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开始进展的关系
大爱仙尊,仙子是病娇 · 平流时空 · 4,056 字
藏青色的阁楼在连檐成田洼的小方屋中显得是格外醒目,穿着莲白色长裙,面容柔软的女子踱步走到窗前,一双仿佛匠人呕心沥血才钩勒出来,宛如艺术品般玉润莹眸,紧紧地盯着下方的房屋,静默不语。
半晌之后,一个黑衣女子从帘布之中疾步走出,抱拳低头,恭敬地道:“玉澜圣女,属下已经派人去宗里问过话了,不出意外,那名被墨少主视作大敌的人,应该便是慕长老的弟子,也是那位被各大宗门联名通缉的域外天魔。”
安玉澜点了点头,多情得能让人心底不自觉生出柔软的灵动眸子从悠闲漂泊的白云上移开,有些犹豫地轻声问道:“慕师尊,她知道你在打听这些吗?”
“慕长老知道。”
黑衣女子点头。
“那她可有说过什么话?”
“未曾。”
“宗内其他长老对这位师弟的评价呢?”
“宗内下了禁口令。”
安玉澜表情平静地皱眉思索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如何对待他?”
黑衣女子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说实话,对于所谓的域外天魔,她也很是好奇。
“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见见他。”
安玉澜叹了口气:“虽说是域外天魔,可他毕竟也算得上是我素未谋面过的师弟。”
“见他?”
黑衣女子有些迟疑:“圣女,你在魔教潜伏了这么多年……”
“放心吧。”
安玉澜微微摇头:“我不会让那三个老怪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的,最主要的是,若是我想再往上争一争,这个未见到面的师弟,或许还是一个契机呢。”
她笑容有些耐人寻味。
黑衣女子却很快地便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与墨少主联手?”
“墨纤仙是古老妪看重的人,而我想找的靠山是须弥老怪,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安玉澜点头。
“十三个少主候补人,却要决出三个少主,剩下的十个,不是死在自己人手上,便是死在外面,魔教的确不愧是魔教,内部竞争残酷的很。”
“若非如此,宗内的那群老怪物也不至于将我派来。”
安玉澜笑了起来:“不说为了近在眼前的人妖两族之间的大战,便是不久之后的登仙路之战,魔教的动静,确实应该被我们所掌握。”
黑衣女子面色一肃:“所以我才不希望圣女与墨纤仙联手。”
“你觉得她不是一个适合的对象?”
安玉澜瞥了她一眼,微微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你们所有人眼中,她是一个不可理喻手下没有可用之人的疯子,但在我看来,她偏偏是个心思最是聪慧的人。”
“并非如此,我只是担心,圣女联手是假,为师弟除敌才是真的。”
黑衣女子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地说道:“旧日师徒恩情,我怕你太过将其放在心上了。”
听见她的话,安玉澜先是一怔,旋即轻笑摇头。
也不知道是在笑她不懂自己,又或者是在笑她不懂墨纤仙,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朗白的阳光明晃晃地落在两进院落的庭院之中,用竹子搭起的棚子上缠绕着绿条翠藤,几只乌鸦站在枝架上,青釉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喙上还夹着几条虫子,嘶哑的嗓子一望见两人,便聒噪地叫了起来。
许源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清幽而宁静,虽处乱市之中,却仍然带着几分安逸与悠闲,显然是经过细心选择过的。
“挺好的。”
他说道。
“只是,不知道琉璃你什么时候居然这般神通广大了,未至这寻阳城,便居然知道了这里?而且,这里还恰好无人居住。”
许源望着她,像是山中偶遇千年深潭的旅人,好奇地探出头来。
于是那罕有人迹的深潭般的眸子表面,顿时倒映出一个人影。
古潭幽深,沉静如渊,空灵影邃,颜色澄碧,千丈不见底。
天琉璃从容淡然地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是现在,我至今也不知道,你的那把自带着雷火神通的剑,还有你的仙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不是吗?”
“确实。”
许源微愣了愣,点了点头。
她说的不错,两个人之间,最好还是要有点秘密的好。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他想错了,天琉璃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
天琉璃莞尔一笑,话锋陡转急下:“我不喜欢我们两人之间有。”
那被沉淀着无数淤泥枯叶的潭底,骤然有风波兴起,将一切尘埃拨云见日般的荡,重见天日。
一扫而光,一览无余。
千万年来岁月所留下的斑驳潭迹,尽入眼帘之中。
许源心头刚升起的感同身受,顿时消失不见,反倒有种要遭的感觉。
“是秋水神宫的人告诉我的。”
而他的预感也果然没错,没等他开口拒绝,天琉璃便已经继续说道:“我那日之所以主动以自己的形象光明正大地现身,除开钓鱼以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让他们可以联系到我。”
话了,她还补充了一句:“这是我随你去妖域之前,便早已得知的事情。”
“秋水神宫?”
许源瞳孔先是一缩,随后了然般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是域外天魔不假,可除开剑宗、翡仙谷、儒墨阁,其他各大宗门的态度其实对于他的暧昧很是暧昧。
而天琉璃,尽管她当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一起逃至妖域,但对于秋水神宫来说,她也依旧是她们下一任宫主最有力的继承人之一。
这些年来倾注在她身上的资源以及心血,可是不在少数,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便放弃呢。
所以,天琉璃和秋水神宫关系的重新恢复,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
天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秋波潋滟的灵动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看得他心底有些发毛。
“我说完了。”
她的声音如傍晚在宫殿群中荡漾的编钟,与晚风柔和在一起,传遍整座院子。
“嗯。”
许源点了点头。
天琉璃依旧没有动,风在她脸上吹落出笑意,落寞而孤伶。
明明两个人的手牵着手,经由天光倒映在地板上的影子却错落如参差,永不相见。
“我说完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太阳彻底跌入群山万壑之间时,黑夜如潮水般没过她的脸上时,在那一瞬间的光影变化中,他似是看见了天琉璃脸上那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像是扒开虎皮之后,才愕然发现里面藏着的原来是只兔子一样。
她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
他垂下眼帘,不断地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
老虎始终是老虎,那只是它玩弄猎物的手段而已。
“是吗?”
天琉璃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随着太阳的沉没而沉默。
“其实那把剑还有九重天煞仙术……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源想了想,那只这几日向来只习惯于被她握住的手,微微反握住了对方。
在日光沉沦,月色微隐之际,他反握住天琉璃的手,道:“我和你说点更加与众不同的事情吧。”
老虎也许依旧是老虎。
可在这枯藤树昏鸦,小院人家中,老虎也会温情脉脉地趴在树下的阴影里,眉眼柔和地看着他。
风从山林吹起时,漱漱声响里,她眼中的爱意温柔地像是要杀死曾经的那个自己一样。
至少,他觉得这一刻,天琉璃人如其名,将自己宛如一块琉璃地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天琉璃微微提了些许兴趣,清澹如铜镜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
许源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牵着她,如凡人般走出了这间还未来得及熟悉的小院。
他不着急,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他了解这里。
酒香肉味与呦喝声在华灯初上的繁华街景沸腾,行色匆匆的路人与修行者在这里仿佛融为一景般浑然和谐。
天琉璃已重新带上了面纱,加以神识主动刻意地淡化自己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出现并没有如上次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相邻极近的几个摊子,一个卖的是寻常的草药,一个所卖的却是上好的法宝之时,再远处的一个,则是妖兽的肉。
许源便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吗?”
天琉璃投来困惑的目光。
从许源开始说要告诉她一个更加与众不同的事情的时候,她看似心情平静,实则内心却已是紧张得很。
“没什么。”
许源收敛笑意,说道:“只是,你不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和谐了吗?”
天琉璃看了看周围,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点了点头。
哪怕当初在初日城之时,她也未见到过,凡人与修行者如此和谐相处的一幕。
“看来,魔教在人心方面的控制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天琉璃点评道。
“不过,这应当不是你发笑的点吧。”
“只不过,我之所以笑,只是因为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未曾修仙之时,对于修行者的想象而已,所以当我看见眼前这一幕时,才不免有些感慨。”
“哦?”
天琉璃来了好奇:“你修仙之前的事情?据我所知,你修行之前,应该是一户家境还算富裕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吧,当时你我上山之时,应该都只有六岁。”
许源无奈地笑了笑:“是,也不是。”
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的这番话,或许将坐正了他域外天魔的身份。
“是?也不是?”
天琉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眼中的好奇都快将原先清冷眸子里的高傲自矜给彻底取代了。
“我说是,是因为这些事情我的确经历过,而我说不是,则是说,我指的不是那些事情。”
许源眼神真挚地看着她,力求将她眼神的丝毫变化,都给记录下来。
“正如他们所说的一样,我是一个域外天魔。”
天琉璃点了点头,眸子依旧无波无喜。
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
许源抬起另一只空起来的手,忽然指着府邸之上那两尊石狮子头上贴着喜字的灯笼,说道:“比如在我们那里,有和灯笼一样会发光的东西,不过,和灯笼不一样的是,它需要通电,而且小小的,就像是一个被顽皮的小孩子吹出来的泡泡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将它叫做灯泡。”
“哦?好。”
天琉璃点了点头,先是一呆后,眼睛有些发亮。
与此同时,在她的袖里乾坤之中。
一处被虚山假水围起的小世界之中。
娇容妩媚的桃夭夭正在里面声嘶力竭地朝着天空喊着:“阿源,你不要被这个坏女人给骗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骗你而已。”
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披着虎皮的小白兔,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才是!
桃甜甜盘膝坐于地上,看着天空上刚被天琉璃特意漏出给他们看的画面,表情平淡得无与伦比,像是丝毫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柳若雪表情冷淡,怀中抱着的上善如水古剑,还未出鞘,便惊荡起无数剑气,细蓝的剑鞘之上,如电弧般的剑气跳跃于剑上。
天琉璃的这番杀人诛心的手段无疑便是在炫耀,故意想让她们看见,好让她们吃醋,从而产生错误的判断。
许源根本不知道如天琉璃此刻所做出的事情,若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制止自己这一行为的。
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服了。
既然决定了要用其他方法,来告知她答案,那许源自然是不会在撒谎了。
“在我当初的家乡里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修行的存在,也是因此,当时每个人都是很怕对方的……”
许源开始继续说下去。
他说到了汽车,说到了飞机。
在听见两块铁皮,不需要借助阵法与灵力便能直冲云霄之时,即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天琉璃也罕见地愣了神,道:“不可能。”
面对她的开口,许源微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道。
请假
如题,为了表示对五一的尊重,洗脚采风(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