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墨纤仙的癫狂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224 字
许源本以为的酒宴应当是寻阳城主坐在主位之上,然后底下排两列官员。
但很显然,是他想多了。
主位之上,一道纤美清寂的倩影静静坐立。
“你来了。”
她张口,柔媚嗓音缓缓流淌。
“我来了。”
“来了就好,坐吧。”
似乎是因为没有看见天琉璃的原故,墨纤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明媚了几分。
此情此景,许源还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下。
“难道不应该是你不该来吗?”
“?”
墨纤仙微微歪头,莹透的眸子里带着一股清澈的困惑。
“怎么会呢?”
墨纤仙笑盈盈地凝视他,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你能来,我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是吗。”
许源刚想开口答谢。
“当然了。”墨纤仙微笑说道:“说起来,天姑娘呢?”
“她有些困,在休息,没来。”
许源说道。
“这样。”
墨纤仙露出了然的神色。
而实际上,她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非是真的关心对方。
对于她来说,天琉璃不来,那是一件极其畅快的事情。
“墨姑娘,你请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许源望向墨纤仙。
“我请你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件事情。”
墨纤仙举起酒壶,素手轻引,倒满一杯。
随后云袖轻挥,以法力将那杯酒送至他面前。
白玉杯中,清澈酒液摇曳晃荡,五彩生辉。
许源凝视杯中酒液,晶莹透亮,香味醇厚。
“什么事情?”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许源也说不上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冥冥之中,有股预感在提醒他,在这里呆久了,或许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墨纤仙的目光没有落在他的杯中,她垂眸静坐,风姿仪丽,美不胜收。
“我想邀你,加入圣教。”
墨纤仙薄唇轻启,嗓音雅然。
“加入魔教?”
许源微微蹙眉。
“是圣教。”
墨纤仙叹了口气,微笑道:“世人只是因为不解,所以才称我们为魔。”
“加入魔教,有什么好处吗?”
许源问道。
“加入圣教之后,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不用再担心圣教的报复。”
墨纤仙举起酒杯,淡淡浅抿一口。
“哦?”
许源微微沉吟:“可这也代表,我会受到魔教的桎梏吧?”
“许公子若是能加入,纤仙可以保证,你能得到与我相同的圣子候补之位,圣子候补在魔…圣教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需要听命于圣子与三位返虚老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可以驱使你。”
“听起来很不错。”
许源有些心动。
他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墨纤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即使如此,许源依旧没有将口中的酒水咽下,而是以法力将其炼化了。
虽然确信墨纤仙没理由对他下药,但许源还是觉得,要小心一些为好。
毕竟即使是他,也猜不到墨纤仙的想法。。
“当然很不错。”
墨纤仙嫣然一笑:“如何?”
“我拒绝。”
许源缓缓收敛笑容。
“为什么?”
墨纤仙似乎是一点也不意外,美眸静静凝视着他。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想要得到什么,肯定就得付出相同的代价。”
许源如此说道。
“或许,代价已经有人提前帮你支付过了呢?”
墨纤仙羽睫微颤,神情从容地道。
“……”
许源缓缓收拢拳头。
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我很感谢少主之前的仗义出手相助,若是少主想让我加入,那我加入便是。”
他淡淡眯眼,说道。
墨纤仙轻叹一声:“我绝没有想以此恩图报的意思。”
“可我有。”
许源微笑致意:“少主与我素未谋面,却能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为我二人出手,许某自然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你就这么急着与我撇清干系吗?若你不愿,也就罢了。”
墨纤仙长叹一声。
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僵持之中,但很快,墨纤仙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其实,让你加入圣教,除开可以借此躲开圣教的追杀以外,还有一个好处。”
“哦?”
许源微微挑眉。
“什么好处?”
“人妖两族,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便会掀起一番大战,在此之前,你觉得他们对于黑角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墨纤仙淡淡说道。
“人妖两族的大战。”
被她这么一说,许源方才记起了这件事情。
“那必然是尽全力争取或是打压,在开战之前,便解决掉黑角域这个变数。”
“不错。”
墨纤仙阖首,脸上满是赞同之色:“人妖之战,实乃千古未有之大变局,在这两尊庞然大物开战之前,必然会扫清周围的所有障碍,作为独立于两大势力之外的超然存在黑角域,也无法逃脱要么被其中一方收入麾下,要么被扫灭的结局。”
“总而言之,黑角域即将成为过去,不复存在了。”
墨纤仙话锋一转:“黑角域虽然不被允许存在,可圣教,只要那两大势力不傻,便必然会继续允许它的存在。”
“可我同时被那两大势力通缉。”
许源苦笑一声。
“那又如何?”
墨纤仙露出一抹笑容:“圣教里的大多数人,也被通缉,只要圣教的三位老祖仍然存在,只要他们想要得到可以在明面上扭曲整片战场力量的三尊返虚大神通者的支持,那么,你在圣教之中越高,他们便越不敢对你动手。”
“你说的我越来越心动了。”
许源淡淡笑道。
“所以……你还是不同意吗?”
墨纤仙缓缓地收敛了表情。
天光轻移,大殿深处有黑暗涌动,如潮水般没过了她那张倾城仙容。
“是。”
许源目光微移,落向外面。
日头新盛,仿佛象征着光明的未来一样。
“你难道不想复仇吗?”
墨纤仙的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
“你难道不想向人族,向妖族发起复仇吗?”
许源静默片刻,然后他缓缓说道:“想,当然想。”
“可我还有更想做的事情。”
“什么?”
话一出口,墨纤仙便后悔了。
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是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可我觉得现在很不错,所以,我更想维持住现在。”
他脑海里,忽又回忆起了天琉璃那让他早点回家的寻常语气。
他看见了病娇可以被驯服的希望,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
“可你的‘现在’里,没有我。”
墨纤仙的语气仿若春日融冰,浅浅地流过心间,留下淡淡的寒意。
“抱歉。”
他的目光很坦然:“可我觉得,在我没有出现之前,你生活的很好,既然如此,我的出现,对你来说……”
“生活得很好?”
墨纤仙打断了他的话,眸子里燃起怒火:“你以为,我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的?”
许源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与我有关吗?”
在剧情之中,的确没有提到过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
死一般的沉默。
墨纤仙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抱歉,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对你这么说的,毕竟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
许源心底叹了口气。
尽管墨纤仙多少有点疯,但他是不是也应该顾虑一下?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墨纤仙露出哈哈地大笑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许源懵了一下,然后,便听见她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预见了这么一个结果。”
“你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呢?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呢?”
她的语气森然,里面是刺骨的恨意。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
发生什么了?
许源方才那股冥冥之中的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的时候,
“啊,抱歉,吓到你了吧。”
一只柔夷,忽然自背后宛如爬行的蛇一般抚上了他的脖子。
许源瞳孔微缩,浑身灵力鼓动,正要发作。
但却听见了她温柔之中带着冰冷的笑声:“别动哦,不然,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许源皱紧了眉头。
大殿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被绑住手脚的美妇人,此刻,她正神色痛苦地躺在地上。
桃甜甜?!她怎么会在这里?
“很意外吗?”
墨纤仙平静如水的语气之中带着冷冽:“没办法,其他人我找不到她们在哪,就只好拿她来威胁你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蠢,我说和你有关系,她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没想到啊,许郎你居然连美妇都喜欢啊。”
“你想做什么?”
许源冷冷问道。
“如果你觉得她和你毫无瓜葛的话,我可以杀了她,换另外一个来。”
“你比较喜欢谁,喜欢看见她什么样的死法?”
她低低地笑道,语气却很是平静。
“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做?”
许源收敛起情绪,缓缓问道。
他故意放慢语气,想拖延时间,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转移她的注意之后,尝试将她救走?
“是啊。”
墨纤仙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脖子后抚摸至耳垂,旋即,她埋首于他耳后,语气慵懒之中又满是疯狂地说道:“其实,我是骗你的。”
“骗我的?”
“我根本就没有预见,你会拒绝我这件事情。”
她惋惜般地叹息:“我本以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会同意的才对,可我还是低估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相信她呢?”
墨纤仙语气幽幽,淡淡香气随着吐息如兰花般在他鼻尖与耳垂绽放而弥漫开来。
“天琉璃……她是在骗你的啊,许郎,你难道不知道,像那种一心只有大道的女人,根本不能相信的啊。”
她的话语像是要随着那股幽香渗入他心底一般。
“我至少看见了她的改变。”
许源毫不动摇。
“改变?”
墨纤仙一声嗤笑:“狼披上了羊皮,便不是狼了吗?”
“可至少她披上了羊皮。”
一阵沉默,沉默之后,许源能感觉到,那只握在他脖颈之间的玉手,骤然加大了力度。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许郎你居然会这么的天真。”
她在他脑后肆无忌惮地笑着,似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许源能感觉到,有泪珠滴在他的脖子上。
“那我呢?我为你做的改变,又算什么?”
她低吼着,却又猛地咬上了他的耳垂,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地从上面咬下来一般。
片刻后,墨纤仙忽然又慢慢地停止了动作,恢复了平静,心疼地抚摸着那伤口。
“弄疼你了吧?许郎,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这都是你不好,是你太傻了,偏偏要相信那种坏女人的话。”
她张开唇,轻柔含住,试图用口腔中的温柔去驱散那痛楚。
许源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平静如水的态度。
无论是她的愤怒,无论是她的温柔,他都对此始终保持沉默。
因为他其实已经见识过了无数次墨纤仙的反复,早已能淡然处之。
不管他激怒她也好,安抚她也罢,最终都没有意义。
墨纤仙想做的事情,不会因他的态度而有所改变。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问道。
墨纤仙罕见地停止了片刻动作。
然后,他看见她叹了口气,柔若无骨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将脸从后方探出,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伸出水润晶莹的舌头,从他脸上缓缓舔过。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许源反问。
“你应该知道。”
她雪白玉滑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两人的眼睛靠得极近,近得仿佛能透过这双莹润透亮的眼眸,望见各自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般。
对视良久,她又叹了口气,笑了起来。
“许郎。”
她转头。
屋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黯然了下来,一轮新月,正高高地挂在上面,冷冷静看人间寒暖。
“你知道为什么世间有钱人常以冷月喻心吗?”
许源没有接话,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月儿两头尖尖,中间弧形,故有情人皆是如此,锋芒对外,温柔对你。”
“可我不一样。”
她神情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眼中的痴迷爱意越发沸腾,雪腻白皙的玉指更是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明媚。
“不管是你的锋芒又或者是你的温柔,我都想要,我都想把它们都据为己有。”
“所以,哪怕痛恨我也没有关系,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吧,当然了,我也会如此对你的,我也会对你献上我的所有的。”
她抱着他的脸,深情地亲吻起来,如亲吻神明般虔诚,又似亲吻教徒般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