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5章 295、如果Aurora喜欢不戴套做,我就为你去结扎
万人嫌掀桌后,却成了朱砂痣(NP) · Sicilia柑橘 · 4,166 字
舒心忧回想了一下,好像他还真的这么说过。
她心虚过后,言笑晏晏,由衷称赞他的贴心举动,“夸夸你,好有安全意识和自觉,都不用我提醒。”
Ethan听到她真心实意的夸奖,第一反应不是被褒奖的喜悦,而是蹙起眉,深邃的眼半阖,思索着什么。
几秒后,他问:“你以前和其他人做,经常不戴套?”
他抛出疑问时,没有展露多余情绪,仿佛只是好友间的随口探讨闲聊。
舒心忧也就很自然地回答,“差不多吧,基本上是我吃药。”
听她说出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过往,Ethan像是心疼她般,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倾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用带着怜惜的语气对她叮咛道:“以后不可以乱吃药了,没有男人值得你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知道么。”
舒心忧没多想,只是心直口快地反问,“那你呢,之后每次都会戴?”
Ethan不解,这算什么问题,难道她不戴套是喜欢肉体交合的无隔阂肌肤相亲?
他之所以戴套,一是爱惜身体,二则是怕搞出私生子,他们的律法对这方面可是特别‘近人情’,是必须付出一大笔抚养费的,所以欧美这边为图长期饭票偷精生子的传奇故事并不少,他绝不想陷入这种麻烦。
至于刚才床上那些话,不过是情动时的助兴而已。
他点点头,似是做出了决定,说:“嗯,如果你打算和我长期,又觉得不戴套的感觉更舒服,那我去做结扎。”
他拿不准这女人以前的床事不戴套,是因为她喜欢那种触感,还是因为国情不同,所以她以前的男人对戴套不热衷,即便是搞出孩子也不怕。
“哈?什么?”舒心忧以为听岔了。
Ethan又认真复述一遍,确保能准确传达正确意思。“如果Aurora喜欢不戴套做,我就为你去结扎。”
这句话很简短,却让舒心忧震惊到无以复加,可是看他无比认真的神情,又真不像是说笑。
她扑簌着长睫毛,猜不透他话的用意,是真的?还是床上温存时的谎言,只在此刻生效?
良久,舒心忧突然惊醒,暗道自己差点被他画饼感动了。
她是怎么也不信,以Ethan的条件,和她又不是婚姻关系的情况下,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自以为看穿了男人的套路,她立马不客气地激他:“这……我喜不喜欢,你也可以去结扎的吧。”
她或许是对他不设防,情绪转折全部表现在脸上,Ethan轻易就窥破出她的所有心思。
Ethan忽然笑了,那双如蓝宝石般忧郁的眼眸,此时熠熠生辉,温柔明亮得使人移不开眼。
他宠溺地看着她,只吐出一个字:“好。”
见他痛快承允,舒心忧反倒不以为意了,更是肯定了他只是甜言蜜语哄她的猜想。
“Aurora不想继续做的话,那我先去厕所解决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去洗漱吧,等会我们一起去吃点早餐再去拍摄场地。”
Ethan一边安排着后续行程,一边拿起那个用过的避孕套,从床上起身。
他没有在结扎的话题上多做停留,也没再对她不信的态度多作保证。
因为,她迟早会知道,他言出必行。
Ethan步出房间,没有把房间门顺手关上,很快她就听见从位于房间斜对面的厕所传来隐隐约约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呻吟声。
舒心忧听得脸颊发烫,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赤脚去关房间门,将那令人耳热的声音物理隔绝。
心绪平静下来,她想起了那通来自封绅的电话。
走到床边趿拉着拖鞋,以手指为梳子扎了个方便洗漱的丸子头,同时呼唤Siri,让它给封绅回电话。
电话秒被接通。
“刚没吓到你吧?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她怕刚刚电话突然中断,会让他脑补了什么被胁迫的被害情节,所以立马就再次报平安。
她以为封绅也会发出虚惊一场的感叹,然后念叨几句她吓到他了。
可电话那头的封绅却难得的沉默着。
已经扎起头发,拉开步入室衣柜找衣服的舒心忧久久没听到声音,才想起没按扩音,这个距离她听不到说话声是应该的。
她只好折回床边,按下了扩音键。
“封绅?在听嘛?”
好半晌,对面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找回声音,第一句就是严肃又着急的语气,俨然没有平时的嬉闹,“yoyo,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没有啊。”刚放下手机准备继续找衣服的舒心忧愣住了,听到他的问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通话结束得很快,应该封绅没有听到什么吧?怎么就会有这个定论。
听她这么回答,封绅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电话一直没被挂断的事,舒心忧并不知道,而是那个男人的自作主张。
不然以舒心忧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床事被人听了去,只会觉得社死,即便打电话给他,也不会是这般平静正常的语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用轻缓的语气接着问道:“刚刚……我听到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舒心忧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和封绅说,她同Ethan并不是交往,却发生了性关系。
她怕封绅会说她不自爱,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可转念一想,封绅曾说过,有需求就去解决,生理需求并不可耻,加上他在国外长大,应该经常能听到提倡鼓吹‘性解放’的声音。
所以,他应该能理解的吧?不会歧视她吧?
“emmm,如果我说,那是我的炮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荒唐?”舒心忧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她相信封绅的人品,也想知道自己这样做算不算出格。
以前和那些男人滚上床,大多情况是身不由己,可现在她已经跳出了那个怪圈,开始了新的人生。
却又再次和人没名没份地上床,这算不算重蹈覆辙一种不健康的两性关系?
她心理也挺复杂的,不知道这样‘开放’的性观念对不对。
不是她矫情,而是从小她的接受到的家庭教育和社会观念都是告诉她自尊自爱,女孩子不能太随便,所以这是两种思想意识的交织碰撞,也不怨她会迷茫困惑。
她说出来,其实也是想从被她奉为人生导师的封绅这里,得到一些指点或者认可。
当听到舒心忧如此坦诚地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语气中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时,封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像是切开了一个刚从枝头摘下的青柠檬,酸涩到让人觉得牙关发紧的柑橘气味刺破窒息的空气,直抵鼻尖,汁水顺着喉咙流进心里,酸得他哽咽失语。
舒心忧试探的同时,其实已经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她自己的心理都过不去那道坎,觉得自己不矜持,可即便在这种内心挣扎的情况下,她依旧选择了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
以他的了解,如果她不愿意,肯定会拒绝和排斥,可是她没有,还在质疑自己行为是否正确时,就顺从了,足可见那个男人在她心里,一定有着特殊的分量。
这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很肯定舒心忧动摇了,让他眼红发疯的是,那个男人半路截胡,抢摘了他辛苦浇灌的桃子,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想到舒心忧还在等他的回应,他咬牙忍下爆粗的冲动,捂着手机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重新戴上知心朋友的面具。
“那我先问,yoyo喜欢他么?想要谈恋爱么?”
舒心忧一愣,没转过弯来他这么问的用意,但出于对封绅人生导师这个身份的无条件信任,还是一一回答了,“说不上喜欢吧,只是有好感和感激他,觉得他这个人很好……”
又把封绅的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相关联,以为他想问的是想不想和Ethan谈恋爱,“至于谈恋爱,不想,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合适。”
舒心忧指尖划过衣架上的衣物,沉吟片刻后补充道:“其实没有意外情况的话,我不仅没打算谈恋爱,就连结婚生育这些,也不在我的人生规划范围内,我基本已经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啦。”
听到舒心忧如此果断地阐明自己的人生选择,封绅不自觉地长吁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就好。
他的语气也随之轻松起来,“所以yoyo你在苦恼什么呢?你已经找到解法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想谈恋爱和结婚,我想,应该是怕肩负起这两种关系背后的责任和义务吧。”
“嗯,我怕自己在没有能力负责的情况下,就盲目地包揽下责任,反倒是一种对自己和他人的不负责,所以在我无法负责时,选择不随便承诺才是对自我的负责方式。”
封绅总是一语中的,即便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点头同意,她的确是怕确认关系后要承担的责任,所以将自己的见解畅所欲言。
撇开她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恐怕很少有人能接纳不介怀之外,更重要是,她觉得她是很向往自由的,这世界很大,她想尝试的很多,组建小家这件事,会局限住她不说,她也出演不好一个家庭的主要角色。
封绅对她的话也很有共鸣,并且觉得她的这番话,实在通透和哲学,“是啊,对他人负责的前提是能为自己负责,如果是相互扶持、彼此救赎还好,如果是自己都过得很糟糕,还要把另一个人拉入泥潭,确实不理智。”
最粗浅又现实的例子就是,明明养不好孩子还要生,而步入婚姻,基本都会生小孩。
“yoyo,你顾虑的是不想背负太多关系带来的束缚,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除了血亲是天生既定的之外,其余所有可变动更改的社会关系名称,都是人类赋予的;就连每种关系该有的职责划分,也都是由人来定义的,同事是一起协作的伙伴,朋友是吃喝谈心的知己,恋人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好像每一种关系都各司其职、界限分明,可律法和道德都是人类来书写制定的,被社会广泛认可的规则,就一定是金科玉律吗?如果是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运动兴起、法律条款也不需要不断修改完善了了。”
“所以,谁规定了,朋友就不能做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举动?又为什么要让某些道德观念束缚住自己?”
“我听yoyo的意思,是不考虑婚姻了,但yoyo又不是出家了,还有生理需求是人之常情,那解决性需求有什么不对,只要大家你情我愿就好,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欺骗任何人,那就没什么好指责的。”封绅的情绪饱满,让人十分信服。
见鬼,她又被封绅说服了。
这番话,简直是醍醐灌顶!
他说得没错,以自己的情况来说,要是真的一辈子不谈恋爱也不步入婚姻,难道就只能硬生生压抑住性需求,从此不再有性生活,才算洁身自好、生活作风正确吗?
呸!她才不要这种贞洁牌坊,她的身体她做主,自爱和固定选几个人成为亲密伴侣又不冲突,只要不是骗人感情、不是滥交,那算什么道德败坏!
舒心忧登时想给封绅磕一个,他真的,不去做讲师或参加辩论赛,真是互联网鸡汤文学一大损失。
她豁然开朗,笑着和电话那头的封绅致谢,“谢谢你,封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下解开了我的心结,我知道怎么做啦。”
封绅笑了笑,“嗯,我支持你寻找你的快乐,只是……”
“嗯?”
封绅停顿片刻,语重心长又郑重地提醒,“yoyo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把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风险都规避掉,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交给别人掌控,该做好的安全措施绝对不能马虎。”
那男人所说的让舒心忧生宝宝的话,让封绅十分不悦,也就情不自禁地再三叮嘱。
舒心忧噗嗤一笑,很少能见到他如此严肃地告诫自己,在心中熨贴的同时,也跟他做出保证,“嗯,我会的,你放心,好啦,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洗漱拍摄了,先挂了啊,等你什么时候回来请你吃饭。”
“好!”