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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7 节

第0296章 296、恶心又虚伪的盗贼,不要脸的强盗!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4,407 字

非月非鹤。

电话才挂断,封绅刚刚还点缀在唇瓣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比川剧的变脸还要快。

他眼底除了幽怨更多的是破碎。

从听春宫开始,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实在难以置信,舒心忧身边,闷声不吭地就冒出这么一个极具威胁性的男人,趁他缺席的期间,对方已经润物细无声攻略她了。

他用那么长的时间扮演知心友人,让她逐渐对自己产生依赖,那么费心地开导她的性观念、一点点拆解她被传统束缚的思维桎梏。

就是为了方便在恰当时机,能名正言顺地与她发生关系,避免日后生出不必要的纠缠和负担。

可偏偏在这即将验收成果的临门一脚,竟然被人半路截胡,他先前所有的铺垫与付出,全成了替他人作嫁衣。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愤怒。

“bloody   hell!”

“该死的狗东西,Shitting   asshole!”

封绅骂得很脏,但尤不解气,抄起桌上仅存的一个水晶玻璃酒杯狠狠往地上砸,巴卡拉的疗愈酒具套被他摔个整齐的‘碎碎平安’,一个不剩。

那精致的酒杯落地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还是怒气难消的他,一双泛红的眼又盯上了桌上的那一排要试品搭配餐食的葡萄酒,考虑到价格,特地挑了瓶老年份的查威克干红,扬手就朝墙壁丢去。

酒瓶‘嘭’一声,在撞上墙的那一瞬碎裂,玻璃碴和酒液在空中解体四溅后跌落地板,醉人的香气立即充斥了整个包房。

其中一块被炸开的褐色玻璃茬子直朝他门面飞来,划过他细腻的肌肤,他脸上瞬间多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从伤处沁出,洇润成粗粗的一笔艳丽。

“嘶……”封绅抬手摸上微微刺痛的伤口,入手是湿润温热的。

指腹的一滩红,像熟透的红石榴被榨成汁,却是散发葡萄发酵过后的味道。

封绅将手指凑近嘴唇,舔舐一尝,是带着酒香的铁锈味道。

这和他曾在客厅见到过的血迹所重合。

那是舒心忧割腕求死时所滴落的血,那鲜艳的色彩还历历在目,把他刺得心脏颤抖。

舒心忧是他的,是他从绝望边缘拽回来的,是他从失去希望之后一点点救回来的。

这段时间里他如在养一株珍贵的兰花,无比谨慎珍视地用心养护,给舒心忧提供情绪价值,还时刻把握着尺度。

那个狗男人凭什么杀出来当程咬金,还故意挑衅他?

在和舒心忧做的时候还让他旁听,还在那种关头问舒心忧和他是什么关系、两人有没有做过……

桩桩件件,说不是有意为之,鬼才信。

是炫耀?还是猜出自己对舒心忧目的不纯,所以在劝退自己?又或者只是他NTR的play?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能容忍这种骑脸输出。

最让他感觉受挫和侮辱的是,他第一次和舒心忧做爱时,秒射了。

结果他刚刚听到什么,那个狗男人竟然把她做到求饶,直喊不要了。

恶心的是,在那种关头,那狗男人居然还真的停下了,一副装作十分体贴照顾舒心忧感受的虚伪做派。

他要回英国,给那狗男人一拳头,再让他滚远!恶心又虚伪的盗贼,不要脸的强盗!

封绅越是强迫自己冷静,心头的火气就越烈。

脸颊残留的刺痛更添烦躁憋闷,胸膛起伏剧烈,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感觉无比委屈。

那是自己呵护了近一年的珍宝,被人硬生生夺走的不甘与愤懑。

想起当初和朋友打赌要拿下舒心忧,他不战先败;如今好不容易铺垫到胜利曙光在望,眼看要拿下舒心忧,却又被人横刀夺爱,这口气堵得他心口难受。

他一双柔美的丹凤眼,此时如兔子般通红,各种情绪都写在眼中,眼眶盛不住的众多情绪最终转换成那打转的泪珠,他再也无法抑制,吧嗒吧嗒几颗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滴落。

情绪失控又找到泄口,他很快调整好心态。

抬手抹去眼泪,仅在转念间便紧握拳头重燃斗志。

他要回英国,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他在这崩溃什么,比睡的时间顺序,他还要早于那个狗男人呢,他输个屁。

对,刻不容缓。

封绅再度拿起手机就要订机票,正好此时有一封邮件进来,他点进去一看,是爱马仕给他发的,提醒他订购的St.   Louis水晶杯和酒壶已经到店,让到英国那个专卖店领取购买的物品。

更让他确定了,连天都在敦促、提醒他。

因为那套水晶杯,就是打算送舒心忧的。

就在他查看航班订票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人未到声先至,“封绅,好久不见了。”

当来人看到地上的狼藉时,他脸上带着错愕,要踏入内的脚步在落下时在半空停滞了一霎那。

“嗯?你这什么情况?遇到啥事这么气,砸了这么多东西。”想到前来的目的,庄际还是关心地问侯了一句。

见有人来了,垂头看手机的封绅恢复平常的神色,将手机屏幕熄灭后,抬头和向他走来的庄际对视。

打了照面后,他招呼拿着的文件袋的庄际坐下。“坐。”

顺手抽了几张纸巾,擦去脸上的血痕,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家里遭小偷了,安保措施没做好,有些生气罢了。”

“没丢什么贵重物品吧?”庄际微微吃惊,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们名下的物业都多到记不住,房子空久了有贼惦记也正常。

封绅摆摆手,用纸巾压了压伤口,确保没有再出血后把纸巾丢入垃圾桶,又走到一旁的电子屏幕按了呼唤键。

“小事而已,不提了……我可是好久不见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戒掉色声场所从良了,从此心里只有工作。”

封绅打趣着庄际,要知道以前庄际可是他这儿的常客,可这半年多来,他的消费记录屈指可数。

今年都4月了,总消费还没以前一周的金额多。

庄际爽朗一笑,那流露出自信和魅力的双燕眉往上挑起,依旧是风流潇洒,嘴里说的却是另一套贬损的话,“你觉得可能么?花花世界迷人眼啊,我可不是柳宿风那种工作狂是真的热爱工作,活像个机器人,干的也不是人事。”

封绅对柳宿风不熟,只接触过几次,所以没做评价,也没搭腔编排,而是低声吩咐进来的服务员打扫玻璃,再重新拿一套酒杯和威士忌过来。

很快,一套干净的酒杯送来。

厚重的隔音门在服务员进出时开启又合上,将外面震天的音乐都隔绝,这一方天地重归清净。

庄际笑着感叹,“都说酒吧会所吵,我倒觉得这里最安静,给予精神上的安静。”

他最近忙得昏头转向,又是公司即将上市又是家里在催着相亲,烦不胜烦,生理需求得不到发泄也就算了,心理上也是没个安宁的,他只能寄情于画稿。

封绅倒了一杯30年雪莉桶的麦卡伦,递给庄际,举杯和他对碰。

“哈哈哈巧了,我也这么觉得,难得大中午见你过来,来,先喝一个。”

庄际也不客气,仰头喝尽后抓起酒瓶就往威士忌杯中续酒,然后开始牛饮,显然是在复刻当初情场失意时喝酒的豪迈。

封绅又见他这个喝法,连忙打了个响指,让还在打扫的服务员换度数低的酒来。

吩咐完,赶紧和他唠嗑起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可别折腾他那许久没喝的胃,“今儿怎么想起过来。”

“on   the   rocks?”封绅虽然是在问他,但是双手已经不停地在忙活了。

毕竟庄际每次倒得不多,但铁打的胃也禁不住他这个频率的猛喝。

封绅取了个新的水晶杯,往里填了一颗大冰球,用搅拌棒搅动,倒出融化的冰水后,淋入威士忌。

然后将酒杯推给他。

庄际将早先剩余的酒喝尽,又端起新酒杯,“我不是今天才想起过来,我过来捧场好几次了,都没见你,倒是你最近缺席得频繁,国外有什么好玩的魇住你了,听说你三天两头往国外跑。”

该不该说,他以前的确从来没这么频繁地往返过,但承认是不可能的。

封绅:“不时去一趟,没到三天两头那么夸张。”

庄际:“你下次去英国什么时候?”

封绅:“嗯?怎么了?”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庄际也不是个有耐心打太极的性格,便直言此行有事相求,“有点事想拜托你……麻烦你帮我查个女人的行踪。”

封绅抿了一口酒,细细回味才给他指明路道:“那你应该找私家侦探或警察啊,找我我可未必能帮到你,帮你出谋划策撩妹还行,找人这技能我真没有。”

封绅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给自己揽活的性子,也并不觉得这世界有谁值得他真心赤诚地相助,人情往来于他而言,不过是场面应付。

也不知庄际是真的听不出他不想插手的婉拒,还是在英国那边确实没什么能托付的人脉,眼下只能找他帮忙。

庄际又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身子重重往沙发倒去,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无可奈何,指节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找了,我找的国内私家侦探,只查到她的出入境记录,之后的行踪就是空白了,目前已知就是她去留学了,去的英国。”

说着说着,他垂下眼睫,神情很是颓丧萎靡,再抬眼时,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封绅。

“这不是想着你的老窝在那,以你的身份去使馆查人也方便点,或者看看你在那边相熟的人里,有没办法找个有能耐的侦探帮忙查查,就是劳烦你动动嘴皮打点的事,又不用你亲自跑腿受累。”

他和封绅虽然都是在美国念过书,但他是高中出国、大学留在美国念的帕森斯设计学院,而封绅正好和他错开,是中学时去英国、大学念的S大心理学。

所以庄际确实是不认识几个英国人,即便有几个泛泛之交,他也不敢轻易托付,他怕好心又办坏事,让别人对舒心忧起了什么不轨企图。

被人觊觎、跟他争抢舒心忧,于他而言尚且是小事;他真正怕的是,以自己如今的身家,再加上公司筹备上市、强势抢占市场份额的动作,早已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树敌颇多。

在国外那种不稳定因素下,保不齐就会波及舒心忧,给她带来难以预料的人身威胁。

所以他找人不敢大张旗鼓,思来想去,也只有封绅这个名副其实的官三代,既有能力又有门路。

并且没什么花边新闻,也订婚了,能让他稍稍放心。

只是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千防万防的,还是所托非人了。

庄际的语气如此诚恳,他也不好拒绝了,“好,我到时候给你去问问。”

“不过,你要查谁?”

封绅是真的好奇,有谁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的。

庄际将刚刚带过来的文件从沙发上拿起,递给他。

“喏,我就查到这些,剩下麻烦你了,尽力就好,查不到也没关系,英硕就一年,她去年6月份出国的,现在都4月了,这几个月就毕业回来了。”

“查到人的行踪消息给我就行,别让野男人刻意接触她,长得好看的尤其不行。”

即便知道舒心忧再过不久就会回来,但他还是想要早一些知道她的去向和消息。

他怕!怕她在国外谈恋爱了。

所以迫切需要知道她的生活情况和情感状态,他时刻记得舒心忧之前说过的,等他有100亿她就考虑原谅他,如今已经目标接近了,只要等公司上市……

封绅拆开文件袋才抽出四分之三,定睛一看,登时傻眼了。

只见那A4纸上头贴的照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俨然是舒心忧。

他捏着那几张纸,手指不自觉用劲,将整洁的边缘掐上月牙弯弯的指甲印。

操,一个个狗男人都给他添堵是吧?

见封绅沉吟了半晌,久久不说一句话,也没翻页,迟迟不给反应,似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久到庄际都察觉不对劲,“怎么了?”

封绅忙将抽出的纸又塞回袋里,清咳两声,佯作刚刚走神是在回忆,现在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他开口不免得阴阳怪气,“这不是上次那个……在楼下卡座时我给你支招那个妞,都多久了,你还念念不忘呢,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种?”

坐他旁边庄际听到这话可就不高兴了,当即给了个冷哼和白眼,还侧身重重地肘击他的肩头,没好气道:“少冷嘲热讽的,你就说这忙能不能帮吧。”

封绅在愣神时,已经在脑中有了想法,哪有不应的,也不和他计较求人办事还如此不客套的,毫不客气地开始宰起他来,“只是我得去打点,经费你出吧?”

“那是自然,我让秘书给你转200吧,另外在你这再充800,凑个一千万。”见他应允,庄际精神头都好了不少,很是振奋,爽快地就掏手机联系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