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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9 节

第0407章 407、小忧,我喜欢你!(除夕加更,含之前部分番外剧情。)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5,021 字

她再度对上项丞左无措的脸。

“好,如果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你亲手所为,只是你无意中推波助澜造成的,那我们就来聊聊你用合同设计我,想让我捐骨髓的事。

撇开你那些冷眼旁观,还有算计我朋友的事不谈,第一次,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心甘情愿捐献的,可第二次想让我捐,是你低声下气来求我的,对吧?虽然你后来找到了其他人捐献,可我也毕竟被你用满是陷阱的合约算计过。”

“我捐了骨髓,那你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器官是可以捐献的?比如,也像我一样捐个骨髓?哦,对了,肾不是有两个吗?反正你养尊处优惯了,捐一个也不影响什么,对吧?”舒心忧嘲讽一笑,语气里满是兴味。

“不然别再三天两头搁那自我感动式忏悔了,一口一句要补偿我,那你要是觉得道德亏欠倒是行动啊,不然少来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套。”

“你要是真的去捐了,那就一切过往皆可勾销。”她又补了一句激将话,挑着眉毛,静待项丞左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舒心忧很有耐心,似乎看着男人这样被架在火上炙烤很是愉悦。

她的话深深触动他,看着她的生动小表情,项丞左蓦然松了一口气,为她的勇敢直面痛苦而欣幸。

幸好,她虽然还介怀那些不好的往事,但是已经能告别过去了。

她说让他去捐献,如果这样就能博得她的原谅,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是她想要的是他的肾,如果失去一个肾,那床上他会不会心有余而力不足,会不会不能再满足她?

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在挣扎拉扯,到底是没轻易开口。

默然了良久,就连高大的身影,也显得有些沉重佝偻。

但想到他或许是唯一赎罪的机会,他暗暗下了决心。

“我捐了,你就真的能原谅我,对吗?”项丞左故意装作迟疑的样子,其实,只是想要她一个明确的承诺。

舒心忧倒是在他反问时微微吃惊,观望了男人好一会,才随口答应道:“我说话算话。”

她话音未落,男人就长松了一口气,深怕她会反悔般,立马为这个交换条件拍板盖章,“好!”

她翻了个白眼,自以为是在赶鸭子上架、穷追猛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挺有空的,我陪你去登记。”

“好,我现在安排司机,你陪我一起去登记。”项丞左应得痛快,语气染上几分明显的愉悦,积极得仿佛是登记房产过户、结婚证,而不是要割一个腰子的不安。

“嗯???”

舒心忧不懂今天早上她看到的,他眼底的强烈妒忌和占有欲是哪里来的,还有此刻的如释重负又是怎么回事?

“你想清楚了,我要的是你捐肾,是器官,不是献个血,养养就能补回来。”

“嗯……我知道。”他点头。

舒心忧杏眸半眯,啧啧两声,“等等,你会以我的感受我的评价来照镜审视,想改变自己,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可能是这个猜想过于荒唐,她表情夸张地看着他。

被戳中内心的男人,黝黑的眼瞳随着她的打量而转动,如岩浆般滚烫的炙热情感终究还是强压不住,汹涌爱意再不能缄默。

“是,小忧,我喜欢你!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他之前一直对她带着偏见,压抑住了这份一早就萌芽的感情。

“只要我们能重新开始,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尽管提,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舒心忧猛地偏头,斜眼扬起秀眉,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嘴里啧啧称奇。

“你到底经受了什么荼毒?经受了什么文化洗礼?不是,你现在这么在意自己在我眼里的形象,和我对你的评价,咋?你逐渐失去自我,变成了是讨好型人格了?”

“你该不会真的因为愧对我,天天噩梦连连,然后寻求心理咨询去了吧?”

心理咨询流派多不胜数,这狗东西不会是找了精神分析,给他分析了他的噩梦,追溯到了他的根源,然后他开始反思了,把愧疚误认为是喜欢了吧?

“不然以你以前能做出的事情来说,就不应该是客体思维啊,你会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别人怎么看待你?难道说改变你的不是这个思维的转变,而是性缘脑的入侵?”

她语带调侃,却如同谈笑间就挥动着一把小铲子,闯进他的内心花园,将他深埋的根系都从黑土里翻出,晾晒在太阳底下。

项丞左被她看得有些局促,那些隐秘的情感被她彻底看穿。

舒心忧扑哧一笑,乐了。

摩挲着下巴,“我最近看到一个说法,说中式恐怖的内核都是对女性的迫害和剥削,所以女鬼形象才成为主要标志,大概恐惧就是越愧对亏欠,就越是害怕什么,知道她经历了哪些不公和痛苦,所以你害怕加害在她身上的那些苦难,有天会变成一把把利刃对着你凶猛地反扑。”

“谢谢你的友情赞助脑洞,找个合适的契机,我就把这个想法写成剧本,这次不用怀疑揣测,我就是为了点你!”

舒心忧这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语言锋利,就像一把刀,狠狠剖开他最不堪的一面。

只是出人预料的是,不但没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反倒让项丞左看向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从哀伤愧疚变成了骄傲宠溺。

真好,她遇到低谷也没气馁,而是努力向上。

真好,她无需他人照耀,自己就是能反射光芒给月亮的太阳,有时如初升的朝阳,耀眼又明媚;有时似正午日轮,光芒四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有时像夕阳温柔且灿烂,只一个点头的浅笑就让人忘却世间的苦,只剩治愈。

在他眼里,她就是他心底种下的一株玫瑰,随着花期盛开,芬香扑鼻,但已经有了刺伤人的自保盔甲,无惧一般的小贼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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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聪明的宝,应该看出来了,我用过很多笔墨去写女主释然,因为想写的虐男,是舒舒对过去不再固执、不是时刻记恨;反倒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满心内疚地,一直在摸索着该怎么求原谅,结果被舒舒当狗一样戏耍……或许舒舒的冷漠和释怀心理会让读者觉得她太圣母了,这么多伤害这都能笑脸相迎,可能会和大家期待看到的不太一样吧……

只是我的顾虑是,如果让舒舒始终对痛苦铭记于心想着怎么报复,我觉得无异于是把血淋淋的伤口二次撕开做缝合,所以我把舒舒写成了每天睁眼就是阴阳怪气地见一个贱人怼一个,总之外耗全世界。

408、好了!项总记得打钱

舒心忧猝不及防地对上项丞左那怜爱的赞赏目光,登时看得打了个寒颤。

那包含各种情绪的眼神,像极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那种温柔欣慰,却又带着属于两性之间的浓烈占有欲。

不由让她感到一阵怪异的别扭感。

他该不是真变态了吧?被她骂爽了?假以时日不会演变成第二个Ethan吧?

嘶,她怎么就管不住她这张嘴呢,自个现在还在他手底下讨生活呢。

要是他来一个恼羞成怒,下定决心要业内封杀她,咋整?别没用他来防着Ethan没成功,反倒先把她自己搭进去了。

她是真的对极端偏执的人有PTSD了。

她顿时有些后怕,小脑瓜子疯狂地转着,想着要说些什么当台阶,作为体面的结束语。

视线无意间扫过,忽然落在他露出袖口的手腕上,那是一款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的18K金绿盘款。

当即灵光乍现!

她包里的手表,刻的是To:X,是公冶析的X,可换个角度,好像也可以是项丞左的X?

哦豁,那就便宜狗东西了吧,就当谢他确实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经纪人。

“咳咳咳,你的手表挺好看,就是和你今天的西装颜色不搭配,有点老气横秋。”

舒心忧眼神看向他的手腕,努力保持着镇定,实则暗暗懊恼,下次控制一下,得收敛点,内涵也得隐晦些,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项丞左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绿色表盘黄金表带,确实和今天的深色西服搭配有些违和,他忙抬起另一只手,用袖口盖住表盘,“那我等会换一块。”

他的动作间带着极力隐藏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为她注意到自己的开心,眼底不由自主漫开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今天一早听到她在其他男人家里过夜的消息,就急匆匆联系颜楚,哪里还有心思搭配,囫囵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手,给我!”她的语气冷硬,有点像是命令。

项丞左虽然不知道她态度语气转变这么快的原因,还有为什么让他伸手,但还是十分乖觉地朝她伸出了手。

舒心忧扯开Roulis包包的盖头,从里头摸出了那个手表放到他掌心。

“戴这个吧,应该和你这身会色调搭一点。”

她的动作自然,坦荡得似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项丞左望着他宽大手掌中的精致手表,拆下小枕头后,目光就被表盖后那个“X”刻字所吸引,眼中的光芒霎那间就亮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的喜悦都呈现在他的脸上。

一点也没有遮掩,就像获得糖果的小孩,激动欣喜溢于言表。

他看到了X,很自然就代入了自己,又看到那两颗星星,忍不住问,“落款的两个星星是指你么?”

因为她是写下字后,才拍照给Bert发过去的,所以刻字的时候是按照她的书法习惯来刻的。

他看过她的字迹,一眼就认出来了。

舒心忧愣了一下,随即敷衍了事地弯了弯嘴角,低头把盖头放进包扣,借机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啊?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终抵繁星’的那个星。”

舒心忧有些心虚,含糊其辞,不敢正面回答。

幸好他没问X是不是指的他。

听到她这么说,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心里肯定还有一块位置是属于他的!一定是,不然不会愿意来星影,不会为他定表刻字。

她还是心软的,只是过往被伤害的坎,她始终无法迈过,依旧在内心对自己有怨气……让她无法说服内心接受他的示好。

所以,只要自己能求得到她的原谅,他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他不敢置信舒心忧会送自己礼物,怕她下一秒会说出什么借你戴一天的话,便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转你。”

“嗯???”还有意外收获?

舒心忧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本来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居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戏码?

喃,这可是他主动的啊,不是她提的,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吼。

“嗯……那就80吧,8代表发,好意头。”舒心忧随口报了个价,比二级市场要贵点,也合理吧?她这可是全新的。

项丞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舒心忧真的说了价格,还是有些失落,可,很快又被喜悦冲昏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这是她挑的,字也是照她写的字来刻的。

“我们那边说法是七上八下。”他很享受这种和她你来我往的平和。

舒心忧怔愣,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嘛?

该不会是狗东西知道她刻字了,在二级市场不值这个价,又抹不开脸,在暗搓搓杀价吧。

舒心忧唾弃,死扣男!

“那就79.9!”

舒心忧开口就给他少了一千块,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谁让他开始要装阔,说给钱买的。

毕竟是他自己说要买的。

她的肉疼表情落在他眼里,只觉得成了俏皮可爱,项丞左忍不住呲着牙花子,不再反驳,兴致勃勃地问她,“保卡呢?”

“什么?”她一脸茫然。

“绿色的那张卡,可以5年保修。”他想这个手表是会天天戴着在手上了,万一走时和机芯有问题,那就要去保修。

舒心忧下意识去翻包,空荡荡的,盯着只剩自己东西的包包这才想起,自己的包装不下,就将绿盒连同暗格夹层的保卡、小绿牌,都扔公冶析家的垃圾桶了。

她心中暗叫不好,不是大全套,狗东西不会还要杀价吧?

尴尬地笑了笑,“那我……要不再打个折?”

每年涨幅不同,反正她公价入的,还退税了,能卖回本也行。

项丞左看着她无措绞手的模样,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的时空交叠。

她是这么想自己的?他怎么可能会砍价,要知道她送表的心意比可比表的价值要珍贵多了,她肯卖就是赚了。

“不用了,我给你转99吧,长长久久。”

“行!”舒心忧不禁对他高看两眼。

见她心情好转,项丞左想顺杆爬。

他抬手推开袖口,挽起衬衫,把戴在左手的腕表摘下,然后朝她伸出手,“能帮我戴上么?我想想试试表带会不会长。”

舒心忧想着白赚了不少,戴个手表这种小服务她还是愿意效劳的。

又从他手中拿回那块表,掂在手中才发现,这表这么重。

得有超过半斤了吧?

表耳处除了劳力士的皇冠标志,还有一个小小圣伯纳狗头和天平,是瑞士铂金产品的统一标准印记,和她之前在法国买给封绅的梵克雅宝18K金手链上的老鹰标识一样,都是贵金属证明。

分量重点也对,毕竟是铂金材质。

狗头!甚合她心意!

出柜的时候,表壳表带的原膜已经撕掉了,还剩表扣的还在。

舒心忧撕掉膜,把蚝式折叠表带解开,往他手上套。

表带的尺寸很合适,都不用裁取拆卸表节,仿佛量身定制。

她一凑近,项丞左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气,让他不由沉醉其中,恨不得这一刻能按下暂停键。

“好了!项总记得打钱。”

可惜她的动作迅速,就好比急着甩掉他这块黏人的牛皮膏药……

项丞左甚至都没低头看表盘,又把手递向她,理直气壮地,“手表你还没调时间,我操作不方便,麻烦你了。”

“……”她撕膜的时候怎么不提醒。

舒心忧白了他一眼,也不扭捏,抓住他手腕,帮他调整时间。

还好冰蓝迪这款,比她手上的日志款调时间要省事,不用调日历。

她先是看了眼自己手表的时间,然后拧动旁边表冠,上弦调时间,把时间校准。

拧动上弦需要的圈数多,舒心忧低头调弄,并没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矮了半个头的她,脉脉含情的,自然流露出满满的爱意。

他感受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手腕滑动过的触感,心跳不禁加速。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那要跳出胸腔的狂躁心跳声,强烈到震耳欲聋。

他只剩一个念头。

想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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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公冶析在睡觉,十个小时后对着垃圾桶翻来翻去,当拾荒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