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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节

第八十九章 愁肠百转(求月票or2)

鸣龙 · 佚名 · 5,736 字

  “霜落中庭金菊灿,月圆幽径暗香漫~……”

  二八少女的婉转小调,在寂静庭院内回荡。

  令狐青墨身若惊鸿,无声无息地从高耸的屋脊后探出一颗臻首。那双清澈的眸子迅速扫过下方的丹房,目光如炬,却并未在那缭绕的丹烟中寻得谢尽欢的身影,秀眉不由得暗暗蹙起,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那只通体漆黑的“煤球”倒是熟门熟路,极通人性地抬起小脑壳,冲着西宅那处幽静的庭院示意了一下,而后便扑腾着翅膀飞到了丹房窗口,张开那嫩黄的鸟喙,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诶?煤球!过来过来,帮忙扇火……”丹房内的药童瞧见这灵宠,连忙招呼。

“咕叽?!”

煤球满眼震惊,似是在抗议这“童工”待遇,但看到随后掏出来的美味零食,立马没了节操,卖力地扇起了翅膀……

……

令狐青墨怕被发现行踪,连忙收回目光,提着长剑,脚尖轻点瓦片,沿着屋脊如猫般潜行。很快,她便来到了那处被层层绿植掩映的西宅庭院上方。

抬眼望去,只见那正房门窗紧闭,窗纸上隐隐透出暖黄的暧昧光晕。她屏息凝神,运足耳力,便听到屋内传来了断断续续、引人遐想的声音:

“嘶……嗯……你自己看看……呼……都伤成什么样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紫一块青一块的……”

“没……没这么严重……轻点……”

“你别乱动……忍着点……把腿张开些……”

“唔……那里……那里酸……”

……

谢尽欢受伤了?而且听这声音,似乎伤得极重,还在被人摆弄?

令狐青墨心中猛地一紧,那点男女大防瞬间被担忧冲垮。她当即飞身而起,如一只黑色的雨燕,轻盈地落在门口。顾不得什么礼数,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哗啦——

随着房门洞开,一股混合着浓郁药油香气、女子幽甜体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石楠花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而房间里,随之传来女子一声尖锐且惊慌失措的爆鸣声:

“啊——?!”

……

令狐青墨满心急切,根本没顾得上分辨那气味的旖旎,目光直直望向声音来源。

结果,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定身咒定在了原地,表情瞬间从焦急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呆滞。

只见那张宽大的红木雕花绣床上,帷幔半卷,凌乱不堪。

身材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的谢尽欢,正赤裸着上半身,端正地趴在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上。他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胳膊上,确实有着大片触目惊心的乌青,但在那层晶莹油亮的药油覆盖下,那些伤痕反而增添了几分狂野的雄性魅力。

而真正让令狐青墨瞳孔地震的,是那位正骑在谢尽欢身上的女子。

那位平日里端庄温婉、身材丰腴的眼镜娘——林婉仪,此刻正以一种极度羞耻且诱人的“鸭子坐”姿态,跨坐在谢尽欢的后腰之上。

她双腿大大地分开,呈M字型折叠在身体两侧,那浑圆肥硕的蜜臀毫无保留地压在男人的尾椎骨处,随着动作挤压出惊心动魄的肉浪。她手里拿着一瓶药油,正在用力推拿谢尽欢的肩背,那一对儿硕大无朋的豪乳随着她的动作,如波涛般剧烈摇晃,甩出阵阵乳浪。

本来这情况,若是衣着得体,顶多算是不拘小节治伤。

但问题是,此刻的林婉仪,简直是衣不蔽体,淫靡到了极点!

她浑身上下,就只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薄如蝉翼的‘凤仙缕衣’。

此物乃是丹阳学宫那些不务正业的大师们研制的闺房秘宝,十分名贵,也极度下流。

那淡紫色的轻纱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反而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上半身,是一件仅能勉强兜住那对巨乳的“南半球”小衣。那两团雪白腻滑的乳肉有一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垂坠着,下缘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那两颗樱红的乳尖虽然勉强被遮住,但透过那层薄纱,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挺立的轮廓和深褐色的乳晕。

下半身更是让人喷血。

她没有穿亵裤,而是一条同色系的丁字裤,那根细细的带子深深陷入她那肥美的臀缝之中,将两瓣如满月般的大白屁股勒得更加圆润饱满。

两条修长丰腴的大白腿上,套着一双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丝袜,袜口处用紫色的吊带紧紧勒在大腿根部的嫩肉上,挤压出一圈诱人的肉感。

此时她双臂环胸,试图遮挡那晃眼的春光,左手腕上那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在雪肤与紫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浑身都泛着一层动情后的粉红色,汗珠顺着锁骨滑入那深不见底的乳沟,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熟透了、被人狠狠采撷过的水蜜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色情气息。

“啊——!”

令狐青墨后知后觉,视线在那两团晃动的大奶子和那勒肉的吊带袜上停留了一瞬,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惊叫一声,脸颊瞬间涨红如血,手忙脚乱地一把将房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如雷:

“林……林姑娘,你在做什么?!”

屋内,林婉仪还以为来的是自家那更年期的老娘或者是那个早熟的闺女,吓得心脏差点骤停,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待看清是令狐青墨这个死丫头,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羞耻感依然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从谢尽欢身上爬下来,那两瓣大屁股颤巍巍地晃动着。她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裙子往身上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心虚:

“我……我帮他治伤,还能做什么?你……你这死丫头,来了怎么不敲门?!”

“治伤?”

令狐青墨站在门外,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那一幕——那白花花的肉体,那透明的骚气衣服,还有两人贴在一起的样子。

她眼神狐疑,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治伤……怎么不穿衣服?还穿成……穿成那样?”

那种衣服,分明就是勾栏里的花魁都没脸穿出来的!只有在最私密的床笫之间,专门为了勾引男人才会穿的!

林婉仪此时刚刚把腰带系上,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去,胸口剧烈起伏,那对儿豪乳在衣服下依旧波涛汹涌。她咬着下唇,强行解释道:

“我……我没穿吗?这不是衣服吗?在家里……而且天这么热,还要用力推拿,我穿那么多作甚?热死了……”

这解释苍白无力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令狐青墨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觉得这姐姐简直骚死个人。

那天热也不至于穿个吊带袜和兜不住奶的小衣吧?而且刚才那空气里的味道,分明就是刚那啥完……

刚才那姿势,哪里是推拿,分明就是在用身子磨蹭谢尽欢!

但想到这是林婉仪的闺房,人家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情郎干啥,她作为一个外人,总不能真的多管闲事去抓奸。

她只能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燥热,提着剑在门外等待,心中却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不要脸……光天化日……真是……”

  窸窸窣窣……

  吱呀~

  片刻后,衣冠整洁的谢尽欢,从房里出来,神色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

  “墨墨,你怎么来了?”

  林婉仪脸红红躲在屋里面壁,看模样肯定是不敢出来了。

  令狐青墨只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先检查了谢尽欢的伤势:

  “云陵县的事儿影响太大,郡主殿下都不准出门了,王府没有主心骨,我才过来找你。嗯……没打扰你吧?”

  谢尽欢摇头一笑:“我就是来治伤,大白天的,能打扰什么。”

  “哼~”

  屋子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看模样还在为刚才卡在书桌下面,被大猪蹄子肆意轻薄的事儿不满。

  令狐青墨觉得站林大夫门口打情骂俏,有点太嘲讽,偏头道:

  “先回王府再说吧。”

  谢尽欢见此和婉仪打了个招呼,相伴离开了林府……

  ——

  入夜。

  皇城,御书房。

  极悲之下,乾帝几乎一夜白头,加之本身患有旧疾停了药,看起来犹如老了二十岁。

  此时乾帝坐在书桌后,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着政事堂草拟的一份文书。

  文书为‘何氏通妖’一案的公文,为防民间舆论发酵,过几天就要公之于众,其大概内容为:

  国丈何岫贪图长生,勾结妖寇,暗中犯下‘行宫闹鬼案、槐江湾血案、干尸案、叶世荣血奴案、黑猫刺驾案、云陵县血案’等大案,按律诛何氏全族,以儆效尤。

  何皇后常年深居宫廷,虽未参与,但身为何氏嫡女,未尽劝诫之责,废后位囚居冷宫。

  太子本身无过,国子监范黎、大理寺卿侯继业等朝臣联合上书劝谏,遂暂留储君之位,禁足东宫反省。

  外戚犯此大恶,乾帝有失察之责,罪诏天下,并从皇族私库出银两,安葬、赔偿受害百姓。

  钦天监失察,降陆无真为副监,并授天台寺方丈无心禅师副监一职。

  另,谢尽欢之父谢温,于行宫闹鬼案蒙冤,外放瑞州途中被何氏袭杀,现予以平反。

  谢尽欢独自破获槐江湾血案、干尸案、叶世荣血奴案等,在云陵县一案居首功,为大乾解乱国之患,数功并赏,封县侯。

  紫徽山斩妖有功,赐青元丹十副;丹阳学宫李镜斩妖有功,赐宝甲一副……

  公文很长,哪怕已经尽力摘去了乾帝本人,隐瞒了具体伤亡,也足以重创帝王威信。

  乾帝以前或许还算个过了及格线的皇帝,但此事过后,基本上得沦为史书上的反面教材。

  但乾帝此时反倒是不那么在意后世评价了,以钦天监检查来看,皇后、太子、丹王一系皆无异样,虽然失去一切,但身边终究还留着几个未曾背叛的家人。

  虽然今日过后,爱了他一辈子的皇后,可能肝肠寸断;敬重他半辈子的太子,可能失魂落魄,但他终究不用再行杀妻灭子之事。

  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算是最大的庆幸。

  曹佛儿环抱拂尘站在背后,知道乾帝时日无多,眼底尽是唏嘘,但还是在尽‘大伴’职责,安慰道:

  “圣上两天没合眼了,要不歇歇?如今再乱,也比建安之乱的处境好不少。”

  乾帝眼睛动了动,提笔在公文上批改:

  “建安之乱,境遇比现在凶险,但真没现在这么难熬。

  “不过所幸把人揪出来了,若是没有谢尽欢穷追猛打,何氏很可能得留存到景桓继位,届时朝中几乎无人能抑制,景桓也不可能不听外公、何瞒的谏言,妖道主政,天下必乱、赵氏必亡。

  “谢尽欢原本也是官宦之家的少爷,聪明伶俐品学兼优,家破人亡,是受朕识人不明所累。

  “如今以一身孤勇,挽大厦于将倾,光封个县侯,朕都觉得亏欠,加赐宅邸一座,田十顷,钱万贯……”

  ……

  ——

  钦天监。

  月色如霜,洒在八方通明塔前的白石广场上,时而能瞧见仙官进出,禀报着事务。

  高塔内部的议事堂内,七名仙风道骨的道人在交椅上就坐,陆无真位居上首,正召开着丹鼎派内部会议:

  “诸教先辈赐名‘无真’,意在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不当排除异己,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七人都是中原区域的丹鼎派掌门,玄狐观李敕墨、青莲宫青崖子等皆在其中。

  紫徽山受益于巫教之乱时,栖霞真人立下的功勋,在丹鼎派内部居次席。

  为此南宫烨在七个老祖中道行垫底,位置却在第二,此时身着黑白相间道袍端坐,听着陆无真开会,眉目冷的像是天上星月,但心湖却被那一抹背德所占据……

  白天回来后,她什么事都没干,只是在凤仪河畔的秘密基地里,洗了一天的澡,水不知换了多少次。

  作为仙道中人,她为了浑身无垢冲击超品,近几月极少吃东西,都是靠‘辟谷丹’维持体魄,最多喝点酒水,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

  但不知为何,今天总感觉手上沾着润肤露,闻着似乎有味道,甚至能体会到滑腻感……

  拉丝……

  南宫烨非常害怕在场某位道法高深的道友,能通过细微味道,判断出她干过什么事。

  但这显然只是她的心理作用,或者说心魔作祟。

  而在坐六位丹鼎派仙登,显然也不可能算到,旁边冷若寒霜的丹州道门魁首,白天过来的路上,蒙着眼睛在车里给黄毛打,此时只是聊着大势和困局。

  虽然道门讲究‘爱信信不信滚’,但信教不需要成本,修行却需要。

  如今忽然被降级,变成和佛门平起平坐,修行资源乃至新鲜血液都必然会锐减,这显然是丹鼎派没法承受的损失。

  陆无真今天主要讲的内容,是‘妖道暗中渗透、巫教居心叵测、佛门金经易箓、武道野心勃勃’。

  说简单就是大乾的五大修行流派,四个都想让道门垮台。

  而修行道不进则退,陆无真要求各派想办法维持丹鼎派当前地位,甚至下发了年度任务。

  比如紫徽山就是把梵云寺打服,以免‘紫云寺’真在丹州落成。

  南宫烨目前情况,搞不定梵云寺,但修行道用实力保证地位,她总不能说自己不行,还是信誓旦旦保证了完成任务。

  在开完内部会议后,各大掌门相继离去,南宫烨也独自离开钦天监,本想回家静静。

  但行至半途,又想看看乖徒儿在干嘛,以及谢尽欢的情况。

  为此南宫烨先去了林府,发现林家一大一小在忙着炼丹,大煤球还在旁边扇火打工,就转到来到了正安街王府。

  王府之内灯火通明,因为丹王府还没查清楚,此时外面依旧有赤麟卫站岗。

  而东宅之中,赵德被关在家徒四壁的书房中,和净空和尚一起打坐,彼此还在瞎扯:

  “净空大师,你感觉我有没有慧根?”

  “慧根人人皆有,世子只是尚未展现。”

  “哦……那谢兄这这么厉害,慧根是不是就已经展现了?”

  “谢公子的慧根,很大。”

  “很大?”

  “嗯。”

  ……

  ?

  南宫烨听见这论禅,不知为何脑子里闪过了某样墨墨受不了之物,察觉道心不净,迅速扫开杂念,穿越王府来到西宅。

  西宅是长宁郡主的地盘,此时诸多丫鬟都规规矩矩在闺阁外待命。

  而闺阁之中,朵朵抱着琵琶伴奏,长宁郡主穿着华美诃子裙,带着一个道姑,正在:

  “一一、二二、三三、四四……”

  道姑是陆无真的徒孙荆五娘,按丹鼎派辈分,得叫她师叔祖,不过彼此年纪相仿,以前内部交流时还切磋过。

  南宫烨略微打量,觉得丹王这一双儿女,着实不拘一格,还是自家徒儿乖巧,于是又来到西宅客房。

  结果入眼就看到挂着‘正人君子’匾额的房间中,身着白衣的冷峻公子,在罗汉榻上坐着,衣服解开半边,露出了结实臂膀。

  着情侣装的冷艳姑娘,手里拿着伤药,认真擦拭间说着:

  “你真是胆子大,何亥是何国丈最宠爱的孙儿,你把人脑袋打爆,玉牌丢人家跟前,何国丈没被杀念激发到当场步入超品,都是道行差了一点……”

  “呵呵~我当时也吓了一跳,那反应和疯狗一样,追的我抱头鼠窜,可惜你不在……”

  “你也没想着带我,从外面回来,第一时间就往林家跑……”

  “唉~这次对手有点厉害,我都只能跟在老辈屁股后面打下手,下次带你一起……”

  “哼……”

  冷艳姑娘看似不冷不热,但时而瞄男子一下的目光,还是藏着崇拜和心疼。

  而就坐男子或许是发现了这带着三分爱恋的目光,扭头就偷袭。

  “呜?!”

  ……

  南宫烨遥遥瞧见此景,就如同妈妈去接放学的闺女,结果撞见闺女被黄毛强吻,丹凤美眸顿时一沉。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徒儿,被抱着亲,脸色涨红手儿微抬,想打登徒子,但竟然没下手。

  等到亲了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缩开,眼神微凶:

  “快说!你别生气!”

  “呵呵~”白衣公子有恃无恐,还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今天路过长乐街,我顺手给你买了个镯子……”

  “你……你是不是给林大夫也买了一个?我看见了……”

  “我可不是应付差事。知道你喜欢白色,专门挑的,你试试,看看和肤色搭不搭……”

  ……

  脸色微红的乖徒儿,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被拉着手戴镯子,最终还是没缩开……

  南宫烨帷帽随风而动,丹凤美眸倒影着屋内两人,眼底锋芒不减,但难免多了一丝复杂。

  青墨是真喜欢这小子……

  今天的事儿,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如何也不能再妥协了……

  明天此子过来送药,要态度强硬,严肃划清界限,绝不能让此子有半分歪念头……

  念及此处,南宫烨眼底多了几分不可撼动的坚毅,悄然离开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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