁有私仇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裁判选择性无视了张三的话，继续激情解说。

　　他李华只活在现在，没有明天！

　　不论如何，林天选手立刻抓住了机会！不愧是身残脑坚的青训队队员。

　　他能闪过姜沐选手的防守吗？一个假动作！漂亮！

　　林天选手做到了，他做到了！他运球，冲锋，再冲锋，像是冲向风车的堂吉诃德！这一刻他就是冠军！

　　他冲到了下一个防守网面前，防守他的选手是姜沐！

　　林天：“……”

　　张三喝了口水，脸上是某种想起不好回忆的神色。

　　太残暴了。

　　他上次就是这样，好不容易闪掉一次，结果眼睁睁看着姜沐一个冲刺跑他正前面。

　　你的假动作不错，所以再来一次。

　　张三当时人都傻了。

　　合理吗，这真的合理吗，我明明闪过了啊。

　　你是怎么又跑到我正前方的？

　　你特么背后是纹了猎豹吗？

　　简直有种残血的boss捡了玩家的血瓶对瓶吹，吹完血又回满的绝望感。

　　李华继续解说。

　　那么林天选手会如何抉择呢？是再冲一次吗？

　　我们可以看到林天选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来如此，他终于决定放手一搏了吗？张三会长您怎么看？

　　“这种情况，闪是闪不掉的，只有一种选择了，还有，我叫张岳山。”

　　看来张三会长和本裁判英雄所见略同啊！

　　“你特么……”

　　“咳，作为学生表率，应当注意言辞，为学生们做好表率，会长您觉得呢。”

　　张三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表你大爷的率。

　　很好，这是你自找的。

　　既然如此，关于个别同学对你改变英语作文题目这事表示不满，所以准备找个机会和你亲密交流这件事，我就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李华突然感觉有股杀气盯上了自己。

　　他看向张三：“既然咱们意见相同，那不如一起说出林天的选择？”

　　张三点头。

　　三，二，一，倒数结束。

　　两人齐声而言。

　　张三：“投三分球！”

　　李华：“直接抡拳头开干！”

　　张三：“……”

　　要不我也加入围殴的队伍吧。

　　到时候就化名张岳山。

　　反正没人记得我真名。

　　两秒的尴尬后，李华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向赛场。

　　林天选手已经做出了选择，是直接开打吗？是吗！！！？？？

　　哦，他投了三分球啊。

　　李华一脸可惜。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原地跳投的远距离三分球……位置好像不错，能进吗？

　　全场选手和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万众瞩目的一球，这是载满希望的一球，这是身体素质低下选手，对道德素质低下选手最有力的反抗！

　　球划过弧线，升起，横推，精准命中！

　　林天进了！他投中了！他精准命中了姜沐的手心！

　　哦，他被帽了。

　　所以我都说了，他抡拳头开干的胜率还高点。

　　张三捂住脸，不忍直视。

　　回来了，都回来了。

　　道心破碎的痛苦回忆全部回来了。

　　好的，让我们再次采访一下林天选手。

　　林天选手，请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卧槽！”

　　很好，林天选手的发言依旧情绪激烈，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简明扼要。

　　不愧是富二代，又被打爆一次后，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林天：“……”

　　现在他真有抡拳头开干的想法了。

　　对象是这个裁判。

　　姜沐走过来，拍拍林天的肩膀：“还打吗？”

　　林天仍然自信一笑：“打不过！”

　　比赛结束，姜沐以两球的分值险胜。

　　毕竟总共就打了两球。

　　姜沐告别李华，刚想拿书包回家，电话响起。

　　“……开校纪念？”

　　“对，就在五天后的周日晚上，要求每班出个节目，活动地点是学校的大礼堂，参不参加全凭自愿。

　　但因为你们校长特别狗大户，全场饮料小零食不准外带但半价，所以每年都座无虚席……”

　　“你说这些我当然知道。”姜沐道，“最近操场上每天都有人彩排，约会，假装约会其实在彩排，假装彩排其实在约会，以及一边彩排一边约会什么的。”

　　“……不是你先等等，你们学校的操场是不是太热闹了点？”

　　“这不重要。”姜沐摆手，“问题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边，陈书斋说：“因为我是特邀嘉宾。”

　　“特邀你？为啥。”

　　姜沐实在想不出会邀请陈书斋的理由。

　　陈书斋说：“我有钱，是赞助商，且不打广告。”

　　姜沐觉得这理由简直太特么强大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突然想来学校这边当冤大头。”姜沐问。

　　“缅怀过去，畅想未来。”

　　“说人话。”

　　“……我们俩上高中的时候没谈过恋爱，想和女朋友重新体验一下上学的感觉，顺便也体验一下早恋。”

　　陈书斋有些不好意思，“正好听说你们校庆，随便投笔钱。”

　　姜沐想想：“你的意思是，先教室，再走廊，然后操场，顺便小树林，最后小树林？”

　　陈书斋总感觉姜沐举例的最后一个地点有大问题。

　　“行吧……”姜沐说，“你们小两口想重温校园，那是你们的自由，何必打电话给我？”

　　“我也不想打，但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下。”陈书斋说，“你还记得你朋友李华帮我干了点事吗？”

　　“是有这么个事。”

　　“他要求的报酬是，让我这个赞助商点名要你上台参加节目。”

　　我说李华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

　　姜沐笑道：“小问题……我上台唱首歌就是了。”

　　他又不是吕珑儿那种社恐，上台凑个热闹也蛮好的。

　　陈书斋：“报的是双人节目。”

　　“我俩一起上台即兴说场相声呗。”

　　“不是相声，是话剧，内容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一部分月下对白，你和一个女孩子，名字好像叫……张翠花？

　　这位是你的小女朋友？真浪漫啊，你朋友也是真够兄弟的，帮你到这种地步。

　　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